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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全都瘋了 你沒有任何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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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全都瘋了 你沒有任何發言權。

何嘉懿低下頭, 拉了拉腿上的毛毯。

“去香港之前,他來找我,說是要跟我道歉。我想著說清楚也好,所以下班之後就跟他一起去吃飯了。”何嘉懿語速緩慢。

沈斯白靜靜地聽著, 沒有發表評價。

何嘉懿回想著那天的場景, 唇邊掛上笑容:“總之, 最後, 我往他頭上潑了一杯紅酒,然後就走了。”

沈斯白聽後, 從床頭櫃上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

瓶蓋封口斷裂的聲音響起, 他仰頭喝了一口後道:“之前你說都處理好了, 就是指的這件事?”

“對啊。”舷窗外的陽光直射進來, 何嘉懿感覺面頰被曬得有些發燙, 擡手拉下遮光板。

沈斯白手指按著塑料瓶, 淡淡道:“潑得好。”

何嘉懿笑了一下:“該說的都說完了,那我就先掛啦。”

沈斯白沒搭腔,只聽到一聲通話結束的提示音。

他有些無奈地放下電話, 卻也習慣了她這種隨心所欲的風格。

何嘉懿退出微信,心情頗好地重新打開消消樂, 又開了一局。

身側的張欣冉看了她一眼:“你們夫妻兩個一天要打多少通電話?”

“我們有事才會打。”何嘉懿耳朵裏聽著游戲配樂,雙眼緊盯屏幕,尋找著相同的圖標。

張欣冉湊過來看了一t眼, 忍不住吐槽:“就這麽好玩嗎?”

“你不懂, ”何嘉懿說著,用胳膊肘將她往旁邊一推,“快讓開,你擋住我視線了。”

張欣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十分不理解地搖了搖頭,又重新回去修圖。

作為十年的資深自媒體從業者,她的修圖技術早已爐火純青,美圖軟件裏保存了許多模板,基本一分鐘就能修好一張。

將差不多色調的圖片放進同一個相簿中,她又打開視頻剪輯軟件,開始挑選合適的模板和配樂。

飛機開始降落時,她發送出去了一條視頻。

轉頭一看,旁邊的何嘉懿已經陷入深度睡眠,手中仍然握著手機。

張欣冉伸手,從她手裏把手機摳出來。機身發燙,屏幕上還閃爍著血條耗盡的失敗畫面。

她正想按下鎖屏,卻不下心瞥見了屏幕上方竄出的消息提示。

彭涵宇:最近的事情,你一點都沒聽說嗎?

張欣冉本能地擡頭看了一眼何嘉懿,對方安靜地閉著眼睛,腦袋歪在靠枕上,神情祥和。

想了想,她還是什麽都沒做。只是將何嘉懿的手機鎖屏,輕輕放到她身上。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菲烏米奇諾機場。何嘉懿被落地時的巨大沖擊弄醒,有些煩躁地蹙了蹙眉,側頭向窗外看去。

羅馬正是陰天,天空灰得很均勻,像一整塊鋪開的石板。

兩人從廊橋上走進航站樓裏,何嘉懿站在出口處,左右掃視了一圈路牌,隨後向著行李轉盤的方向走去。

她剛睡醒,整個人仍有些蒙眬,從包裏拿出人工淚眼,望眼睛裏滴了兩滴,視線才逐漸清明起來。

張欣冉提前在手機上預約了接機,兩人推著行李推車走出機場,站在航站樓前等待司機到達。

為了防止小偷的出現,何嘉懿直接坐到了箱子上,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很快地拿出來看了一眼,隨後掛斷。

“誰的電話?”張欣冉開口詢問。

“國內的號碼,不知道是誰。”將手機重新放回包裏,何嘉懿把手提包緊緊抱在懷中。

張欣冉被她這副警覺的樣子弄得有些想笑,便道:“你現在很像一只警犬。”

何嘉懿冷笑兩聲:“你的行李箱要是被人搶了,可別跟我哭。”

車子終於到達,司機從駕駛位走下來,開始幫她們搬行李。

張欣冉拉開車門,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您上車吧。”

她們定的酒店在許願池附近。何嘉懿不習慣跟別人一起住,因此,兩人照舊是分開定的房間。

辦理入住時,張欣冉忍不住吐槽:“你說說,就你這種人,居然也能結婚?你跟沈斯白是不是也要分房睡?”

何嘉懿靠在櫃臺邊,從前臺手裏接過房卡,塞入外套口袋,沒有回話。

走進電梯後,張欣冉忍不住多看了何嘉懿幾眼,問道:“沈斯白現在搬到春申了嗎?”

“應該就這幾天的事了吧。”何嘉懿擡眼看向樓層顯示屏。

張欣冉又看了一眼她肩上的手提包,裏面正放著她的手機。

從機場到酒店,何嘉懿一路上都在欣賞窗外景色,沒有看手機。

電梯門開後,張欣冉又問:“那你們以後準備常住春申嗎?”

“應該是吧,”何嘉懿走出電梯,確認了一遍房卡上的房間號,“除非有什麽工作上的變動。”

兩人的房間挨著,服務生已經先行將她們的行李放到了房間。

“一會出去逛逛?”何嘉懿刷開房門,問道。

張欣冉點了點頭:“你收拾好之後給我打電話吧。”

何嘉懿應了一聲,擡步走入房間。

房門在身後重重合上。屋內安靜下來,只剩空調運轉的低聲嗡鳴。

將手提包隨手放在桌上,何嘉懿脫下外套,挽起袖子,走進衛生間洗手。

展開毛巾,她輕輕擦拭著雙手,隨後擠了一些潤膚露塗上。

柑橘調的香氣彌漫開來,何嘉懿揉搓著雙手走出浴室,在窗邊站定。

窗外的羅馬仍然被陰天籠罩,街道是舊石磚鋪就的,行人稀稀落落。

她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靜靜地觀望著城市景色。

這是她頭一回到羅馬。之前去過兩次米蘭,基本都是和朋友一起購物、看時裝秀,順便打卡點有名的景觀建築。

與米蘭的時尚氛圍不同,羅馬的街道帶著舊時代遺留下來的粗糲,墻面斑駁,空氣中仿佛混著一些歷史沈澱下來的灰塵。

何嘉懿坐在窗邊休息了一會,隨後起身,打開行李箱,拿著化妝包走進洗手間。

按亮鏡前燈,她對著鏡子,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妝容,補了一點粉餅和口紅,又重新畫上腮紅。

輕輕抿了抿唇瓣,她拎上手提包,走出房間,敲響張欣冉的門鈴。

房門很快被人從裏面拉開,張欣冉沈默了一瞬,才開口道:“不是說給我打電話嗎?”

何嘉懿不禁怔了怔:“你現在不方便出門?”

“沒有,”張欣冉理了理頭發,將門又拉開一些,“你進來吧,我馬上就好。”

何嘉懿也沒想太多,擡步走進去。

張欣冉的幾個大行李箱立在角落裏,還有一個被她在床前攤開,裏面全是各種化妝包和補光燈,以及一堆配飾和鞋子。

何嘉懿坐在椅子上,看著她不斷地從中挑選出耳環,又放回去,逐漸開始覺得有些無聊。

“我玩會游戲。”她說著,擡手伸向自己的包包,從裏面取出手機。

一旁的張欣冉站在全身鏡前,手上撥弄著耳環,目光卻通過鏡子,緊緊地盯著何嘉懿的動作。

面部識別通過後,未讀消息的內容在屏幕上展示了出來。

何嘉懿看著那條信息,半晌沒有動作。

張欣冉有些焦慮地抿了抿唇,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拉回來,看向鏡子裏的耳環。

何嘉懿垂著眼眸看了一會,才向上一劃,點按下那條消息。

手機自動跳轉進微信頁面,她又看了一陣,才回道:不好意思,忘了把你拉黑了。

不等她點進對方的賬號詳情頁面,彭涵宇秒回:?什麽意思……你真的沒聽說嗎?

何嘉懿不耐煩地蹙了蹙眉,回道:如果你是說朱顏顏的事,我覺得她已經瘋了。祝你們兩個長長久久。

頁面上方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中”,沒過多久,一條語音消息跳了進來。

何嘉懿懶得聽,按下語音轉文字。

“不是,什麽朱顏顏啊?我說的根本不是這個事……等一下,你怎麽知道朱顏顏的?她去找你了?你不用理她,那個女的腦子有點不正常。我們就date了一個多月,都沒正式確定關系,結果她就纏上我了。”彭涵宇的語氣有些急促。

停頓一秒,他又繼續說:“我現在是想跟你說——我覺得我爸媽瘋了。你家裏難道就什麽都沒跟你說嗎?你現在在哪?我們見一面,可以嗎?”

何嘉懿蹙了蹙眉,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

下一秒,對面的視頻通話就撥了進來。

何嘉懿擡眼看向張欣冉,問道:“你快好了嗎?”

“馬上馬上,”張欣冉說著,慌忙走到行李箱邊,拿出了卷發棒,“我重新卷一下頭發,然後就好了。”

何嘉懿點點頭,按下了接通鍵。

鏡頭裏的女人神情冰冷:“你要說什麽?”

自從上次餐廳一別後,兩人就再沒有說過話。此時重新看見何嘉懿,彭涵宇不禁又想起自己滿身紅酒走出餐廳的樣子。

大少爺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當時,餐廳服務員手忙腳亂地拿來毛巾,又跑到樓下商場給他買了套衣服換上,他這才勉強能走出門。

那一刻,他心中對何嘉懿只剩下一種強烈的怨恨。

彭涵宇皺了皺眉:“你在哪呢?怎麽天還亮著?”

“快點說事。”何嘉懿看著他,強忍著胃裏湧起的惡心道。

“何嘉懿,你什麽態度啊?”彭涵宇氣得想要罵人,“你家公司出事了,你不知道?”

何嘉懿實在是不想看見這張臉,便將手機鎖屏,放到了一旁:“知道啊,不是你打電話告訴我的嗎?”

彭涵宇似乎楞怔住了,過了一會才道:“你知道?那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公司的事情,跟我無關,你要是有問題,就去找我爸媽和我哥聊吧。”何嘉懿說著,拿過手機,重新解鎖,隨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通話結束後,她沒有再看兩人的聊天界面,直接點擊彭涵宇的頭像,選了拉黑。

張欣冉正巧從洗手間裏走出來,一頭長發卷得十分韓系。

“你在打電話嗎?”她小聲問。

何嘉懿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呼出一口氣,看向她:“打完了。”

“怎麽了?”張欣冉走到她身側t,順手拿起礦泉水遞給她,“怎麽生氣了?”

何嘉懿接過來,卻沒有喝,閉上雙眼道:“彭涵宇打來的電話。”

張欣冉在床邊坐下,觀察著她的神色,問道:“你還好嗎?沒事吧?”

“我把他拉黑了。”何嘉懿想要笑一下,唇角勾了勾,卻又很快落下。

“你說得對,我真的要去拜一拜了。”她擡眸看向張欣冉,神情有些疲憊。

張欣冉坐在一旁,擡手摸了摸她的肩膀,又道:“你要不要回房間休息一下?我們就先不出去了吧。”

何嘉懿扭頭看向窗外,靜了一會,又重新升起笑容,站起身來道:“走吧。”

“你確定?”張欣冉也站起來,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我沒關系的。”

何嘉懿笑著向門口走去:“不要讓這些爛人爛事影響到我們啦,快走吧。”

張欣冉抿了抿唇,也沒再說什麽,拿上自己的包,跟著她一同走出去。

而在另一邊,彭涵宇盯著屏幕上冒出的紅色感嘆號,爆出一句粗口。

“草,這女的有病吧!”他站起身,將手機丟到一旁,狠狠沖著床鋪打了一拳。

還不洩憤似的,他又沖出房間,跑到書房,直接推門而入。

書桌後的彭父看了他一眼,皺眉道:“你小子要造反啊?”

“爸,”彭涵宇在書桌前站定,雙手撐著桌面,怒視著彭父,“你們是不是有病?我都說過了,她往我頭上潑了一杯紅酒!這女人就是個瘋子!”

彭父呵斥道:“彭涵宇,你說誰有病呢?”

頓了頓,他又說:“這件事你不要管了,你沒有任何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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