萬鏡魔心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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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鏡魔心淵
厲無渡繼續道：“別的不說，就說你我被那些鏡影魔物逼到這裏，便不像是偶然。若我沒猜錯，它們其實都是這礦脈的伴生之物。”
百裏忍冬聞言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覺地在劍柄上摩挲，片刻後忽然道：
“會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你是說，厲無渡？”厲無渡挑了挑眉，隨後頂著陳舟的臉念出了自己的名字，語氣自然得仿佛當真是在說旁人。
百裏忍冬點了點頭。
厲無渡看他一聽見自己的名字，臉色就如霜似雪，一眼看過去能凍死個人，便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嘆氣。
不過她還是得把這場戲演下去。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她假作思索，隨後語氣凝重道，“不過無論是哪種情況，當務之急，都是要想辦法從這鬼地方出去。即便是厲無渡在背後操控，但若是她發現我們馬上就要逃出去，那她肯定也會坐不住，會親自現身出來阻攔。”
“我想，白兄對此應該是樂見其成，不，甚至該說是，求之不得的吧？”她最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打趣道。
百裏忍冬並不意外陳舟能看出自己的心思，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隱藏過自己要向厲無渡尋仇的念頭。
於是他一語不發地默認了她的猜測，只低聲問道：“那依陳道友所言，我們要怎樣才能脫困？”
厲無渡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緩緩道：“若此處真是礦心之地，那整座礦藏，甚至於這片地區深處的地脈之力可能都會順著礦脈流向那顆樹上的礦心，只要我們取得了礦心，便能取得這座礦脈的控制權，屆時那些伴生魔物就不敢再來侵擾，我們也能借助礦心探查地脈流向，找到出路。”
厲無渡頓了頓，擡眸看向那脈動的礦心，語氣裏帶了幾分慎重：“不過得先靠近那顆礦心，才能判斷該怎麽下手。”
百裏忍冬的目光也落向了那黑得發紫的結晶。
此刻它依舊在緩緩跳動，每一次律動都帶起四周礦脈一陣微不可聞的共振，透著股似活物又非活物的詭異之感。
百裏忍冬沈吟片刻，點頭道：“好，那便先取礦心。”
厲無渡垂眸，掩去唇邊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應道：“白兄謹慎為上，我隨你一同，相互策應。”
“好。”百裏忍冬應了一聲，隨即擡眼望向那株高聳的黑曜礦樹，下意識便要提氣縱身，飛掠到礦樹中央去取礦心。
然而，他才不過離地三丈，身形便陡然一頓——
禁飛！
熟悉的遲滯感再度出現，錮住了百裏忍冬的身形。
他眉頭一皺，暗道失策，自己竟然忘了這礦脈內部有著古怪的禁飛之力。
厲無渡在下方看著他剛離地便被迫重新落回來的模樣，繃住神色忍回了笑意，輕咳一聲道：“這黑曜石礦性質特異，在這裏，好像不可飛行？”
百裏忍冬沈默著落回地面，腳尖一觸便穩穩站定。
他仰頭望著那高大虬曲的礦樹，其幹系上遍布的裂隙閃爍著幽紫的光，宛如某種巨獸的血脈在蠕動。
“看來想靠飛行過去是不行的，你我只能貼地接近，再沿著樹身攀登上去。”百裏忍冬道。
“白兄說得有道理。”厲無渡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然後便跟著百裏忍冬一起邁步朝著那棵礦樹走去。
隨著他們一路行進，四周的晶簇林愈發密集。每一塊晶體都高及數丈，表面光線流轉，倒映著兩人的影像。那些影像起初還與他們動作一致，但隨著他們越行越深，無數重疊的鏡像之間卻逐漸開始產生微妙的錯位，像是在比他們更早一步行進，亦或在暗中引路。
厲無渡暗暗擡起指尖，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魔息自她指間散出，順著腳下的礦物滲入大地，宛如一滴墨落入無邊湖面，轉瞬便融入了整片礦脈的根系之中。
“……”
地底深處，黑曜礦樹的根須忽然微微蠕動，將礦心之主的命令準確無誤地傳到了它們簇擁的核心上。
下一剎，無形的光流從礦心輻射開來，經過礦樹的主幹，又由四散的根系牽引，蜿蜒傳導至四面八方的晶簇林，驚醒了整片地下洞窟。
百裏忍冬只覺周遭的空氣陡然一沈，下一刻無數晶簇忽然亮起，光線交錯折射，鏡面一瞬匯聚成數不清的光幕，將他們徹底包圍。
光幕之內，天地如同被層層鏡面無限延展。上、下、左、右皆是倒影，倒影中亦有他們的身影，無論走向何方，都似行於無盡之淵。
“這是……”百裏忍冬眼神驟凝，“幻陣？”
“似乎如此。”厲無渡面上露出一絲驚訝，“看起來，像是礦脈為拱衛礦心自生的天然屏障。”
說話間，她再度暗中催動礦心，令這片其實名為“萬鏡魔心淵”的晶簇林更加活躍。
話音未落，四周的鏡壁便傳來低沈的回響。
那聲音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卻暗合人體心跳的節奏，又因和血肉之軀能發出的聲響大相徑庭而令人毛骨悚然。
嘭。嘭。嘭。
這詭異的心跳聲在晶簇林形成的無數鏡壁間共振，每一次心跳聲響起，鏡面便泛起一圈漣漪，重重波紋擴散，使一層層扭曲的幻像從中剝離、坍塌、又再度重生。
厲無渡雖為礦心之主，但為了將戲演得逼真，她並未刻意屏蔽萬鏡魔心淵對自己的影響。是以此時她一擡眼，便看見了鏡面深處的“百裏忍冬”正俯身，伸手撫摸著自己面頰的景象。
她瞳孔微縮，忍不住呢喃道：“這東西返照人心的效果還真是……”
百裏忍冬註意到她的神色，立刻出聲喝止：“莫要多看！”
可他話音一出，竟反倒像是激怒了這片鏡林似的。
鏡光霎時如海潮起伏，千重倒影之中，某一面鏡子忽然閃動，瞬時帶著股避無可避的魔魅引力，吸住了百裏忍冬的視線。
對上那裏面幻象的百裏忍冬頓時一怔——
他看見了……師尊。
而且師尊，就站在他的身邊。
本能驅使之下，他來不及思考，下意識便一把攥住了身邊人的手。
“白兄？”陳舟驚訝的聲音響起。
百裏忍冬恍然回神，猛地側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抓住的並非師尊，而是陳舟。
“我……”他剛想要放開手說抱歉，可下一刻，餘光中那面映出了師尊的鏡像便再度吸去了他的視線——
“忍冬。”
被他抓住手的人溫和一笑，眉目宛然，栩栩如生。
“師尊……”
百裏忍冬在這一笑當中再度恍惚了心神，原本要放開的手也跟著不受控制地收緊。
自師尊隕落後，這十年來他在無數夢境和幻像中都見過她的身影，可每一次，都是在重覆她身死於厲無渡大陣中的場景，沒有一次是如現在一般平和逼真，令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沈迷。
“白兄？白兄你醒醒！你怎麽了……”
“忍冬，忍冬，別哭，為師在呢……”
陳舟的聲音和師尊的聲音交替在百裏忍冬耳邊回響，漸漸地，二者的聲線竟重合了起來。
百裏忍冬被幹擾得有些混亂的神志出現劇烈波動，他扣著陳舟的那只手力道極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然後忍不住一把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前，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盯著她身後的鏡像，還是在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你究竟是誰？！”
“看著我！看你周圍的鏡子！告訴我，那鏡中魔影，為何與你骨相如此契合？！”
“告訴我，為何你每次遇險，都恰好‘懂得’應對之法？！”
“告訴我，為何你某些時候的眼神……與我師尊如出一轍？！”
“告訴我！你處心積慮偽裝成她靠近我，頂著她的影子玩弄人心……究竟想做什麽？！把她……把我師尊……還給我！”
說著，被萬鏡魔心淵抓住內心弱點，幹擾刺激得失去理智的青年便擡起了另一只手，鋒銳的劍尖直指厲無渡的咽喉。
在這樣的質問下，饒是主導了這一切的厲無渡也不由得滯了一瞬。
她是打算利用此處的特異之處刺激一下百裏忍冬，可她本以為這家夥會在鏡中看見“厲無渡”，這樣她就可以順水推舟誤導他厲無渡就藏在這其中，然後再操控鏡影與他激烈纏鬥一番，偽造出“厲無渡”和他兩敗俱傷後被黑曜石礦脈之力反噬身死的假象，而真正的她再以陳舟的身份奪取礦心控制權，帶百裏忍冬逃脫此地，送他離開魔域回歸正道。
這本該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畢竟接下來魔域馬上就要大亂，不管是為了百裏忍冬還是為了厲無渡自己能順利地實施接下來的打算，她都不能放任這家夥繼續待在這裏尋仇，所以才大費周章地自導自演了這一出戲。
可她沒想到，百裏忍冬的直覺居然如此恐怖，縱然她使用了紫玉簪的偽裝，可不知不覺間他的潛意識還是從她身上察覺到了熟悉感，並在萬鏡魔心淵返照他內心之時直接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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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無渡繼續道：“別的不說，就說你我被那些鏡影魔物逼到這裏，便不像是偶然。若我沒猜錯，它們其實都是這礦脈的伴生之物。”
百裏忍冬聞言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覺地在劍柄上摩挲，片刻後忽然道：
“會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你是說，厲無渡？”厲無渡挑了挑眉，隨後頂著陳舟的臉念出了自己的名字，語氣自然得仿佛當真是在說旁人。
百裏忍冬點了點頭。
厲無渡看他一聽見自己的名字，臉色就如霜似雪，一眼看過去能凍死個人，便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嘆氣。
不過她還是得把這場戲演下去。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她假作思索，隨後語氣凝重道，“不過無論是哪種情況，當務之急，都是要想辦法從這鬼地方出去。即便是厲無渡在背後操控，但若是她發現我們馬上就要逃出去，那她肯定也會坐不住，會親自現身出來阻攔。”
“我想，白兄對此應該是樂見其成，不，甚至該說是，求之不得的吧？”她最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打趣道。
百裏忍冬並不意外陳舟能看出自己的心思，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隱藏過自己要向厲無渡尋仇的念頭。
於是他一語不發地默認了她的猜測，只低聲問道：“那依陳道友所言，我們要怎樣才能脫困？”
厲無渡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緩緩道：“若此處真是礦心之地，那整座礦藏，甚至於這片地區深處的地脈之力可能都會順著礦脈流向那顆樹上的礦心，只要我們取得了礦心，便能取得這座礦脈的控制權，屆時那些伴生魔物就不敢再來侵擾，我們也能借助礦心探查地脈流向，找到出路。”
厲無渡頓了頓，擡眸看向那脈動的礦心，語氣裏帶了幾分慎重：“不過得先靠近那顆礦心，才能判斷該怎麽下手。”
百裏忍冬的目光也落向了那黑得發紫的結晶。
此刻它依舊在緩緩跳動，每一次律動都帶起四周礦脈一陣微不可聞的共振，透著股似活物又非活物的詭異之感。
百裏忍冬沈吟片刻，點頭道：“好，那便先取礦心。”
厲無渡垂眸，掩去唇邊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應道：“白兄謹慎為上，我隨你一同，相互策應。”
“好。”百裏忍冬應了一聲，隨即擡眼望向那株高聳的黑曜礦樹，下意識便要提氣縱身，飛掠到礦樹中央去取礦心。
然而，他才不過離地三丈，身形便陡然一頓——
禁飛！
熟悉的遲滯感再度出現，錮住了百裏忍冬的身形。
他眉頭一皺，暗道失策，自己竟然忘了這礦脈內部有著古怪的禁飛之力。
厲無渡在下方看著他剛離地便被迫重新落回來的模樣，繃住神色忍回了笑意，輕咳一聲道：“這黑曜石礦性質特異，在這裏，好像不可飛行？”
百裏忍冬沈默著落回地面，腳尖一觸便穩穩站定。
他仰頭望著那高大虬曲的礦樹，其幹系上遍布的裂隙閃爍著幽紫的光，宛如某種巨獸的血脈在蠕動。
“看來想靠飛行過去是不行的，你我只能貼地接近，再沿著樹身攀登上去。”百裏忍冬道。
“白兄說得有道理。”厲無渡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然後便跟著百裏忍冬一起邁步朝著那棵礦樹走去。
隨著他們一路行進，四周的晶簇林愈發密集。每一塊晶體都高及數丈，表面光線流轉，倒映著兩人的影像。那些影像起初還與他們動作一致，但隨著他們越行越深，無數重疊的鏡像之間卻逐漸開始產生微妙的錯位，像是在比他們更早一步行進，亦或在暗中引路。
厲無渡暗暗擡起指尖，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魔息自她指間散出，順著腳下的礦物滲入大地，宛如一滴墨落入無邊湖面，轉瞬便融入了整片礦脈的根系之中。
“……”
地底深處，黑曜礦樹的根須忽然微微蠕動，將礦心之主的命令準確無誤地傳到了它們簇擁的核心上。
下一剎，無形的光流從礦心輻射開來，經過礦樹的主幹，又由四散的根系牽引，蜿蜒傳導至四面八方的晶簇林，驚醒了整片地下洞窟。
百裏忍冬只覺周遭的空氣陡然一沈，下一刻無數晶簇忽然亮起，光線交錯折射，鏡面一瞬匯聚成數不清的光幕，將他們徹底包圍。
光幕之內，天地如同被層層鏡面無限延展。上、下、左、右皆是倒影，倒影中亦有他們的身影，無論走向何方，都似行於無盡之淵。
“這是……”百裏忍冬眼神驟凝，“幻陣？”
“似乎如此。”厲無渡面上露出一絲驚訝，“看起來，像是礦脈為拱衛礦心自生的天然屏障。”
說話間，她再度暗中催動礦心，令這片其實名為“萬鏡魔心淵”的晶簇林更加活躍。
話音未落，四周的鏡壁便傳來低沈的回響。
那聲音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卻暗合人體心跳的節奏，又因和血肉之軀能發出的聲響大相徑庭而令人毛骨悚然。
嘭。嘭。嘭。
這詭異的心跳聲在晶簇林形成的無數鏡壁間共振，每一次心跳聲響起，鏡面便泛起一圈漣漪，重重波紋擴散，使一層層扭曲的幻像從中剝離、坍塌、又再度重生。
厲無渡雖為礦心之主，但為了將戲演得逼真，她並未刻意屏蔽萬鏡魔心淵對自己的影響。是以此時她一擡眼，便看見了鏡面深處的“百裏忍冬”正俯身，伸手撫摸著自己面頰的景象。
她瞳孔微縮，忍不住呢喃道：“這東西返照人心的效果還真是……”
百裏忍冬註意到她的神色，立刻出聲喝止：“莫要多看！”
可他話音一出，竟反倒像是激怒了這片鏡林似的。
鏡光霎時如海潮起伏，千重倒影之中，某一面鏡子忽然閃動，瞬時帶著股避無可避的魔魅引力，吸住了百裏忍冬的視線。
對上那裏面幻象的百裏忍冬頓時一怔——
他看見了……師尊。
而且師尊，就站在他的身邊。
本能驅使之下，他來不及思考，下意識便一把攥住了身邊人的手。
“白兄？”陳舟驚訝的聲音響起。
百裏忍冬恍然回神，猛地側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抓住的並非師尊，而是陳舟。
“我……”他剛想要放開手說抱歉，可下一刻，餘光中那面映出了師尊的鏡像便再度吸去了他的視線——
“忍冬。”
被他抓住手的人溫和一笑，眉目宛然，栩栩如生。
“師尊……”
百裏忍冬在這一笑當中再度恍惚了心神，原本要放開的手也跟著不受控制地收緊。
自師尊隕落後，這十年來他在無數夢境和幻像中都見過她的身影，可每一次，都是在重覆她身死於厲無渡大陣中的場景，沒有一次是如現在一般平和逼真，令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沈迷。
“白兄？白兄你醒醒！你怎麽了……”
“忍冬，忍冬，別哭，為師在呢……”
陳舟的聲音和師尊的聲音交替在百裏忍冬耳邊回響，漸漸地，二者的聲線竟重合了起來。
百裏忍冬被幹擾得有些混亂的神志出現劇烈波動，他扣著陳舟的那只手力道極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然後忍不住一把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前，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盯著她身後的鏡像，還是在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你究竟是誰？！”
“看著我！看你周圍的鏡子！告訴我，那鏡中魔影，為何與你骨相如此契合？！”
“告訴我，為何你每次遇險，都恰好‘懂得’應對之法？！”
“告訴我，為何你某些時候的眼神……與我師尊如出一轍？！”
“告訴我！你處心積慮偽裝成她靠近我，頂著她的影子玩弄人心……究竟想做什麽？！把她……把我師尊……還給我！”
說著，被萬鏡魔心淵抓住內心弱點，幹擾刺激得失去理智的青年便擡起了另一只手，鋒銳的劍尖直指厲無渡的咽喉。
在這樣的質問下，饒是主導了這一切的厲無渡也不由得滯了一瞬。
她是打算利用此處的特異之處刺激一下百裏忍冬，可她本以為這家夥會在鏡中看見“厲無渡”，這樣她就可以順水推舟誤導他厲無渡就藏在這其中，然後再操控鏡影與他激烈纏鬥一番，偽造出“厲無渡”和他兩敗俱傷後被黑曜石礦脈之力反噬身死的假象，而真正的她再以陳舟的身份奪取礦心控制權，帶百裏忍冬逃脫此地，送他離開魔域回歸正道。
這本該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畢竟接下來魔域馬上就要大亂，不管是為了百裏忍冬還是為了厲無渡自己能順利地實施接下來的打算，她都不能放任這家夥繼續待在這裏尋仇，所以才大費周章地自導自演了這一出戲。
可她沒想到，百裏忍冬的直覺居然如此恐怖，縱然她使用了紫玉簪的偽裝，可不知不覺間他的潛意識還是從她身上察覺到了熟悉感，並在萬鏡魔心淵返照他內心之時直接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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