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初夜 “你怎麽敢把我當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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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初夜 “你怎麽敢把我當替身?”

那天的後半夜雲昭至一直在哭,淚珠不斷砸落,賀彥驍以為是自己第一次太粗魯弄疼他了,一直在道歉,中途甚至停了下來。

雲昭至卻勾住他的脖頸啞著嗓子催他繼續,那雙眼蒙著水汽,眼尾暈開一片艷色,媚眼如絲纏得人喘不過氣。

他心裏其實很愧疚,哭那麽傷心幹什麽呢?人家是想尋開心的,現在搞得像強迫了他一樣。

可他控制不住眼淚,那些在和梁驍和說分手時沒有落下來的淚在賀彥驍面前流盡了。

沒有人知道的是那也是雲昭至的頭一回,他和梁驍和在一起的時候對方總是顧忌他身體差年紀小,沒做到過最後。

哪怕在所有人眼裏他都是身經百戰的“交際花”,在梁驍和眼裏他好像也始終都是需要人細心呵護的易碎珍寶。

那天晚上雲昭至哽咽地解釋自己哭泣是感動的,第一次有人對他那麽好,之前沒有人愛他。

賀彥驍信以為真,聽了以後很心疼,不停地親吻他被淚水沾濕的發絲,心裏特別愧疚沒辦法給他名分。

他在家裏沒有實權,根本沒辦法掌控自己的婚姻大事,過去他覺得混吃混喝沒什麽不好,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無能。

第二天是賀彥驍醒來後就一直看著懷中人精致白皙的面容,好像怎麽也看不膩。

情濃蜜意下他頭暈腦脹地說:“我們在一起吧。”

雲昭至頓了一下,唇角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只故作沒聽懂般嬌嗔道:“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一整晚嗎?”

賀彥驍恢覆理智,不甘地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卻又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說出口。

於是最後,他只是低頭吻了一下雲昭至的額頭,吻裏帶著歉疚。

雲昭至覺得好笑,有什麽好愧疚呢,他們各取所需,誰也沒有欠誰。

在那之後,雲昭至才真正開始浪跡於情/場和夜/店,越來越八面玲瓏,越來越游刃有餘。

後來他遇到過好多客人,也在床笫間流過淚,但是再也沒有人會在他落淚時停下道歉並抱著安撫,床上的眼淚只會讓那些人更興奮。

美人落淚向來能激起無盡的欲/望。

雲昭至也不在乎。

眼淚有沒有人心疼又如何呢,他在夜場浮沈那麽多年什麽沒見過?多的是人表面上心疼伴侶的眼淚百依百順,背地裏依然偷偷亂搞。

這能證明什麽呢,什麽都證明不了。

轉眼間已過去整整八年。

現在回憶起來,雲昭至才發覺當年他第一次在床上哭泣和後面聽見表白時落淚撒的謊,賀彥驍全都信了。

那麽多年竟然沒有絲毫長進,和那時候一樣好騙。

賀彥驍的神色更加憤怒,眼底卻翻湧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是,我一開始是沒認真,但那已經是多少年之前了?這些年來你摸著良心說,你真的感覺不到我對你的真心嗎?”

雲昭至避開了他的眼睛,抿了抿唇。

賀彥驍從他的反應看出了答案,自嘲一笑,聲音暗啞:“你把我當替身?雲昭至,你怎麽敢把我當替身?”

每一句話都像是刺進心底,雲昭至擅長很多哄人的話術,本可以像往常一樣用甜言蜜語將一切圓回來,可偏偏這麽巧舌如簧的一個人此刻卻低著頭一言不發,沈默得像一尊漂亮的雕塑。

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賀彥驍側過頭不再看他,似乎嘆了一口氣,又似乎沒有,聲音冰冷:“滾出去吧,以後別讓我見到你。”

這便是他們分手的全部經過。

一開始雲昭至其實以為對方會報覆,自小順風順水從未受過半分委屈骨子裏刻著心高氣傲的富家少爺發現自己被一個混跡夜場的男人欺騙了感情,怎麽想都難忍。

但後面他等了十天半個月對方都毫無動靜。

雲昭至想了想又覺得,也對,被一個會所的員工騙了感情,還是個男人,估計都不好意思被人知道吧。

所以也只能當沒發生過。

想清楚以後雲昭至就不怕對方報覆了,繼續和往常一樣工作。

這次賀彥驍來他其實很意外,不是意外對方點了別人,而是意外對方還會來。

看分手時對方激烈的反應和說的最後一句話,他還以為賀彥驍這輩子都不再會想看見他了,哪怕只是可能看見。

現在會來是不是代表賀彥驍已經把他放下了?

雲昭至本來以為也就這樣了,畢竟真的不想碰面的話哪怕在同一家會所也不一定能見到面,直到到了他下班的點——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他在走出會所門時習慣性低頭看著腳下的路,身側驟然沖來一股猛力,伴隨著布料的摩擦聲他的包重重摔在地上。

客人在門口來去匆匆是常事,雲昭至沒當一回事,甚至連頭也沒有回,只蹲下身撿起自己的包。

那撞落他包的人卻沒走,反而幾步上前停在他的正前方,他的指尖剛碰到包帶,一道低沈的男聲便猝不及防地從頭頂落下。

“雲昭至。”

短短的三個字在耳邊炸開,雲昭至微不可見地頓了頓,拎起包起身時臉上已經掛上柔媚的笑容,昳麗的眉眼卻透出恰到好處的疏離:“有什麽事嗎?”

看見他這副絲毫不意外的樣子,反而是賀彥驍楞了一下:“你知道我來了?”

雲昭至沒忍住勾了勾唇,語氣很平和:“想不知道都難。”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賀彥驍卻立刻想起那些在暗處看熱鬧的工作人員,隨即瞬間明白雲昭至不僅知道自己來了,估計還知道自己點了另一個人。

對上雲昭至含水般的黑眸,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是想要開口解釋,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夜已深,可對於紙醉金迷的夜場來說真正的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帷幕。

會所門口人潮湧動,雲昭至和賀彥驍過去的關系在會所裏早就不是秘密,此刻不知多少道目光正暗戳戳地鎖在他們身上。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在這重逢的場面下雲昭至面不改色,就好像不認識面前人一樣,反而是賀彥驍眼神閃爍,甚至隱隱透出心虛之色,像是想看雲昭至又不敢。

賀彥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心虛,明明分手後找新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他並沒有真的找,只是一時不知道怎麽對雲昭至解釋。

而且,明明分手是因為雲昭至對不起他還連哄哄他都不願意,雲昭至都沒有任何愧疚,他為什麽要心虛?

想著想著賀彥驍的臉色便不自覺沈了下來,俊朗的臉上卻還在硬撐雲淡風輕。

看他沒有再繼續說話的打算,雲昭至垂下眼簾,笑意淺淡卻標準:“我先失陪了,祝您今晚玩得開心。”

下一秒身側傳來一股大力,賀彥驍死死攥住他的手臂,語氣近乎氣急敗壞:“你走什麽走?誰和你說我今晚是來玩的了?沒看見我現在也準備出去了嗎?”

雲昭至微微蹙起眉,疼地“嘶”了一聲。

賀彥驍這才發現自己情緒激動過於用力了,連忙松開手,看見雪白的胳膊上已經紅了一片。

他下意識心疼,卻又忍不住覺得活該,這點疼怎麽比得上他在發現自己被雲昭至當做替身時的痛?

扭曲的情緒在他眼底肆意發酵,最後還是沒忍住冷聲質問:“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雲昭至垂著眸,化了濃妝的嫵媚眉眼無端顯露出幾分冷淡:“沒有。”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周圍偷聽的人都驚掉了下巴,會所那個沒有雲昭至在的員工群頓時炸開了鍋。

【a:我的天,這看起來凡煙好像不是被甩的那個啊?】

【b:他不會是裝的吧?欲擒故縱?】

【c:@所有人你們今晚提前走的人真是虧大發了!太精彩了我現在都不敢呼吸!】

……

雲昭至不知道群聊裏瞬間就有了99+的消息,只看見面前人的臉上立刻浮現出震驚和委屈,似乎完全沒想到他會那麽冷漠。

隨後賀彥驍故作不在乎地倨傲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雲昭至神色溫順,吐出的卻是拒絕的話:“不用了。”

光線迷離又混亂,他的臉在光影交錯間美得像一幅失真的畫。

雲昭至態度很好:“是我對不起你,我不奢求你原諒,也不會打擾你。”

賀彥驍被氣得心口疼,也不糾結解釋會不會丟面子了,語氣焦急:“你是不是在介意我今天沒有找你?我點小許有別的原因……他是我表弟。”

他加重語氣:“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什麽也沒有!”

雲昭至搖了搖頭,不知道面前人所說是真是假,也沒有追究的心思,只是用和談戀愛時一樣的溫聲細語道:“我沒有介意。”

他擡眸看著面前人,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你不是已經知道我為什麽答應你的告白了。”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心存幻想?

賀彥驍忽然冷靜下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對,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你要是擔心國內領不了證也可以去國外……你現在和我去國外領證,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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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下線倒計時,會以一個非常草率的方式退場,總之是不能帶腦子看的無邏輯混亂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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