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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到期 “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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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到期 “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

李軒覽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得一幹二凈, 表情冷得嚇人。

“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梁旭銘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咬牙切齒到了極致:“身為前前任更是。”

李軒覽冷笑一聲,若有所指:“希望你變成前男友的時候也能記住這句話。”

話裏話外的暗示太過明顯, 幾乎就差指著梁旭銘的鼻子罵他遲早被雲昭至甩掉。

濃厚的戾氣在梁旭銘的眉目間盤旋,滿身煞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氣氛一瞬間劍拔弩張,火藥味彌漫在空氣裏,眼看著將要一觸即發——

雲昭至微微側身擡起頭, 冷淡的目光直直射向梁旭銘。

梁旭銘楞了一下, 心裏滿是難言的委屈,卻還是咬著牙低下了頭。

李軒覽一上來就直接勸雲昭至分手, 更何況他還是雲昭至的前男友,一看就沒安好心, 自己生氣有什麽錯?

可這些話他是萬萬不敢當著外人的面在雲昭至面前說的,所以只能打落門牙活血吞。

見他對雲昭至一個眼神都如此言聽計從,李軒覽不自覺皺起眉,心裏卻依舊沒有怎麽當一回事。

梁旭銘對雲昭至的心思其實一直都很明顯, 只是雲昭至當局者迷才沒有看出來。

李軒覽很早就看出來了,但那又如何?

他不覺得梁旭銘有任何競爭力, 一個小屁孩而已,差了那麽多歲他都不屑於把對方當情敵。

年輕人的愛戀能有幾分長久?光是雲昭至自己在梁旭銘現在這個年齡都是成天縱情聲色, 所以他完全不明白雲昭至為什麽能夠相信梁旭銘。

梁旭銘被雲昭至輕飄飄一眼看得被迫閉了嘴,李軒覽卻仍不依不饒:“那句話該我說才是吧, 我和吱吱的關系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這次沒等梁旭銘爆發, 雲昭至就率先開口阻止:“李軒覽。”

他輕輕蹙起眉, 目光裏帶著不讚同:“你也少說幾句。”

會所裏旖旎的光亮從他眼底一晃而過,映襯出那張粉光玉白的美人面,艷麗又高高在上。

李軒覽的眸卻盯緊了雲昭至眼睛下面的那一點淚痣, 眼底情緒幾經變換,最後換上了一副和平日裏別無二致的嬉皮笑臉,似抱怨又似調侃:“你這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吧,這不是你的小男友先罵我的嗎?”

他刻意把咬字中心放在“小男友”三個字上,雲昭至果然立刻想起自己對李軒覽的隱瞞,下意識移開目光,避開面前人的視線。

李軒覽也不繼續追問,只是用目光一遍遍描摹著面前人的臉,從含水的眼眸到挺翹的鼻梁,最後到紅潤的朱唇。

一寸一寸,細致地像是在用目光雕琢一件藝術品。

梁旭銘有些受不了了,任誰的戀人被當著面這樣用眼神猥褻都無法忍受,忍得了就不是男人。

他咬著牙,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一拳打爆李軒覽那張道貌岸然的面孔。

但他在外面不能不給雲昭至面子。

所以盡管他在心裏已經將李軒覽淩遲了一千次一萬次,現實裏依然只能擋住雲昭至的臉,斷絕掉某些人別有用心的視線的同時低下頭低聲問雲昭至:“我們什麽時候走?這裏的燈光照得我頭暈。”

李軒覽發出一聲不陰不陽的嗤笑,心裏的嫉妒和氣悶頓時洩去不少。

雲昭至幾乎可以算是泡在這種地方長大的,梁旭銘和他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也必然不可能長久。

想來雲昭至會答應,也不過是玩累了想找點不一樣的玩玩而已。

沒有人能作為雲昭至的戀人長久地陪在雲昭至身邊。

他不行,賀彥驍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雲昭至有一瞬間遲疑。

他和李軒覽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梁旭銘一來他就走,這樣怎麽看都不太好。

但是他又沒辦法真的就讓梁旭銘自己先回去——他知道梁旭銘本來就非常沒有安全感,而自己很多事情也都已經習慣了改不過來,但能夠做到的情況下,他也不希望梁旭銘繼續這樣患得患失。

在場的另外兩個男人都沒有看出他心裏的糾結,梁旭銘放在他腰上的手越收越緊,李軒覽臉上的笑容也逐漸維持不住。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不該是被雲昭至放棄的那一個,又每個人都沒有十足的信心覺得雲昭至會選擇自己。

不過幾息,雲昭至擡起頭瞥了梁旭銘一眼,唇角含著笑,語氣不輕不重:“我喝完這杯酒,你先出去外面等我。”

梁旭銘對這個回答明顯不太滿意,但是好歹並非全然的拒絕,所以還是不情不願地松了手。

本來都轉身走了幾步,他又突然回頭,彎腰在雲昭至的唇上碾了碾。

很短暫的一個吻,甚至沒有給雲昭至反應過來的機會。

他一眼都沒有看對面的李軒覽,眼睛黏在雲昭至身上完全無法移開。

但李軒覽一瞬間目眥欲裂,數不清的怨恨叫囂著沖到頭頂。

這一定是報覆!

嫉妒和氣急敗壞交織在一起纏上心頭,他恨得幾乎要嘔血。

梁旭銘把雲昭至當成什麽?炫耀的籌碼?報覆的手段?

氣到極致眼前仿佛都出現了重影,他用最惡劣的猜想去揣測梁旭銘的用意,全然沒想到親吻在情侶之間是再尋常不過的行為。

這一秒李軒覽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多年前,他趁著雲昭至生病睡著情不自禁在對方唇上落下的那個吻。

當然他所有心神都寄在雲昭至身上,反應慢了半拍,才會被梁旭銘看見。

那時候的他完全沒有想過,六年後的今天一切都顛倒過來。

不同的是當年的他只敢在雲昭至失去意識時偷偷表露心意,現在梁旭銘卻可以光明正大在所有人面前親吻雲昭至。

憑什麽。

李軒覽握緊了拳頭,喉管裏仿佛蔓延出濃郁的鐵銹味。

雲昭至沒有察覺到面前人的不對勁,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梁旭銘身上。

明明主動親人的是梁旭銘,他的耳尖卻率先紅透了,看著雲昭至雙眼很亮:“我在車裏等你,等回到家我給你煮醒酒湯。”

雲昭至抿了抿濕紅的唇,最後還是在他期待的目光裏點了點頭。

……

春去秋來,轉眼間當初約好的一年試用期就要到了。

距離那一天已經近在咫尺,梁旭銘開始整日整夜地失眠,每天一睜眼就是雲昭至冷著臉和自己提分手的畫面。

其實雲昭至對他的態度和往常並無區別,但他就是覺得不安,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逐漸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那一天真正來臨時梁旭銘反而冷靜下來,懸在頭頂的刀終究會有落下的那天。

但不管結果如何,他都不會放手。

和他的草木皆兵不同,雲昭至這一天的反應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提轉正也沒有提分手,就好像已經把之前說好的試一年忘了一樣。

“看什麽呢?我臉上有飯?”

雪白纖細的手在眼前一晃而過,梁旭銘才從緊張的思緒裏勉強找回幾分理智。

對上雲昭至莫名其妙的眼神,他搖了搖頭,說不出任何話。

這一刻梁旭銘意識到,他不敢提。

他不敢主動開口問雲昭至,這一年感覺怎麽樣,他試用期有沒有過,能不能轉正。

他害怕得到的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梁旭銘味同嚼蠟地吃了口不知道是飯還是菜,腦海中一團亂麻。

雲昭至這是忘記了嗎?

這一秒他心底甚至生出幾分惶恐的喜悅,忍不住想要不就這樣下去吧。

雖然要一直提心吊膽,但是好歹暫時沒有分手。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雲昭至吃完了飯,擦完嘴後忽然開口:“你之前說你哥死前手裏攥著一枚珍珠耳墜,那枚耳墜現在在你那裏嗎?”

梁旭銘本就處於極度不安的狀態下,聽了這話心底扭曲的情緒頓時被放得更大,滿臉不高興:“不在。”

他沒撒謊。

由於出事那年梁旭銘還太小,所以部分遺物暫且由附近的公安機關代為保管,要成年以後拿身份證去領。

成年的時候梁旭銘沒去領,父母的遺物都被燒光了,哥哥的遺物也沒多少,只有當天帶在身上的手機、耳墜、錢包。

雲昭至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麽。

梁旭銘以為也就這樣了,勉強壓下心底的妒火。

飯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機裏放著一部動畫片,富有童趣的音效回蕩在客廳裏。

梁旭銘半抱著雲昭至,正心猿意馬地偷偷摸摸去嗅懷中人身上的香味,耳邊卻驀地響起一句話:

“你哥……後面有沒有談新的對象?”

原本火熱的心瞬間冷卻,仿佛有刺骨的冰刃穿膛而過,梁旭銘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恍若被當頭一棒。

他整張臉黑得像碳,也不回答,只是把雲昭至按在懷裏親。

這個吻又急又狠,鋪天蓋地的親吻讓雲昭至幾乎無法呼吸,好不容易趁著間隙喘了口氣,又立刻被拉入下一輪唇舌廝磨。

梁旭銘親得太兇了,他的眼尾都溢出了生理性淚水,雙頰也泛起情/欲的粉,白裏透紅的分外好看。

都到這份上了他卻還是不忘剛剛的問題,喘著氣又問了一遍:“別親了……你先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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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再強調一下劇情無邏輯有不懂的地方我都是網上搜的不能保證完全正確。

存稿寫到了後面分手後,在猶豫是寫吱吱和哪個炮灰攻雲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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