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你給的一切都是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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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你給的一切都是獎勵
豆豆聽完生氣得要死, 下意識扇完後才反應過來，一股腦把錢往哥哥懷裏塞。
“我不要，單昭野你還回去。”
單昭野被扇得偏過頭, 小寶的手勁不大，扇過來的風還帶著一陣香，縈繞在鼻尖久久沒能散開。
豆豆也沒過腦子，手扇上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眼瞅蹲在跟前可憐巴巴的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一股腦把錢使勁往人懷裏塞，聲音都染上了哭腔。
“哥哥我不要, 你還回去，咱不買車。”
單昭野剛落地, 前幾天又是租房子又是買家具，甚至還帶他重新去醫院掛號看病。
那錢嘩啦啦往外冒，跟流水似的。
掙一張薄紙幣都得費去好幾天的精力, 這花錢一兩秒就沒了。
豆豆不樂意，也不高興。
單昭野回頭，牽著小寶的手耐下性子：“你不樂意哥樂意。”
“你還記得咱在香港的時候不？買那摩托車每天都得風吹日曬，冬天冷了還得穿厚衣服裹厚外套。”
“那樣太累了，小寶, 哥不想你累著, 哥就想讓你上學也輕輕松松的。”
單昭野見人沒有回應, 靠近幾步就差沒跪下來：“這兒人多，哥錢已經拿了，你給哥留點面兒，成不？”
豆豆抿著嘴有些不高興，他方才扇巴掌的力道不大, 聲音卻不小。
眼看這麽大個男人蹲在他面前鬧委屈，還被這麽多人看見，豆豆覺得忒丟人了。
猛地站起身，拉著單昭野的手就往後走，雄赳赳氣昂昂就差沒把店門的玻璃給撞開。
單昭野被人牽著，只覺得兜裏的錢燙手，剛回屋就趕忙把錢塞豆豆懷裏，一刻也不敢拿。
他臉上的巴掌印消了些，留下一圈淡淡的指印。
豆豆憋著一股氣，他知道單昭野是啥意思，知道哥哥想對他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就甩著個臉。
“那也不能一下子花這麽多啊，你平日裏花我都不管你，這買車多貴啊。”
單昭野沒敢坐，他曉得豆豆容易在這種花錢事上計較，但他是誰，他是家裏頭頂天立地的厲害男人。
若是啥都聽豆豆的話，豈不是顯得更窩囊了。
豆豆還炸毛呢，兩邊垂耳朵都翹起來了，沒有尾巴他就甩耳朵，上下甩的啪啪響。
明明生氣的要死，單昭野也是腦子犯抽了覺得豆豆萌。
就連發脾氣也萌的不要不要的...跟櫥窗裏那些精致小玩偶一樣。
豆豆還惱呢，誰知臉頰突然被人親了一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瞬間耳朵就垂回來，脾氣消了大半。
小屁股挪兩下就往旁邊挨，聲音支支吾吾的：“我、我還在生氣呢，哥哥你不準親我。”
話剛講完嘴巴肉又被人嘬了，眼瞅哥哥那張帥氣臉，豆豆臉有些冒紅發熱，往後再靠了靠，直接倒進人手臂裏。
“我說了你不準親。”
單昭野哪裏會管他，摟著腰俯身親下去。
高挺的鼻梁撞進臉窩肉，濕熱的呼吸糾纏在一塊怎麽分也分不開。
豆豆感受嘴裏探進來的那塊軟下意識張開嘴，手攀上他肩頭環著。
他恨死自己了，恨自己還在發脾氣，結果這腦子身子一點也不爭氣，看到哥哥湊過來就又屁顛屁顛粘回去。
可惡啊，小發雷霆結果在單昭野面前一點屁用也沒有。
兩人松開時，口腔交合的地方垂下一道銀絲，還沒落下就又被單昭野吃了回去。
狠狠在人唇珠上吸了一口才退出身，嗓音沙啞：“這回消氣沒？”
豆豆嘴巴被吃的又紅又腫，舌尖顫顫巍巍吐在外邊，縮回去的時候還有些疼。
擡眸直直撞進單昭野眼底，漆黑的瞳孔像一灘深不見底的水，搖頭。
單昭野沒明白他的意思：“要是還生氣哥再親親你，成不？”
豆豆偏過頭，身子往後一倒，伸著腳丫抵在單昭野的臉上：“不成...你不準靠近我。”
“我啥時候說過生氣就讓你親嘴了？不成。”
他的腳踩在單昭野臉上，因為倒下去的動作，褲子和衣服都往上卷起來了。
單昭野握著他的腳，將上頭套著的襪子脫掉：“你上回不是跟哥說要是不會哄就親嘴子？”
“你說哥不會講話，就算講甜蜜話那也尷尬的慌，還不如親嘴子來哄你，你忘了？”
豆豆沒忘，他怎麽可能會忘，凡是有關於哥哥的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誰知以前不親，現在開竅了反倒親上來了。
豆豆感受握在腳踝上的手腕，有些鬧癢還試圖縮起來：“那你現在不準親。”
“我腳都直接踩你臉上了，可臟可臟，就差沒把襪子也一塊塞你嘴裏。”
“現在你嘴巴上邊有味，不準親上來傳給我。”
單昭野挑起眉：“上回還說自己是香腳丫，咋了？哥尋思聞著也不臭呢。”
豆豆渾身上下都幹凈的要命，襪子是他手搓的，就連腳也是他洗的，香的要死。
白花花舉在眼前跟豬蹄沒啥兩樣，單昭野嘴巴癢，要不是惦記著豆豆還在鬧別扭，估計都耐不住要啃上去。
豆豆別過頭，放棄掙紮倒在沙發上：“你別扯開話題，咱們買車的事還沒說清楚呢。”
單昭野俯身，手撐在人臉側，幹脆換了個說法：“除了過段時間你去上學，哥後邊去上班是不是也得坐車？”
“小寶，哥也不想擠巴士呢，上邊洋人多，味又大，你舍得看哥委屈？”
豆豆搖了搖頭：“不舍得。”
單昭野沈聲：“那哥跟你繼續說，你不願看這錢一下子全花出去，那咱就分期買。”
“咱一個月交個把來塊，分開付——”
他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人捂上了，豆豆瞪圓眼：“單昭野你丫的當我傻呢？這分開付花的錢更多了，人家是要算利息的。”
“別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文化，我書讀的可多了。”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是，你是咱家的聰明大寶貝。”
“那這樣，這件事算是哥的錯，哥打算買車這個念頭不變，你不願意的話就每天罰我。”
豆豆沒聽明白：“怎麽罰？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像挨罰的樣子，你是像討獎勵。”
打巴掌是獎勵，吐口水也是獎勵，就連給他當小狗也是獎勵。
眼看撐在跟前的人，豆豆擡手摸上去，細白的手順著額頭往後，滑過那刺溜的寸頭。
隨即一路往下落到額骨，落到眉弓，在人臉上輕輕甩了兩下。
力道不大，羞辱意味卻極強。
豆豆仰起頭，抵住單昭野再次俯身的動作，眉眼間嬌縱不減：“哥哥你跟我說實話，是想要挨罰還是討獎勵？”
“要是你說了甜蜜話哄我高興，我就答應你。”
豆豆是壞小寶，被人養的越來越壞，渾身那股嬌勁杠杠的，哀怨的眼神也像是藏了鉤子。
一不小心就把單昭野的魂給勾了。
但單昭野就稀罕他這樣，若是小寶高興，看到他低聲下氣的樣子高興而不去跟錢計較，單昭野給人當牛做馬都樂意的要死。
豆豆的手被人圈在掌心裏揉，幾乎是沒有反應的時間單昭野就脫口。
“是獎勵，小寶，你給我一切都是獎勵。”
不管是罵賤狗還是打巴掌，給人伺候舔鞋□□，甚至情緒被支配都是獎勵。
他現在所有的情緒和生機都是豆豆給的，在一無所有之後，只要是得到的那都是獎勵。
豆豆被人抱起來，叉開腿窩在人懷裏，聲音有些悶：“那我跟你鬧脾氣也是獎勵嗎？”
“是，你做啥都是。”光是站在那呼吸，坐在那盯著他看單昭野都覺得是。
豆豆聽了高興，重新環著人朝他撒嬌，小臉貼過去，也不管胡子紮不紮就一股腦地蹭：“哥哥，你這回說話怪浪漫呢，我稀罕你這樣。”
但他又有些苦惱，重新撐起來：“可是我真覺得你把我養壞了，我尋思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是就不是，小寶你這樣就很好。”單昭野給他打理頭發，把他打結的耳朵毛順開，像裝扮精致娃娃似的，順手從櫃子裏拿出卡子別上去。
“哥就稀罕你這樣鬧，曉得不？就算把房頂都拆了，哥也會給你鼓掌。”
豆豆嘟囔嘴：“那我以前比現在還乖呢，你不稀罕？”
“又擱這胡說八道，你啥樣哥都稀罕。”
豆豆還是郁悶，手托著塞腮幫子，長長嘆出一口氣。
若是在以前聽到單昭野要花錢，他都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滾，怎麽現在就變了呢，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豆豆甚至都覺得哥哥在給他洗腦，就想著把他養壞養嬌，然後啥也不會就只能依賴人。
放長線釣小狗，最後變成一個大廢物，好賣到狗肉攤子裏去掙錢。
得虧單昭野聽不到他心裏這番吐槽，要不然屁股又得打開花。
單昭野買車這事算是定下來了，豆豆一開始還嫌呢，貨真到手後那矛盾心思全飛了。
但單昭野沒駕照，靠！這買回來開啥啊。
直楞楞坐在這當皇上等人拉車呢。
單昭野把早就報名的證件拿出來：“放心吧嗷，哥報名教練證的時候把駕照也一塊報了。”
美國開車拿證快，頂多兩個星期就能到手。
豆豆這時候也沒學上，每天起不來還要屁顛屁顛跟過去陪哥哥練車，美名其曰說自己是當翻譯。
單昭野別提多樂了，也不是他自戀嗷，這就是狗崽子黏人：“你就吹吧，想黏糊我直說，還搞這聰明玩意兒。”
“黏糊嬌氣包，也不怕哥給你識破咯。”
單昭野走過去：“是不是下一秒還要應哥一聲我是哥哥的黏人精？”
豆豆坐在小板凳上擡眸，沒哼聲。
把可樂瓶舉起來，勾了勾手指哥哥就主動湊過來喝他剩下的汽水。
“你才是黏人精。”豆豆把汽水收回來，朝人呲牙：“我才不給你喝，除非你求我。”
單昭野瞥了眼他鼓起的肚子，蹲下身把汽水抽過來：“哥求你，讓哥吃你的剩飯剩水。”
他剛好是逆著光站，額頭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洗的發白的老頭衫緊緊貼在人身上，單昭野又黑了不少，因為這幾天順道去場館訓練的原因身上多了些傷。
豆豆從兜裏摸出一根煙塞進人嘴裏，這樣才對味。
單昭野沒反應過來，眼瞅嘴巴裏塞進來的煙：“這玩意哪來的？”
“那邊發煙的胡子叔叔給的。”豆豆朝角落的方向點了點頭：“他以為我也是來訓練的，發煙的時候也一塊給我了。”
單昭野摘下嘴裏的煙搭在耳根：“哥不抽，你也別尋思讓哥抽這玩意。”
“好嘛，不抽就不抽，我還不稀罕你抽呢。”
這幾日下來豆豆都來陪著人練車，要不然就是上拳場去看哥哥學習。
單昭野不會英文，豆豆就拿報紙拿書本比劃著教他。
誰曾想哥哥那麽笨，一個單詞背好幾遍都學不來，豆豆還尋思來美國有語言接觸會好學呢。
結果單昭野跟大蠢豬一樣，豆豆都快要被氣死了，頭一回體會到教差生是什麽樣的感覺。
偏偏單昭野還拿著本子往人跟前湊，摟著他的腰啞聲apple～bananas～說的可歡，跟酒館鴨子調戲人似的。
要不是豆豆跟單昭野相處久了，還真以為他骨子裏那痞子流氓勁沒消退。
誰知晚上有顧客來夜訓，那英文跟著手勢比劃講得可流利。
豆豆陪了人一天晚上容易累，看單昭野那精神樣嘀咕，可能是哥哥牛勁大使不完吧。
他聽別人說過，有的人就是到了晚上才精神呢。
這一個月下來單昭野教練資格證和駕照都考得很順利，豆豆開學前一天正好拿到手。
夜裏洗完澡，豆豆在床上滾來滾去，剛洗完熱水澡差點被把小狗崽給熱熟了，吐著舌頭哈哈喘氣。
要是身後有小尾巴，估計都甩得跟直升機螺旋似的。
眼瞅單昭野湊過來，一下就滾開了：“好熱，哥哥你不準抱我。”
單昭野伸過去的手僵在原地，被小寶嫌了也沒惱：“成，哥不抱你。”
“把你阿貝貝給我，哥拿著泡盆裏明兒給你洗了。”
豆豆抱著粉豬不撒手：“你明天再泡，今晚我要抱著它睡。”
單昭野眼瞅他懷裏的粉豬，還鬧上了醋勁：“你抱哥睡也成呢，哥胸軟，你枕著睡比小豬要踏實。”
他在家習慣光著膀子，一開始還沒有這習慣，跟豆豆相處久了之後才養成的。
糙男人也不知是起了啥歹毒心思，尋思不會講話就露胸膛露胳膊給人看。
只要豆豆不嘴硬，看到他的赤裸的臂膀肯定犯花癡。
豆豆抿了抿嘴，不情願的起身跪爬過去：“那我要抓著另一個阿貝貝睡。”
單昭野倒吸一口涼氣，沒理會人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到了夜裏上床豆豆又滾過來，明明方才還嫌熱呢，現在直接把腦袋枕在他胸口。
小腿一伸就橫跨半邊身子，像是抱大型玩偶一樣窩在哥哥懷裏。
豆豆有些看不清，關上燈視線就模糊的厲害，但還是憑借感覺伸手在人身上胡亂蹭。
“別鬧嗷，現在不能摸。”
豆豆埋在人胸口聲音有些悶：“明明過年才摸過呢，哥哥你裝啥矜持。”
“粗魯糙男人還學會裝文化人了，真是少見...”
豆豆話音剛落嘴巴就被人捏起來了，扁成一條跟小鴨子似的。
單昭野借著光將懷裏的人看清楚：“沒裝文化人。”
“小寶，哥允許你學壞，但在這方面不行，你還小。”
又是這句話，豆豆聽都聽煩了，一把將人推開轉身，順手拿了個枕頭橫在倆人中間。
小嘴嘟囔：“給你點好臉色你還拒絕...那我不要跟你一塊睡了。”
豆豆清楚自己的黏糊勁和需求大，想法甚至奇怪到想變成小玩偶跑進哥哥肚子裏呆著，或者含在嘴巴裏也成。
哥哥總是給臉不要臉，賤死了。
單昭野哪裏不懂他的小心思，偏過頭，眼看脖子那塊纖細肉嘴巴有些癢。
將擋在中間的枕頭挪開抱上去：“小寶...”
豆豆沒理他，身子卻是下意識往後挪企圖躲進人懷裏。
單昭野摟著他，剛洗完那股香氣直直往他鼻子裏飄，更別說那渾圓的屁股不經意抵上來，差點命都沒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豆豆鬧氣：“誰允許你呼吸的？吵死我了。”
“那粗喘氣呼呼往我耳朵裏灌，跟牛似的。”
單昭野摟緊他，頭往後靠，窩囊的要命：“那哥不呼吸了，你別氣。”
“哥不是不讓你摸，只是還沒到時候。”
再說了，豆豆明兒還得開學返校，要是鬧過頭精氣被榨幹就完了。
豆豆鼓著臉沒哼聲，小身板咕蛹著轉過來，將單昭野的手搭在自己腰上，隨即又把臉埋進去。
聲音又軟又黏糊：“上學又咋了，又不是第一次去讀書，我討厭你...”
“又說這種讓人去死的話。”單昭野低下頭，在人臉上落下一吻。
軟綿綿的，比市面上賣的棉花糖還要膩人。
更別提豆豆渾身都是肉，單昭野摟在懷裏感覺他家小寶像是水做的一樣，軟得不行。
沈默半晌才吱聲：“小寶...你咋跟水做的一樣，愛哭也就算了渾身還這樣軟，哥估計哥明天起床得洗被子了。”
“哥哥你就知道逗我，討厭你...”豆豆躲在懷裏的聲音有些悶：“我水多還不是因為你總是惹我哭。”
“你每回都氣我，氣得身體裏的水都哭幹了，哭幹後你又餵我喝，這不軟就怪了。”
豆豆不嫌自己身上的軟乎肉，那都是單昭野一口一口餵出來的，明明先前還說要胖點抱著才舒坦。
現在說他像水一樣打濕被子怎麽聽都像是在嫌他。
“胡說，哥沒嫌你，也不敢嫌。”
單昭野手往下探，伸到人膝蓋彎處後將他的腿勾上來搭在自己腰上。
豆豆擡起頭，沒看清人，腦門直接撞在人下巴疼得呲牙咧嘴：“那你不會說話就別說，省的說出來我又鬧誤會。”
單昭野不敢吱聲了，他糙，原本還尋思自己說的是甜話呢，用來誇人的，誰知說出來這麽別扭。
於是第二天起床後楞是一句話沒說，醒了就拉著人伺候。
洗臉刷牙樣樣不落，鬧了半天沒出聲，小寶也沒睡醒，就這麽軟趴趴靠在單昭野身上犯迷糊。
美國的高中不用穿校服，豆豆衣服多，每一樣都是單昭野自個上商場裏摸了料子才買回來的。
尋思外邊天熱，給人換了件短褲，眼瞅人落在跟前那雙白花花的腿又翻了件中褲給人換上。
豆豆醒的時候衣服已經換上了，他被鬧醒之後睡眠淺，結果一早上下來楞是沒聽到單昭野的叫喚。
有些不高興，扯著人衣袖張開嘴討親親。
嬰兒藍的T恤襯得人特白，沒打理好的頭發翹起邊，單昭野眼看內裏吐出的小舌頭，沒親，把人下巴合起來抱著他出去。
豆豆沒得到親親，眉頭擰在一塊：“哥哥...”
單昭野太久沒出聲，聲音有些啞：“咱不親，一會你要上學，嘴巴腫了風氣不好。”
豆豆才不管呢，捧著人的腦袋‘啵唧啵唧’親上去，糊了人一臉口水。
“哪兒風氣不好了，我又不認識他們，也不稀罕認識，我就想跟你黏糊在一塊。”
豆豆盯著單昭野看，甩了甩耳朵扶著人肩膀跳下去：“你是不是生氣了？”
“哥哥你不準氣，我昨兒說的話都是在鬧脾氣，一點可信度也沒有。”
“討厭你是假的，說你煩人也是假的...你一大早伺候我不說話，整的我心裏頭難受。”
單昭野寵豆豆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生氣，他是怕自己又說錯話惹得豆豆不高興。
他也想整黏糊話來哄人，結果報班後沒半年學的話術內容全忘了。
豆豆知道他報班學講話的事，沒想到一大早又聽見人提起還怪好笑，樂得眼睛瞇起來，捂著肚子。
單昭野急了，他性子本來就暴躁：“小寶你別笑哥，哥說真的，講的忒認真了！”
“我在你面前窩囊就是因為不知道怎麽講話，只能用行動來伺候。”
“你別笑，真給哥笑惱了小心你那屁股給我拍爛。”
單昭野說著手往下揮，就是裝裝樣子也沒打到人身上。
豆豆還躲呢：“呀，哥哥你別打我，我不笑了，我真不笑了。”
“我今早看你不說話，還真以為你惱羞成怒了，誰知你這麽幼稚，比我還幼稚呢。”
豆豆跑一溜煙跑下樓，兩邊的毛耳朵飛起來跟小翅膀似的，別提多好玩了。
單昭野較真，他也不曉得為啥在這件事上那麽鉆牛角尖，估摸就是因為心裏有豆豆吧。
這破邪娃占據整個心房，光是跳一下都在想著人，想著小寶的一舉一動，察覺他每一個眼神和表情變化。
最後幹脆把自己放在低位上，給人當小狗。
豆豆還真沒看出來單昭野會因為這事郁悶，再仔細回想他昨晚突然說自己水的事，估計就是腦子犯抽抽，等人下來伺候穿襪穿鞋才消停。
“哥哥，你要是真稀罕我就不應該怕自己說錯話。”
單昭野感受頭頂覆上來的手，嘴角重新勾起來：“為啥，這樣不是證明哥心裏有你嗎？”
“要真不害怕擔憂，哥覺得哥做不到。”
豆豆兩只手都搭上去胡亂地玩，被寸頭刺癢了還笑：“那我也經常說錯話呢，我都不怕你兇我。”
單昭野擡起頭，將桌上的早餐給人收進包裏：“得了嗷，你又說這話，你在哥心裏永遠沒錯，幹啥說啥都沒錯。”
“那你就有錯了？”
單昭野挑起眉：“有，哥幹啥都是錯的。”
豆豆臉上揚起笑，重新踮起腳親在人下巴：“單昭野你笨死我得了。”
學校外邊不給停車，他們過去半小時的路程光是停車位又找了好一會。
今兒開學第一天，裏外都匯集了不少人。
豆豆一想到又得有老半天見不著單昭野那嬌氣勁又上來了：“為啥一定要讀書啊，我還是小狗呢，現在退學可以不？”
單昭野差點沒給他氣笑：“學費哥都給你交完了，還想咋滴，這回真尋思退學給你哥浪費錢呢？”
提到交學費這件事就來氣，這破學校早知道來也不來，除了正經學費那選修課也得花錢，不花錢拿學分還畢不了業。
表上說好兩萬的，加上雜七雜八的ap課和業餘活動選修又得費一筆。
還搞什麽姐妹會、兄弟會，進去又得交錢。
豆豆懷疑他們來的不是美國，而是緬甸，專門噶腰子騙錢的黑心園區。
那厚厚的鈔票換成一張薄薄的入學通知書，豆豆看了想撕碎的心壓根停不下來。
單昭野看豆豆那副黏人樣，心裏得勁的要死：“別黏糊了，哥看了你今兒的課表，你下午兩點就放學。”
“現在九點整，除去一節你不用上的體育課，咱就四個小時不見。”
“鬧成這分離樣還真以為哥不要你了似的。”
豆豆退開身，小嘴撅得老高：“你送我上學本來就是不要我...每天有好幾個小時不見肯定心裏樂開花。”
“說終於不用看小寶哭了，終於能去打拳上班，最好打死自己再掙多些錢回來。”
小狗崽嘟嘟囔囔、囔囔嘟嘟，走進校門還下意識踢石子，想要把單昭野給踢死。
惡毒邪娃一個，扔都扔不掉，就算今兒真扔了，小寶明天消完氣就會屁顛屁顛跑來找他。
單昭野看了只覺得好笑，直到口袋裏的小靈通鬧出震響才轉身離開。
美國上課是分班走讀制，每節課教室都不一樣，遇到的人也不同。
豆豆是中途轉過來的，對這兒環境不熟悉。
他淚點低，進到教室眼看烏泱泱的人頭莫名鬧出一陣委屈。
服啦，小狗還沒離開多久呢就開始想家了。
豆豆找著位子坐下，熟練地從包裏翻出單昭野的外套披在身上，將後方吹來的冷氣阻隔。
聽到一幫人嘰嘰喳喳的談話內心只覺得煩，下意識在腦海裏翻譯知道後更是煩。
結果這聲音越講越近，直至在耳根響起。
豆豆偏過頭，對上一雙藍色的漂亮眼。
西奧多湊過去，用英文道：“新來的，我們學校鬧□□犯的事你知道嗎？”
豆豆沒反應過來，對湊過來的陌生人下意識往身後挪。
聽明白他的意思後腦子跟卡機了似的，頓了半晌才回應：“什麽時候？”
“上學期，事鬧的很大還沒抓走。”西奧多掃了眼他身上的外套，身子往邊上側：“所以他們在討論你，猜你知不知學校鬧事還執意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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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給口水哥的一切都是獎勵
打巴掌也是，吐口水也是
豆豆：哥哥我都打你了…我可壞可壞，我是壞小狗
口水哥：就算你壞，哥也稀罕哥就稀罕你壞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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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聽完生氣得要死, 下意識扇完後才反應過來，一股腦把錢往哥哥懷裏塞。
“我不要，單昭野你還回去。”
單昭野被扇得偏過頭, 小寶的手勁不大，扇過來的風還帶著一陣香，縈繞在鼻尖久久沒能散開。
豆豆也沒過腦子，手扇上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眼瞅蹲在跟前可憐巴巴的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一股腦把錢使勁往人懷裏塞，聲音都染上了哭腔。
“哥哥我不要, 你還回去，咱不買車。”
單昭野剛落地, 前幾天又是租房子又是買家具，甚至還帶他重新去醫院掛號看病。
那錢嘩啦啦往外冒，跟流水似的。
掙一張薄紙幣都得費去好幾天的精力, 這花錢一兩秒就沒了。
豆豆不樂意，也不高興。
單昭野回頭，牽著小寶的手耐下性子：“你不樂意哥樂意。”
“你還記得咱在香港的時候不？買那摩托車每天都得風吹日曬，冬天冷了還得穿厚衣服裹厚外套。”
“那樣太累了，小寶, 哥不想你累著, 哥就想讓你上學也輕輕松松的。”
單昭野見人沒有回應, 靠近幾步就差沒跪下來：“這兒人多，哥錢已經拿了，你給哥留點面兒，成不？”
豆豆抿著嘴有些不高興，他方才扇巴掌的力道不大, 聲音卻不小。
眼看這麽大個男人蹲在他面前鬧委屈，還被這麽多人看見，豆豆覺得忒丟人了。
猛地站起身，拉著單昭野的手就往後走，雄赳赳氣昂昂就差沒把店門的玻璃給撞開。
單昭野被人牽著，只覺得兜裏的錢燙手，剛回屋就趕忙把錢塞豆豆懷裏，一刻也不敢拿。
他臉上的巴掌印消了些，留下一圈淡淡的指印。
豆豆憋著一股氣，他知道單昭野是啥意思，知道哥哥想對他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就甩著個臉。
“那也不能一下子花這麽多啊，你平日裏花我都不管你，這買車多貴啊。”
單昭野沒敢坐，他曉得豆豆容易在這種花錢事上計較，但他是誰，他是家裏頭頂天立地的厲害男人。
若是啥都聽豆豆的話，豈不是顯得更窩囊了。
豆豆還炸毛呢，兩邊垂耳朵都翹起來了，沒有尾巴他就甩耳朵，上下甩的啪啪響。
明明生氣的要死，單昭野也是腦子犯抽了覺得豆豆萌。
就連發脾氣也萌的不要不要的...跟櫥窗裏那些精致小玩偶一樣。
豆豆還惱呢，誰知臉頰突然被人親了一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瞬間耳朵就垂回來，脾氣消了大半。
小屁股挪兩下就往旁邊挨，聲音支支吾吾的：“我、我還在生氣呢，哥哥你不準親我。”
話剛講完嘴巴肉又被人嘬了，眼瞅哥哥那張帥氣臉，豆豆臉有些冒紅發熱，往後再靠了靠，直接倒進人手臂裏。
“我說了你不準親。”
單昭野哪裏會管他，摟著腰俯身親下去。
高挺的鼻梁撞進臉窩肉，濕熱的呼吸糾纏在一塊怎麽分也分不開。
豆豆感受嘴裏探進來的那塊軟下意識張開嘴，手攀上他肩頭環著。
他恨死自己了，恨自己還在發脾氣，結果這腦子身子一點也不爭氣，看到哥哥湊過來就又屁顛屁顛粘回去。
可惡啊，小發雷霆結果在單昭野面前一點屁用也沒有。
兩人松開時，口腔交合的地方垂下一道銀絲，還沒落下就又被單昭野吃了回去。
狠狠在人唇珠上吸了一口才退出身，嗓音沙啞：“這回消氣沒？”
豆豆嘴巴被吃的又紅又腫，舌尖顫顫巍巍吐在外邊，縮回去的時候還有些疼。
擡眸直直撞進單昭野眼底，漆黑的瞳孔像一灘深不見底的水，搖頭。
單昭野沒明白他的意思：“要是還生氣哥再親親你，成不？”
豆豆偏過頭，身子往後一倒，伸著腳丫抵在單昭野的臉上：“不成...你不準靠近我。”
“我啥時候說過生氣就讓你親嘴了？不成。”
他的腳踩在單昭野臉上，因為倒下去的動作，褲子和衣服都往上卷起來了。
單昭野握著他的腳，將上頭套著的襪子脫掉：“你上回不是跟哥說要是不會哄就親嘴子？”
“你說哥不會講話，就算講甜蜜話那也尷尬的慌，還不如親嘴子來哄你，你忘了？”
豆豆沒忘，他怎麽可能會忘，凡是有關於哥哥的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誰知以前不親，現在開竅了反倒親上來了。
豆豆感受握在腳踝上的手腕，有些鬧癢還試圖縮起來：“那你現在不準親。”
“我腳都直接踩你臉上了，可臟可臟，就差沒把襪子也一塊塞你嘴裏。”
“現在你嘴巴上邊有味，不準親上來傳給我。”
單昭野挑起眉：“上回還說自己是香腳丫，咋了？哥尋思聞著也不臭呢。”
豆豆渾身上下都幹凈的要命，襪子是他手搓的，就連腳也是他洗的，香的要死。
白花花舉在眼前跟豬蹄沒啥兩樣，單昭野嘴巴癢，要不是惦記著豆豆還在鬧別扭，估計都耐不住要啃上去。
豆豆別過頭，放棄掙紮倒在沙發上：“你別扯開話題，咱們買車的事還沒說清楚呢。”
單昭野俯身，手撐在人臉側，幹脆換了個說法：“除了過段時間你去上學，哥後邊去上班是不是也得坐車？”
“小寶，哥也不想擠巴士呢，上邊洋人多，味又大，你舍得看哥委屈？”
豆豆搖了搖頭：“不舍得。”
單昭野沈聲：“那哥跟你繼續說，你不願看這錢一下子全花出去，那咱就分期買。”
“咱一個月交個把來塊，分開付——”
他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人捂上了，豆豆瞪圓眼：“單昭野你丫的當我傻呢？這分開付花的錢更多了，人家是要算利息的。”
“別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文化，我書讀的可多了。”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是，你是咱家的聰明大寶貝。”
“那這樣，這件事算是哥的錯，哥打算買車這個念頭不變，你不願意的話就每天罰我。”
豆豆沒聽明白：“怎麽罰？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像挨罰的樣子，你是像討獎勵。”
打巴掌是獎勵，吐口水也是獎勵，就連給他當小狗也是獎勵。
眼看撐在跟前的人，豆豆擡手摸上去，細白的手順著額頭往後，滑過那刺溜的寸頭。
隨即一路往下落到額骨，落到眉弓，在人臉上輕輕甩了兩下。
力道不大，羞辱意味卻極強。
豆豆仰起頭，抵住單昭野再次俯身的動作，眉眼間嬌縱不減：“哥哥你跟我說實話，是想要挨罰還是討獎勵？”
“要是你說了甜蜜話哄我高興，我就答應你。”
豆豆是壞小寶，被人養的越來越壞，渾身那股嬌勁杠杠的，哀怨的眼神也像是藏了鉤子。
一不小心就把單昭野的魂給勾了。
但單昭野就稀罕他這樣，若是小寶高興，看到他低聲下氣的樣子高興而不去跟錢計較，單昭野給人當牛做馬都樂意的要死。
豆豆的手被人圈在掌心裏揉，幾乎是沒有反應的時間單昭野就脫口。
“是獎勵，小寶，你給我一切都是獎勵。”
不管是罵賤狗還是打巴掌，給人伺候舔鞋□□，甚至情緒被支配都是獎勵。
他現在所有的情緒和生機都是豆豆給的，在一無所有之後，只要是得到的那都是獎勵。
豆豆被人抱起來，叉開腿窩在人懷裏，聲音有些悶：“那我跟你鬧脾氣也是獎勵嗎？”
“是，你做啥都是。”光是站在那呼吸，坐在那盯著他看單昭野都覺得是。
豆豆聽了高興，重新環著人朝他撒嬌，小臉貼過去，也不管胡子紮不紮就一股腦地蹭：“哥哥，你這回說話怪浪漫呢，我稀罕你這樣。”
但他又有些苦惱，重新撐起來：“可是我真覺得你把我養壞了，我尋思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是就不是，小寶你這樣就很好。”單昭野給他打理頭發，把他打結的耳朵毛順開，像裝扮精致娃娃似的，順手從櫃子裏拿出卡子別上去。
“哥就稀罕你這樣鬧，曉得不？就算把房頂都拆了，哥也會給你鼓掌。”
豆豆嘟囔嘴：“那我以前比現在還乖呢，你不稀罕？”
“又擱這胡說八道，你啥樣哥都稀罕。”
豆豆還是郁悶，手托著塞腮幫子，長長嘆出一口氣。
若是在以前聽到單昭野要花錢，他都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滾，怎麽現在就變了呢，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豆豆甚至都覺得哥哥在給他洗腦，就想著把他養壞養嬌，然後啥也不會就只能依賴人。
放長線釣小狗，最後變成一個大廢物，好賣到狗肉攤子裏去掙錢。
得虧單昭野聽不到他心裏這番吐槽，要不然屁股又得打開花。
單昭野買車這事算是定下來了，豆豆一開始還嫌呢，貨真到手後那矛盾心思全飛了。
但單昭野沒駕照，靠！這買回來開啥啊。
直楞楞坐在這當皇上等人拉車呢。
單昭野把早就報名的證件拿出來：“放心吧嗷，哥報名教練證的時候把駕照也一塊報了。”
美國開車拿證快，頂多兩個星期就能到手。
豆豆這時候也沒學上，每天起不來還要屁顛屁顛跟過去陪哥哥練車，美名其曰說自己是當翻譯。
單昭野別提多樂了，也不是他自戀嗷，這就是狗崽子黏人：“你就吹吧，想黏糊我直說，還搞這聰明玩意兒。”
“黏糊嬌氣包，也不怕哥給你識破咯。”
單昭野走過去：“是不是下一秒還要應哥一聲我是哥哥的黏人精？”
豆豆坐在小板凳上擡眸，沒哼聲。
把可樂瓶舉起來，勾了勾手指哥哥就主動湊過來喝他剩下的汽水。
“你才是黏人精。”豆豆把汽水收回來，朝人呲牙：“我才不給你喝，除非你求我。”
單昭野瞥了眼他鼓起的肚子，蹲下身把汽水抽過來：“哥求你，讓哥吃你的剩飯剩水。”
他剛好是逆著光站，額頭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洗的發白的老頭衫緊緊貼在人身上，單昭野又黑了不少，因為這幾天順道去場館訓練的原因身上多了些傷。
豆豆從兜裏摸出一根煙塞進人嘴裏，這樣才對味。
單昭野沒反應過來，眼瞅嘴巴裏塞進來的煙：“這玩意哪來的？”
“那邊發煙的胡子叔叔給的。”豆豆朝角落的方向點了點頭：“他以為我也是來訓練的，發煙的時候也一塊給我了。”
單昭野摘下嘴裏的煙搭在耳根：“哥不抽，你也別尋思讓哥抽這玩意。”
“好嘛，不抽就不抽，我還不稀罕你抽呢。”
這幾日下來豆豆都來陪著人練車，要不然就是上拳場去看哥哥學習。
單昭野不會英文，豆豆就拿報紙拿書本比劃著教他。
誰曾想哥哥那麽笨，一個單詞背好幾遍都學不來，豆豆還尋思來美國有語言接觸會好學呢。
結果單昭野跟大蠢豬一樣，豆豆都快要被氣死了，頭一回體會到教差生是什麽樣的感覺。
偏偏單昭野還拿著本子往人跟前湊，摟著他的腰啞聲apple～bananas～說的可歡，跟酒館鴨子調戲人似的。
要不是豆豆跟單昭野相處久了，還真以為他骨子裏那痞子流氓勁沒消退。
誰知晚上有顧客來夜訓，那英文跟著手勢比劃講得可流利。
豆豆陪了人一天晚上容易累，看單昭野那精神樣嘀咕，可能是哥哥牛勁大使不完吧。
他聽別人說過，有的人就是到了晚上才精神呢。
這一個月下來單昭野教練資格證和駕照都考得很順利，豆豆開學前一天正好拿到手。
夜裏洗完澡，豆豆在床上滾來滾去，剛洗完熱水澡差點被把小狗崽給熱熟了，吐著舌頭哈哈喘氣。
要是身後有小尾巴，估計都甩得跟直升機螺旋似的。
眼瞅單昭野湊過來，一下就滾開了：“好熱，哥哥你不準抱我。”
單昭野伸過去的手僵在原地，被小寶嫌了也沒惱：“成，哥不抱你。”
“把你阿貝貝給我，哥拿著泡盆裏明兒給你洗了。”
豆豆抱著粉豬不撒手：“你明天再泡，今晚我要抱著它睡。”
單昭野眼瞅他懷裏的粉豬，還鬧上了醋勁：“你抱哥睡也成呢，哥胸軟，你枕著睡比小豬要踏實。”
他在家習慣光著膀子，一開始還沒有這習慣，跟豆豆相處久了之後才養成的。
糙男人也不知是起了啥歹毒心思，尋思不會講話就露胸膛露胳膊給人看。
只要豆豆不嘴硬，看到他的赤裸的臂膀肯定犯花癡。
豆豆抿了抿嘴，不情願的起身跪爬過去：“那我要抓著另一個阿貝貝睡。”
單昭野倒吸一口涼氣，沒理會人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到了夜裏上床豆豆又滾過來，明明方才還嫌熱呢，現在直接把腦袋枕在他胸口。
小腿一伸就橫跨半邊身子，像是抱大型玩偶一樣窩在哥哥懷裏。
豆豆有些看不清，關上燈視線就模糊的厲害，但還是憑借感覺伸手在人身上胡亂蹭。
“別鬧嗷，現在不能摸。”
豆豆埋在人胸口聲音有些悶：“明明過年才摸過呢，哥哥你裝啥矜持。”
“粗魯糙男人還學會裝文化人了，真是少見...”
豆豆話音剛落嘴巴就被人捏起來了，扁成一條跟小鴨子似的。
單昭野借著光將懷裏的人看清楚：“沒裝文化人。”
“小寶，哥允許你學壞，但在這方面不行，你還小。”
又是這句話，豆豆聽都聽煩了，一把將人推開轉身，順手拿了個枕頭橫在倆人中間。
小嘴嘟囔：“給你點好臉色你還拒絕...那我不要跟你一塊睡了。”
豆豆清楚自己的黏糊勁和需求大，想法甚至奇怪到想變成小玩偶跑進哥哥肚子裏呆著，或者含在嘴巴裏也成。
哥哥總是給臉不要臉，賤死了。
單昭野哪裏不懂他的小心思，偏過頭，眼看脖子那塊纖細肉嘴巴有些癢。
將擋在中間的枕頭挪開抱上去：“小寶...”
豆豆沒理他，身子卻是下意識往後挪企圖躲進人懷裏。
單昭野摟著他，剛洗完那股香氣直直往他鼻子裏飄，更別說那渾圓的屁股不經意抵上來，差點命都沒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豆豆鬧氣：“誰允許你呼吸的？吵死我了。”
“那粗喘氣呼呼往我耳朵裏灌，跟牛似的。”
單昭野摟緊他，頭往後靠，窩囊的要命：“那哥不呼吸了，你別氣。”
“哥不是不讓你摸，只是還沒到時候。”
再說了，豆豆明兒還得開學返校，要是鬧過頭精氣被榨幹就完了。
豆豆鼓著臉沒哼聲，小身板咕蛹著轉過來，將單昭野的手搭在自己腰上，隨即又把臉埋進去。
聲音又軟又黏糊：“上學又咋了，又不是第一次去讀書，我討厭你...”
“又說這種讓人去死的話。”單昭野低下頭，在人臉上落下一吻。
軟綿綿的，比市面上賣的棉花糖還要膩人。
更別提豆豆渾身都是肉，單昭野摟在懷裏感覺他家小寶像是水做的一樣，軟得不行。
沈默半晌才吱聲：“小寶...你咋跟水做的一樣，愛哭也就算了渾身還這樣軟，哥估計哥明天起床得洗被子了。”
“哥哥你就知道逗我，討厭你...”豆豆躲在懷裏的聲音有些悶：“我水多還不是因為你總是惹我哭。”
“你每回都氣我，氣得身體裏的水都哭幹了，哭幹後你又餵我喝，這不軟就怪了。”
豆豆不嫌自己身上的軟乎肉，那都是單昭野一口一口餵出來的，明明先前還說要胖點抱著才舒坦。
現在說他像水一樣打濕被子怎麽聽都像是在嫌他。
“胡說，哥沒嫌你，也不敢嫌。”
單昭野手往下探，伸到人膝蓋彎處後將他的腿勾上來搭在自己腰上。
豆豆擡起頭，沒看清人，腦門直接撞在人下巴疼得呲牙咧嘴：“那你不會說話就別說，省的說出來我又鬧誤會。”
單昭野不敢吱聲了，他糙，原本還尋思自己說的是甜話呢，用來誇人的，誰知說出來這麽別扭。
於是第二天起床後楞是一句話沒說，醒了就拉著人伺候。
洗臉刷牙樣樣不落，鬧了半天沒出聲，小寶也沒睡醒，就這麽軟趴趴靠在單昭野身上犯迷糊。
美國的高中不用穿校服，豆豆衣服多，每一樣都是單昭野自個上商場裏摸了料子才買回來的。
尋思外邊天熱，給人換了件短褲，眼瞅人落在跟前那雙白花花的腿又翻了件中褲給人換上。
豆豆醒的時候衣服已經換上了，他被鬧醒之後睡眠淺，結果一早上下來楞是沒聽到單昭野的叫喚。
有些不高興，扯著人衣袖張開嘴討親親。
嬰兒藍的T恤襯得人特白，沒打理好的頭發翹起邊，單昭野眼看內裏吐出的小舌頭，沒親，把人下巴合起來抱著他出去。
豆豆沒得到親親，眉頭擰在一塊：“哥哥...”
單昭野太久沒出聲，聲音有些啞：“咱不親，一會你要上學，嘴巴腫了風氣不好。”
豆豆才不管呢，捧著人的腦袋‘啵唧啵唧’親上去，糊了人一臉口水。
“哪兒風氣不好了，我又不認識他們，也不稀罕認識，我就想跟你黏糊在一塊。”
豆豆盯著單昭野看，甩了甩耳朵扶著人肩膀跳下去：“你是不是生氣了？”
“哥哥你不準氣，我昨兒說的話都是在鬧脾氣，一點可信度也沒有。”
“討厭你是假的，說你煩人也是假的...你一大早伺候我不說話，整的我心裏頭難受。”
單昭野寵豆豆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生氣，他是怕自己又說錯話惹得豆豆不高興。
他也想整黏糊話來哄人，結果報班後沒半年學的話術內容全忘了。
豆豆知道他報班學講話的事，沒想到一大早又聽見人提起還怪好笑，樂得眼睛瞇起來，捂著肚子。
單昭野急了，他性子本來就暴躁：“小寶你別笑哥，哥說真的，講的忒認真了！”
“我在你面前窩囊就是因為不知道怎麽講話，只能用行動來伺候。”
“你別笑，真給哥笑惱了小心你那屁股給我拍爛。”
單昭野說著手往下揮，就是裝裝樣子也沒打到人身上。
豆豆還躲呢：“呀，哥哥你別打我，我不笑了，我真不笑了。”
“我今早看你不說話，還真以為你惱羞成怒了，誰知你這麽幼稚，比我還幼稚呢。”
豆豆跑一溜煙跑下樓，兩邊的毛耳朵飛起來跟小翅膀似的，別提多好玩了。
單昭野較真，他也不曉得為啥在這件事上那麽鉆牛角尖，估摸就是因為心裏有豆豆吧。
這破邪娃占據整個心房，光是跳一下都在想著人，想著小寶的一舉一動，察覺他每一個眼神和表情變化。
最後幹脆把自己放在低位上，給人當小狗。
豆豆還真沒看出來單昭野會因為這事郁悶，再仔細回想他昨晚突然說自己水的事，估計就是腦子犯抽抽，等人下來伺候穿襪穿鞋才消停。
“哥哥，你要是真稀罕我就不應該怕自己說錯話。”
單昭野感受頭頂覆上來的手，嘴角重新勾起來：“為啥，這樣不是證明哥心裏有你嗎？”
“要真不害怕擔憂，哥覺得哥做不到。”
豆豆兩只手都搭上去胡亂地玩，被寸頭刺癢了還笑：“那我也經常說錯話呢，我都不怕你兇我。”
單昭野擡起頭，將桌上的早餐給人收進包裏：“得了嗷，你又說這話，你在哥心裏永遠沒錯，幹啥說啥都沒錯。”
“那你就有錯了？”
單昭野挑起眉：“有，哥幹啥都是錯的。”
豆豆臉上揚起笑，重新踮起腳親在人下巴：“單昭野你笨死我得了。”
學校外邊不給停車，他們過去半小時的路程光是停車位又找了好一會。
今兒開學第一天，裏外都匯集了不少人。
豆豆一想到又得有老半天見不著單昭野那嬌氣勁又上來了：“為啥一定要讀書啊，我還是小狗呢，現在退學可以不？”
單昭野差點沒給他氣笑：“學費哥都給你交完了，還想咋滴，這回真尋思退學給你哥浪費錢呢？”
提到交學費這件事就來氣，這破學校早知道來也不來，除了正經學費那選修課也得花錢，不花錢拿學分還畢不了業。
表上說好兩萬的，加上雜七雜八的ap課和業餘活動選修又得費一筆。
還搞什麽姐妹會、兄弟會，進去又得交錢。
豆豆懷疑他們來的不是美國，而是緬甸，專門噶腰子騙錢的黑心園區。
那厚厚的鈔票換成一張薄薄的入學通知書，豆豆看了想撕碎的心壓根停不下來。
單昭野看豆豆那副黏人樣，心裏得勁的要死：“別黏糊了，哥看了你今兒的課表，你下午兩點就放學。”
“現在九點整，除去一節你不用上的體育課，咱就四個小時不見。”
“鬧成這分離樣還真以為哥不要你了似的。”
豆豆退開身，小嘴撅得老高：“你送我上學本來就是不要我...每天有好幾個小時不見肯定心裏樂開花。”
“說終於不用看小寶哭了，終於能去打拳上班，最好打死自己再掙多些錢回來。”
小狗崽嘟嘟囔囔、囔囔嘟嘟，走進校門還下意識踢石子，想要把單昭野給踢死。
惡毒邪娃一個，扔都扔不掉，就算今兒真扔了，小寶明天消完氣就會屁顛屁顛跑來找他。
單昭野看了只覺得好笑，直到口袋裏的小靈通鬧出震響才轉身離開。
美國上課是分班走讀制，每節課教室都不一樣，遇到的人也不同。
豆豆是中途轉過來的，對這兒環境不熟悉。
他淚點低，進到教室眼看烏泱泱的人頭莫名鬧出一陣委屈。
服啦，小狗還沒離開多久呢就開始想家了。
豆豆找著位子坐下，熟練地從包裏翻出單昭野的外套披在身上，將後方吹來的冷氣阻隔。
聽到一幫人嘰嘰喳喳的談話內心只覺得煩，下意識在腦海裏翻譯知道後更是煩。
結果這聲音越講越近，直至在耳根響起。
豆豆偏過頭，對上一雙藍色的漂亮眼。
西奧多湊過去，用英文道：“新來的，我們學校鬧□□犯的事你知道嗎？”
豆豆沒反應過來，對湊過來的陌生人下意識往身後挪。
聽明白他的意思後腦子跟卡機了似的，頓了半晌才回應：“什麽時候？”
“上學期，事鬧的很大還沒抓走。”西奧多掃了眼他身上的外套，身子往邊上側：“所以他們在討論你，猜你知不知學校鬧事還執意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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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給口水哥的一切都是獎勵
打巴掌也是，吐口水也是
豆豆：哥哥我都打你了…我可壞可壞，我是壞小狗
口水哥：就算你壞，哥也稀罕哥就稀罕你壞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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