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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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衛文禮因為晚上喝了點酒，早早就歇息下了，江藝芝借著他身上酒味未散的理由，躺遠了點。
然而漆黑一片的房間裏，亮起紮眼的亮光，閉著眼也能感覺到。
幸好衛文禮沒有被這亮光吵醒，而江藝芝也是因為震動才睜開眼看。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對方的語氣，不知道天高地厚，無所顧忌。
江藝芝轉身沒有去管，把手機一蓋，對著手機那頭的人裝睡。
但是對方今晚貌似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接二連三的震動下，身後的衛文禮不耐煩地問了一句，“誰啊？”
江藝芝心裏翻了個白眼，聽他這語氣是沒分清自己在誰的床上，衛文禮鮮少用這樣差的語氣同她說話。
見沒人應答，衛文禮迷迷糊糊地又說了一句：“抒情，快關了。”
他的聲音，酒醉中夾雜著濃厚的困意，迷迷瞪瞪吐了個名字。
江藝芝聽得胃裏一陣翻騰，強壓著咽了咽，低聲玩弄似的回了兩個字，“你弟。”
她不自覺屏住呼吸，確定對方早已沈沈昏睡過去，哼笑了一聲，翻開手機看了眼最新的信息。
【等著。】
江藝芝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掀開被子想過去衛生間，剛下床就瞧見門開了進來。
房間裏拉著窗簾，照了一晚上照不進來的月光，這時，從客廳闖了進來，映出一個長長的人影。
門口的長廊上站著剛回來的衛循，風塵仆仆，衣服外套都還沒有脫下，帶著晚間的涼風。
客廳高窗外懸著的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英俊的輪廓。
換個人，她得嚇一跳。
江藝芝突然有些後悔，她似乎惹上了一個定時炸彈。
衛循信步走過來，在黑暗裏似是看了眼床上的衛文禮，而後拉過江藝芝出門了。
長廊還是有些黑的，江藝芝關上門，開了走廊上的小燈，不刺眼。
“不會是擾了你的好事吧？”衛循看了眼她身後的門，譏諷說。
他總是這樣，時而脾氣差，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好了。
江藝芝側身擋住他的視線，“怕他醒。”
這話是有幾分真的，畢竟現在衛文禮知道了，百害而無一例。
“你維系這段關系倒是用心。”
江藝芝不想衛循誤會，她現在需要衛循，所以她決定給一個期限安撫，
“最近事情太多了，我想先把展會度過去再說。”
她的事業停滯了將近三年，因為她的起點夠高，所以下滑幾年，水平依舊也在大多數人之上，只是再高的起點也有滑到谷底的一天，她已經在谷底呆了三年了。
國外那段時間的靈感，讓她有了重回巔峰的敲門磚。
但是要想在國內徹底坐穩，還得要一個權威的秀展和新的作品來支撐。
即便她知道靈感可能是一時的，但她需要這一點即時成績來穩定軍心。
至於之後如何，反正她孑然一身，做好做壞都是她。
“今天你爸媽都在，你走了，三對一，我拗不過他們，就睡這屋了。”江藝芝看上去因為他的離開有些低落。
衛循明明記得當時是她避嫌，現在又怪自己讓她孤立無援，簡直是無理取鬧。
但這都是衛循後知後覺的，他聽到只燒起了一股無名火，沖著衛文禮房間的門就要闖進去理論，不過被江藝芝攔住了。
江藝芝有意說了幾句，沒想到衛循根本是一點就著，看來下次確實要收一點了。
“別鬧出動靜，你爸媽等你，估計還沒睡。”江藝芝是覺得他現在剛回家，乖一些能省不少事。
衛循倒像是不在乎，回頭看了眼樓上樓下，準確來說是掃視，看得敷衍，對江藝芝說：“你出來的時候，看見有燈亮著嗎？”
江藝芝幾乎瞬間聽懂了他的意思。
“送你回去。”衛循半坐在護欄上說。
“現在回去，第二天怎麽說？”
衛循蹙了蹙眉，看樣子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就說我見不得你倆睡一塊兒。”
“衛循，你嘴上有點靠譜的嘛？”
“就當我沒有。”
江藝芝也沒有拒絕，跟著他一塊兒走了，一是因為她確實想回去，在這兒睡不著，二是因為，她現在也沒有必須跟衛文禮解釋清楚的義務。
找借口給他？那是在浪費她的時間。
衛循應該是一回來就給她發消息了，地下車庫停的車的引擎蓋都還溫熱的。
“你沒喝酒吧？”江藝芝突然想起來問了一嘴。
衛循打著方向盤，看上去心情不錯，像是被捋順了毛。
正當江藝芝不知道又點到他哪裏的開關了，就聽衛循說：“你要是想問我晚上去幹嘛了，可以直接問，我很樂意回答。”
“看樣子是喝了。”江藝芝作勢要下車。
但是屁股還沒挪動半分，就被衛循拉住手臂，“一滴沒沾。”
“跟朋友坐了會，腦子裏一直想到你跟他躺一起的畫面，坐不住就回來了。”
“走吧，我困了。”江藝芝說。
現在已經過了淩晨一點了，到家兩點，明天早上得起早去參加一個交流會，估計只能睡四個小時了。
衛循這次開得穩，這個點車也少，只偶爾遇到紅燈需要剎車停一下，他也是早早開始降速，徹底停穩時甚至連醒著的人都很難感受到搖晃。
從衛家到她這兒的居民樓，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江藝芝已經睡得有些熟了。
衛循看她頭抵在玻璃車窗上，時不時點頭滑落，在陪她坐一晚和送她上樓之間，選擇了後者。
他繞過車頭，手臂剛繞過她的膝彎，江藝芝就醒了。
她一向覺輕，沒想到在車上睡著了，還有心思感嘆一下，這車貴有貴的道理，底盤低開起來就是穩。
“你幹嘛？”江藝芝看著因為彎腰想要抱起她，此時臉湊得很近的衛循問。
衛循看著江藝芝退開的樣子，被雙標想到對方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冷聲說：“打算拋屍。”
“要不要留宿一晚？”
衛循懵了一會兒，變得一臉純真懵懂，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明天有個交流會，早起找點靈感，方便我侃侃而談，下刀有神。”
“你不當個資本家可惜了，挺會壓榨。”衛循說。
江藝芝心想，那是她不想當嗎？
這個交流會一年一次，她這幾年都沒有參加了，外界眼紅歸眼紅，對她這次回歸質疑的聲音也很大，提前積攢些靈感也好。
“我就問問，不願意就算了。”江藝芝一條腿優雅邁下，絲毫不強人所難。
衛循扒著車門，不讓路，江藝芝擡頭看他，眼神詢問。
“你就不能多問幾次？在他那兒幾次都能忍，怎麽跟我就多問一句都懶得問？”
江藝芝心裏輕松，這個時候提到衛文禮，似乎也沒顧得上惡心了，“可能是我更不想你為難。”
“花言巧語。”
江藝芝莞爾，將他拉車門的手拂開，說：“沒有臨時停車證，交警七點準時到，睡過頭就記得交罰款。”
這房子是三室一廳，一間做了工作間，一間主臥，剩下的就是客房了，沒有擺什麽東西，但是床是鋪好的。
江藝芝一個人住，這房子還算大的，其實這房子還是周慧幫她找的，當時就跟她說沒必要，但江藝芝習慣給自己留個餘地，所以還是定了。
自從上次回去，衛循就沒來過，他撇了一眼工作間，轉頭問：“想讓我住哪兒？”
“那邊，客房。”
江藝芝說完“客房”兩字，像是想到了什麽，看了眼衛循。
這會兒時間太晚，衛循見江藝芝神色倦怠，沒有二話直接答應了。
“正好，到哪兒都是客房，睡出習慣了。”
江藝芝想到的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第二天，江藝芝剛下交流會，就收到了周柔靜的消息。
衛文禮早起不見床上的人，自以為是江藝芝起得早。
因為感覺到了江藝芝的態度異樣，周柔靜不得不跟衛文禮再提起先前的事，“你之前的混賬事，藝芝是不是聽到什麽了？”
衛文禮想想覺得不可能，“我這陣回去得少，她因為這事問了我幾次，可能是鬧別扭。”
“你呀，既然想清楚了，就趁早搬回去，等到婚房裝修好，再跟藝芝一起搬過去，別折騰。”周柔靜放下心說。
先前借口好幾天沒回去，那事被捅開了，他這幾天心一直吊著，眼下回去才覺得能安心點，周柔靜的提議也是他的打算。
公司上午有早會，等到衛文禮驅車到江藝芝家裏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江藝芝回了周柔靜幾句客套話，但沒回他。
衛文禮不放心直接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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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文禮因為晚上喝了點酒，早早就歇息下了，江藝芝借著他身上酒味未散的理由，躺遠了點。
然而漆黑一片的房間裏，亮起紮眼的亮光，閉著眼也能感覺到。
幸好衛文禮沒有被這亮光吵醒，而江藝芝也是因為震動才睜開眼看。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對方的語氣，不知道天高地厚，無所顧忌。
江藝芝轉身沒有去管，把手機一蓋，對著手機那頭的人裝睡。
但是對方今晚貌似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接二連三的震動下，身後的衛文禮不耐煩地問了一句，“誰啊？”
江藝芝心裏翻了個白眼，聽他這語氣是沒分清自己在誰的床上，衛文禮鮮少用這樣差的語氣同她說話。
見沒人應答，衛文禮迷迷糊糊地又說了一句：“抒情，快關了。”
他的聲音，酒醉中夾雜著濃厚的困意，迷迷瞪瞪吐了個名字。
江藝芝聽得胃裏一陣翻騰，強壓著咽了咽，低聲玩弄似的回了兩個字，“你弟。”
她不自覺屏住呼吸，確定對方早已沈沈昏睡過去，哼笑了一聲，翻開手機看了眼最新的信息。
【等著。】
江藝芝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掀開被子想過去衛生間，剛下床就瞧見門開了進來。
房間裏拉著窗簾，照了一晚上照不進來的月光，這時，從客廳闖了進來，映出一個長長的人影。
門口的長廊上站著剛回來的衛循，風塵仆仆，衣服外套都還沒有脫下，帶著晚間的涼風。
客廳高窗外懸著的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英俊的輪廓。
換個人，她得嚇一跳。
江藝芝突然有些後悔，她似乎惹上了一個定時炸彈。
衛循信步走過來，在黑暗裏似是看了眼床上的衛文禮，而後拉過江藝芝出門了。
長廊還是有些黑的，江藝芝關上門，開了走廊上的小燈，不刺眼。
“不會是擾了你的好事吧？”衛循看了眼她身後的門，譏諷說。
他總是這樣，時而脾氣差，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好了。
江藝芝側身擋住他的視線，“怕他醒。”
這話是有幾分真的，畢竟現在衛文禮知道了，百害而無一例。
“你維系這段關系倒是用心。”
江藝芝不想衛循誤會，她現在需要衛循，所以她決定給一個期限安撫，
“最近事情太多了，我想先把展會度過去再說。”
她的事業停滯了將近三年，因為她的起點夠高，所以下滑幾年，水平依舊也在大多數人之上，只是再高的起點也有滑到谷底的一天，她已經在谷底呆了三年了。
國外那段時間的靈感，讓她有了重回巔峰的敲門磚。
但是要想在國內徹底坐穩，還得要一個權威的秀展和新的作品來支撐。
即便她知道靈感可能是一時的，但她需要這一點即時成績來穩定軍心。
至於之後如何，反正她孑然一身，做好做壞都是她。
“今天你爸媽都在，你走了，三對一，我拗不過他們，就睡這屋了。”江藝芝看上去因為他的離開有些低落。
衛循明明記得當時是她避嫌，現在又怪自己讓她孤立無援，簡直是無理取鬧。
但這都是衛循後知後覺的，他聽到只燒起了一股無名火，沖著衛文禮房間的門就要闖進去理論，不過被江藝芝攔住了。
江藝芝有意說了幾句，沒想到衛循根本是一點就著，看來下次確實要收一點了。
“別鬧出動靜，你爸媽等你，估計還沒睡。”江藝芝是覺得他現在剛回家，乖一些能省不少事。
衛循倒像是不在乎，回頭看了眼樓上樓下，準確來說是掃視，看得敷衍，對江藝芝說：“你出來的時候，看見有燈亮著嗎？”
江藝芝幾乎瞬間聽懂了他的意思。
“送你回去。”衛循半坐在護欄上說。
“現在回去，第二天怎麽說？”
衛循蹙了蹙眉，看樣子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就說我見不得你倆睡一塊兒。”
“衛循，你嘴上有點靠譜的嘛？”
“就當我沒有。”
江藝芝也沒有拒絕，跟著他一塊兒走了，一是因為她確實想回去，在這兒睡不著，二是因為，她現在也沒有必須跟衛文禮解釋清楚的義務。
找借口給他？那是在浪費她的時間。
衛循應該是一回來就給她發消息了，地下車庫停的車的引擎蓋都還溫熱的。
“你沒喝酒吧？”江藝芝突然想起來問了一嘴。
衛循打著方向盤，看上去心情不錯，像是被捋順了毛。
正當江藝芝不知道又點到他哪裏的開關了，就聽衛循說：“你要是想問我晚上去幹嘛了，可以直接問，我很樂意回答。”
“看樣子是喝了。”江藝芝作勢要下車。
但是屁股還沒挪動半分，就被衛循拉住手臂，“一滴沒沾。”
“跟朋友坐了會，腦子裏一直想到你跟他躺一起的畫面，坐不住就回來了。”
“走吧，我困了。”江藝芝說。
現在已經過了淩晨一點了，到家兩點，明天早上得起早去參加一個交流會，估計只能睡四個小時了。
衛循這次開得穩，這個點車也少，只偶爾遇到紅燈需要剎車停一下，他也是早早開始降速，徹底停穩時甚至連醒著的人都很難感受到搖晃。
從衛家到她這兒的居民樓，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江藝芝已經睡得有些熟了。
衛循看她頭抵在玻璃車窗上，時不時點頭滑落，在陪她坐一晚和送她上樓之間，選擇了後者。
他繞過車頭，手臂剛繞過她的膝彎，江藝芝就醒了。
她一向覺輕，沒想到在車上睡著了，還有心思感嘆一下，這車貴有貴的道理，底盤低開起來就是穩。
“你幹嘛？”江藝芝看著因為彎腰想要抱起她，此時臉湊得很近的衛循問。
衛循看著江藝芝退開的樣子，被雙標想到對方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冷聲說：“打算拋屍。”
“要不要留宿一晚？”
衛循懵了一會兒，變得一臉純真懵懂，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明天有個交流會，早起找點靈感，方便我侃侃而談，下刀有神。”
“你不當個資本家可惜了，挺會壓榨。”衛循說。
江藝芝心想，那是她不想當嗎？
這個交流會一年一次，她這幾年都沒有參加了，外界眼紅歸眼紅，對她這次回歸質疑的聲音也很大，提前積攢些靈感也好。
“我就問問，不願意就算了。”江藝芝一條腿優雅邁下，絲毫不強人所難。
衛循扒著車門，不讓路，江藝芝擡頭看他，眼神詢問。
“你就不能多問幾次？在他那兒幾次都能忍，怎麽跟我就多問一句都懶得問？”
江藝芝心裏輕松，這個時候提到衛文禮，似乎也沒顧得上惡心了，“可能是我更不想你為難。”
“花言巧語。”
江藝芝莞爾，將他拉車門的手拂開，說：“沒有臨時停車證，交警七點準時到，睡過頭就記得交罰款。”
這房子是三室一廳，一間做了工作間，一間主臥，剩下的就是客房了，沒有擺什麽東西，但是床是鋪好的。
江藝芝一個人住，這房子還算大的，其實這房子還是周慧幫她找的，當時就跟她說沒必要，但江藝芝習慣給自己留個餘地，所以還是定了。
自從上次回去，衛循就沒來過，他撇了一眼工作間，轉頭問：“想讓我住哪兒？”
“那邊，客房。”
江藝芝說完“客房”兩字，像是想到了什麽，看了眼衛循。
這會兒時間太晚，衛循見江藝芝神色倦怠，沒有二話直接答應了。
“正好，到哪兒都是客房，睡出習慣了。”
江藝芝想到的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第二天，江藝芝剛下交流會，就收到了周柔靜的消息。
衛文禮早起不見床上的人，自以為是江藝芝起得早。
因為感覺到了江藝芝的態度異樣，周柔靜不得不跟衛文禮再提起先前的事，“你之前的混賬事，藝芝是不是聽到什麽了？”
衛文禮想想覺得不可能，“我這陣回去得少，她因為這事問了我幾次，可能是鬧別扭。”
“你呀，既然想清楚了，就趁早搬回去，等到婚房裝修好，再跟藝芝一起搬過去，別折騰。”周柔靜放下心說。
先前借口好幾天沒回去，那事被捅開了，他這幾天心一直吊著，眼下回去才覺得能安心點，周柔靜的提議也是他的打算。
公司上午有早會，等到衛文禮驅車到江藝芝家裏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江藝芝回了周柔靜幾句客套話，但沒回他。
衛文禮不放心直接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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