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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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李抒情又問了一次,幾乎是肯定的,“是衛循吧?我來的時候看見了他的車停在現場門口。”

江藝芝尋找的眼神下意識地往樓下窗外看。

李抒情看到了說:“真可惜,衛文禮沒過來,不然他就該跟我一樣要發瘋了。”

“你想說就說吧。”

反正現在也只是早一點知道和晚一點知道的區別。

然而,李抒情搖了搖頭,說:“我不說,我要等他自己發現,等他一點一點找蛛絲馬跡,讓他知道這個從患得患失到從未擁有的過程有多折磨。”

這個關鍵時候打不通李抒情的電話,衛文禮自然著急,在臨餘坐不住,一個下午打了不下十個電話。

李抒情看著手機裏的未接來電列表,第一次感受到被衛文禮追著的感覺。

看到電子郵箱裏工作室發來的新合同,木訥地接通了衛文禮的第十一通來電。

“怎麽才接電話?事情忙不過來我可以叫個人過去幫你。”

李抒情:“你還要結婚嗎?”

她的這個問題,反倒是讓衛文禮放松了警惕,寬心說:“這個問題我不是同你說過了,不結婚。”

“哦,是你不結了,還是她不結了?”李抒情問,衛文禮答不上來,因為他隱約覺得李抒情是知道了什麽。

果然,李抒情說完最後一句話就掛了電話:“新的合約我沒簽,老合同還有一年,一年之後我會離開藝繪,就不勞衛總費心了,那個花瓶舞者,就當我提前送您的離別禮物。”

衛文禮被掛了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暴起青筋,用力向桌子砸去,晃得桌上的咖啡都灑了出來。

江藝芝不給她留情面,人走了還要把他的人也挖走,藝繪現在看似無恙,實則只剩個空殼子了,團隊裏的老人聽說江藝芝要走,很多人都不再續約,要打得官司太多,衛文禮現在一個頭頂十個大。

最後一腔怨懟全都發洩在了江藝芝身上,後悔自己當初沒給她一紙合同,否則她就是想走,也得扒一層皮。

江藝芝到休息室,節目組安排的助理被她打發走了。

沙發上,衛循脖子上掛著工作人員證,一身打扮卻實在不像,也虧得節目組的人給他面子。

“你給這節目投錢了?”江藝芝問。

衛循放下手機,江藝芝看到手機裏兩隊人正在激戰,他的游戲人物露出整個身位,被人隨便幾槍當做掛機的打死了,隊裏主力沒了,剩下兩個隊友很快就被滅隊了。

“沒投錢,就是跟他們一個老板認識。”

江藝芝談不上失望地“哦”了一聲,還以為衛循為了她給這個節目投錢了,原來全靠她想象。

衛循湊過來,在她柔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想投來著,但是人太多,分到你手裏沒多少,這麽一想還不如攢著給你開個工作室。”

“為什麽都想著給我開工作室?”

“除了我哥,還有誰?”衛循正色道。

江藝芝不想提楊勝坤這人,索性就說沒有了。

“你們這行我不了解,但是看他給你開一個,你跟著他這麽多年,想來這個買賣還是挺劃算的。”

衛循這腦回路,江藝芝覺得也是沒誰了。

“不用,我現在有錢,自己能開。”

如果真不能好聚好散,這些年的作品著作權,打官司回到她手裏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到時候開個工作室方便之後接活還是夠的。

但在衛循聽來,就不是這回事了。

“防著我?”

江藝芝莞爾一笑,起了壞心,“是啊,怕你有了前車之鑒,這次真把我騙的傾家蕩產。”

“騙倒是可以,但是騙錢就算了吧,騙人還差不多。”

衛循桌上洗好送來的葡萄摘了一顆,遞到江藝芝嘴邊,跟那天車上送她水的時候一樣,看著她拒絕、吞咽,他覺得得到極大的滿足,有種近似於圈養的感覺,讓他覺得這個人觸手可得。

但是那天他們不歡而散,這次卻不一樣。

衛循的手很大,餵進葡萄後,手掌攏著江藝芝的臉,幾乎捧住了她大半張臉。

“好吃,還餵嗎?”

江藝芝伸手覆住衛循的手背,沒有將他的手拉開,而是朝自己的臉貼緊了。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並沒有什麽的嘴角,明顯是故意的,但表情卻很單純。

衛循摩挲了她的嘴角,說,“餵。”

他果然又拿起一個葡萄,放到了江藝芝嘴裏,只不過這次,他沒等江藝芝開始拒絕,就親了上去,伸舌與她共享。

衛循的吻總是很強勢,即便是名正言順的時候,也依舊帶著強烈的占有欲。

江藝芝不小心溢出到嘴邊的輕哼,讓他更加把持不住,想要變本加厲將人壓倒在沙發上。

“不行。”江藝芝伸手推他的肩。

衛循原以為她是怕人進來,便想要去把門反鎖上,結果江藝芝說:“你不是說‘這事’跟我沒什麽關系,自己想辦法。”

剛從親昵中短暫脫身的衛循,楞是反應了兩秒,才知道,江藝芝從方才起就是故意勾引,到現在戛然而止。

“時移世易。”

“在國外這麽久,語文到是沒落下。”

“我錯了。”衛循說。

江藝芝假裝聽不懂,半躺在他身下,微微扭頭,“想蒙混過關?”

衛循這下老實了,“我真錯了,跟你有關,只跟你有關,我的所有都是。”

江藝芝:“那你以前是怎麽想的?”

衛循算是自己給自己刨了個坑,“我就是想要你分手,不想沒名沒分地做。”

“哦,我還以為你想都沒想過呢。”

衛循著急說:“怎麽會,認識你之後的每次,都是想著你開始,想著你結束的。”

“那之前......”

“之前就是......咳咳,那種東西我看完就丟,都不記得了。”

哪個成年人沒受過網站的“荼毒”,要是真沒有,可能就也該去醫院看看了。

她不說話,衛循以為自己說實話沒說好,有湊上去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被江藝芝主動勾著脖子拉近親了一下,這個吻很輕,但親的人是笑著的。

“那行,不過現在真不可以,馬上就要開始錄制下半場了。”江藝芝說。

衛循有些失望,但自從回國之後,他已經習慣控制了,所以勉強答應。

下半場要做的準備工作比較少,錄制也比較順利,晚飯前就結束了。

因為有不少資本入股,所以第一輪海選的結果,很快就通過人脈傳達到了選手背後的公司老板耳朵裏,小道消息還要晚一步,網上尚且沒有對最後結果的討論。

話題都集中在江藝芝身上,大家明顯對這種天選之女的人設很感興趣,不少人惡補了她與工作室的愛恨情仇,紛紛站隊。

這一點,讓衛文禮始料未及,在打官司上的把握又少了一些。

於是他很快轉變的思路,打官司太缺少人情味,而他跟江藝芝之間,一直都是靠感情維系的,九年的時間,他相信江藝芝會氣他,但不相信江藝芝會真的放下他。

索性讓助理定了機票,飛上海。

這個消息他沒有告訴李抒情,很顯然,李抒情已經不跟他一邊了,即便還有感情,日後用起人來,今天的事也會讓衛文禮有所忌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抒情只能算作一個棄子了。

江藝芝這邊下了班,原本想要出門下館子,但是高強度的工作讓她精力不足,還是準備打道回府,去酒店叫餐,讓人送上來。

“我沒定酒店。”衛循邊開車邊說。

“那我給你訂一個?”

衛循咂了咂嘴,“你明知道我什麽意思。”

江藝芝笑了笑,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但衛循慣會得寸進尺,就私心認定這是答應了。

要是放在別人身上,這一點或許會讓江藝芝感覺被冒犯,有些不舒服,但是衛循這樣,她卻覺得輕松可愛,因為她不喜歡主動推進關系,只會在最後選擇的時候堅持,所以這樣的相處讓她覺得很舒服。

兩個人剛進酒店,衛循的嘴還沒貼上,房門就被敲響了。

這一層住的人大部分都是節目組的人,時間點卡得這麽好,應該就是過來討論工作的。

果然,江藝芝一開門,就看見了今天的副導。

“江老師,方便嗎?跟您聊一下明天節目錄制的問題。”

江藝芝沒來得及說話,副導就看見了她身後的衛循,臉色很是難看。

站在江藝芝身後,活像是個盤踞在此的猛虎,隨時可能把他當做食物吞了。

“要是不方便......”

副導也是個有眼色的,況且之前節目的老大給人提過醒,他認識衛循,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有錢有資本的潛在老板,所以千萬不能得罪了。

哪有員工拉著老板加班的道理,副導轉身想要走。

誰知,江藝芝說:“可以。”

她轉身的瞬間,身後的衛循變了臉,笑得那叫一個溫柔,答應得像是個善解人意的賢內助。

“我先忙一會兒。”

衛循點點頭說:“我不急,慢慢來。”

江藝芝這才跟著副導走,副導在後面猛猛給衛循鞠了兩躬,雙手合十拜了拜財神爺。

衛循一個人在酒店房間裏百無聊賴,拿著手機點開了之前的私密相冊。

相冊裏很多都是之前在加州,偷拍的江藝芝。

那個時候見她都是在工作的時候,開始聽中間人拉線,說是有人要找他當模特,他還覺得挺好笑的。但對方給人看了那天在現場的她的照片,衛循就改了主意。

原來是她。

那場嚴肅的文化演出現場,除了她,他好像沒有記住任何其他事。

他們總是在閣樓見面,還有她很滿意的幾件作品,但那大多數都是照著他的樣子刻的。

她說這事她最近幾年靈感最好的時候。

衛循那時候就不禁想,那她對自己應該也很滿意,等到工作結束,他想問問她,願不願意跟自己談戀愛。

或許說一輩子顯得太浮誇,太隨便,但是他可以永遠做她一個人的模特,為她一個人找靈感。

之後雖然被她拒絕,但衛循並不在意,因為是他喜歡她,慢慢追求是應該的,直到回國在衛文禮的朋友圈再次看到她的照片,那是他們的畢業合照。

衛循將手機相冊繼續地往上翻,卻已經翻不動,沒有更多照片了。

最後那張是他幼兒園畢業,跟家人照的全家福,也是唯一一張。

衛循沒有猶豫,將照片移出,回到了公開相冊了,這個專屬相冊裏就只剩下他喜歡的人。

對於周柔靜和衛嘉良來說,他是黴運,不論他賺來多少錢,都沒辦法讓他們改觀。

衛循丟了手機,躺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江藝芝回來的時候看見他躺在床上,懷裏抱著枕頭。

早上開始的工作,到這個點才結束,確實太晚了。

衛循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江藝芝在一下一下親她,清醒的一瞬就反客為主,牢牢在她嘴上回吻了一下。

“把我當睡美人啊?”

“不是嗎?”江藝芝問,“看臉就是啊。”

衛循噗嗤一笑:“這麽會哄?”

“流程有些調整,所以聊得久了些。”江藝芝解釋道。

衛循起身,撐了個懶腰,“沒事,我正好補個覺。”

昨天為了過來,一晚上想得都沒睡好。

衛循睡醒,緊了緊抱著江藝芝的手,兩個人在房間裏更是粘得緊,就沒分開。

原本想做些什麽的心思沒有煙消雲散,但是看著江藝芝無奈明天緊羅密布的工作的樣子,衛循忍了忍。

江藝芝:“明早五點就得起床做妝發,你再墨跡就只夠手工了。”

“嘶!”

衛循在江藝芝的嘴上咬了一口,“算了,第一次不想在酒店。”

“你還挺講究,忍得了嗎?”江藝芝看他都快愁出胡渣了。

衛循:“我是忍者。”

江藝芝笑著,趴在衛循身上笑得肆無忌憚,全然沒有了今天節目上的溫柔端莊。

笑得花枝亂顫也擾得衛循忍無可忍,撥開她。

江藝芝看他憤憤起身,在床邊坐了兩秒,起身往浴室的方向邊走邊說:“你先睡,我自己緩緩。”

“行,那我可不等你了啊,晚安,小循循。”

第二天,錄完節目,在衛循的強烈要求下,兩個人改簽了第二天的機票,當晚就飛回了臨餘。

飛機剛平穩飛行,衛循就睡著了,昨晚他一個人折騰到挺晚,今天跟著她早起跑工作,這會兒才松下來。

這事,乘務長拿了一張賀卡和一份禮盒過來,上面還貼了一支玫瑰。

江藝芝心想現在國內航空的服務都這麽好了,兩個小時的行程,整得這麽有儀式感。

“請問這邊是衛循衛先生嗎?”

“是,不過他需要休息,你跟我說吧。”江藝芝說。

空姐半蹲在地,刻意放低了音量,“是這樣的,衛先生使我們航的白金會員,我們代表天航祝衛先生生日快樂,這是賀卡和禮物。”

江藝芝接過禮物,反應慢了一拍,說:“生日?”

“是啊,今天是您先生的生日,之後在APP上也會贈送免費的裏程數和三天兩晚任意國家的短途旅行,您可以提醒您先生查收。”

“好,謝謝。”

空姐微笑著說不客氣,輕聲走開了。

江藝芝看著手裏的手寫賀卡,轉頭看著衛循熟睡的側臉,有些倦怠,心裏陷下去一塊兒,半響握住了衛循搭在她膝上的手。

夜間航班少,飛機落地臨餘的時間比預計的要早半個小時。

衛循被飛機落地的聲音吵醒,轉頭問:“到了吧?”

“嗯,晚上想吃什麽?”

“隨便吃點吧,累不累?”衛循問。

江藝芝搖了搖頭。

衛循就提議回家點外賣。

他這麽說多半是在考慮江藝芝。

江藝芝放慢了腳步,落在了一機人的最後,衛循剛想,實在不行他抱她,只要江藝芝不覺得惹人側目就行。

但是他話在喉嚨還沒說,已經被抱住。

江藝芝一雙手搭在他的精壯的腰上,剛好抱一個滿懷。

“怎麽不告訴我今天是你生日?”

衛循還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的,回答說:“生日而已,我不怎麽過。”

印象裏只在五歲以前過過。

“既然不想過生日,還纏著我要一起去上海幹嘛?”

江藝芝覺得難怪衛循這次非要求跟她過去,學校那邊雖說可以請假,但是周內一來一回,回去還要上課,對於一個學生來說其實是很麻煩的。

衛循低頭,“真沒想過,但是生日確實想跟你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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