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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秘密(二更) “給你主動坦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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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秘密(二更) “給你主動坦白的機會。……

雲昭至頓了頓, 語氣聽不出喜怒:“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呢。”

這句話倒不是陰陽——距離他讓梁旭銘去找答案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這幾個月裏梁旭銘一直若無其事,所以他便以為當時梁旭銘答應自己只是嘴上說說。

“沒忘。”梁旭銘看著他:“你怎麽不問我?”

雲昭至是擦幹凈臉上的淚痕才出來的, 此刻他揚起雪白的面容,瞇了瞇眼睛:“當然是給你主動坦白的機會。”

梁旭銘臉色一變。

這一瞬間他幾乎還以為雲昭至已經發現了那些日記,只是在給自己坦白的機會。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說梁驍和的手機已經被他藏到工作的地方了,看雲昭至剛才在房間裏的反應也明顯是還不知情。

梁旭銘深呼吸幾下控制住表情, 還好雲昭至心不在焉的, 並沒有註意到他的不對勁。

“我這不就主動來和你說了嗎。”梁旭銘湊上前和他挨在一起,肌膚相貼:“我去問過了, 耳墜因為時間過太久加上是小物件,所以沒能找到。”

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雲昭至的表情, 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我哥後面應該是沒有過其他愛人的,我看了他的手機。”

“他的手機?”雲昭至問:“我能看看嗎?”

梁旭銘重重嘆了口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謊道:“唉,我忘了給你看了, 前幾天清明節去看他的時候把手機埋了。”

那些郁結於心的問題也算是有了答案,雲昭至垂眸望著桌面, 沒有什麽太大反應。

眸中含著悵惘的水光,他沈默幾秒忽然開口:“之前, 你讓我給你一年試用期。”

他輕輕笑起來:“現在試用期已經到了大半年了。”

梁旭銘預感到即將發生的事,血液嗡地湧上大腦, 心跳也不自覺加速。

他的眼底映出面前人笑盈盈的面容, 耳邊是對方輕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在風裏的輕語:

“男朋友, 轉正愉快。”

這一天的深夜,雲昭至罕見地發了一條所有人可見的動態,沒有文案,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內容,是一雙相握的手。

……

按理來說戀愛穩定後是要見家長的,但是他們的家長都已經不在了,所以只能去墓地見。

雲昭至和梁旭銘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其實是見過面的,後面發生了太多事情也說不清是非,但他現在確實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以梁旭銘愛人的身份去給他們掃墓。

所以最後,他還是選擇先帶梁旭銘去見見收養自己的老人。

南方入夏早,初夏時節陽光就足夠猛烈,走到地方時兩個人都出了一身汗。

看著雲昭至被汗浸濕的後背,梁旭銘有些懊惱:“早知道我就帶把傘了。”

雲昭至沒有理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老人的墓前。

他走了一路,驟然停下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墓碑上老人慈祥的臉龐。

梁旭銘默不作聲地在他旁邊站定了,也看向上面的黑白照。

雲昭至年年來,年年心境都不同。

今年是最平靜的一年,他終於不再悲傷。

他終於不再是獨自一人。

風席卷著夏日的熱意吹過側臉,仿若一雙手輕輕撫過。

雲昭至微微張唇,聲音融進風裏顯得格外輕,咬字卻很重:“阿婆。”

剛開口他的眼圈就紅了。

“這是我對象,我現在過得很幸福。”雲昭至低著頭,每個字都說得很慢:“你等這句話,應該等了好多年了吧?”

他只能說出這兩句話,因為他已經泣不成聲。

明明來的時候還很平靜,明明他並不傷心,明明他之前想的是一定要笑著說出這些話。

可是真正站在這裏的時候淚水便無法控制,可是身體除了流淚好像做不出其他表達情緒的反應。

雲昭至能做到的只有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洩出一絲哽咽。

淚眼迷糊間,他看見梁旭銘跪在地上,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頭。

鏗鏘有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十二萬分的虔誠:

“阿婆……我不知道怎麽喊您,就隨吱吱了。”

剎那間低沈的男聲好像變得很遠,下一秒又再次鉆進耳畔,一字一句:

“……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雲昭至,讓他餘生幸福安穩。”

未來種種尚無定論,但起碼這一刻,雲昭至相信梁旭銘是真心的。

不知何時太陽悄然隱藏了蹤跡,短暫的陰涼裏他們開始在墓前燒紙。

雲昭至專註地低頭往鐵桶裏面扔紙錢,眼底映出星星點點的火光。

望著那抹亮光,梁旭銘忽然小聲問了一句:“我是第一個被你帶來見家長的人嗎?”

他的額頭上還有磕頭時蹭上的泥土印,看起來有些滑稽。

雲昭至燒完紙拍了拍手,側頭瞪他一眼,佯怒:“你在想什麽呢?當然是。”

看著面前人臉上的淚痕,梁旭銘扯了扯嘴角,心疼地把他攬進懷裏,開口時聲音低啞:“吱吱,你可以多和我說些你的事情嗎?什麽都好。”

“我想多了解你一點。”

雲昭至嘴上說著那些陳年舊事有什麽好說的,見梁旭銘實在想聽,最後卻還是說了。

說他貧窮卻算得上溫暖的童年,說他後面在學校時因為過於驚艷的長相引來的流言蜚語,說他後面為了賺錢湊醫藥費的不擇手段……

還有,他和梁驍和那段青澀卻難忘的感情。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對一個人說起他和梁驍和的過去。

“我到現在依然恨他。”雲昭至坦然道:“恨他在明知道我被父母拋棄的情況下還擅自對我做出沒想過要做的承諾,恨他也想過要拋棄我,恨他摧毀了我對人的所有信任,恨他讓我從此喪失了全心全意對待一個人的勇氣。”

梁旭銘從背後抱著他,聞言握住他的手,像是想安慰卻又無從下手。

雲昭至的手很軟也很小,能被他的大掌完全包裹住。

“他可能會是我一生的噩夢,是我永遠的心結。”雲昭至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堪稱冷漠,他明明說著恨,眼底卻只有淚:

“他給我帶來的傷痛是長久的,無法泯滅的,一開始幾年我其實總是會幻想,幻想他從沒想過要拋棄我,他其實一開始就堅定選擇我,一切只是我的誤會。”

說到這,雲昭至甚至笑了笑,笑容輕盈。

“後面時間久了,就不會了。”他淡淡道:“因為我知道,那只會是我在自欺欺人,只能代表我表面上的幹脆利落只是為了遮掩我內心的軟弱。”

“我總是在軟弱地幻想一切只是我的誤會,又總是因為軟弱所以不敢問出口,不敢親耳聽見那個既定的答案。”

梁旭銘的心仿佛被撕成了兩半,一半在因為雲昭至的陳述而心疼到無法呼吸,另一半則陷入了水深火熱的煎熬。

他心虛的要命,試探著開口問:“如果你現在知道真的只是誤會呢?”

喉嚨裏有什麽在撕扯,讓他的聲音變得格外啞。

每當情緒輸出到了一個極點時雲昭至都會短暫地陷入虛無狀態,所以此時此刻他並沒有察覺到梁旭銘的不對勁,而是笑著回答:“不可能是誤會。”

他的語氣顯露出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是誤會他為什麽不找我解釋嗎?我當時是沒直接問出口,但是他最好的兄弟對我們的分手理由是知情的,後面看見他那樣要死要活沒道理不告訴他。”

“而且我記得,他後面和他那個好兄弟的關系也一直很好。”

到現在雲昭至依然覺得當年劉嘉磊告訴自己梁驍和要出國只是對方在告誡自己離梁驍和遠一點,別影響了梁驍和的錦繡前程。

所以他自然覺得,如果只是誤會,如果劉嘉磊是騙自己的,那後面劉嘉磊在看見梁驍和尋死覓活的時候總會告訴他雲昭至提分手的真正原因了吧?

更何況劉嘉磊還是個大嘴巴,雲昭至和高中那些人後面雖然都沒什麽聯系了,但他也不覺得劉嘉磊會對此守口如瓶。

梁旭銘死死咬著舌尖,從口腔裏嘗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他想說,梁驍和後面確實知道了

然後,死在了去找你解釋的路上。

可是望著雲昭至的雙眸,他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雲昭至的眼睛很漂亮,漆黑的眼瞳像晶瑩剔透的黑寶石,眨動間映著斑駁的光,流光溢彩,攝人心魄。

也讓梁旭銘的心底升起無窮無盡的欲念。

他無法預料到雲昭至知道真相後的反應,他只知道他和雲昭至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在一起,雲昭至也好不容易有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的跡象。

而梁驍和已經死了,哪怕雲昭至知道是誤會又能怎麽樣呢?結局已經改變不了了。

所以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雲昭至,梁旭銘都不能說。

他必須把在梁驍和舊手機上看見的秘密爛在心底。

這時候的梁旭銘還不清楚,他錯過了最後一個坦白的機會。

時間轉眼來到三天後。

在踏入梁旭銘的辦公室時,雲昭至並不知道今天自己會發現怎樣一個秘密。

怎樣一個,讓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毀滅殆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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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呃其實是設置錯時間了,明天的更新不小心今天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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