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抓鬼（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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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抓鬼（八）
白星霧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她順著聲音來源望去，對方正好落在了她面前。
看清了來人，對方正面帶笑顏，大大方方跟她打招呼。
“阿霧。”
熟悉的聲音，再加上眼前這副熟悉的面孔，女孩眼底充滿了驚詫。
她帶著試探的語氣朝對方喊了句：“恬姐？”
白星霧文恬的出現過於驚訝，導致她一時間沒轉過彎來，喊完就禿嚕了句：“你怎麽來了？”
女孩眼裏頓時閃出了各種猜忌。
她真的是文恬？
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恬姐怎麽會靈力？
這還是她認識的恬姐嗎...
白星霧心底的疑問太多太多。
見當事人的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女鬼身上，未等對方回應，白星霧看了眼女鬼，又轉頭看向了文恬。
“恬姐，你...跟這美人姐姐認識？”
說著，她話音頓了頓，繼續問道：“還有，恬姐你這是，會靈力？”
“真不是被奪舍了嗎...”
文恬被白星霧的問話給逗笑了。
她溫柔的“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阿霧，你這一連串的問題，我該從哪個開始回答你好呢～～”
文恬故作輕松的話語姿態，無人看出。
這次，她確實心急了些。
感應到茹荷（女鬼）有危險，她直接摘了玉佩就使用靈力往這邊趕了過來，根本沒想那麽多。
來的匆忙，且沒想到是白星霧他們在這兒，也未曾想好說辭便來了。
白星霧平時有些稀裏糊塗的，這下倒是清醒的很。
她跟文恬說：“如果說來話長的話，那就長話短說？”
“也不急，反正美人兒姐姐在這也跑不了。”
女孩眉眼帶笑，“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總要知道一些最基本的內情吧。”
不然，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文恬有靈力，她屋裏有女鬼，還莫名其妙穿進了地府。
這女鬼跟文恬還認識。
一系列的聯系，讓白星霧不得不多想。
她穿進地府，真的是個意外之舉嗎。
太多奇怪的疑問在白星霧腦海裏盤旋，她直接把話問到了文恬臉上。
“你說呢，恬姐？”
面對白星霧致命一擊的問題，文恬啞了聲。
她看著墻上的女鬼，正猶豫著該從何說起時，便被小五出聲打斷了後續的話。
“阿霧，別問了，我看她是不會說的。”
“我來跟你說吧。”
小五微微瞇起的眼神盯著文恬，緩緩道：“這位，來自仙界，乃仙界之人。”
方才小五跟小七被靈力擊中連連後退，便已準備出招反擊，看到來人是文恬，這才急忙收住了手。
幸而兩人之前在電梯裏跟文恬見過面，知道她跟白星霧認識，否則難免會有一場電光火石的比拼。
文恬此行出門沒有佩戴隱藏靈力跟仙氣的玉佩，仙力一出，小五才能一眼看穿了她的身份。
小七亦是。
他一直維持著抵禦的招式，開聲問道：“身為仙界之人，竟然出手救一個惡貫滿盈的靈體？”
“不知仙人，此為何意？”
小五跟小七在前面沖鋒陷陣，質問來人，贏澈倒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在旁邊觀賞白星霧的美貌。
他覺得此刻的白星霧，更加閃閃發光了。
不僅長相貌美，性格迷人又有活力，還很聰慧。
怪不得之前在地府差點就把他當狗一樣耍的團團轉呢。
想著，少年暗笑了幾聲。
文恬沒有回答兩人的問題，而是聞聲看向了角落一側的贏澈。
感受到了遠處強烈的目光正註視著他，贏澈擡起了頭，開始正視起眼前的場景。
他擡手掩著嘴假意“咳咳”了兩聲，說了句：“小五，小七，不得對上仙如此放肆。”，隨後，不緊不慢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少年對小五小七撇了撇頭，示意二人退下。
小五小七收到指令，心下了然的退到了一邊。
少年的腳步逐漸往白星霧所在的位置逼近，離文恬也越來越近。
腳步停下，他神色淡然看著文恬，喊出她身份的語氣極為肯定。
“嗤玟上仙。”
一百多年前，在贏澈滿一百歲的那天，曾在地府見過文恬一面。
他記憶力好的驚人，再加上文恬拿掉玉佩後，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氣息，贏澈更加確信了她的身份。
嗤玟，在一百多年以前，一直都是仙界傳奇般的存在。
贏澈有在書裏看到過她的事跡。
她曾在天界立下了無數的豐功偉績，名聲響徹仙妖魔三界。
可在一百七十年前，她不知犯下了何等彌天大錯，被天帝貶下了凡界。
大家都認為，她不久後會重回天界，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名聲，地位，仙府。
可她不僅沒有這麽做，入塵世後甚至沒了一點兒蹤跡，並沒有要回天界的打算。
此後，三界的史書裏多了一個名為嗤玟的墮仙，所言所行之事都被後人所詬病，成了永久流傳的經典例子。
聽到贏澈精準喊出她從前的身份，文恬擡起的眼底帶著一絲驚訝。
她沒想到，這都過去一百多年了，他竟然還記得她。
更何況，當時他還那麽小，身高才到她的腰部，居然能把她的身份記得這麽清楚。
她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少年，身上還帶了點閻王年輕時的影子。
此刻，他眼底的深邃令人捉摸不透，看不清深淺。
文恬唇角微勾，像是在跟多年的小友敘舊般，笑貌溫和。
“沒想到，一百多年前還在地府裏給閻王畫王八的小娃，如今都長得這麽高了。”
“歲月匆匆，眨眼竟已過去了百年。”
感嘆完時間的流逝，她瞄了一眼白星霧，話裏話外對贏澈打趣道：“曾經的小娃，現如今，都到了能戀愛成家的年紀了。”
白星霧現在一頭霧水，滿腦子都是對文恬身份的好奇，哪裏還有心情去聽她的言外之意。
倒是贏澈，對文恬話裏的意思一秒get。
他褪去在白星霧面前那副不正經的吊兒郎當樣，身上多了副雲淡風輕的穩重感，淡笑的面容帶著些謙虛。
“上仙說笑了。”
“無論何等身份，終會流逝在時光的長河裏。”
“你我，皆不例外。”
少年沒有要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他轉過頭看向墻上的女鬼，直截了當開口：“上仙跟這位，很熟？”
話講到了重點，文恬也沒逃避這個話題，點頭淡淡應了聲：“嗯。”
她們的關系，本就沒有什麽好避諱的。
茹荷不是生來就是女鬼，她亦不是生來就是上仙。
她們二人，不過都是天道的傀儡罷了。
文恬點頭承認她們認識的那刻，女鬼眼底的緊張微不可查，她朝文恬重重吼了聲：“你來幹什麽！”
“趕緊滾，離開我的地盤！”
文恬知道她這話的用意，對此並不在意。
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柔聲開口：“茹荷，事已至此，我們之間的關系，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聽到這，名為茹荷的女鬼貌似已經猜到了她接下來的話，幽綠色的瞳孔突然發紅，整個人好似抓狂一般，被綁住的四肢使勁掙紮，想要沖破禁錮，下來捂住文恬的嘴。
被限制了行動，茹荷只能嘶聲底裏的喊：“住口！”
她語氣激動，“我們能有什麽關系！”
“我們從來都沒有關系！”
情緒太過激動，兩人昔日相處的場景如電影般一幕幕在她腦海開始播放起來。
茹荷的話音突然萎了，只見她的音量越來越低，再擡起眼眸時，已經恢覆成幽綠色的瞳孔裏被愧疚占滿。
“嗤玟，你回天界好好當你的上仙，我消散在凡塵灑落人間，不好嗎。”
她嗤笑一聲，自嘲道：“我從來都沒能對得起你，你又為何非要留住我呢。”
話落，茹荷直視文恬的雙眼，字句涼薄。
“嗤玟，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好嗎。”
茹荷說的每一個字，都紮進了文恬的心裏。
她感覺眼角有些濕潤，連帶著聲音也有點沙啞。
“茹荷，當年的事，我們彼此各有難處。”
“我早就不怨你了。”
“我們又何必非得鬧成這個地步呢。”
文恬的話音越說越啞，喉嚨早就被洶湧而來的淚意堵的不成樣子了。
她們，到底是從何時開始分道揚鑣的呢。
文恬早就記不清了。
她只知道，曾幾何時，他們還是躺在一張被窩裏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是可以為對方付出性命的知心摯交。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白星霧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文恬跟茹荷之間的糾葛，並不簡單。
至於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白星霧不知。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充滿了太多的難言之隱。
她走到文恬身旁，擡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就跟一年前文恬安慰她一般，柔聲細語。
“恬姐。”
“不妨，你們先坐下來好好談談？”
文恬苦笑搖頭，“阿霧，很多事情，不是坐下來就能談明白的。”
“我跟她之間的關系，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文恬對自己的靈力有數的很。
若真跟他們打起來，她能贏的概率為百分之十。
所以，她沒想過要跟他們動手，而是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也正因如此，文恬先前才賣了一波慘，為現在的請求打下了基礎。
她轉頭問贏澈：“小友，可否先將她放下來？”
“你們放心，她跑不出這間房的。”
贏澈沒有著急回覆她，而是問了白星霧的意見：“不知霧寶，意下如何？”
茹荷方才要傷的是白星霧，不是他。
所以放與不放，不是他可以決定的，得看白星霧的態度。
跟贏澈相處了一年之久，白星霧多少能聽懂贏澈的意思。
她問文恬：“恬姐，倘若放了這位美人姐，她到時候不會又想殺我吧？”
白星霧故作驚嚇往贏澈身邊走了過去，瞥眼看著茹荷，“剛才你是不知道啊，恬姐。”
“這位是真想置我們與死地啊。”
文恬肯定答道：“不會。”
“某種意義上，茹荷並沒有真正殺過人。”
白星霧面帶疑惑：“嗯？”
想起小五小七說女鬼惡貫滿盈的話，問道：“某種意義上指的是那種。”
“她真的一個人都沒殺過？”
文恬對白星霧的性子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聽她這麽問，就知道事情或許有轉機，更加肯定的回她：“對。”
“茹荷之前殺的，都是一些犯下了滔天罪孽的惡人，他們不配為人，所以不能算作是人。”
“真正的良善之人，她可是一個都沒動過。”
“你說她剛才想殺你們，其實非也。”
“她一貫會狐假虎威罷了。”
“死又死不了，出又出不去，一個人待在這間房裏難免寂寞，用來恐嚇人的手段罷了。”
“依我猜想，她一開始是想嚇唬你們，主動繼續留在這。”
“後來知道那幾位靈力比她高，想來是看到了死的希望，才故意激怒他們，想一死了之的。”
白星霧好生好奇：“她非死不可的理由是？？？”
文恬抓住了白星霧這點，朝墻上昂了昂頭，意思讓他們先把茹荷放下來。
白星霧摩挲下巴思考了幾秒，而後鄭重點頭，“嗯！”
“我看行。”
她目光如炬，眼神堅定看向文恬，“恬姐，我信你！”
隨即，白星霧松了口。
“阿澈，聽恬姐的吧。”
贏澈似乎早就猜到了白星霧的答案，寵溺輕笑：“行。”
“小七，放她下來。”
小七得到命令，解除了茹荷身上的禁錮。
茹荷是低階靈體，受的傷比較嚴重，靈力一直在消退。
在她落地的一瞬，直接暈了過去，屋內也隨之恢覆原樣。
文恬用靈力把茹荷籠罩在金色光圈裏，她往裏面註入了靈力，可以對茹荷的傷勢起到治愈作用。
操作好之後，她把白星霧拉到了沙發上，跟她說起了她跟茹荷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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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來人，對方正面帶笑顏，大大方方跟她打招呼。
“阿霧。”
熟悉的聲音，再加上眼前這副熟悉的面孔，女孩眼底充滿了驚詫。
她帶著試探的語氣朝對方喊了句：“恬姐？”
白星霧文恬的出現過於驚訝，導致她一時間沒轉過彎來，喊完就禿嚕了句：“你怎麽來了？”
女孩眼裏頓時閃出了各種猜忌。
她真的是文恬？
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恬姐怎麽會靈力？
這還是她認識的恬姐嗎...
白星霧心底的疑問太多太多。
見當事人的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女鬼身上，未等對方回應，白星霧看了眼女鬼，又轉頭看向了文恬。
“恬姐，你...跟這美人姐姐認識？”
說著，她話音頓了頓，繼續問道：“還有，恬姐你這是，會靈力？”
“真不是被奪舍了嗎...”
文恬被白星霧的問話給逗笑了。
她溫柔的“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阿霧，你這一連串的問題，我該從哪個開始回答你好呢～～”
文恬故作輕松的話語姿態，無人看出。
這次，她確實心急了些。
感應到茹荷（女鬼）有危險，她直接摘了玉佩就使用靈力往這邊趕了過來，根本沒想那麽多。
來的匆忙，且沒想到是白星霧他們在這兒，也未曾想好說辭便來了。
白星霧平時有些稀裏糊塗的，這下倒是清醒的很。
她跟文恬說：“如果說來話長的話，那就長話短說？”
“也不急，反正美人兒姐姐在這也跑不了。”
女孩眉眼帶笑，“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總要知道一些最基本的內情吧。”
不然，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文恬有靈力，她屋裏有女鬼，還莫名其妙穿進了地府。
這女鬼跟文恬還認識。
一系列的聯系，讓白星霧不得不多想。
她穿進地府，真的是個意外之舉嗎。
太多奇怪的疑問在白星霧腦海裏盤旋，她直接把話問到了文恬臉上。
“你說呢，恬姐？”
面對白星霧致命一擊的問題，文恬啞了聲。
她看著墻上的女鬼，正猶豫著該從何說起時，便被小五出聲打斷了後續的話。
“阿霧，別問了，我看她是不會說的。”
“我來跟你說吧。”
小五微微瞇起的眼神盯著文恬，緩緩道：“這位，來自仙界，乃仙界之人。”
方才小五跟小七被靈力擊中連連後退，便已準備出招反擊，看到來人是文恬，這才急忙收住了手。
幸而兩人之前在電梯裏跟文恬見過面，知道她跟白星霧認識，否則難免會有一場電光火石的比拼。
文恬此行出門沒有佩戴隱藏靈力跟仙氣的玉佩，仙力一出，小五才能一眼看穿了她的身份。
小七亦是。
他一直維持著抵禦的招式，開聲問道：“身為仙界之人，竟然出手救一個惡貫滿盈的靈體？”
“不知仙人，此為何意？”
小五跟小七在前面沖鋒陷陣，質問來人，贏澈倒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在旁邊觀賞白星霧的美貌。
他覺得此刻的白星霧，更加閃閃發光了。
不僅長相貌美，性格迷人又有活力，還很聰慧。
怪不得之前在地府差點就把他當狗一樣耍的團團轉呢。
想著，少年暗笑了幾聲。
文恬沒有回答兩人的問題，而是聞聲看向了角落一側的贏澈。
感受到了遠處強烈的目光正註視著他，贏澈擡起了頭，開始正視起眼前的場景。
他擡手掩著嘴假意“咳咳”了兩聲，說了句：“小五，小七，不得對上仙如此放肆。”，隨後，不緊不慢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少年對小五小七撇了撇頭，示意二人退下。
小五小七收到指令，心下了然的退到了一邊。
少年的腳步逐漸往白星霧所在的位置逼近，離文恬也越來越近。
腳步停下，他神色淡然看著文恬，喊出她身份的語氣極為肯定。
“嗤玟上仙。”
一百多年前，在贏澈滿一百歲的那天，曾在地府見過文恬一面。
他記憶力好的驚人，再加上文恬拿掉玉佩後，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氣息，贏澈更加確信了她的身份。
嗤玟，在一百多年以前，一直都是仙界傳奇般的存在。
贏澈有在書裏看到過她的事跡。
她曾在天界立下了無數的豐功偉績，名聲響徹仙妖魔三界。
可在一百七十年前，她不知犯下了何等彌天大錯，被天帝貶下了凡界。
大家都認為，她不久後會重回天界，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名聲，地位，仙府。
可她不僅沒有這麽做，入塵世後甚至沒了一點兒蹤跡，並沒有要回天界的打算。
此後，三界的史書裏多了一個名為嗤玟的墮仙，所言所行之事都被後人所詬病，成了永久流傳的經典例子。
聽到贏澈精準喊出她從前的身份，文恬擡起的眼底帶著一絲驚訝。
她沒想到，這都過去一百多年了，他竟然還記得她。
更何況，當時他還那麽小，身高才到她的腰部，居然能把她的身份記得這麽清楚。
她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少年，身上還帶了點閻王年輕時的影子。
此刻，他眼底的深邃令人捉摸不透，看不清深淺。
文恬唇角微勾，像是在跟多年的小友敘舊般，笑貌溫和。
“沒想到，一百多年前還在地府裏給閻王畫王八的小娃，如今都長得這麽高了。”
“歲月匆匆，眨眼竟已過去了百年。”
感嘆完時間的流逝，她瞄了一眼白星霧，話裏話外對贏澈打趣道：“曾經的小娃，現如今，都到了能戀愛成家的年紀了。”
白星霧現在一頭霧水，滿腦子都是對文恬身份的好奇，哪裏還有心情去聽她的言外之意。
倒是贏澈，對文恬話裏的意思一秒get。
他褪去在白星霧面前那副不正經的吊兒郎當樣，身上多了副雲淡風輕的穩重感，淡笑的面容帶著些謙虛。
“上仙說笑了。”
“無論何等身份，終會流逝在時光的長河裏。”
“你我，皆不例外。”
少年沒有要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他轉過頭看向墻上的女鬼，直截了當開口：“上仙跟這位，很熟？”
話講到了重點，文恬也沒逃避這個話題，點頭淡淡應了聲：“嗯。”
她們的關系，本就沒有什麽好避諱的。
茹荷不是生來就是女鬼，她亦不是生來就是上仙。
她們二人，不過都是天道的傀儡罷了。
文恬點頭承認她們認識的那刻，女鬼眼底的緊張微不可查，她朝文恬重重吼了聲：“你來幹什麽！”
“趕緊滾，離開我的地盤！”
文恬知道她這話的用意，對此並不在意。
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柔聲開口：“茹荷，事已至此，我們之間的關系，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聽到這，名為茹荷的女鬼貌似已經猜到了她接下來的話，幽綠色的瞳孔突然發紅，整個人好似抓狂一般，被綁住的四肢使勁掙紮，想要沖破禁錮，下來捂住文恬的嘴。
被限制了行動，茹荷只能嘶聲底裏的喊：“住口！”
她語氣激動，“我們能有什麽關系！”
“我們從來都沒有關系！”
情緒太過激動，兩人昔日相處的場景如電影般一幕幕在她腦海開始播放起來。
茹荷的話音突然萎了，只見她的音量越來越低，再擡起眼眸時，已經恢覆成幽綠色的瞳孔裏被愧疚占滿。
“嗤玟，你回天界好好當你的上仙，我消散在凡塵灑落人間，不好嗎。”
她嗤笑一聲，自嘲道：“我從來都沒能對得起你，你又為何非要留住我呢。”
話落，茹荷直視文恬的雙眼，字句涼薄。
“嗤玟，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好嗎。”
茹荷說的每一個字，都紮進了文恬的心裏。
她感覺眼角有些濕潤，連帶著聲音也有點沙啞。
“茹荷，當年的事，我們彼此各有難處。”
“我早就不怨你了。”
“我們又何必非得鬧成這個地步呢。”
文恬的話音越說越啞，喉嚨早就被洶湧而來的淚意堵的不成樣子了。
她們，到底是從何時開始分道揚鑣的呢。
文恬早就記不清了。
她只知道，曾幾何時，他們還是躺在一張被窩裏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是可以為對方付出性命的知心摯交。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白星霧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文恬跟茹荷之間的糾葛，並不簡單。
至於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白星霧不知。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充滿了太多的難言之隱。
她走到文恬身旁，擡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就跟一年前文恬安慰她一般，柔聲細語。
“恬姐。”
“不妨，你們先坐下來好好談談？”
文恬苦笑搖頭，“阿霧，很多事情，不是坐下來就能談明白的。”
“我跟她之間的關系，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文恬對自己的靈力有數的很。
若真跟他們打起來，她能贏的概率為百分之十。
所以，她沒想過要跟他們動手，而是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也正因如此，文恬先前才賣了一波慘，為現在的請求打下了基礎。
她轉頭問贏澈：“小友，可否先將她放下來？”
“你們放心，她跑不出這間房的。”
贏澈沒有著急回覆她，而是問了白星霧的意見：“不知霧寶，意下如何？”
茹荷方才要傷的是白星霧，不是他。
所以放與不放，不是他可以決定的，得看白星霧的態度。
跟贏澈相處了一年之久，白星霧多少能聽懂贏澈的意思。
她問文恬：“恬姐，倘若放了這位美人姐，她到時候不會又想殺我吧？”
白星霧故作驚嚇往贏澈身邊走了過去，瞥眼看著茹荷，“剛才你是不知道啊，恬姐。”
“這位是真想置我們與死地啊。”
文恬肯定答道：“不會。”
“某種意義上，茹荷並沒有真正殺過人。”
白星霧面帶疑惑：“嗯？”
想起小五小七說女鬼惡貫滿盈的話，問道：“某種意義上指的是那種。”
“她真的一個人都沒殺過？”
文恬對白星霧的性子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聽她這麽問，就知道事情或許有轉機，更加肯定的回她：“對。”
“茹荷之前殺的，都是一些犯下了滔天罪孽的惡人，他們不配為人，所以不能算作是人。”
“真正的良善之人，她可是一個都沒動過。”
“你說她剛才想殺你們，其實非也。”
“她一貫會狐假虎威罷了。”
“死又死不了，出又出不去，一個人待在這間房裏難免寂寞，用來恐嚇人的手段罷了。”
“依我猜想，她一開始是想嚇唬你們，主動繼續留在這。”
“後來知道那幾位靈力比她高，想來是看到了死的希望，才故意激怒他們，想一死了之的。”
白星霧好生好奇：“她非死不可的理由是？？？”
文恬抓住了白星霧這點，朝墻上昂了昂頭，意思讓他們先把茹荷放下來。
白星霧摩挲下巴思考了幾秒，而後鄭重點頭，“嗯！”
“我看行。”
她目光如炬，眼神堅定看向文恬，“恬姐，我信你！”
隨即，白星霧松了口。
“阿澈，聽恬姐的吧。”
贏澈似乎早就猜到了白星霧的答案，寵溺輕笑：“行。”
“小七，放她下來。”
小七得到命令，解除了茹荷身上的禁錮。
茹荷是低階靈體，受的傷比較嚴重，靈力一直在消退。
在她落地的一瞬，直接暈了過去，屋內也隨之恢覆原樣。
文恬用靈力把茹荷籠罩在金色光圈裏，她往裏面註入了靈力，可以對茹荷的傷勢起到治愈作用。
操作好之後，她把白星霧拉到了沙發上，跟她說起了她跟茹荷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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