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6章 狼人殺 9

關燈
第296章狼人殺 9

“安格斯。”秦問嵐冷聲道。

“哈哈,秦小姐,是你啊。”安格斯幹笑,艱難地扭頭對鉗制住他左肩的燕涼道,“哥們,輕點、輕點,要碎了。”

燕涼冷淡瞥他,一使力,直接把人從懸空的狀態拖了回來。

安格斯一屁股坐在地上,揉了揉肩膀,擡眼撞上圍過來的玩家。

他們神態各異,一雙雙眼在跳躍的燈火下密密麻麻連成片。安格斯扯了扯嘴角,“不用都這麽看著我吧,好像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一樣,怪讓人害怕的。”

雖是這麽說,他臉上半點恐懼也無。

秦問嵐道:“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安格斯無奈攤手:“技不如人,我認。你們要票要毒都隨意,不過我要看看剛剛跟我打的那人是誰,打得我真疼啊。”

此話一出,玩家們面面相覷。

安格斯努努嘴:“他應該倒在那了。”

他指的方向如摩西分海般散開,有人將燈高舉,試圖照亮這一角空間。

安格斯已經想象到他們看到一個死人時的驚怒了,他臉上滑過異色,身形悄然往平臺邊緣挪去。

退著退著,安格斯碰上了什麽東西。

像是一塊豎著的鐵片,寒意透過輕薄的布料滲進他皮膚裏。安格斯打了個哆嗦,扭身,猝不及防對上冷銳的視線。

燕涼的瞳孔淺,在暖光下如同蜜色的琥珀,按理說,該是覺得這麽一對眼睛漂亮,可安格斯卻有種被深淵凝視的錯覺。

他背上抵著的是燕涼的刀。

安格斯想要露出一個笑,五官抽動,無果。

青年淡淡挪開視線。

玩家們找到了安格斯說的人,是薛暝。他坐在廢棄的窗臺上,外套有些皺了,眉目寡淡,對他們的視線恍若未覺。

部分玩家對他有點印象,第一夜他在安全區內點了煙,不少人都嗅到了那一絲煙草夾雜淡香的氣息。

真是個怪人。

薛暝全須全尾的模樣映入安格斯眼底,他張了張嘴,有些吃驚,又有些心疼自己報廢的A級道具。

等眾人視線散去,昏沈的夜色重新籠罩他們,燕涼才微微擡首,和窗臺上的身影目光交接。

後半夜,醞釀一天的大雨落了下來。

廢墟中的綠植飽嘗雨水,幹澀清苦的氣味四處飄散,和劈劈啪啪的聲響混在一起,並不算是舒適的搭配。

安全區氛圍隱隱浮躁,四面八方傳遞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成一張隱形的大網沈沈壓在頭上。

僅死亡一人,好壞暫時未知,還有名狼玩家暴露,雙方陣營都有些坐不住。

“你突然碰我做什麽?”

不知誰突然出聲,音調有些失控。

“不小心挨了你一下而已,有必要麽?”另外一個人語氣也不怎麽好。

場內的頭顱頻頻轉動,朝向同一個地方。哪怕視野受限,他們還是能把發生口角的兩道身影看個大概,其中一個恰好是方才抓住狼玩家的青年。

聽對話,這青年似乎惹惱了自己的同伴。

爭吵還在繼續。

“誰知道你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你什麽意思?”

“我能有什麽意思?你不覺得你行為很可疑嗎?”

“我怎麽可疑了?我才抓了狼,你說我可疑?”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狼玩家自導自演?我早就懷疑了,你看到那頭狼跳樓的時候像是有預料一樣沖過去。”

“呵,自己反應慢還怪別人?何況又不只是我沖過去,秦也去了,你不懷疑她?”

“她沒有突然碰我。”

“碰你一下我成罪人了!?你是什麽國寶嗎!”

“那你說你為什麽碰我?”

“哈,本來我是不小心的,看你反應這麽大,我倒是要懷疑你的用意了,是不是準備刀人被我嚇到了?也是,今晚就見這裏死了一個人,你們狼玩家心裏急得很吧?”

“你有證據嗎?急了反咬我一口是吧……”

眼看兩人要吵到地老天荒,和事佬姍姍來遲,笑瞇瞇的眼尾在黑暗裏像只狡猾的老狐貍,“誒,兩位別吵了。”

燕涼睨過去,是個留著胡茬、穿著講究的中年男人,對方身後還帶了幾個人,男女都有,表情警惕。

項知河表現得比燕涼更不客氣,他臭著臉道:“怎麽,你是這頭狼的同夥?要來給他開脫嗎?”

“誒,小朋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中年男人說這話的時候仍和顏悅色,仿佛項知河給他開的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我呢,是為了大家的利益考慮,兩位一直這麽吵下去也沒個結果,反而可能會給真狼可乘之機。”

燕涼抱臂,“所以?”

中年男人壓低聲音:“如果兩位相信我的話,過了今晚我能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這話跟明牌沒什麽區別。

項知河驚疑不定:“你是……”

燕涼也微微站直了身子。

“就是兩位想的那樣。”中年男人留下了意味深長的一句話。

在他走後,幾人靜了下來,隔墻有耳,他們誰都沒說話。

直至屬於狼玩家的天黑時間過去。

【天黑請閉眼,預言家請睜眼,請選擇你要查驗的玩家。】

【您確定要查驗該玩家的身份嗎?】

【該玩家身份為:狼人陣營。】

……

【接下來是四小時休息時間,請玩家自行把握。】

休息的四小時,雨漸漸小了,不少人悄然離去,燕涼等人也混在其中,他們動作迅速,來到了靠近森林邊緣的一小座平房。

中途燕涼極為順手地把暝一起撈走了。

確認周遭隱蔽性後,看到其他人身上濕漉漉的模樣,燕涼點了一團篝火。

蔣桐擰著發絲上的雨水,道:“那個男人就那麽輕易暴露身份,有些可疑,要說是狼的話,又顯得太過刻意。”

“或許也只是個誘餌。”項知河道。

“秦小姐有註意他身邊那些人嗎?”

燕涼在一旁撥弄木柴,暝把他外套給脫了下來,鋪在膝蓋上讓火能烘著。

秦問嵐略略思索:“有個表情不對勁,一直在盯主男人看,你查了他?”

“嗯,是狼。”燕涼琢磨了一下他們這晚的行徑,雙邊都有演的成分,就看對方信不信了,若要深想下去,光憑這麽短暫的接觸難以琢磨透徹。

總之,能釣出一條狼不算是全無收獲。

秦問嵐:“說來,安格斯的事還要謝謝暝先生。”

“他先對我下手的,反擊而已,也不算我的功勞。”暝不似在外人眼中的懨懨,表情平淡,專註地整理手中的衣物。

“無論如何,您幫了我們,安格斯是個難纏的對手,沒想到能這麽快解決他。”秦問嵐拿出了幾個睡袋,“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來守夜。”

暝:“我沒有睡眠的需求,我來吧。”

秦問嵐也沒多作推脫,“那麻煩您了。”

這一夜很快過去。

【天亮了,昨晚死亡的玩家有四位,分別是……狼人陣營剩餘34人,游戲繼續。】

【請玩家們在天黑前投票選出需要放逐的玩家。】

【本日道具已刷新。】

“昨夜死了兩個村民,一個女巫。”項知河道,“還有一頭狼在昨晚死了,一頭狼昨天被票出去了。”

燕涼查看投票界面,安格斯作為已知的狼沒有玩家傻到在他身上浪費技能,大多等著今天給他票出去。

今天搜查到的道具有兩樣。

一件守衛的盾,一張寫了“不是個好天氣,也不是個壞天氣”的紙條。

“這守衛的盾我們能好好用一用。”燕涼手捏著迷你的盾牌,心中有了計較,“暝是守衛牌,這盾能用。”

他道:“若是用的好的話,是我們獲勝的關鍵。”

守衛牌技能:每晚可以守護一名玩家,但不能連續兩晚守護同一名玩家。被守衛守護的玩家當晚不會被狼人殺害。

秦問嵐考量片刻,了然:“要贏的話,我們一定先保燕涼,眼下我們還沒暴露太多,夜晚燕涼自己也足夠應付一般的狼,若後期被那些厲害的玩家盯上,守衛牌能發揮很大作用。”

燕涼道:“嗯,我們的籌碼已經逐漸多了,現已知兩頭狼,今天除了安格斯,我們必須再票出去一頭。無論他們有沒有保命手段,起碼得先消耗掉。”

蔣桐提出疑問:“可單憑我們四人,票數還不夠,若是找其他人合作,難保不會有風險……”

“不是有現成的麽?”項知河道,“昨天燕涼見過紅蟻,幾乎能確定他們當中都是好人,他們六人,我們五人,已經有十一票了。”

燕涼:“另外,我第一天見到了塔羅組織的許相逢,查了他的牌,他身邊還跟了三個人,目前為止都無人出局,若是能拉攏他們,我們手上能有十幾票。”

“還有第二天我們見過的那些人,若碰上了也可以。”暝對燕涼說道。

後者點點頭,報了幾個編號,在投票界面能看見對應的長相,“這些人也基本能確定是好人,碰上了別放過。”

最後,燕涼下了結論:“天色還早,我們分頭找人,沒有意外的話晚上安全區集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