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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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舟
百裏忍冬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被推過來的女修，垂眸間恰好對上那雙與師尊相似七分的眉眼。他心頭一顫，迅速移開了視線，另一只手則取出七枚中品魔晶丟給了攤主。
只不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動作間，他似乎不經意地掀起了鬥篷的一絲縫隙，恰好露出掛在腰間的通行令一角。
如此近的距離，攤主自然不會錯過這一幕，於是在接住魔晶的同時，攤主心中不自覺恍然道：“……無間區官魔？難怪行事如此肆意強硬，原來是依仗著實力和勢力。”
早因此處爭端而在暗中窺視的其他視線，也流露出相似的意味。很快，便有人向永夜區的官魔通風報信，其間不乏惡意地添油加醋，聲稱無間區官魔在此鬧事挑釁。
然而此時，原本能夠通過神識洞察一切的厲無渡，卻完全失去了這樣做的餘裕。
被百裏忍冬穩穩扶住的一瞬，她便被青年掌心帶著薄繭的溫暖觸感完全吸引。隨之而來的，是他身上那份暌違十年的凜冽氣息。
厲無渡閉上眼，如同一個真正虛弱的俘虜般，順勢卸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任由自己被百裏忍冬的氣息包圍。
散亂的發絲垂落，遮掩了她的全部表情，也遮住了那一瞬間，不該出現在魔域護法厲無渡臉上的柔色。
……
大約兩炷香的功夫後，百裏忍冬帶著人落在了永夜區邊緣一處較為偏僻的荒巷裏。這裏的魔霧沒那麽濃，自然也就沒那麽多潛藏在黑暗中的魔，只有長滿地面的濕滑苔蘚散發出腐敗的氣息。
身後那些黏膩的窺探感被甩開了大半，只剩下幾股晦澀難明的氣息，依舊如同跗骨之蛆似地遠遠吊著，但距離已被拉開。
雖然過會兒這群家夥就會追上來，不過剩下的這段時間，也足夠百裏忍冬和自己救下來的這名女修分道揚鑣了。
“此處再往外，便能離開永夜區，一會兒我會引開暗中跟著的魔，接下來能否逃出幽都、逃出魔域，便要靠你自己了，就此別過。”
說完他便退後幾步拉開了距離，欲要轉身離開去引走追兵，順便收割一波可以再賣去蝕骨閣的“貨”。
厲無渡見狀連忙叫住他：“等等，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救我？莫非……你也是潛入魔域臥底的道友？”
寥寥幾句，一個“也”字，她便自然地給自己安上了一個正道臥底的身份，而百裏忍冬果然也如她所料，自動腦補了一出“臥底暴露身份後慘遭魔域毒手，淪為奴隸任人欺淩”的完整劇情。
一想到這女修可能遭受過的折磨，以及那副肖似師尊的眉眼會露出怎樣的痛苦神情，百裏忍冬本要邁出的步子不由得頓住，且再難邁出。
見百裏忍冬果真被自己叫住，厲無渡心底暗暗松了口氣，面上卻裝得極為脆弱。
她咬唇低聲道：“若真是道友，我有個不情之請……那群魔破了我的丹田，致使我修為廢去大半，而且除丹田外，我體內還有其他傷勢疊加。若是現在便貿然孤身逃亡，我怕是撐不過幾日便會喪命在魔域之中。所以，我想懇請道友暫時收留我幾日，待我恢覆些逃命的力氣，屆時我必自行離開，絕不再纏著道友，行嗎？”
說到此處，她聲音中更是恰到好處地帶上了絲行至窮處的窘迫，聽之教人不忍。
百裏忍冬果然心生糾結。
他本該拒絕，畢竟魔域之中本就危機四伏、處處皆敵，收留一名來歷不明的女修只會惹來無盡麻煩，更何況他此行另有要務，帶著一個修為被廢大半的傷者無異於拖累。
可她的處境又著實艱難……
若真是同為臥底的正道修士，他難道真能將她獨自丟下，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
一時間，青年心中天人交戰、舉棋不定，唇線繃得死緊。
如此這般躊躇了半晌後，他轉回身，面對厲無渡沈聲開口：“你可知，留下你，我同樣要冒極大風險？”
厲無渡一聽便知他已心生動搖，當即眼底一亮，卻又極快收斂起來，驀地向百裏忍冬深深一拜：“我知道友為難，若你實在不願，我也不敢勉強……”
“反正我也沒有幾天活頭了，不如，就由我去引開那些追在後面的魔，也算是用這條命報答道友方才用七塊中品靈石，換我免受折辱之恩了。”
說罷，她便面露決然之色，扭身便想向後方沖去。
百裏忍冬眉心深深一擰，再顧不得那些有的沒的，忙追上去將人攔了下來。
厲無渡順勢劇烈嗆咳幾聲，作出內傷被引動的反應，讓自己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孱弱。
百裏忍冬扶住她，目光不可避免地再次觸及那雙幾乎與記憶中重合的眼眸，當下心口又是一窒，忍不住松口道：“何至於如此？我……答應你便是。”
聽見最後那五個字，厲無渡原本頹然絕望的表情頓時變成了欣喜和感激。
她深谙打蛇隨棍上的道理，立刻便沖百裏忍冬拜謝道：“多謝道友！道友此番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日後必將結草銜環、湧泉相報！”
“對了，我叫陳舟，還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厲無渡微笑著給自己編了個假名。
百裏忍冬伸手將她扶起，卻並不打算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他一直謹記著洛圖書臨行前的告誡：“魔域之中，信任最為奢侈”。
默然片刻後，他只道：“我姓白，你喚我白兄即可。”
白？不就是百字去一行麽？
厲無渡心底暗自失笑，自然看出他毫不掩飾的提防之意，不過身為“被搭救者”，她也沒什麽資格要求他對自己坦誠相待，是以“陳舟”只是面露了然地喚道：“好的，白兄。”
百裏忍冬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至此，厲無渡此番偽裝演戲的目的正式達成，但兩人交談了這麽久，後邊那些鍥而不舍的魔也快追上來了。
百裏忍冬感應了一下那幾道正在接近的陰晦氣息，一邊準備迎戰，一邊對厲無渡道：“後面的魔要追上來了，我來對付他們，你自己小心躲避。”
說著他便要逆著來時的方向拔劍出擊，可不料手剛握上劍柄，便被厲無渡攔住：“且慢。”
百裏忍冬沒想到她竟會阻攔自己，不由得眉頭一皺，沈聲問道：“陳道友，有何指教？”
厲無渡聽出了他聲音中的不悅，卻仍是開口道：
“既然白兄願意庇護我，那我也應投桃報李——雖然眼下修為不再，但我師門精通陣法一道，若白兄信得過，不妨據我描述布一獨門殺陣。別的不說，最起碼幫白兄將後面這些追著我們不放的惱人蒼蠅給一網打盡，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白兄，意下如何？”
百裏忍冬聞言心神微動。
他原本只想獨身去解決那些魔，根本沒指望陳舟能幫忙，可聽她毛遂自薦的這幾句言語，其中竟隱隱透著幾分胸有成竹之意。
若真如她所言，能布出一座殺陣困敵，倒也不失為一樁意外的助力。再者，他心底還存了幾分試探之意——修真界正道擅長陣法的門派就那麽幾家，自己正好可以借此機會看看她的跟腳。
“好。”沈吟片刻後，百裏忍冬應下了厲無渡的提議，“那就請陳道友開口吧，我會根據你的指點施行布陣。”
“咳咳……白兄放心。”厲無渡不忘又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然後才開始指揮他行動：
“此處巷道兩端閉塞，魔霧稀薄，最適合布困殺之陣。白兄且看左手邊，取你三步外的殘磚三塊，立於你我身前為基。再挖下苔石兩塊，埋入地縫，以引陰氣。”
百裏忍冬依言出手，動作幹脆利落。
“殺陣最好以金為攻，白兄可有金屬性的銳物利器？若有的話，可將它們分列四角，鋒芒朝內，以成圍困絞殺之勢。”
金屬之物？
百裏忍冬忍不住瞧了她一眼，然後才默不作聲地直接伸出手，體內單金靈根催動劍氣，竟直接憑空生出四道鋒銳劍刃，咄咄幾聲，穩準狠地插在了厲無渡指的地方。
厲無渡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卻只作自己之前對他的靈根屬性一無所知的模樣，驚訝道：“沒想到白兄本身便是金屬性靈根，如此一來，你一會兒操控起陣法也會更加得心應手，真是巧了。”
她演技精湛，百裏忍冬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她到底是有意還是無心，最後只得按下懷疑，將話題重新拉回布陣上：“接下來呢？還需要布置什麽？”
“哦，接下來……”
厲無渡又指揮他分別在艮位、坤位和離位畫下了幾枚符文，然後才道：“陣法已成，白兄，你我眼下所在之處即為陣眼，一會兒敵人來了，你只需將靈力註入腳下，便可激活並操控陣法。”
百裏忍冬點了點頭——他能感覺出來，這陣雖沒用什麽珍貴材料，但手法的確精妙，即便尚未啟動，隱隱之間也已有了困殺之勢，看來這陳舟說自己擅長陣法一事並非虛言。
只不過，她這布陣的風格既似獨樹一幟，又似集各家所長，實在不好確定其底細。
“陳道友，你的陣法造詣的確不俗，”看不出來，他索性選擇直接問，“不知師承何門何派？”
厲無渡剛想開口編個什麽糊弄過去，然而還沒等她開始表演，他們來時的方向便忽然翻湧起一陣來勢洶洶的魔氣，恰好給了厲無渡名正言順逃脫回答的契機——正是那幾個綴在後頭的魔在此時追了上來。
霎那間，荒巷間似有一股陰冷殺意緩緩聚攏，百裏忍冬眼神微凝，看向了那幾道自魔氣中緩緩現形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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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動作間，他似乎不經意地掀起了鬥篷的一絲縫隙，恰好露出掛在腰間的通行令一角。
如此近的距離，攤主自然不會錯過這一幕，於是在接住魔晶的同時，攤主心中不自覺恍然道：“……無間區官魔？難怪行事如此肆意強硬，原來是依仗著實力和勢力。”
早因此處爭端而在暗中窺視的其他視線，也流露出相似的意味。很快，便有人向永夜區的官魔通風報信，其間不乏惡意地添油加醋，聲稱無間區官魔在此鬧事挑釁。
然而此時，原本能夠通過神識洞察一切的厲無渡，卻完全失去了這樣做的餘裕。
被百裏忍冬穩穩扶住的一瞬，她便被青年掌心帶著薄繭的溫暖觸感完全吸引。隨之而來的，是他身上那份暌違十年的凜冽氣息。
厲無渡閉上眼，如同一個真正虛弱的俘虜般，順勢卸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任由自己被百裏忍冬的氣息包圍。
散亂的發絲垂落，遮掩了她的全部表情，也遮住了那一瞬間，不該出現在魔域護法厲無渡臉上的柔色。
……
大約兩炷香的功夫後，百裏忍冬帶著人落在了永夜區邊緣一處較為偏僻的荒巷裏。這裏的魔霧沒那麽濃，自然也就沒那麽多潛藏在黑暗中的魔，只有長滿地面的濕滑苔蘚散發出腐敗的氣息。
身後那些黏膩的窺探感被甩開了大半，只剩下幾股晦澀難明的氣息，依舊如同跗骨之蛆似地遠遠吊著，但距離已被拉開。
雖然過會兒這群家夥就會追上來，不過剩下的這段時間，也足夠百裏忍冬和自己救下來的這名女修分道揚鑣了。
“此處再往外，便能離開永夜區，一會兒我會引開暗中跟著的魔，接下來能否逃出幽都、逃出魔域，便要靠你自己了，就此別過。”
說完他便退後幾步拉開了距離，欲要轉身離開去引走追兵，順便收割一波可以再賣去蝕骨閣的“貨”。
厲無渡見狀連忙叫住他：“等等，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救我？莫非……你也是潛入魔域臥底的道友？”
寥寥幾句，一個“也”字，她便自然地給自己安上了一個正道臥底的身份，而百裏忍冬果然也如她所料，自動腦補了一出“臥底暴露身份後慘遭魔域毒手，淪為奴隸任人欺淩”的完整劇情。
一想到這女修可能遭受過的折磨，以及那副肖似師尊的眉眼會露出怎樣的痛苦神情，百裏忍冬本要邁出的步子不由得頓住，且再難邁出。
見百裏忍冬果真被自己叫住，厲無渡心底暗暗松了口氣，面上卻裝得極為脆弱。
她咬唇低聲道：“若真是道友，我有個不情之請……那群魔破了我的丹田，致使我修為廢去大半，而且除丹田外，我體內還有其他傷勢疊加。若是現在便貿然孤身逃亡，我怕是撐不過幾日便會喪命在魔域之中。所以，我想懇請道友暫時收留我幾日，待我恢覆些逃命的力氣，屆時我必自行離開，絕不再纏著道友，行嗎？”
說到此處，她聲音中更是恰到好處地帶上了絲行至窮處的窘迫，聽之教人不忍。
百裏忍冬果然心生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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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躊躇了半晌後，他轉回身，面對厲無渡沈聲開口：“你可知，留下你，我同樣要冒極大風險？”
厲無渡一聽便知他已心生動搖，當即眼底一亮，卻又極快收斂起來，驀地向百裏忍冬深深一拜：“我知道友為難，若你實在不願，我也不敢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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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無渡順勢劇烈嗆咳幾聲，作出內傷被引動的反應，讓自己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孱弱。
百裏忍冬扶住她，目光不可避免地再次觸及那雙幾乎與記憶中重合的眼眸，當下心口又是一窒，忍不住松口道：“何至於如此？我……答應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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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叫陳舟，還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厲無渡微笑著給自己編了個假名。
百裏忍冬伸手將她扶起，卻並不打算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他一直謹記著洛圖書臨行前的告誡：“魔域之中，信任最為奢侈”。
默然片刻後，他只道：“我姓白，你喚我白兄即可。”
白？不就是百字去一行麽？
厲無渡心底暗自失笑，自然看出他毫不掩飾的提防之意，不過身為“被搭救者”，她也沒什麽資格要求他對自己坦誠相待，是以“陳舟”只是面露了然地喚道：“好的，白兄。”
百裏忍冬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至此，厲無渡此番偽裝演戲的目的正式達成，但兩人交談了這麽久，後邊那些鍥而不舍的魔也快追上來了。
百裏忍冬感應了一下那幾道正在接近的陰晦氣息，一邊準備迎戰，一邊對厲無渡道：“後面的魔要追上來了，我來對付他們，你自己小心躲避。”
說著他便要逆著來時的方向拔劍出擊，可不料手剛握上劍柄，便被厲無渡攔住：“且慢。”
百裏忍冬沒想到她竟會阻攔自己，不由得眉頭一皺，沈聲問道：“陳道友，有何指教？”
厲無渡聽出了他聲音中的不悅，卻仍是開口道：
“既然白兄願意庇護我，那我也應投桃報李——雖然眼下修為不再，但我師門精通陣法一道，若白兄信得過，不妨據我描述布一獨門殺陣。別的不說，最起碼幫白兄將後面這些追著我們不放的惱人蒼蠅給一網打盡，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白兄，意下如何？”
百裏忍冬聞言心神微動。
他原本只想獨身去解決那些魔，根本沒指望陳舟能幫忙，可聽她毛遂自薦的這幾句言語，其中竟隱隱透著幾分胸有成竹之意。
若真如她所言，能布出一座殺陣困敵，倒也不失為一樁意外的助力。再者，他心底還存了幾分試探之意——修真界正道擅長陣法的門派就那麽幾家，自己正好可以借此機會看看她的跟腳。
“好。”沈吟片刻後，百裏忍冬應下了厲無渡的提議，“那就請陳道友開口吧，我會根據你的指點施行布陣。”
“咳咳……白兄放心。”厲無渡不忘又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然後才開始指揮他行動：
“此處巷道兩端閉塞，魔霧稀薄，最適合布困殺之陣。白兄且看左手邊，取你三步外的殘磚三塊，立於你我身前為基。再挖下苔石兩塊，埋入地縫，以引陰氣。”
百裏忍冬依言出手，動作幹脆利落。
“殺陣最好以金為攻，白兄可有金屬性的銳物利器？若有的話，可將它們分列四角，鋒芒朝內，以成圍困絞殺之勢。”
金屬之物？
百裏忍冬忍不住瞧了她一眼，然後才默不作聲地直接伸出手，體內單金靈根催動劍氣，竟直接憑空生出四道鋒銳劍刃，咄咄幾聲，穩準狠地插在了厲無渡指的地方。
厲無渡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卻只作自己之前對他的靈根屬性一無所知的模樣，驚訝道：“沒想到白兄本身便是金屬性靈根，如此一來，你一會兒操控起陣法也會更加得心應手，真是巧了。”
她演技精湛，百裏忍冬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她到底是有意還是無心，最後只得按下懷疑，將話題重新拉回布陣上：“接下來呢？還需要布置什麽？”
“哦，接下來……”
厲無渡又指揮他分別在艮位、坤位和離位畫下了幾枚符文，然後才道：“陣法已成，白兄，你我眼下所在之處即為陣眼，一會兒敵人來了，你只需將靈力註入腳下，便可激活並操控陣法。”
百裏忍冬點了點頭——他能感覺出來，這陣雖沒用什麽珍貴材料，但手法的確精妙，即便尚未啟動，隱隱之間也已有了困殺之勢，看來這陳舟說自己擅長陣法一事並非虛言。
只不過，她這布陣的風格既似獨樹一幟，又似集各家所長，實在不好確定其底細。
“陳道友，你的陣法造詣的確不俗，”看不出來，他索性選擇直接問，“不知師承何門何派？”
厲無渡剛想開口編個什麽糊弄過去，然而還沒等她開始表演，他們來時的方向便忽然翻湧起一陣來勢洶洶的魔氣，恰好給了厲無渡名正言順逃脫回答的契機——正是那幾個綴在後頭的魔在此時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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