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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解釋 “他是我死去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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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解釋 “他是我死去的初戀。”

那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狠戾勁兒唬得一楞, 臉上的痞笑瞬間僵住,下意識後退半步,訕訕地擡手擺了擺:“行吧行吧, 當我多事。”

說著便悻悻地退了回去,沒再敢上前。

雲昭至轉過頭來去看賀彥驍,卻發現對方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怎麽來了?”賀彥驍低著頭,看不出是還醉著還是已經醒了。

雲昭至盯著他看了幾秒, 才輕聲開口:“酒館都打烊了你還沒醒, 老板讓我過來把你接走。”

賀彥驍猛地擡起頭,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 讓他在看見雲昭至第一眼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以為是自己喝醉後出現的幻覺。

不然深夜的酒館門前怎麽會出現那麽漂亮的一個人呢?五官在夜色裏蒙著層薄影, 碎光落在眉梢,模糊又真切。

但在看清對方的神色時賀彥驍的酒就醒了,心也瞬間涼了個徹底。

雲昭至……他知道自己家裏的事了。

賀彥驍臉色大變,護在雲昭至身後的手緩緩收至他腰側, 稍一用力便將人推遠了:“……你走。”

他想擺出惡狠狠的模樣驅趕,說出口時卻顯得氣若游絲, 連聲線都發啞。

一切激烈惡毒的言語到了嘴邊都顯得分外蒼白無力,不過是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我們分手了你還來管我幹什麽?我不需要你來接我!”

雲昭至安靜地看著他, 漆黑的眼眸裏漾著淺淺水光,憐憫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疼。

賀彥驍只觸到一眼整個人就像是被燙到了, 五臟六腑都泛著尖銳灼熱的痛, 燒地他聲音都幹澀:“你走啊!”

他接受不了被雲昭至同情, 家裏破產後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就是雲昭至。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如果要以這樣狼狽的姿態倒不如從此就不再見面。

雲昭至雙唇微微抖了抖,卻不知道能說什麽。

賀彥驍明明是在趕他走, 推開他的動作卻那樣輕。

半晌,雲昭至上前一步抱住了面前人。

他比賀彥驍矮一些,身形也單薄消瘦,只得費勁擡手圈住對方的背,下巴輕輕抵在肩窩處。

賀彥驍渾身都僵住了,夜風似乎將他所有的醉意都吹走了,腦海中下意識閃過的第一個想法是,他現在身上肯定很難聞。

在會所裏最不缺的就是喝醉酒的男人,所以雲昭至也接待過許多醉醺醺的客人。

雲昭至很有職業素養,從來不會表現出任何反感,背地裏更不會多置一辭。

他自己也喝酒,但賀彥驍卻覺得他喝酒後身上更香了,恍若窖藏多年的陳年佳釀,清醇又醉人。

所以賀彥驍一直看不過眼,覺得雲昭至身上香噴噴的還要去面對那些酒氣熏天的人是受了委屈。

而現在他也成了過去那些看不過眼的“客人”中的一員。

溫香軟玉在懷,賀彥驍手掌張了又攥,反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舍得將人推開。

他擡手輕輕回抱住對方,低頭把頭埋在雲昭至的發頂,鼻尖蹭著柔軟的發絲,連呼吸都放輕了。

雲昭至感覺腰上的力道越收越緊,耳邊再次響起低沈沙啞的男聲,混合著微不可見的哽咽:

“你快走啊……求你快走……我不想你看見我這副樣子……”

嘴上說著趕人的話,懷抱卻箍得那般緊,像要將他揉進骨血裏似的,連帶著身子都在微微發顫。

雲昭至看不見賀彥驍的臉,也就無從判斷對方是不是在哭。

“……我以後不會纏著你了,還好你有先見之明沒有答應我的求婚。”

一字一句碎在夜色中,纏綿在歲月盡頭。

前面雲昭至一直默不作聲,聽到最後一句時心口卻猛地一顫。

梁旭銘也說過類似的話,但從旁觀者口中說出和從當事人口中說出來是不一樣的。

“不是。”雲昭至的呼吸有幾分急促:“我……”

賀彥驍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之前說什麽沒有安全感只是借口。”

翻湧的情緒無法平覆,酸澀感從心臟蔓延至全身,連帶著說出口的聲音都有一絲變調:“我知道你只是不想和我結婚,你只是不喜歡我。”

這一刻賀彥驍發現自己還是怨。

不是怨雲昭至騙了自己,也不是怨雲昭至把自己當替身……而是怨雲昭至心裏明明沒有他,卻讓他以為有。

寂靜的夜晚心跳聲都變得清晰,有那麽一秒,雲昭至忽然有種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沖動。

具體說什麽呢?他也不知道,只是心裏悶著一股氣。

可就在他張唇的那瞬間,酒館門前的燈火驟然熄滅,有人從裏面探出頭來對他們揚了揚手:“鎖門了啊,你們上別處待去。”

被這麽一打斷,雲昭至頓時忘了自己剛剛想要說的話,那股沖動也就這麽洩了出去。

他微微推開賀彥驍,聲音在夜風裏顯得很溫柔:“你要回家嗎?”

“我不想回去。”賀彥驍悶悶不樂地盯著地面,稍微清醒下來後想起自己剛剛發酒瘋說的話都覺得耳根發燙。

雲昭至沒有強行逼迫他,現在賀家估計一團亂,不回去也好。

但他對賀彥驍現在的狀態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最後還是陪著對方一起去了酒店。

……

賀彥驍這輩子沒有那麽丟人過。

當他習慣性在前臺刷卡卻被告知餘額不足時臉色頓時變得相當精彩。

雲昭至很善良地沒有笑出聲,在他如同打翻的調色盤般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中溫和地主動開口解圍:“可能限額了,我來付吧。”

和其他人開房時雲昭至從來沒有付過房錢,也沒有人會讓他付。

但這些年來賀彥驍給了他很多錢,加上他本身就對賀彥驍有愧疚,所以在賀彥驍家裏破產的情況下付個房費他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

但是賀彥驍完全無法接受,義正言辭地拒絕後去到一旁打了好幾個電話硬生生湊夠了房費。

付錢時他臉色鐵青,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感覺前臺臉上的笑容都是在嘲笑他。

緩解壓力的方法有很多種,肌膚相親的情事便是其中一種。

意亂情迷的時候渾身好像都變得輕飄飄的,思緒也跑得很遠很遠。

高//潮的時候雲昭至在賀彥驍耳邊呢喃:“……你之前問我視頻裏的人是誰。”

賀彥驍喘著粗氣攥緊他的腰,額角爆出青筋,眼神沈下來:“你確定要在這時候提他?”

雲昭至的脊背繃得發顫,呼吸被揉得支離破碎,哭聲斷斷續續哽在喉嚨裏:“……他是我死去的初戀。”

這答案太過出乎意料,像憑空落下的重錘重重砸在賀彥驍的心上。

他攥著身下人腰的手不自覺松了力道,眼底翻湧的陰鷙被茫然與錯愕沖得七零八落。

雲昭至的指尖抓著賀彥驍的小臂,啞著嗓子啜泣:“我和他已經分手很多年了。”

一開始只是小聲嗚咽,漸漸的他的淚水越流越多,哭到後面甚至有些缺氧。

意識越來越恍惚,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在為什麽而落淚,是欲/望還是感情?又或者都不是?

滾燙的淚水砸在賀彥驍的手背上,連帶著讓他的心口也漾開一圈波瀾。

他恨雲昭至是為別的男人流淚,卻又抵不住心底翻湧的心疼,萬般雜糅的情緒最終都揉成了更烈的欲/火,燒得小/腹發緊。

翻湧的情/潮撕扯了半宿,最後賀彥驍實在被支離破碎的哭聲磨得沒招了,還是停下了動作。

他的掌心抵著面前人汗淚交雜的臉頰,聲音裏裹著壓不住的不耐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你哭什麽?就那麽愛他?”

雲昭至哭到止不住打嗝,肩頭一下下輕顫著,胸口都滯著缺氧的悶意。

起初那淚裏或許還摻著幾分演戲的假意,可哭著哭著心底沈埋的情緒便翻湧上來,連呼吸都染上了哽咽的鈍痛。

意識迷離,過了好幾秒他才聽清賀彥驍的問話,深吸一口氣,答非所問:“我沒有把你當成替身過,真的沒有。”

黑暗中賀彥驍無聲地嘆了口氣,掌心輕輕覆上他起伏的背,一下下順著,生怕他哭噎得喘不上氣,聲音放得極低:“好,沒有。”

現在這樣也做不下去了,賀彥驍索性換了個姿勢,讓雲昭至更好地躺在自己懷裏。

他知道這或許是最後一夜了。

“我是不是還沒有和你說生日快樂?”賀彥驍把唇貼在雲昭至的耳後,溫熱的呼吸拂過細膩的肌膚,唇下肌膚相貼,能真切感覺出那耳垂在輕輕顫動:“生日快樂,吱吱。”

他伸手刮了刮雲昭至的眼角,語氣無奈:“都二十七歲的人了,怎麽還和十八歲一樣愛哭。”

這一瞬間雲昭至眼前驟然閃過一道白光,九年的光陰一晃而過,快得讓他抓不住半點殘影,恍惚間竟讓人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舊夢。

從十八歲到二十七歲,賀彥驍竟陪伴他走過了那麽長的時光。

雲昭至哭得頭暈目眩,意識昏沈間抵著賀彥驍的肩,睫毛還沾著濕意,氣若游絲地呢喃:“……我怎麽可能把你當替身。”

這句話輕得像一陣風,他還來不及分辨出對方有沒有聽清就陷入了昏睡。

不知何時床頭櫃上出現一個小盒子,一枚戒指安安靜靜躺在裏面。

家裏出事後賀彥驍把能賣的都賣了,唯有這枚原本準備用來向雲昭至求婚的戒指被留了下來。

買的時候滿心歡喜,卻沒想到連親手送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天光透亮時身側已無半點溫度,雲昭至閉著眼睛翻了個身,四肢百骸還殘留著劇烈情事後的酸痛。

這是九年來賀彥驍第一次在他還沒醒的時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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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能寫的不明顯這裏再解釋一下,因為一開始賀只是饞吱吱身子,所以吱吱那時候也確實是有把賀當作替身的

相處中賀真的愛上了吱吱,加上時間太長了,吱吱又習慣了演戲騙客人,所以後面吱吱其實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有沒有繼續把賀當作替身

對於吱吱來說,說假話比說真話要容易,所以遇到不想說假話的時候他會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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