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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佛子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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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佛子勸架

禦總打開門,大概沒想到禦斐苒會在這。

禦斐苒假裝彎腰捂住咳嗽,禦總眉頭緊鎖,目光冷冷地掃過她,似乎在思考她是否聽到了些什麽事情。只是,看她這副命很短很薄的死人感。

恨鐵不成鋼和自作孽不可活,兩種覆雜情緒上湧。

“不要在我面前,擺出你這副要死不死的模樣。明天,你和你媽去一趟中醫院。再看看你的病。”

禦斐苒不理會禦總的惡意,反正她的心情很不錯。

她笑著說:“知道了。”

她想馬上返回酒店,好好地看一看沈睡的禦繁卿。

以後不用再喊小姑姑了。

叫卿卿,卿卿子衿,悠悠我心。

她還沒開心三秒鐘。

禦總被她這反常的笑容弄得一怔,禦斐苒是不喜歡去醫院的,怎麽一反常態。他嗅到了不屬於禦斐苒的香水,這種不像是蹭的。

知道了。

這三個字。

他敏銳地感覺到禦斐苒的愉悅。

她這些年只會對那只雪貂露出這樣的表情,眼中滿是愛意,寵溺的表情。

也就是說她初戀回來了。

可能兩人重歸於好。

這讓他心頭的無名之火越來越旺。

“那個女人在哪裏?”禦總質問道。

禦斐苒不知道哪裏又刺激到他了,想要辯解幾句。禦總一把揪住她的右手,鉆心的疼痛密密麻麻穿透進她的手臂。

禦斐苒全身都在顫抖,面容慘白如紙,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呼吸都在顫抖。全靠左手撐住墻壁,才沒有當場軟倒。

禦總收斂了自己的暴力,松開手,坐在了沙發上,“說。”

禦斐苒痛苦地喘著氣,她盯著自己的右手腕,“我……沒有她的消息。”

禦斐苒身上的雪貂明顯感受到主人的痛苦,齜著牙朝禦總的方向狠狠咬兩口,最後從她的肩頭跳下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機巧忽若神,傾國我小姐。”

“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卿懷。”

“你當我不懂文學,這是曹植寫的詩。”

事實就是你真的不懂,這兩句分別是曹植寫給曹丕。

前者是曹植恭賀曹丕喜得太子之位。

而這裏是禦斐苒恭喜禦繁卿喜得影後之位,以及她的臉進入全球前二十的事情。

後者是曹植和曹丕之間的生疏。

而這裏是禦斐苒和禦繁卿連微信都拉黑七年。

但凡有點文學素養的人,就算猜不到禦繁卿,也起碼能確定一些方向,跟她分別很久,最近取得重大成就的親朋好友。如果沒有半點文學功底的人,好歹會去問一問百度。

禦總就是文學素養有一點,但不多,偏偏又喜歡自以為是的人。只是,禦總沒文化,並不代表她媽顧蓉就沒文化,顧蓉是三金影後,文學功底肯定是有的。

否則顧蓉怎麽會讓禦繁卿第一次給禦斐苒送中藥的時候,在門口偷聽。

或許顧蓉還幫她在遮掩。

為什麽要幫她遮掩?

禦斐苒想不清楚。

幸好,禦斐苒和禦繁卿都太會演戲。

要知道兩人在人前,說的話屈指可數,大概只有五六句。

禦斐苒平靜地說道:“爸,你不要疑神疑鬼。我隨便發幾句古詩詞,你就能腦補出一部愛情小說。”

被雪貂吸引過來的顧蓉,她捧住禦斐苒的右手,擼起袖子,解開她的護腕。看著禦斐苒右腕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傷痕像一道天塹,斬斷脈搏和皮膚的連接。

她看向禦總,指名道姓:“禦梵旻,你對我女兒做什麽?你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往她的傷口按。你不知道她的右手都不能寫字了。”

禦總看向禦斐苒手腕,瞥見那道傷痕。

醫生的話回響。

——“禦總,斐苒小姐的右手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右手已經不能劇烈活動。至於,她的肺部情況,我們出去說。”

但是父權主義的影響,他不會認錯,讓他跟禦斐苒道歉,癡人說夢。

想想她幹過的事情,一下子愧疚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她的手不能寫字,是我害得嗎?你要怪就去怪她意志不堅,被她的初戀掰彎成同性戀。我們送她去珈藍山清修,珈藍山山主佛圈女大佬,看她資質不錯,收她做親傳弟子。”

“她為了報覆我們,跟自己的師父談戀愛。她怎麽不想想後果?”

“她給我們全家發那些調情視頻,她怎麽不想想後果?她的手被人挑斷手筋,誰知道是不是這逆女作孽太深?”

“伽藍山大火,她救了所有人怎麽不救她師父?是怕她師父糾纏她?無情無義。”

罵完禦斐苒,槍口對準顧蓉。

“內娛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要不是你帶這逆女和繁卿經常去各種片場,這逆女怎麽彎了?繁卿就好好的,潔身自好。”

顧蓉被他這推卸責任,反咬一口的言論激得渾身發抖,“禦梵旻,你盡過一天的父親嗎?你怎麽可以無端揣測你的女兒?要不是你把她送到珈藍山,她會成為那樣。你每次都把責任甩給我,你小時候帶過你女兒和你妹妹嗎?我做好了就是我的義務,我做不好就是我的鍋。”

“你看看她一身酒紅,妖裏妖氣。哪有一點清凈修行的樣子?我看她是走火入魔了。還有同樣吃禦家的飯,繁卿那麽好,而她那麽叛逆。還不是你顧家的劣質基因。”

父母的爭吵又開始了。

禦斐苒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熱水。

禦梵旻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幾句。

總之就是別人的錯,禦家名聲最重要,不能丟面子。

這些年禦梵旻對她無端指控還少嗎?

——“啪!禦斐苒,你居然是一個同性戀。”

——“你知道我現在都沒臉見人了。”

——“掰彎你的那個賤人是誰?”

這些惡意最初幾年最多,除了禦梵旻的,還有來自網上。營銷號為了流量,還指控她謀害珈藍山山主。

當時禦梵旻又是聽風便是雨。

他的手再次摁住自己的右手手腕,“禦斐苒,營銷號說你害死你師父,你簡直不是人。”

她那時將求救的目光投向顧蓉,可是顧蓉裝作沒看見。

這個謠言來源是禦斐苒修繕佛經,又得到杭城佛子的稱號。

她的風頭勝過任何佛圈大佬的親傳弟子。

不出意外她就可以繼承珈藍山。

佛圈有規矩。

師父死了,親傳弟子可以繼承師父的一切。

她本就無心這些,直至她在社交平臺宣布她要繼承家業。

這些流言蜚語才平息。

......

禦斐苒手腕上的幻疼消失了,默默地穿上護腕.。

她雙手合十,開始念起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

佛音裊裊,穿透兩人的爭執與憤怒。

暴躁的父母,平和的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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