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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護法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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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護法失蹤

她這一套動作幹脆利落,立竿見影,百裏忍冬在一旁看完,不由側目:“陳道友,你……”

厲無渡知道他在欲言又止些什麽,以陳舟當前這“半廢不廢”的狀態,竟能一舉封住一名魔將的修為,實在是有些令人驚異。

不過她早已想好了糊弄人的借口,反正“陳舟”的人設是精通陣法,且那莫須有的師門有不少流傳下來的上古傳承,她大可將一切都推到這上頭。

於是在百裏忍冬驚訝疑惑的註視下,厲無渡狀似費力地松了架勢,虛喘一口氣道:“還好臨行前師尊給了這道封印法訣,本是想讓我用來封印一些暫時不便處理的邪物,沒想到第一次用就是用在了魔將級別的魔身上。”

她露出一副慶幸後怕的表情,對百裏忍冬笑道:“好在這封印之術不愧是上古傳下來的特殊陣法,再加上祖師爺保佑,即便以我目前的實力,也勉強將這封印給下成功了。”

百裏忍冬聞言又看了看已經面色發青委頓在地的葛離,頂著葛大魔將怨毒到想要吃人的目光,他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似乎是想要研究一下這封印之術的奇妙之處。

葛離悲憤莫名,心頭又十分慌張,雖然有厲無渡傳音作保在前,可還沒等到她允諾的“機會”出現,他便先被這手段古怪的女人封了修為。

見百裏忍冬此時揪著自己看個沒完,葛離又慌又怒又煩,可他素來最要面子,即便被壓得動彈不得,偏偏還要強作威勢。

他死死瞪住百裏忍冬,喉嚨裏擠出一聲冷笑:“看夠了嗎?”

百裏忍冬正好也沒看出個什麽所以然,恰好又被葛離出聲打斷了思緒,便眉頭一皺,把他高昂的頭顱往下狠狠一按:“階下之囚,還敢叫囂。”

葛離被按了個正著,立馬猙獰了表情,咬牙喝罵道:

“哼!你們兩個區區螻蟻,以為仗著一點邪術,就能壓住我?笑話!若不是護法大人暫時未歸,豈有你們在此逞威風的機會?!”

他掙紮著扯動手臂,偏偏仍是動彈不得,只能靠聲勢撐場面,可怒吼時唾沫都飛濺了出來,看著反倒更顯狼狽:“有種就別靠這齷齪伎倆,放開本將重新打過——我必將你們骨肉剁碎,魂魄煉燈,讓你們在魔火下慘嚎千年!”

百裏忍冬冷冷地看著,絲毫不為其虛張出來的聲勢所動,只道:“走吧,帶我們去找厲無渡。”

葛離怒瞪向這個油鹽不進的:“你!”

厲無渡在一旁看得暗暗失笑,出言打破了僵局:“白兄,這位畢竟是個魔將,逼得太急了也不太好,小心狗急跳墻啊。”

“何況我們在這裏剛剛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再停留下去恐怕會多生枝節,當務之急還是先離開此處,等到了外頭,再逼這家夥帶我們去找他主子。”

她這番話說得有道理,百裏忍冬壓著葛離的動作頓了頓,隨後微微收斂了幾分冷意,將葛離從地上提了起來:

“隨我們走,你若敢動半點歪心思,我便先拿你祭劍,再去找你家護法算賬。”

葛離面色一僵,恨不得一口咬死這裝腔作勢的狗靈修,但修為被封著,他終是只能咬牙切齒地被迫跟著百裏忍冬和厲無渡離開了護法殿。

……

就在厲無渡偽裝成陳舟和百裏忍冬一起去找“自己”的蹤跡時,永夜區那邊的潮汐盛會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隨著最後一波魔潮緩緩退去,浩瀚無邊的魔氣大澤浪聲漸歇,原本濃郁到化成液體的魔氣在爆發中蒸發殆盡,如今原本占地面積不小的魔氣大澤已然幹涸,只餘下一片死寂的永夜區盆地。

永夜區的天空陰雲翻湧,殘留的魔氣仍在虛空中流轉,宛如散不開的墨色潮煙。

魔尊懸於盆地正心之上,雙眸半闔,黑瞳中映照出整個永夜區的景象。周身的魔氣翻湧如海,緩緩收攝。

八大護法原本環列在他周遭,如今卻只剩下五方身影。

察覺這點的魔尊眼瞳微動,深處有幽光一瞬掠過,但面上神情依舊莫測,仿佛對於眼前少了三席的空缺毫無所覺。

不過他雖按捺不動,底下也自有人會先開這個口。

極樂護法便做了這個最先開口的人:

“咦?白骨和五毒呢?還有咱們新任的第八席護法,他們三個怎麽沒影了?難不成是潮汐太猛,受不住、穩不住,被沖跑了?”

老鬼護法陰測測地笑了聲,指尖輕敲著白骨面具:“呵,我看不像,別人不清楚,但白骨那老東西與我相識多年,他的實力我清楚,若是連這點潮汐都承受不住,怕是早就該被淘汰了。”

赤眉護法看了眼魔尊的臉色,若有所思了片刻,這才出言:“你們兩個少說廢話吧,他們三沒了蹤影,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用得著在這說嘴?可也沒見你們誰動一動,派人去查探到底發生了何事,就知道在尊上耳朵邊上瞎嗡嗡。”

話音落下,場中氣氛陡然一凝。

五雙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魔尊。

玄煞緩緩擡眼,眸底的黑光仿佛能將天地萬物吞沒。

他聲音低沈而冷漠道:“去查。”

五大護法聞言一楞,不管原先是不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此時都不由得暗自犯起嘀咕來:

白骨與五毒同時失蹤,厲無渡也不見蹤影,這絕不是巧合。

潮汐剛落,魔域高層便莫名其妙少了三個,怎麽看都不像是意外,反倒更像是有人蓄謀已久,借盛會之機暗中下手,借潮汐掩去痕跡。

而且,這三人一旦真的就此消失,魔域高層便立刻空出數個位置,他們所牽扯的派系勢力也會群龍無首。到時,不論是尊上親自重整,還是其他人乘機伸手,整個格局都會被迫洗牌。

赤眉護法更是又不著痕跡地用餘光觀察著玄煞的神色,卻見魔尊面無表情,態度過於平靜,似乎早有預料。

這讓他們不由懷疑——尊上是不是心裏早已知情,甚至默許了這一切?若是如此,那便意味著有人在被試探,有人要被淘汰。

五大護法不管心裏盤算著何等主意,心照不宣地沈默著,心思出奇地一致:

——這不是意外,而是風暴的前奏;魔域的局勢,很可能將自今日起動蕩不安,再難回到從前。

而眼看著現在魔域高層就要迎來洗牌,他們都清楚,血雨腥風不可避免。至於到底是誰能在這場暗鬥中笑到最後……

將底下人大同小異的神色盡收眼底,玄煞垂下眼簾,漆黑的魔氣在他周身纏繞盤旋,如同一頭蟄伏的遠古兇獸,再度開口道:

“怎麽,沒聽見本尊說話?”他聲線冰冷,威壓沈沈彌漫開來,“本尊叫你們去查,都聾了?一個個還杵在這裏,難道等著本尊親自去找嗎?”

話音落下,五大護法心頭一震,不敢再多言,紛紛垂首應聲,然後點了手下的人馬,四散尋人去了。

……

有魔尊命令懸在頭頂,五大護法誰也不敢怠慢,帶著各自親信分頭開始在永夜區內搜尋可疑的蹤跡,恨不能挖地三尺,將那三個家夥給翻出來。

極樂護法選了一條盤桓在內場核心圈的路線,恰好在經過原本應屬於白骨護法的地盤時,撞上了從另一個方向搜尋而來的赤眉護法。

殘餘的魔氣彌漫不散,像是給這片荒蕪大地蒙上一層幽影,兩魔在一片崩裂的魔石堆前面對面站定。

極樂護法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赤眉,好巧啊,你也在搜這片區域?”

赤眉護法語氣淡漠:“永夜區雖大,你偏挑了與我同路的地方,可真是巧。”

兩人對視片刻,誰也沒輕舉妄動。還是極樂護法忽而輕笑出聲,壓低了嗓音:“白骨、五毒,還有那位新上任的第八席,一下子全沒了蹤影……你有什麽看法?”

“我能有什麽看法,人沒找到,蛛絲馬跡也沒有,此時下什麽定論,不都為時尚早嗎?”赤眉護法並不輕易接他的話茬,四兩撥千斤地簡單應付了回去。

然而極樂護法並不甘心就這麽放過他。

只見他手中羽扇一展,直接攔住了赤眉護法欲繞道離開此處的去路。

“你難道不覺得,這像是有人故意布下的局?”

赤眉眼底一抹寒光閃過,面色冷峻道:“哼,若真是局,怕是連你我都在局中,你想借著話頭套我的口風,我勸你還是少費力氣,此時可不是耍小聰明的好時候。”

空氣驟然一靜,只有魔氣殘流拂動衣袂的簌簌聲。

極樂護法臉上的笑容微淡,有些狐疑道:“你這話聽起來有些門道——你什麽意思?”

赤眉譏諷地看著他,嗤笑一聲,伸手拂過一塊沾了些許白色粉末的碎石,嗅了嗅,低聲道:“呵……你那眼睛若不是擺設,就自己好好留神看看。”

極樂護法聞言一怔,忽然意識到什麽似的,低頭環視了一圈,然後在自己立足之地周圍也發現了那些白色粉末。

他同樣伸手蘸取,查探了一番,待辨認出那是什麽之後,極樂護法的臉色頓時變了:“這是……有人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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