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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成年 “等我成年那天你就知道我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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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成年 “等我成年那天你就知道我要什麽……

“我知道。”雲昭至語氣平靜地開口, 聲線清冽又淡然:“之前還沒分手的時候我就問過你哥,他說劉嘉磊是提出過打賭,但是他沒有同意。”

梁旭銘沈默了幾秒, 喉結輕輕滾了滾,掩去眼底的探究,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你信嗎?”

雲昭至瞬間聽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梁旭銘懷疑梁驍和的否認是為了哄自己開心編的謊話。

一時之間他心頭澀然,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梁旭銘是梁驍和的弟弟都這般不信任自己的親哥哥, 也不知道該說好笑還是心酸。

短暫的停頓後雲昭至垂下眼簾:“……你可能不是很了解你哥。”

他知道梁驍和和梁旭銘倆兄弟之間因為年齡差較大並不算親近, 對彼此的了解也有限。

梁旭銘盯著面前人如蝶翼般撲朔的睫羽,忽然感覺手心一陣發癢。

想將蝴蝶抓起來, 藏在手心裏不給任何人看到。

“你哥這個人……”雲昭至斟酌著組織語言:“說好聽點是善良,說難聽點就是愚蠢。”

輕顫的漆黑睫羽透出幾分說不清的悵然與脆弱, 襯得他膚色更加雪白:“他對我會產生天然的同情和保護欲,這些都很明顯,所以有沒有打賭他都會來追我。”

梁旭銘想知道雲昭至在說出這段話時是什麽樣的表情,但雲昭至低著頭, 他看不清,於是就只能猜。

會是難過, 生氣,還是懷念?

又或者什麽也沒有?

梁旭銘:“那你為什麽恨他?”

雲昭至擡起眸, 目光冷冰冰的:“恨前男友需要什麽理由嗎?”

“……”梁旭銘小聲說:“你前男友不是他吧,前前前男友才是。”

雲昭至下意識瞪了他一眼, 過了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 淩厲的目光瞬間射到對方臉上:“你怎麽知道他是我前前前男友?”

梁旭銘知道他和賀彥驍談過戀愛沒錯, 但是再往前一段戀愛梁旭銘是怎麽知道的?

他記得自己並沒有把和梁驍和分手後還和李軒覽談過的事情告訴梁旭銘。

梁旭銘移開目光,語氣平靜:“你全都告訴過我的,你忘了嗎?”

“你從來不記得和我說過的話。”

雲昭至努力回憶, 終於想起自己雖然沒有主動說過,但是在很久之前梁旭銘確實問過自己是不是和李軒覽談過。

梁旭銘問:“為什麽你恨我哥,但是不恨你其他的前男友?”

其實雲昭至不說他也是知道的。

真心愛過的,和只是玩玩而已的當然不一樣。

在那天得知李軒覽和雲昭至有過一段後,梁旭銘冷靜下來想了很久。

或許當時雲昭至回答“就你哥一次”並不是在騙他,畢竟他問的原話是“你談過幾次戀愛?認真的那種”。

所以不認真談的當然不能包含在內。

梁旭銘不確定在雲昭至心裏“不認真談的戀愛”究竟有幾段,說出這句話也是試探,看雲昭至的反應倒像是默認。

他在心裏分析,已知梁驍和是雲昭至的初戀,他說前前前男友的時候雲昭至沒有否認,也就是說雲昭至目前談過戀愛的只有三個人:他哥、李軒覽、賀彥驍。

不知道他能不能當第四個?

梁旭銘想,當不了第四個也沒關系,反正他肯定要當最後一個。

“因為只有和你哥是我提的分手。”雲昭至舔了舔嘴唇,不知為何突然有點想喝酒。

梁旭銘眼神微閃,往雲昭至面前的玻璃杯裏倒了點溫水。

“我哥做了什麽?他出/軌了?”

梁旭銘聽雲昭至說過很多次是梁驍和不守承諾,可是每一次都沒有細說。

“不是。”雲昭至否認:“不是原則性問題。”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斟酌著措辭補充:“不是道德上的原則性問題,但對我來說無法接受。”

“不想告訴你是因為……”雲昭至話音陡然掐斷,喉結滾動了下,餘下的話盡數咽回了心底。

不想告訴梁旭銘是因為涉及了梁驍和和梁旭銘的父母,對著一個家破人亡、只剩孤身一人的人去評判他已故雙親的是非未免太過殘忍,雲昭至實在說不出口。

對方的父母於他而言是長輩,打小阿婆就一直教育他尊師敬長,所以他總覺得在梁旭銘面前置評對方已逝父母不太妥。

再加上,真正要提起當年的事他就沒辦法控制住滿心怨懟,他不想那樣。

雲昭至不想喋喋不休抱怨那麽多年前的小事,不想變成一副斤斤計較的模樣。

更何況當年的事說到底也就是一本爛賬,沒有對錯的分別,故事的另一個主角也已經去世,那麽多年早就塵歸塵土歸土,沒必要告訴梁旭銘這個局外人。

何必告訴別人呢?何必讓別人來評判對錯呢?何必讓別人發現他其實放不下呢?

“因為什麽?”梁旭銘抓緊桌角,表情很急切。

“……因為和你沒關系。”雲昭至冷冷道:“我不會因為你哥遷怒你不就行了?問那麽多幹什麽?”

梁旭銘盯著他不說話,眼底深晦難辨,藏著讓人讀不透的情緒。

雲昭至心頭一顫,後背竟隱隱發緊,對方的眼神太過有侵略性,就像猛獸盯住僅有的獵物,屏息蟄伏間只等他露出破綻便會精準出擊,一擊即中。

好在這樣逼仄的壓迫感不過轉瞬即逝,下一秒梁旭銘忽然彎了彎眼,聲線裹著幾分沙啞:“昭至哥,我還有幾個月就成年了。”

“對哦。”雲昭至被轉移了註意力,語氣不自覺軟了點:“今年是你十八歲生日,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生日禮物?”

“禮物啊……”梁旭銘刻意拖長了語調,尾音黏膩繾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已經想好要什麽了,等我生日那天你就知道了。”

雲昭至可有可無地應了聲,沒有太在意。

隨著梁旭銘步入高三,他總覺得對方變得越來越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學業壓力太大,梁旭銘越來越黏他了,在學校的時候每個課間都會偷偷給他發消息,如果他長時間沒有回梁旭銘還會在午休的時候跑去廁所給他打電話。

在家的時候更不用說,梁旭銘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淩晨他下班回家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梁旭銘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依然堅持要挨著他坐,好幾次都在沙發上睡著了。

但雲昭至一起身,梁旭銘又會立刻清醒過來迷迷糊糊地跟上去。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有點煩人但也不是不能忍。

雲昭至最受不了的是梁旭銘還很愛管他——當然梁旭銘是管不了他的,每每只能束手無策地守在一旁滿眼幽怨地望著他,活像個甩不開的背後靈,存在感極強又無可奈何,纏得他耳根子發燥。

心頭竄起的火氣全被他強行按下去,暗自安慰自己梁旭銘只是高三壓力大罷了。

但梁旭銘是越來越過分了,就連自己生日時雲昭至高興多喝了幾口酒也要管。

“我就要喝。”雲昭至瞇著眼睛看著面前人,眼睛裏泛著霧蒙蒙的水光,看不出是醉了還是沒醉,語氣帶著幾分茫然:“你怎麽就十八歲了?你怎麽就成年了?”

提起十八歲,他總是會不自覺想起自己的十八歲。

他的十八歲什麽都沒有,沒有祝福,沒有禮物。

那時候阿婆已經病入膏肓,很少有清醒的時候,而他剛和梁驍和分手,又在分手後刪除拉黑了所有共同好友,每天都渾渾噩噩,行屍走肉般熬著日子。

好在都過去了。

雲昭至高興起來,一杯接一杯灌著酒,揚頭吞咽時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脖頸,唇瓣被酒液浸得濕紅,那抹艷色一路蔓延到眼尾,將整張臉暈染得愈發昳麗,艷色無邊。

梁旭銘看得喉頭發緊,呼吸凝滯,眼底翻湧著克制不住的灼熱。

想到房內靜待的表白布置,他伸手穩穩扶住面前人微晃的身形,聲音低沈沙啞:“別喝了,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禮物?”雲昭至喝的太急,酒量再好此刻腦子也有些不清醒,含糊地說:“我可沒給你準備禮物……問你要什麽的時候你自己說等今天我就知道了的。”

梁旭銘喉結輕滾,扶著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眼底映著面前人含著無邊春色的眉眼,語氣裏藏著克制的緊張:“你跟我來。”

說著便半扶半攙著人往房間去,掌心下溫熱的觸感讓梁旭銘心跳愈發急促。

推開門,在看清房間布置的瞬間雲昭至醉意全消,大腦驟然清醒。

房間裏沒有開燈,昏暗的光線下整片墻面都貼滿了雲昭至的照片,全都是這幾年裏梁旭銘偷偷拍下來的,每一張都藏著少年不動聲色的註視。

雲昭至望著墻上的照片,只覺得毛骨悚然。

在他看電視時,吃飯時,甚至醉酒後,梁旭銘都在看著他,還拍下了這樣多的照片。

而他對此竟然毫無察覺。

大床中央的紅玫瑰鋪成心形,熱烈又火紅,旁邊還有手寫的卡片。

雲昭至目光掃過,卻連上前查看內容的勇氣都沒有。

空氣裏浮動著玫瑰的馥郁與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梁旭銘的氣息,每一處都透著直白到令人窒息的情愫。

一切的一切,都在赤裸裸地宣告這是一場為他籌備的表白,熱烈得讓他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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