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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春夢 “你一定要和他結婚才能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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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春夢 “你一定要和他結婚才能幸福嗎?……

更何況,更何況……

更何況就算雲昭至現在真的對李軒覽沒有哪怕一點愛情,他們那麽多年的交情真的會僅僅因為一次偷親就徹底崩塌嗎?

梁旭銘看不慣李軒覽,也看不慣圍繞在雲昭至身邊的每一個人,但他不得不承認,雲昭至很依賴李軒覽。

不是對戀人的依賴,而是對親人朋友的那種依賴。

因為沒有親緣關系,加上職業原因導致交心朋友也不多,所以對於僅有的朋友雲昭至都很珍惜。

這時床上的人忽然嚶嚀出聲,梁旭銘連忙俯下身,卻發現雲昭至雙眼緊閉著,並沒有醒來。

他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用目光一點一點描摹床上人的面孔。

那眉眼褪去了平日裏的盛氣淩人,反倒透出幾分脆弱到搖搖欲墜的美感,長睫垂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隨著呼吸起伏如蝶翼般輕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力竭折斷。

梁旭銘用手背輕輕貼了貼雲昭至的額頭,心口仿佛有滾燙的巖漿在叫囂著要沖出胸膛。

他盯著那張臉,只覺得怎麽看都看不膩。

怎麽會有人這樣好看?這樣讓人移不開眼?

梁旭銘的目光從雲昭至臉頰兩側泛著的病態潮紅一路滑到眼下那枚淚痣,心臟沒由來攣縮了一下。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雲昭至這副模樣。

並不是在雲昭至之前生病的時候,而是在別的什麽地方。

具體是什麽時候呢?卻想不起來。

在他沈思的時候,床上人的眼皮微微掀開一點,眸中泛著朦朧的水光。

“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梁旭銘立刻把剛剛的問題拋到腦後,關切地湊近。

雲昭至的眼尾洇著淡淡的紅,像哭過一場似的,他視線發著飄落在面前俯身的人影上,恍惚間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熟悉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裏模糊成記憶裏的另一副面孔,一樣的關懷備至,一樣的噓寒問暖。

清醒的時候他是不會認錯人的,可是現在他神志不清,以為自己在做夢。

梁旭銘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都沒有等到回答,擔心地皺起眉,剛要繼續問就見雲昭至嘴一撇,嬌嗔道:“你怎麽還不給我倒水?”

燒昏的大腦無法思考,做出的一切反應都是憑借習慣和本能。

這一瞬間仿佛有酥酥麻麻的電流從梁旭銘的心口湧出,他立刻受寵若驚地起身:“我這就去,這就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出門時他似乎聽見身後傳來不滿的“哼哼”聲。

梁旭銘很快倒了水端進來,剛想遞給雲昭至,卻見面前人閉上眼睛對著自己仰起臉。

這個姿勢讓他楞了一下,頭皮如過電般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閉著眼睛的人不悅地嘟囔:“我好困,你怎麽還不給我喝水?”

梁旭銘這才恍然大悟雲昭至是想要自己餵他喝水,想到自己剛剛的誤會尷尬地笑了笑。

雲昭至只喝了一口就立刻蹙起眉,毫無征兆地把頭扭開,梁旭銘沒反應過來將傾斜的水杯扶正,只下意識調整了方向,讓水沒有撒到雲昭至身上而是轉而撒到自己身上。

“好燙。”雲昭至眼睫半垂,只掀了道細縫瞧他,眼底攢著幾分明晃晃的慍意。

衣角滴滴答答地滴水,梁旭銘卻沒有時間去管,連忙去重新倒水。

他很少見到雲昭至這副頤指氣使的模樣,不僅不生氣還覺得有些稀奇和忍俊不禁。

平時雲昭至脾氣雖然算不上好,但也並沒有故意刁難過他,倒水之類的活更是從來不會命令他去做。

怪不得都說生病的人像小孩呢。

餵雲昭至喝完水,梁旭銘滿足地伺候他躺下,完全沒有想過為什麽雲昭至之前生病不這樣,只有這一次這樣。

眼看雲昭至又要陷入昏睡,梁旭銘輕手輕腳起身,想去廚房先煮點粥,等雲昭至醒來剛好能吃上。

這時床上仿佛已經陷入昏睡的人卻忽然閉著眼睛對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梁旭銘聽話地走過去低下頭,下一秒溫熱的軟濡擦過他的下頜。

腦子裏“轟”一聲炸開,心跳剎那間亂了節拍。

他猛地往後倒退兩步差點摔倒,眼睛瞪著床上再次迷迷糊糊陷入昏睡的人,耳尖幾不可查地漫上薄紅。

是燒傻了?還是把他認成了別人?

第二個疑問出現的瞬間梁旭銘整個人如墜冰窖,本來還在發熱的大腦立刻就冷靜下來,心口止不住的發寒。

聯想到剛剛雲昭至對自己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態度,他頓時更肯定了第二個想法。

耳根的熱度一點點冷卻,他盯著床上人雪白的面容,目光微寒。

雲昭至是把他當成誰了?

他現在的男朋友?李軒覽?又或者是哪一個客人?

還是……他哥?

晚上梁旭銘又夢見了雲昭至躺在床上病懨懨的模樣,眼尾和臉頰兩側都泛著病態的紅,整張臉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下一秒夢中人閉著眼睛微微張開紅唇,微弱的呻吟從中斷斷續續的洩出。

梁旭銘心神俱震,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終於想起是在哪裏見過雲昭至躺在床上的病容了。

在他曾經做過卻遺忘的春夢裏。

出去時梁旭銘看見雲昭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剛剛做的夢,本來就沒完全熄滅的身體反應更加劇烈,燒得他口幹舌燥。

雲昭至隨意地側頭瞥了一眼,看他神色不對,招他過來面前:“又做噩夢了嗎?”

梁旭銘沒反應過來,過了好幾秒才搖搖頭:“不是噩夢。”

卻比噩夢還要可怕。

他咽了一下口水,觀察了一下雲昭至的氣色:“你退燒了嗎?”

“嗯,起來就退了。”

雲昭至看他一臉魂不守舍,以為他又夢見離世的親人了,伸手想要摸一摸面前人的頭。

熟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梁旭銘瞳孔微縮,反應很大地避開了對方的觸碰。

雲昭至頓了頓。

梁旭銘這才發現自己躲避的動作太刻意,卻也想不出應該如何解釋,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昭至哥,你還記得你生病以後的事嗎?”

“你是說李軒覽過來的事?”雲昭至沒回過神:“那是我喊他過來的。”

“我知道,不是這件事。”梁旭銘緊緊盯著他,不錯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是他離開之後的事。”

雲昭至蹙起眉,眉眼間流露出貨真價實的疑惑:“他走了以後還發生了什麽嗎?我不是一直在睡覺?”

梁旭銘和面前人對視了好一會兒,終於確認對方已經全然忘記了那個讓他心魂俱懾的吻。

半晌,他低下頭笑了一下:“沒發生什麽,我就問問。”

自從那天之後,梁旭銘連續很多天都夢見了雲昭至。

夢境的場景各不相同,有時候他們在餐廳裏吃飯;有時候他們在火車上肩靠肩坐在一起;也有的時候,他們在公園裏手牽著手一起散步。

夢裏的他是長大後的體型,又高又壯,能很好地把雲昭至完全圈在懷裏。

這些夢的內容很無厘頭,但在梁旭銘看來都還在正常範圍內,便也沒有過多去往深處想。

直到這一天,他夢見雲昭至像對那些客人一樣對著自己嫵媚地笑著,上挑的眼尾透出數不盡的旖旎風情。

下一秒,雲昭至主動湊上前親了親他。

不是和那天病後迷迷糊糊認錯人一樣的親臉,而是直接親的嘴唇。

梁旭銘從沒和人接過吻,幻想中只覺得唇貼唇的感覺非常好,柔軟的像是在吃棉花糖。

哪怕是在夢裏他的腦子依然有一瞬短路,下意識的反應竟不是推開,而是把人勾回來加重那個吻。

隨後一發不可收拾。

這次醒來後梁旭銘立刻感覺到身體上強烈到無法忽視的反應,褲/襠處鼓鼓囊囊,脹得難受。

稍微回憶了一下剛剛那個臉紅心跳的夢,立刻就感覺到身體上的反應愈演愈烈。

梁旭銘沒有去疏解,沈默了一會兒拿出手機在網上搜:對朝夕相處類似於親人一樣的同/性產生了性/欲是什麽原因。

搜出來的原因多種多樣,其中有一條說16歲正處於青春期,對親密對象產生生理層面的好奇與渴望是本能的發育表現,長期朝夕相處的同/性因熟悉度高、接觸頻繁,容易成為性沖動的投射對象,與性取向和愛情關系沒有絕對的直接關聯。

梁旭銘松了口氣。

當晚在夢裏再次看見雲昭至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口氣還是松早了。

這次的夢和之前有所不同,不再是雲昭至和他的親密互動,而是變成了雲昭至和另一個他看不清臉的男人。

雲昭至和那個男人甜甜蜜蜜地在各種地方約會,他想盡了辦法阻攔,卻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走到結婚的地步。

梁旭銘氣得在婚禮上大鬧,現場沸沸揚揚,臺上雲昭至穿著雪白的婚紗,棕紅色的頭發垂在臉頰兩側,漂亮淩厲的眉目呈現出一種冰冷的柔軟和悲憫:“你應該祝福我找到幸福。”

“你不希望我幸福嗎?”

柔軟的語調如同最鋒利的刀,纏繞在周圍紮了一身傷,梁旭銘滿嘴苦澀,聲音幹澀到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一定要和他結婚才能幸福嗎?”

心底模糊的想法逐漸清晰,他望著面前人漆黑的眼眸,終於把那句話問出口:“我能不能讓你幸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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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不舒服睡著了,忘記發了所以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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