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強吻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新交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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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強吻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新交的男……

雲昭至自小嘗遍人間冷暖, 很早就學會了清醒和克制,有太多人接近他,那些人各有目的, 其中大多都是因為他出眾的美貌。

只有梁驍和不同,從一開始接近他就看不出對方的所圖,他明裏暗裏問過許多次,對方對自己那麽好是想要得到什麽?

每一次梁驍和都只是看著他, 目光真摯地說自己只是想看雲昭至過得開心一點。

別無所求的“大善人”嗎?

雲昭至也不是沒有見過這種人, 但“善心”不會永無止境,別人沒有那個義務, 他也並不需要,所以他以為梁驍和很快就會放棄。

但梁驍和堅持了很久, 久到一個學期都結束了,也還是絲毫沒有任何罷休的意思。

後面某一天,雲昭至突發奇想,問梁驍和為什麽不去“幫助”其他人。

“你之前是不是在騙我?你一直幫我其實就是看我好看想睡我吧?”說話時雲昭至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面上是一本攤開的練習冊,一縷陽光斜斜落在桌角。

“不是!”梁驍和很慌亂, 急忙解釋:“我是想保護你,想幫你……和別人需不需要幫助無關, 和你好不好看也無關,和其他的更無關。”

頓了頓, 他又小聲說了一句:“我還希望你沒那麽好看呢。”

“為什麽?”雲昭至側頭看向身邊的人, 雪白的面容被校服襯得青澀漂亮。

梁驍和張了張嘴, 話還沒說出口臉就已經紅透了。

不知為何,雲昭至莫名也覺得耳根有點燙,他把頭轉了回來, 低頭盯著桌上的練習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很奇妙的,明明沒有什麽佐證,他卻相信了梁驍和的話。

這在之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雲昭至早就不再天真了,這是他第一次只聽見三言兩語就輕信一個人。

或許是因為梁驍和身上始終保留著最純粹的善意與真誠,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不顧一切付出真心卻不求回報的赤誠與熱情。

相處時雲昭至其實偶爾會覺得自己心底殘存的某些渴望像是在梁驍和身上重新燃燒起來,那是一種很虛幻的感覺,說不清具體的事例,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共鳴。

很多時候都分不清是誰的火焰在燃燒,卻吸引他不斷靠近,心甘情願為之沈淪心動,也讓他在分手後許多年都被牢牢困住。

喜歡的深淺,從來都和認識的時間無關。

雲昭至最後還是拒絕了梁旭銘的表白,卻沒有再堅持將對方趕走。

梁旭銘才剛剛成年,現在又正好高三,他既念著這四年的朝夕相處,又怕會影響到梁旭銘高考,實在無法狠下心。

“凡煙?”

低沈的男聲響起時雲昭至正在苦惱應該怎麽讓梁旭銘死心,美人蹙眉也是極好看的,絲絲縷縷的愁苦混合著別樣的風情纏上眉眼。

常弛喊了好幾聲雲昭至才回過神來,呆呆地應了一聲。

“在想什麽?”常弛順手往他嘴裏塞了一顆糖:“看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是有什麽事嗎?”

雲昭至下意識嚼了嚼,酸甜的草莓香精味立刻在口中蔓延開來:“哪來的軟糖?”

“我剛買的,怎麽樣?好吃嗎?”

雲昭至往面前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瞥了一眼,像是沒想到對方會買這種糖果:“……還行。”

常弛又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你是心情不好嗎?”

雲昭至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說:“算是吧。”

“怎麽了?”常弛看著他,方正的臉上滿是質樸的關心:“能和我說說嗎?”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雲昭至三言兩語就簡潔說完了:“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收留了個小孩……他現在成年了,和我說他喜歡我。”

“他對你表白了?”常弛的眉頭瞬間皺起:“你同意了嗎?”

“怎麽可能?”雲昭至瞪大雙眼,紅潤的唇瓣一張一合:“我當然拒絕了!我只是在想怎麽樣才能讓他死心……他還剛好快要高考了,我不想用太激烈的方式。”

窗外寒風呼嘯,玻璃窗被吹得作響,常弛的目光落到雲昭至深紅色的圍巾上,半晌都沒有開口說話。

雲昭至抿了抿唇,眉眼間透出幾分無奈:“或者等他高考完後再說好了……”

常弛冷不丁開口打斷他:“找個男朋友帶到他面前不就可以讓他死心了嗎?”

雲昭至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下意識蹙起眉:“為了這個找對象不好吧,而且之後我和新找的男朋友要怎麽辦呢?就這樣過下去還是直接分手?”

“沒讓你真的找,找人假扮不也可以。”常弛超不經意說:“剛好我這周末不用值班,可以幫忙扮演一下……咳,你的男朋友。”

雲昭至面露躊躇,他不知道梁旭銘是什麽時候開始對自己起心思的,是在他和賀彥驍分手前還是分手後?

回想起來他總覺得記憶中梁旭銘的一言一行都是罪證,可這是他主觀意識先入為主,不能全然當做憑證。

知道他的顧忌後常弛是這樣說的:“他也不一定是在你還談戀愛的時候就已經起了心思,你也說了他那時候還小。”

“要我看就是這兩年青春期春心萌動,你是他接觸最多的人又那麽……好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一時之間把仰慕當成愛情的喜歡也很正常。”

見雲昭至面色松動,他又再次開口:“而且他還特意等你分手後恢覆單身了才表白,你要是有了新的戀人他說不定就放棄了呢?”

雲昭至覺得他說得有一定道理,就算試過了以後這個辦法行不通也可以再想其他的,但他還是有點不太好意思將對方卷入這件事:“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怎麽會?”常弛的反應很大,就好像雲昭至問出的話有多驚駭世俗:“你幫過我那麽多,這點小事兒算得了什麽?”

常弛在這裏當保安那麽久,逢年過節只有雲昭至會記得他,大熱天如果看見他忘記帶水還會主動給他送水,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悉起來。

想了想,常弛又問:“如果是我遇到這種事需要你幫忙你會幫我嗎?”

雲昭至毫不猶豫:“當然會。”

“那不就得了。”常弛笑起來,目光忽然變得柔和:“我之前想聽小調,你還特意學了以後唱給我聽,我好不容易有能幫上你一點忙的地方。”

剛來這裏當保安的時候他的普通話還不太標準,總帶著家鄉話的口音,又因為性格原因極少與人有工作之外的交流。

第一次見到雲昭至他就被對方優越的美貌的驚到了——但也僅僅如此。

極致的美貌會讓人驚嘆,卻不會讓每一個人都為之著迷。

真正讓雲昭至這個人在他心裏變得特殊的是在有一次對話,當時聽完他帶著口音的塑料普通話後,雲昭至在接下來的溝通裏自然地切換成了他的家鄉方言。

常弛背井離鄉許多年,有很久沒有回過家了,久違地聽見熟悉的鄉音,頓時覺得很親切。

雲昭至從小便接觸天南地北的人,他聰慧好學,練就了數地方言,常弛的家鄉話剛好就是其中一種。

在接待客人的時候這份本事也總能幫他快速拉近距離,輕易博得更多的好感。

常弛提及的小調是用家鄉話唱的,當時他不過隨口一提,不成想雲昭至竟然還真的特意去學了。

雲昭至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學校都是這樣,但在梁旭銘的學校高三開始便只有周日單休,如果是住校生周日晚上就要回去參加晚修,基本上只有大半天時間休息。

梁旭銘是走讀的,周日一整天都可以待在家裏——雲昭至便只能挑這一天帶“男朋友”回去。

周日這天氣溫又開始回暖,雲昭至在十二月份重新穿上了短袖,手臂在客廳的燈光下白得亮眼。

梁旭銘面無表情地站在沙發前,視線落在那截雪白的手臂上,雲昭至含著笑意的聲音徑直鉆進他的耳中: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常弛。”

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握緊,梁旭銘咬緊牙關。

自從他表白後雲昭至就一直躲著他,他們的作息時間本來就不匹配,在雲昭至的刻意躲避下哪怕在同一座屋檐下一天裏也沒有多少見面的機會。

結果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雲昭至就帶了個什麽男朋友回來。

梁旭銘一點也不相信這個“男朋友”的身份。

和雲昭至上過床的男人很多,但雲昭至在確定戀愛關系上一直都很謹慎,不然也不會那麽多年了真正稱過男朋友的也只有三個人。

現在他剛對雲昭至表白,雲昭至就心急火燎地找了新的戀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目的是為了讓他死心。

梁旭銘覺得匪夷所思——雲昭至到底是對他有什麽誤解?還是他這些年裝乖小孩裝得太好了?不管真假,雲昭至竟然覺得自己找了男朋友他就能夠死心放棄嗎?

他連雲昭至和他哥互為對方的初戀白月光都不在意,還會在意雲昭至是不是單身?

“你說他是你新交的男朋友?”梁旭銘走近一步,眼底翻湧著暗沈的情緒。

雲昭至被他周身迫人的氣息壓得心口一顫,莫名湧上一陣強烈的不安。

下一秒預感成真——

梁旭銘竟全然不顧一旁的常弛,就這麽當著這位名義上“男朋友”的面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姿態囂張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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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準備寫完吱吱後重修《萬人迷受網戀翻車後》,然後可能在六七月份左右覆更,求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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