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 49 章 這才乖啊

關燈
第49章 第 49 章 這才乖啊

玫瑰園

禦繁卿好不容易把祖宗餵了玫瑰燉奶, 又餵了中藥再把她哄睡了,她的目光,落在了禦斐苒一直戴著護腕的右手手腕上。

她實在很好奇。

晏洛覓把脈的時候, 特意背著她,不讓她看到。她和禦斐苒同床的這幾次, 她次次都帶著護腕。

禦斐苒的右手腕到底怎麽回事?

她扯下護腕。

她看到了......一條蜿蜒曲折的傷痕......

她曾經看到過這樣的傷痕。

六年前

Y國皇家音樂學院

十九歲的禦繁卿, 憑借出色的外貌, 紮實的功底,她在學院年度大戲的選拔中脫穎而出, 獲得了女主角的位置。排練間隙,她獨自在後臺角落默詞。

忽然,一個男生走過來, 將一杯咖啡遞給她,“禦繁卿,這個給你。”

禦繁卿微微蹙眉, 這個人跟她來自H國,對方家庭殷實,對她十分殷勤。她並不喜歡這個男生過於的接近,正想婉拒。

忽然, 一塊石頭飛過來。

男生吃痛慘叫, 杯子脫手。

奇怪的是,潑出來的液體不是咖啡,而是一種詭異的淡粉色液體。

這東西就是一種新型飲料。

禦繁卿質問道:“這是什麽?”

男生捂著手腕, 眼神閃爍, 強作鎮定:“這普通飲料而已,我請你喝的。”

男生打算死不認賬。

又一塊石頭飛過來打在男生的臉上,男生疼得吱哇亂叫, 再也繃不住,捂著臉,“對不起,這裏是放了些不該放的東西。”

禦繁卿第一次感覺在國外大學也不是很美好。

好吧,這個世界存在著不少惡意。

而門口站著一個高挑的人影。

此時陽光照在那人的臉上,對方臉上戴著一張白色的半臉面具。

禦繁卿記得隔壁的房間,正在排練音樂劇《魅影》。

白色半臉面具便是魅影。

那人見禦繁卿看過來,轉身便要走。

“等等!” 禦繁卿快步追了上去。

不知為何,她對魅影充滿了好奇。

她的手指碰到了對方的右手。

對方像是被電到一樣,發出一聲痛楚的嗚咽。

禦繁卿一楞,看到了被風吹起袖子時露出的傷口。

戴著面具的人疼得厲害,靠著墻壁,慢慢滑坐到長椅上,左手捂著右手腕,沒有說話。

禦繁卿連忙道歉:“對不起,sorry。”

對方沒有回應。

禦繁卿又說道:“wait a minute,等我一會兒。”

她也不知道面前的是哪國人,那就兩種語言都說,總有一款聽得懂。

幾分鐘後,禦繁卿跑回來,手裏拿著一管消炎藥膏和一包無菌紗布。

走廊裏,那個戴著魅影面具的身影還在。

面具,假發放在長椅上,面具下是一個金發女生。

禦繁卿心裏隱隱產生一種失落。

“Thank you。”金發女生接過藥膏。

禦繁卿目送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金發女生來到了校門口。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林肯飛行家。

車門打開,禦斐苒優雅地走出來,金發女生將藥膏遞還給她,“She very worried. You know(她很著急。你們認識?)”

“No.”

禦斐苒給了她100面值的Y鎊。

這是她為期五日的考察,即將離開Y國。

車內,她的氣象學教授正在等她。

她的教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女教授。

教授人老了,就有點八卦:“斐苒,短短五天,你就在Y國皇家音樂學院交到了新朋友。人家還給你送藥?你們這是有情況?”

禦斐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老師,你想多了。這藥是我小姑姑帶給我的,她是Y國皇家學院的學生。”

教授將信將疑:“哦?那你怎麽沒在家庭聯系人那邊寫你姑姑就讀Y國皇家學院。”

她根本就不知道禦繁卿去哪裏留學了?

因此就寫了一個出國留學。

只是碰巧遇上了。

命運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禦斐苒撥動著手腕上的佛珠:“老師,我們是來收集氣象數據的,不是來探親的。”

“小古板,年紀輕輕,怎麽比我這老婆子還古板?”教授忍不住嘖了一聲,她大手一揮:“我放你一天假,你跟你小姑姑聚一聚。你可以晚一天回學校。”

禦斐苒:“謝謝老師,但我想回學校裏。改簽的話,學校就不報銷了。”

教授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你缺那仨瓜倆棗。全國的機場半數都是你家的,這一回來回的機票錢你全包的。”

禦斐苒理所應當說:“該報的錢,該走的流程我會走的。錢下來了,老師那份錢我也會退給您的。”

老教授七八十歲了,自帶視金錢如糞土的氣節:“學生啊,你不是佛子嗎?你的佛不是教你不貪財嗎?”

禦斐苒侃侃而談:“老師,佛家十戒中第十條規定,不蓄金銀財寶。強調不主動積累,不儲存,不掌控金錢與珍寶這是對於出家者而已。可我並未出家,以我對十戒的理解,對於未出家者而言,用不法取得不屬於自己的錢財,算是犯戒。”

“老師如果我家不是開航空公司的,是開其他公司的,你不會那麽問吧。不能因我家是航空公司的而不給報銷吧。”

教授:“......”

......

“繁卿,繁卿......”何姐的呼喚讓禦繁卿如夢初醒,禦繁卿嗯了一聲,“這兩天的工作是今天在片場拍攝,明天去氣象局拍代言。你的小佛子,還真是牛逼,居然幫你談下了國家級別的代言!這資源,這是多少一線擠破頭都夠不著。她還坐上了氣象局特別顧問,真的是年輕有為。”

何姐對禦斐苒又又又一次讚賞。

禦繁卿瞬間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我們禦家自是人才輩出。”

人才輩出?

何姐又想到了禦總變禿頭的事情,還有他被詐騙了。

“咳咳……咳。” 何姐一個沒忍住,連忙擡手掩住嘴,但肩膀卻可疑地聳動起來。

禦繁卿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她先是一楞,也想起倒黴催的禦總禿頭,被詐騙500w,臉上那點驕傲瞬間有點掛不住。

她努力板起臉,瞪了何姐一眼,稍微維護了一下兄長的名譽,“人生難免有點坎坷,十全十美是沒的。這叫做花錢消災,有什麽好笑的。”

“哦,花錢消災啊!”

“那禦總這災是不是花錯地方了?他不該把500w給小佛子嗎?這叫做佛子消災,肥水不流外人田,現實你們家經濟內循環。是不是啊,禦大小姐?”

她被何姐這番說辭,噎得一時語塞。

看著何姐肩膀聳動得更加厲害,禦繁卿又好氣又好笑,伸出手推了何姐一把,“何姐,不許再笑了!再笑下個月獎金扣光,順便取消你在禦氏航空集團的VIP白金卡,讓你以後出差坐經濟艙。”

何姐見好就收,“是是是,禦大小姐說得對。我不笑了,絕對不笑了。獎金和VIP給我留著。”

兩人有說有笑。

休息室的門開了。

雪貂伊莎貝爾雪白的毛,秒變灰色,整一個邪惡搖粒絨,就站在沙發靠背上,雙手叉腰,發出兩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吼叫:“嗷嗚!!!嗷嗚!!!!”

兩聲蕩氣回腸的狼嚎結束後,雪貂仿佛抽幹了所有力氣,它小小的身軀晃了晃,往後踉蹌了兩步,然後啪嘰一聲,摔在了沙發上的一個抱枕上,四爪攤開。

爽了。

終於爽了。

而眼前的景象讓禦繁卿和何姐都楞了一下。

休息室遭賊了。

那身漂亮的紅襖子被咬出好幾個洞,破破爛爛地丟在地上。

沙發上幾個抱枕什麽的,被踢在地上。化妝臺上,幾支口紅和散粉盒被扒拉了下來,滾落一地,其中一支口紅甚至被咬開了蓋子,在淺色的地毯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紅色痕跡。寵物零食,被它扯得到處都是,臟亂不堪。

禦繁卿/何姐:......

這日子過得越來越有盼頭了。

在兩聲貂叫的狼嚎後。

微信群瞬間炸鍋了。

【導演:@全體成員我說了多少遍了,片場禁止攜帶大型猛獸寵物。這是誰帶來的?馬上給我找出來耽誤拍攝進度誰負責?】

【編劇:誰養的狼?私人能養嗎?趕緊讓主人帶走,要不然報警吧。】

【常務1:我的天終於亮了,我就說有狼吧。每天晚上鬼哭狼嚎,我已經兩天沒睡好。】

【導演:貓貓狗狗也就算了,像小禦總那只雪貂伊莎貝爾不就挺好。安安靜靜,不吵不鬧,還能配合拍點花絮上個熱搜。再多一條規定,以後片場禁止帶10斤以上的動物。】

......

......

禦繁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了,那天何姐不是逗它上班。雪貂直接鉆進沙發底下不出來,她們拍完就直接走了。

難怪家裏那麽清凈。

合著它根本就沒回家,一直被困在片場休息室裏。

小家夥,估計是憋壞了,終於忍不住開始報覆社會。

它折磨了其他人兩天。

禦繁卿正想去安慰安慰雪貂,雪貂嗖一聲逃出了休息室。

禦繁卿無奈地說:“讓陳晶去找一找雪貂,窗戶開一條縫。找到了,讓陳晶送去洗個澡。再買點好吃的。”

片場

禦繁卿跟另一個女主拍戲,兩人都是演技精湛的實力派。

很快兩個人的戲份就過去了。

馬上就輪到禦繁卿和楚如啄的戲份。

這場戲很簡單:禦繁卿飾演的臥底坐在茶樓角落等人,楚如啄飾演的聯絡員偽裝成茶樓夥計送情報。兩人沒有任何臺詞,全靠眼神和動作傳遞信息。

劇本設定是楚如啄不小心用茶壺碰一下禦繁卿的手,順勢將情報塞過去。

“action!”

禦繁卿坐在茶樓裏,楚如啄拿著茶壺走上來,要為她添水。

就在她靠近的瞬間,禦繁卿的皮膚就感覺到茶壺散發出的溫度,這壺裏的水是滾燙的。

楚如啄想要燙傷她。

果然如她所想。

楚如啄腳下忽然一滑,驚呼一聲,手中那壺水朝著禦繁卿的手臂和身上潑去。

千鈞一發之際。

禦繁卿如同輕巧的燕子,避開了滾燙的水柱。

只有幾滴飛濺的熱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肌膚傳來刺痛。

“cut!” 導演喊停。

楚如啄見勢沒有得逞,立刻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導演,禦影後。我剛才沒站穩,腳滑了,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導演皺了皺眉,看向禦繁卿。

禦繁卿神色淡淡,她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但是出錯一次,就挑錯。難免會落下對同事嚴格,不對後輩寬容的名聲。

導演說:“好,準備一下,再來一條。”

何姐早就看出來楚如啄不安好心。

這一次仔細檢查了楚如啄的道具,確認裏面是適宜的溫水,這才放心。

對禦繁卿點了點頭。

“action!”

楚如啄再次提著茶壺走近。

這一次,她沒有腳滑。

在即將靠近禦繁卿時,將整個茶壺朝著禦繁卿的身上扔了過來,分明就是想要用茶壺砸人。

幸好禦繁卿早有準備,茶壺砸在了地上,發出咣當的聲音。

“cut!” 導演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這個連臺詞都沒有,倒個水需要重拍那麽多條嗎?

楚如啄眼眶一紅,淚水說來就來,抽抽噎噎地對著禦繁卿道歉:“禦影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的手突然抽筋了,您沒事吧?”

禦繁卿看著她假惺惺的哭戲。

死綠茶。

你還不如雪貂伊莎貝爾的綠茶。它至少會忍,等見到禦斐苒表演綠茶。

禦繁卿聲音平靜:“沒關系。”

導演看了看假傷心的楚如啄,又看了看苦主禦繁卿。

她豈會看不出這裏的門道。

那麽簡單的戲,連續兩次出意外,那就不是意外了。

誰不是千年的狐貍,擱這演聊齋。

但是,想到楚如啄背後的大佬,揮手道:“先休息十分鐘。兩位老師都找找感覺調整一下狀態。”

禦繁卿熱情地拉著楚如啄的手,“楚老師,我看你狀態不太對,我們單獨聊聊戲?”

大概離片場百米遠的距離,禦繁卿臉上那點溫柔瞬間消失。

她冷冷地看著梨花帶雨的楚如啄,冷笑一聲:“收起你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演給誰看?”

“第一次,你想用開水燙我。第二次,你想用茶壺砸我。我看在你背後那位大佬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是,我不希望有第三次。”

楚如啄擦眼淚的動作一頓,臉上那點委屈迅速褪去,換上了有恃無恐,她挑釁:“你既然知道我是誰的人?你敢動我嗎?”

禦繁卿輕輕挑了一下眉。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環顧四周,找了一個監控死角。

下一秒,楚如啄的背被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禦繁卿湊近她耳邊,“我說最後一遍。如果你敢在我面前耍一點小聰明,我不介意,親自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坐著車,直達地獄的感覺。”

楚如啄望著禦繁卿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平時清冷的眸子裏,此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陰鷙,讓她毫不懷疑,對方真的做得出來。

恍惚間看到了姐姐的氣勢。

楚如啄嚇得渾身一顫,所有的囂張瞬間化為烏有,她連忙點頭。

禦繁卿滿意地後退一步,仿佛剛才那個充滿威脅性的人不是她。她甚至還溫柔地幫楚如啄理了理剛才弄亂的衣領,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無可挑剔的微笑。

“這才乖嘛。”

“我看好你楚老師,你前途無量。”

下午,所有的戲份都異常順利。

不得不說,禦繁卿調//教//人果然很厲害。

-----------------------

作者有話說:禦繁卿的瘋出現端倪,她可不是軟柿子。

坐著車,直達地獄。這句話是真的。

這個回憶跟第29章的回憶一起看。

小禦總不跟小姑姑相認,是覺得自己很狼狽,她是碰巧遇到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