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埋頭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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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埋頭苦吃
他清點了家裏的東西, 把缺的全都記在本子裏頭，得虧三蹦子裏還有油，要不然單昭野都不知道怎麽去。
豆豆一個人睡在炕上別提多冷了, 他手腳本來就容易冰，平日裏睡覺都得讓哥哥捂著。
現在單昭野不在身邊，哪怕蓋著厚被子厚外套也捂不暖。
到了後半晌溫度上來了才逐漸沈過去，意識迷迷糊糊的，等被搖醒時外邊的天都黑了。
單昭野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誰知就讓小寶自個睡一會就給整發燒了。
糙男人別提多著急了，放下東西連忙燒完炕又開蹦子去縣城裏頭買藥。
豆豆睡醒的時候感覺渾身都動彈不得, 光是睡在炕上都覺得自己是被鬼壓床了。
耳朵聽到模糊的叫喚，頭一歪直直撞在男人的胸口上。
單昭野摟著他, 將人身上的被子往上扯：“小寶，咱先別睡，哥給你買了藥, 咱起來吃完飯再睡。”
“不...”豆豆閉著眼，聞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下意識靠過去。
咕湧來咕湧去，恨不得把自己全擠進人懷裏。
單昭野托起他的臉，兩腮紅撲撲的跟小蘋果似的，眉頭緊皺、嘴巴鼓起。
光是抱在懷裏都能感受那滾燙的溫度, 單昭野伸手往裏摸, 整個身子都是熱的, 不知道還以為抱了個火爐。
豆豆渾身哪哪都不得勁，抱了沒一會就覺得身上熱，小手胡亂扒拉就想把衣服脫了。
單昭野抓住他的手，耐下性子：“是不是鬧熱了？你乖，咱先起來吃飯, 吃完飯一會再睡覺踏實些。”
他看豆豆那迷糊樣越看越著急，小寶有心臟病，這本來身體就不好了現在還鬧這一出。
單昭野想起下午豆豆纏著自己的樣賊拉後悔，早知道就帶著他一塊去了。
他還以為自己貼心照顧人呢，尋思不讓小寶那麽累，讓他睡一覺歇息，誰知現在鬧成這樣。
豆豆窩在人懷裏賴了好一會，等眼睛睜開了，意識清楚了才起身。
“哥哥...都怪你。”他嘴撅得老高了，頂著一張蘋果臉，就連頭發都翹起了邊。
嗓音黏糊糊的，呼出來的氣也熱得不行，可把單昭野給心疼壞了。
“怪哥，怪哥！哥剛開始就尋思著讓你休息睡覺，腦子也沒顧得上考慮。”
單昭野從旁邊拿了件外套給他穿上：“哥剛才烙了餅子，做了鐵鍋燉，能起來咱就起來去桌上吃嗷，要是起不來哥把小桌子拿來咱在炕上吃。”
“哥伺候你吃，一口一口餵你成不？”
豆豆沒有在炕上吃東西的習慣，他剛變成人沒多久就跟著單昭野跑南方了。
習性一下子改不過來。
豆豆把腳伸出去，任由單昭野給他穿襪穿鞋：“不要你餵，我自個就可以吃...”
他腦袋還燒著，反應慢吞吞的，等站起身才低頭去看自己的大棉鞋。
豆豆腳小，單昭野一只手就能握住，給他買的棉鞋都是女娃娃的碼數，不僅款式漂亮上邊還掛著只小熊。
穿上去別提多暖和了，跟踩在熱棉花上邊似的。
單昭野怕豆豆吃不習慣東北菜，小寶嬌，養久了嘴巴容易叼，又打了碗湯端桌上。
吹涼了才給人餵過去。
豆豆握著勺子，飯吃到嘴裏嚼了老半天才咽下去，不知道還以為在吃屎呢那麽難下咽。
“咋了，是不是生病胃口也跟著不好了？”單昭野站起身，將鍋裏的飯拿出去：“那你等著嗷，哥去給你煮粥。”
豆豆整個人蔫蔫的，坐久了鼻子還有些不通暢，單昭野一回來就看到小寶坐椅子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摔下去。
眼瞅盤子裏菜，幾乎都沒動。
單昭野放下手裏的粥，搓了搓手才托著人，一摸，壞了，咋比剛才還要熱呢。
豆豆歪著腦袋，直接把頭枕在人手裏：“哥哥...我發現我吃飯的時候把眼睛閉起來好舒服。”
“感覺魂都飛了...”
狗崽還迷糊呢就跟他說話，單昭野把菜撇開，重新將人抱回炕上：“你那是舒服嗎？要不是哥回來正好撞上，你都要一頭栽進碗裏了。”
“沒事嗷，吃一點也成。”單昭野把熱水壺裏的水倒出來，從布袋裏摸出一包藥。
這是他上縣城醫院開的，若是放在以往單昭野去診所買幾粒安乃近就成，那玩意效果猛，吃下去第二天就能活蹦亂跳。
就連死豬也能吃回來。
但豆豆身體嬌，單昭野怕他吃下去沒精神，好是能好，得遭罪。
豆豆吃完藥，坐在床頭發呆的功夫單昭野就把桌上收拾好了。
還跑去隔壁小屋，也不怕冷直接把身上洗幹凈了才敢上炕。
穿了件棉衣後豆豆還能看到單昭野身上在冒煙：“哥哥，你被冷水燙著了呢？咋渾身都在冒煙啊。”
單昭野把桶裏的熱水放下來：“沒，冷水哪能燙著我，你真是燒迷糊了話都說不清。”
他怕自己身上臟，跟小寶睡在一塊容易挨嫌棄，畢竟他們先前在南方每天都在洗，就連冬天也不例外。
但東北天冷，那皚皚白雪沒日沒夜的下，井裏頭的水都結冰了，一整年沒清理也不知道臟成啥樣。
單昭野沒法，就整水龍頭的冷水將就洗一下，中途倒了好幾大瓶礦泉水燒開倒桶裏，尋思用這玩意給小寶搓。
豆豆知道這玩意是礦泉水燒的頓時腦袋就炸了，整個人都清醒不少：“啥？哥哥你再說一遍。”
“咋了？哥那不是尋思你現在身子骨弱嗎，那水龍頭裏的水燒開也不怎麽幹凈，就整礦泉水給你了。”
單昭野擡手解人的衣裳，也沒全脫完，把胳膊小腿露出來後才打濕毛巾去擦。
“放心嗷，等擦完哥再用酒精給你擦，渾身都擦那樣高熱消得快。”
豆豆坐在炕上，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人似的，緩了好一會才挪屁股湊過去，雙手捧起人的臉喃喃：“哥哥，你是不是腦子也燒了？”
“被我傳染後還一個勁地幹活，結果腦子燒壞了...”
單昭野擡起他的胳膊：“哥沒燒，是你燒糊塗了。”
“不對...”豆豆搖搖頭：“是你燒了，不然你為啥腦子抽了想到用礦泉水給我擦身。”
“哥腦子沒抽。”單昭野把他的衣服扯下來，眼看人臉上還冒紅又扯了被子給人捂上。
豆豆還急呢：“沒抽那你用礦泉水洗澡，哥哥你真是氣死我得了。”
那礦泉水五毛錢一瓶呢，一桶就是一塊，這整了好幾桶來洗，豆豆光是掰著手指頭數都覺得自己天塌了。
他知道單昭野樂意寵他，可眼神還是哀怨的要命：“你下回不許這樣了。”
單昭野他下回還這樣，擡眸對上豆豆的眼心虛的要死：“成，哥下回不這樣。”
確定狗崽還難受後趕忙起身收拾，又在炕口裏添了今兒新買回來的苞米桿，沒一會功夫就跟著人上炕躺著。
狗崽抱在懷裏暖呼呼的，又軟身上還冒著氣，就是那張暈乎乎的表情看得單昭野心裏不得勁。
屋裏滅了燈，就剩桌邊的一盞小油燈亮著。
豆豆是第一回睡這裏，明明白天還陌生呢，但現在有哥哥陪在身邊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他把頭蹭過去，聲音有些悶：“哥哥。”
“咋了？是不是還難受？”單昭野借著外邊昏暗的光將人摟得更緊，俯下身在人額頭上親了一口：“哥摟著你，睡一覺就好了。”
“要是晚會兒心臟疼哥就給你揉，咱剛吃了藥，那辛伐他汀不能吃嗷。”
豆豆瞇著眼，小手攥在胸前：“沒有，我不是很難受，我在想你呢。”
單昭野樂了：“想我幹啥？”
“我在想你之前的日子...”
豆豆擡起頭，漆黑的眼珠跟寶石似的，一寸寸描過單昭野的眉眼。
鼻尖除了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還有股若有若無的塵味。
這是房間裏的味道，是太久沒人居住留下來的味道。
豆豆還記得當時在大連火車站寄信時，提到單昭野沒爸媽的事。
他不知道這個房子是誰的，可能是單建國也可能是梁招娣的，現在屋裏沒了人才落到單昭野頭上。
豆豆光是想想心都要碎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腦子抽了想到這回事，可能是生病使人脆弱吧。
他覺得單昭野過得老苦了，跟地裏頭的老驢一樣苦，比他當初小狗流浪撿垃圾時還要苦。
單昭野對上人的目光，光是一眼他就知道豆豆在想啥玩意。
他們太了解彼此，哪怕只是相處了短短一年，可這一年裏的日日夜夜他們都緊緊挨在一塊。
不僅是身體相擁，就連心也是。
“別胡思亂想嗷，哥沒那麽慘。”單昭野撥開豆豆額前的碎發親下去，親得很密很細。
從額頭落到眉尾，再順著眼角一路往下直至貼在豆豆臉頰的腮邊痣上。
將那一小塊肉吸進嘴裏，嘬紅了才把人松開：“哥現在還有小狗肉吃，所以哥不慘。”
“你應該換過來想慘的是你，要再不好起來你就等著難受。”
豆豆笑出聲，托起自己的耳朵往人嘴裏送，笑聲又軟又甜：“我才不慘，有哥哥陪著我就不慘。”
“你愛吃小狗肉，我就給你吃，你今兒一晚上都含著它睡。”
豆豆的耳朵能自個控制，動來動去的，單昭野一湊過去咬它就跑。
明明看著軟趴趴一點勁也沒有，甩到人臉上後跟挨巴掌似的。
單昭野擡手扇下去，就差沒把人的屁股給打腫：“再鬧哥就不吃了。”
豆豆哼哼唧唧的扭屁股，眉毛皺成小八字，聲音老哀怨了：“你玩不起就知道打人，我還生病呢...”
“小狗老可憐啦，還發燒就得被哥哥打。”
“今天敢打屁股說不定明兒就敢把我趕出家門，若是膽子再大點豆豆第三天就能出現在早市的狗肉攤子上。”
豆豆越說越起勁，腦袋不暈臉也不燙，伸手把自己的耳朵扯回來，朝人呲牙：“不給你吃了，現在你想吃也沒機會吃。”
單昭野真是要被他逗樂了，搭在屁股上的手順著衣服伸進去摸在人背上。
有些出汗，但是不打緊。
單昭野湊下身把豆豆的耳朵咬進嘴裏，聲音有些沈：“不給哥吃哥也吃，你是小寶，沒拒絕的機會。”
豆豆被咬耳朵也不惱，反倒是湊過去將耳朵往裏探。
感受到濕噠噠的舌頭覆在上邊，眼珠一轉直接偏頭把另一只耳朵也托過去。
兩人湊的極近，鼻尖抵在一塊，甚至就差那麽幾厘米嘴唇就能碰上。
豆豆直接把嘴撅起來，給單昭野啵了個吻，眼睛裏亮晶晶的，倒映的全是哥哥的影子。
單昭野把他的耳朵吃的更深，毛茸茸的黏在嘴巴裏有些不好受。
但豆豆開心，他被吃的很開心，單昭野就埋頭苦吃，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要吃耳朵睡一整晚。
“哥哥！”
“嗯。”
“哥哥！哥哥！”
“嗯。”
單昭野說不出話，但句句有回應，句句不落下，他不會讓小寶的話落在地上，也不會讓他的情緒落在地上。
耳朵再吐出來時上邊已經浸滿了水，單昭野起身拉開電燈，將人捂好後才下床：“哥給你擦擦。”
豆豆咕湧小身板撐起來，縮在被子裏就伸出兩只手把耳朵托著，那可愛模樣老得勁了。
你說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狗崽，頭發是栗色的還有些卷，眼睛又大又圓，臉和嘴巴都小小的，跟洋娃娃一樣，單昭野別提多稀罕了。
要是豆豆再小一點，最好是像商店櫥窗裏的小小人那樣，單昭野覺得自己都得把人吃了。
那是真吃進嘴巴裏頭！臥槽，他光是想想都得勁，渾身如同過電一般爽的頭皮發毛。
豆豆不曉得單昭野在想啥，乖乖等人過來把耳朵吹幹才滾進炕裏頭睡覺。
畢竟人還燒著呢，雖然溫度沒到燙壞腦子的程度，但吃了藥也得鬧困，要是這還不困單昭野都怕醫院給他賣假藥。
這一晚上單昭野沒睡過去，時不時就起來燒水給豆豆擦身。
他的手很粗糙，從手指開始一路蜿蜒向上全是各種繭子和結疤的傷口。
摸上去跟給豆豆按摩似的，要是力道沒控制好豆豆還會難受，做夢都在哼唧，跟小豬似的。
這場發燒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豆豆第二天睡醒的時候已經沒那麽迷糊了。
單昭野醒的比他早，他本來就沒睡熟多少，一身蠻力氣跟野牛似的。
動作利索，煮了新的粥，又端熱水來伺候人刷牙洗臉。
豆豆壓根就不用動彈，刷完牙身子一倒就躺回熱乎乎的炕上，眼睛眨巴眨巴就開始享受。
單昭野把他的衣服全都放炕上暖好才拉人起來：“伸手。”
豆豆把手伸進去，眼睛直溜溜盯著哥哥看，沒過兩秒就嘟嘴討親。
單昭野俯身親上去，薄荷味的牙膏帶著一股清爽的香，糾纏在鼻尖底下讓人聞了容易上頭。
“左手。”
“擡頭哥給你拉鏈子。”
每做完一個步驟豆豆都要去跟人討親，你一口我一口，我一口你一口。
衣裳還沒換完反倒是先把嘴巴給親累了。
單昭野從旁邊的櫃子裏摸出卡子，這是豆豆上回在香港買的，款式又小又別致。
把劉海卡上去後露出一張精致漂亮臉。
豆豆的笑容又甜又膩，伸手指著自己的臉，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黏：“還要擦面霜，你還沒給我擦面霜。”
“哥不會忘了你的嗷，等著。”
乳白的面霜抹到臉上還帶著香，房間裏熱，這股香就隨著暖氣擴散開，把整間屋整得都是這股味。
香噴噴的小狗崽出爐，單昭野眼看他乖乖坐在炕上的模樣喉結滾了滾。
米白色的毛衣顯得人又幹凈又水潤，兩邊毛耳朵垂下來跟女娃娃的小辮子似的。
也不知道為啥，腦子裏萌生出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畫面。
但豆豆不是孩子，豆豆像他媳婦兒。
直到膝蓋被人踩了腳，單昭野才回過神。
豆豆鼓著臉，伸出手朝人指指點點：“哥哥你又不聽我講話，一大早發呆我還以為你癡傻了呢。”
“眼珠轉也不轉就盯著我看，咋滴，我是狐貍精嗎？直接把你魂都勾走了。”
單昭野臉上的尷尬藏不住，又是搓手又是撓頭：“沒，哥聽著了，你說啥哥都聽耳朵裏了。”
豆豆不信：“那我方才說啥了？”
“你說要出門玩雪，讓我給你整厚實一點。”
豆豆挑起眉，眼看哥哥那癡呆迷糊樣心裏樂呵的不行：“我剛才啥也沒說，全是逗你玩的。”
“單昭野你真笨，你是我見過最笨的男人。”
溫軟的小手貼在兩側，單昭野擡眸，直接起身把人撲倒在炕上，手一狠朝著那圓乎挺巧就落了下去。
“啊，哥哥你又打我。”豆豆也沒躲，反倒是伸手給人打回去。
他手勁小，隔著厚棉褲啪啪兩巴掌哥哥都沒反應。
還真不虧是糙男人，一點感覺都沒有。
豆豆把手緩上去，順著人的目光仰起頭往窗外看，雪還在下，順著刮來的風往一旁倒過去。
他偏回頭，討好似的親在人的下巴：“哥哥，我想出去玩。”
“不成，你今早剛退燒，我能讓你出門都不錯了還尋思著去玩？等過兩天再說。”
“可是今天的雪好大，咱們昨天落地的時候雪還沒那麽大呢。”豆豆抿了抿唇，刻意壓低聲音貼上去：“哥哥...”
單昭野低下頭，聽到那比棉花糖還軟的聲音差點動了心。
狗崽跟他相處的最久，也知道鬧完脾氣怎樣裝乖才會討他心軟。
單昭野哪裏會慣著他：“不成就是不成，你要再生病哥把你腿給打斷鎖屋裏圈炕上。”
豆豆蔫巴了，一整個早上都擺著臉。
知道的是沒能去玩雪，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欺負了。
等吃完早飯被牽到門口才反應過來：“你不是不讓我玩嗎？”
“我反悔了不行？”單昭野挑起眉，提溜著鏟子在門口畫出一小塊圈：“成了，你就在門口玩，哥把小太陽給你拉旁邊暖著。”
豆豆還樂呢，誰知玩一半地上的雪越融越快，眼瞅地上冒出的水漬和自己濕噠噠的手。
豆豆的歡喜直接被人扼殺了。
正想罵呢，剛擡頭就對上門口站著的人影，隔著大雪有些看不清。
豆豆趕忙捂著耳朵起身，撒丫子往屋裏跑。
單昭野聽到動靜回眸就看到門口的人，動作停頓：“咋來了？”
張奎進了屋，瞥了眼幹凈澄亮的地板：“路過梁嬸子家，她曉得你昨日回來就尋思讓我順路來喊你過去。”
“說是今兒在家包了餃子，叫鄰裏去蹭蹭熱鬧。”
單昭野沒應，低下頭繼續疊被子。
豆豆戴好帽子小跑上去牽人，也不敢吱聲，他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興許是哥哥生氣了，偏頭看過去悄咪咪在心底裏罵人。
張奎見人沒反應，又瞥見身邊的豆豆走過去：“有啥事咱不能好好說？等開春就都過去了。”
“你跟單昭野一塊回來的啊，走啊，哥帶你去吃餃子。”
他還沒牽上人就被甩開，單昭野站在跟前攔著，眉眼裏的怒氣壓不住，舉止有些應激：“張奎你丫的別碰他。”
“是，有啥事不能好好說，咱一會就去，你也別在這賴著。”
豆豆被嚇到了，手被單昭野攥在手心裏握得緊緊的：“哥...”
張奎眼瞅單昭野那刺激樣往後退了兩步，咬牙切齒的意味藏不住：“你他娘的還真是給好臉色也不要。”
“行，我也懶得理你，要不是看在梁嬸的面子上我來都不來。”
豆豆站在原地，聽了好半晌也沒明白，直覺告訴他哥哥和張奎有過節，還是一吵就激烈的過節。
眼看來人那流連在身上的眼神，豆豆挽著單昭野的胳膊往後縮。
等人離開單昭野才嗤笑出聲：“臭二椅子裝什麽玩意。”
豆豆扯了扯帽子，把自己的耳朵捂好才挪著步子貼過去：“那咱還要去不？”
“去，咱去一會就回來。”
豆豆還以為單昭野不會樂意去呢，畢竟他跟人家關系不好，梁招娣改嫁和生娃的事他知道，所有關於哥哥的事他都知道。
聽到哥哥說去還有些意外，小手牽上去：“那我也可以去不？哥哥我想跟你一塊。”
單昭野將架子上的圍巾拿出來給人圍上：“不是你問哥能不能去，而是哥不會落下你。”
豆豆沒來過沈陽，對這周圍的環境都陌生的很，若是冰天雪地把人扔屋裏鎖著，單昭野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被牽出去時豆豆看著雪地上的腳印，沒忍住好奇：“那張奎呢？”
“哥哥你跟他的關系好僵，要是去了你豈不是會見到他，要是你見著他會生氣的話咱就不去了。”
豆豆偏過頭，滿心滿眼的關切溢出：“哥哥，我不想你生氣。”
“見到就見到，反正又不止哥嫌他。”
豆豆沒明白單昭野說這話啥意思，正想出口問呢。
單昭野伸手抓緊他，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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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臭男人用冷水洗洗得了，又凍不死你小寶的就用礦泉水，最好再用水中貴族百歲山，那樣跑在桶裏頭得勁，是真正的貴族小狗
豆豆：哥哥！你又吃我耳朵啦
口水哥：咋地我不僅吃耳朵我還要吃口水，我連你渾身上下都□□趾都嗦，吃個耳朵咋了
豆豆：沒咋，我樂意你吃呢下回我也想咬你耳朵，成不？
口水哥：咬哥耳朵？成吧，你咬哥哪裏哥都答應只要你高興樂呵的把我下鍋裏煮了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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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點了家裏的東西, 把缺的全都記在本子裏頭，得虧三蹦子裏還有油，要不然單昭野都不知道怎麽去。
豆豆一個人睡在炕上別提多冷了, 他手腳本來就容易冰，平日裏睡覺都得讓哥哥捂著。
現在單昭野不在身邊，哪怕蓋著厚被子厚外套也捂不暖。
到了後半晌溫度上來了才逐漸沈過去，意識迷迷糊糊的，等被搖醒時外邊的天都黑了。
單昭野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誰知就讓小寶自個睡一會就給整發燒了。
糙男人別提多著急了，放下東西連忙燒完炕又開蹦子去縣城裏頭買藥。
豆豆睡醒的時候感覺渾身都動彈不得, 光是睡在炕上都覺得自己是被鬼壓床了。
耳朵聽到模糊的叫喚，頭一歪直直撞在男人的胸口上。
單昭野摟著他, 將人身上的被子往上扯：“小寶，咱先別睡，哥給你買了藥, 咱起來吃完飯再睡。”
“不...”豆豆閉著眼，聞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下意識靠過去。
咕湧來咕湧去，恨不得把自己全擠進人懷裏。
單昭野托起他的臉，兩腮紅撲撲的跟小蘋果似的，眉頭緊皺、嘴巴鼓起。
光是抱在懷裏都能感受那滾燙的溫度, 單昭野伸手往裏摸, 整個身子都是熱的, 不知道還以為抱了個火爐。
豆豆渾身哪哪都不得勁，抱了沒一會就覺得身上熱，小手胡亂扒拉就想把衣服脫了。
單昭野抓住他的手，耐下性子：“是不是鬧熱了？你乖，咱先起來吃飯, 吃完飯一會再睡覺踏實些。”
他看豆豆那迷糊樣越看越著急，小寶有心臟病，這本來身體就不好了現在還鬧這一出。
單昭野想起下午豆豆纏著自己的樣賊拉後悔，早知道就帶著他一塊去了。
他還以為自己貼心照顧人呢，尋思不讓小寶那麽累，讓他睡一覺歇息，誰知現在鬧成這樣。
豆豆窩在人懷裏賴了好一會，等眼睛睜開了，意識清楚了才起身。
“哥哥...都怪你。”他嘴撅得老高了，頂著一張蘋果臉，就連頭發都翹起了邊。
嗓音黏糊糊的，呼出來的氣也熱得不行，可把單昭野給心疼壞了。
“怪哥，怪哥！哥剛開始就尋思著讓你休息睡覺，腦子也沒顧得上考慮。”
單昭野從旁邊拿了件外套給他穿上：“哥剛才烙了餅子，做了鐵鍋燉，能起來咱就起來去桌上吃嗷，要是起不來哥把小桌子拿來咱在炕上吃。”
“哥伺候你吃，一口一口餵你成不？”
豆豆沒有在炕上吃東西的習慣，他剛變成人沒多久就跟著單昭野跑南方了。
習性一下子改不過來。
豆豆把腳伸出去，任由單昭野給他穿襪穿鞋：“不要你餵，我自個就可以吃...”
他腦袋還燒著，反應慢吞吞的，等站起身才低頭去看自己的大棉鞋。
豆豆腳小，單昭野一只手就能握住，給他買的棉鞋都是女娃娃的碼數，不僅款式漂亮上邊還掛著只小熊。
穿上去別提多暖和了，跟踩在熱棉花上邊似的。
單昭野怕豆豆吃不習慣東北菜，小寶嬌，養久了嘴巴容易叼，又打了碗湯端桌上。
吹涼了才給人餵過去。
豆豆握著勺子，飯吃到嘴裏嚼了老半天才咽下去，不知道還以為在吃屎呢那麽難下咽。
“咋了，是不是生病胃口也跟著不好了？”單昭野站起身，將鍋裏的飯拿出去：“那你等著嗷，哥去給你煮粥。”
豆豆整個人蔫蔫的，坐久了鼻子還有些不通暢，單昭野一回來就看到小寶坐椅子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摔下去。
眼瞅盤子裏菜，幾乎都沒動。
單昭野放下手裏的粥，搓了搓手才托著人，一摸，壞了，咋比剛才還要熱呢。
豆豆歪著腦袋，直接把頭枕在人手裏：“哥哥...我發現我吃飯的時候把眼睛閉起來好舒服。”
“感覺魂都飛了...”
狗崽還迷糊呢就跟他說話，單昭野把菜撇開，重新將人抱回炕上：“你那是舒服嗎？要不是哥回來正好撞上，你都要一頭栽進碗裏了。”
“沒事嗷，吃一點也成。”單昭野把熱水壺裏的水倒出來，從布袋裏摸出一包藥。
這是他上縣城醫院開的，若是放在以往單昭野去診所買幾粒安乃近就成，那玩意效果猛，吃下去第二天就能活蹦亂跳。
就連死豬也能吃回來。
但豆豆身體嬌，單昭野怕他吃下去沒精神，好是能好，得遭罪。
豆豆吃完藥，坐在床頭發呆的功夫單昭野就把桌上收拾好了。
還跑去隔壁小屋，也不怕冷直接把身上洗幹凈了才敢上炕。
穿了件棉衣後豆豆還能看到單昭野身上在冒煙：“哥哥，你被冷水燙著了呢？咋渾身都在冒煙啊。”
單昭野把桶裏的熱水放下來：“沒，冷水哪能燙著我，你真是燒迷糊了話都說不清。”
他怕自己身上臟，跟小寶睡在一塊容易挨嫌棄，畢竟他們先前在南方每天都在洗，就連冬天也不例外。
但東北天冷，那皚皚白雪沒日沒夜的下，井裏頭的水都結冰了，一整年沒清理也不知道臟成啥樣。
單昭野沒法，就整水龍頭的冷水將就洗一下，中途倒了好幾大瓶礦泉水燒開倒桶裏，尋思用這玩意給小寶搓。
豆豆知道這玩意是礦泉水燒的頓時腦袋就炸了，整個人都清醒不少：“啥？哥哥你再說一遍。”
“咋了？哥那不是尋思你現在身子骨弱嗎，那水龍頭裏的水燒開也不怎麽幹凈，就整礦泉水給你了。”
單昭野擡手解人的衣裳，也沒全脫完，把胳膊小腿露出來後才打濕毛巾去擦。
“放心嗷，等擦完哥再用酒精給你擦，渾身都擦那樣高熱消得快。”
豆豆坐在炕上，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人似的，緩了好一會才挪屁股湊過去，雙手捧起人的臉喃喃：“哥哥，你是不是腦子也燒了？”
“被我傳染後還一個勁地幹活，結果腦子燒壞了...”
單昭野擡起他的胳膊：“哥沒燒，是你燒糊塗了。”
“不對...”豆豆搖搖頭：“是你燒了，不然你為啥腦子抽了想到用礦泉水給我擦身。”
“哥腦子沒抽。”單昭野把他的衣服扯下來，眼看人臉上還冒紅又扯了被子給人捂上。
豆豆還急呢：“沒抽那你用礦泉水洗澡，哥哥你真是氣死我得了。”
那礦泉水五毛錢一瓶呢，一桶就是一塊，這整了好幾桶來洗，豆豆光是掰著手指頭數都覺得自己天塌了。
他知道單昭野樂意寵他，可眼神還是哀怨的要命：“你下回不許這樣了。”
單昭野他下回還這樣，擡眸對上豆豆的眼心虛的要死：“成，哥下回不這樣。”
確定狗崽還難受後趕忙起身收拾，又在炕口裏添了今兒新買回來的苞米桿，沒一會功夫就跟著人上炕躺著。
狗崽抱在懷裏暖呼呼的，又軟身上還冒著氣，就是那張暈乎乎的表情看得單昭野心裏不得勁。
屋裏滅了燈，就剩桌邊的一盞小油燈亮著。
豆豆是第一回睡這裏，明明白天還陌生呢，但現在有哥哥陪在身邊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他把頭蹭過去，聲音有些悶：“哥哥。”
“咋了？是不是還難受？”單昭野借著外邊昏暗的光將人摟得更緊，俯下身在人額頭上親了一口：“哥摟著你，睡一覺就好了。”
“要是晚會兒心臟疼哥就給你揉，咱剛吃了藥，那辛伐他汀不能吃嗷。”
豆豆瞇著眼，小手攥在胸前：“沒有，我不是很難受，我在想你呢。”
單昭野樂了：“想我幹啥？”
“我在想你之前的日子...”
豆豆擡起頭，漆黑的眼珠跟寶石似的，一寸寸描過單昭野的眉眼。
鼻尖除了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還有股若有若無的塵味。
這是房間裏的味道，是太久沒人居住留下來的味道。
豆豆還記得當時在大連火車站寄信時，提到單昭野沒爸媽的事。
他不知道這個房子是誰的，可能是單建國也可能是梁招娣的，現在屋裏沒了人才落到單昭野頭上。
豆豆光是想想心都要碎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腦子抽了想到這回事，可能是生病使人脆弱吧。
他覺得單昭野過得老苦了，跟地裏頭的老驢一樣苦，比他當初小狗流浪撿垃圾時還要苦。
單昭野對上人的目光，光是一眼他就知道豆豆在想啥玩意。
他們太了解彼此，哪怕只是相處了短短一年，可這一年裏的日日夜夜他們都緊緊挨在一塊。
不僅是身體相擁，就連心也是。
“別胡思亂想嗷，哥沒那麽慘。”單昭野撥開豆豆額前的碎發親下去，親得很密很細。
從額頭落到眉尾，再順著眼角一路往下直至貼在豆豆臉頰的腮邊痣上。
將那一小塊肉吸進嘴裏，嘬紅了才把人松開：“哥現在還有小狗肉吃，所以哥不慘。”
“你應該換過來想慘的是你，要再不好起來你就等著難受。”
豆豆笑出聲，托起自己的耳朵往人嘴裏送，笑聲又軟又甜：“我才不慘，有哥哥陪著我就不慘。”
“你愛吃小狗肉，我就給你吃，你今兒一晚上都含著它睡。”
豆豆的耳朵能自個控制，動來動去的，單昭野一湊過去咬它就跑。
明明看著軟趴趴一點勁也沒有，甩到人臉上後跟挨巴掌似的。
單昭野擡手扇下去，就差沒把人的屁股給打腫：“再鬧哥就不吃了。”
豆豆哼哼唧唧的扭屁股，眉毛皺成小八字，聲音老哀怨了：“你玩不起就知道打人，我還生病呢...”
“小狗老可憐啦，還發燒就得被哥哥打。”
“今天敢打屁股說不定明兒就敢把我趕出家門，若是膽子再大點豆豆第三天就能出現在早市的狗肉攤子上。”
豆豆越說越起勁，腦袋不暈臉也不燙，伸手把自己的耳朵扯回來，朝人呲牙：“不給你吃了，現在你想吃也沒機會吃。”
單昭野真是要被他逗樂了，搭在屁股上的手順著衣服伸進去摸在人背上。
有些出汗，但是不打緊。
單昭野湊下身把豆豆的耳朵咬進嘴裏，聲音有些沈：“不給哥吃哥也吃，你是小寶，沒拒絕的機會。”
豆豆被咬耳朵也不惱，反倒是湊過去將耳朵往裏探。
感受到濕噠噠的舌頭覆在上邊，眼珠一轉直接偏頭把另一只耳朵也托過去。
兩人湊的極近，鼻尖抵在一塊，甚至就差那麽幾厘米嘴唇就能碰上。
豆豆直接把嘴撅起來，給單昭野啵了個吻，眼睛裏亮晶晶的，倒映的全是哥哥的影子。
單昭野把他的耳朵吃的更深，毛茸茸的黏在嘴巴裏有些不好受。
但豆豆開心，他被吃的很開心，單昭野就埋頭苦吃，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要吃耳朵睡一整晚。
“哥哥！”
“嗯。”
“哥哥！哥哥！”
“嗯。”
單昭野說不出話，但句句有回應，句句不落下，他不會讓小寶的話落在地上，也不會讓他的情緒落在地上。
耳朵再吐出來時上邊已經浸滿了水，單昭野起身拉開電燈，將人捂好後才下床：“哥給你擦擦。”
豆豆咕湧小身板撐起來，縮在被子裏就伸出兩只手把耳朵托著，那可愛模樣老得勁了。
你說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狗崽，頭發是栗色的還有些卷，眼睛又大又圓，臉和嘴巴都小小的，跟洋娃娃一樣，單昭野別提多稀罕了。
要是豆豆再小一點，最好是像商店櫥窗裏的小小人那樣，單昭野覺得自己都得把人吃了。
那是真吃進嘴巴裏頭！臥槽，他光是想想都得勁，渾身如同過電一般爽的頭皮發毛。
豆豆不曉得單昭野在想啥，乖乖等人過來把耳朵吹幹才滾進炕裏頭睡覺。
畢竟人還燒著呢，雖然溫度沒到燙壞腦子的程度，但吃了藥也得鬧困，要是這還不困單昭野都怕醫院給他賣假藥。
這一晚上單昭野沒睡過去，時不時就起來燒水給豆豆擦身。
他的手很粗糙，從手指開始一路蜿蜒向上全是各種繭子和結疤的傷口。
摸上去跟給豆豆按摩似的，要是力道沒控制好豆豆還會難受，做夢都在哼唧，跟小豬似的。
這場發燒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豆豆第二天睡醒的時候已經沒那麽迷糊了。
單昭野醒的比他早，他本來就沒睡熟多少，一身蠻力氣跟野牛似的。
動作利索，煮了新的粥，又端熱水來伺候人刷牙洗臉。
豆豆壓根就不用動彈，刷完牙身子一倒就躺回熱乎乎的炕上，眼睛眨巴眨巴就開始享受。
單昭野把他的衣服全都放炕上暖好才拉人起來：“伸手。”
豆豆把手伸進去，眼睛直溜溜盯著哥哥看，沒過兩秒就嘟嘴討親。
單昭野俯身親上去，薄荷味的牙膏帶著一股清爽的香，糾纏在鼻尖底下讓人聞了容易上頭。
“左手。”
“擡頭哥給你拉鏈子。”
每做完一個步驟豆豆都要去跟人討親，你一口我一口，我一口你一口。
衣裳還沒換完反倒是先把嘴巴給親累了。
單昭野從旁邊的櫃子裏摸出卡子，這是豆豆上回在香港買的，款式又小又別致。
把劉海卡上去後露出一張精致漂亮臉。
豆豆的笑容又甜又膩，伸手指著自己的臉，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黏：“還要擦面霜，你還沒給我擦面霜。”
“哥不會忘了你的嗷，等著。”
乳白的面霜抹到臉上還帶著香，房間裏熱，這股香就隨著暖氣擴散開，把整間屋整得都是這股味。
香噴噴的小狗崽出爐，單昭野眼看他乖乖坐在炕上的模樣喉結滾了滾。
米白色的毛衣顯得人又幹凈又水潤，兩邊毛耳朵垂下來跟女娃娃的小辮子似的。
也不知道為啥，腦子裏萌生出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畫面。
但豆豆不是孩子，豆豆像他媳婦兒。
直到膝蓋被人踩了腳，單昭野才回過神。
豆豆鼓著臉，伸出手朝人指指點點：“哥哥你又不聽我講話，一大早發呆我還以為你癡傻了呢。”
“眼珠轉也不轉就盯著我看，咋滴，我是狐貍精嗎？直接把你魂都勾走了。”
單昭野臉上的尷尬藏不住，又是搓手又是撓頭：“沒，哥聽著了，你說啥哥都聽耳朵裏了。”
豆豆不信：“那我方才說啥了？”
“你說要出門玩雪，讓我給你整厚實一點。”
豆豆挑起眉，眼看哥哥那癡呆迷糊樣心裏樂呵的不行：“我剛才啥也沒說，全是逗你玩的。”
“單昭野你真笨，你是我見過最笨的男人。”
溫軟的小手貼在兩側，單昭野擡眸，直接起身把人撲倒在炕上，手一狠朝著那圓乎挺巧就落了下去。
“啊，哥哥你又打我。”豆豆也沒躲，反倒是伸手給人打回去。
他手勁小，隔著厚棉褲啪啪兩巴掌哥哥都沒反應。
還真不虧是糙男人，一點感覺都沒有。
豆豆把手緩上去，順著人的目光仰起頭往窗外看，雪還在下，順著刮來的風往一旁倒過去。
他偏回頭，討好似的親在人的下巴：“哥哥，我想出去玩。”
“不成，你今早剛退燒，我能讓你出門都不錯了還尋思著去玩？等過兩天再說。”
“可是今天的雪好大，咱們昨天落地的時候雪還沒那麽大呢。”豆豆抿了抿唇，刻意壓低聲音貼上去：“哥哥...”
單昭野低下頭，聽到那比棉花糖還軟的聲音差點動了心。
狗崽跟他相處的最久，也知道鬧完脾氣怎樣裝乖才會討他心軟。
單昭野哪裏會慣著他：“不成就是不成，你要再生病哥把你腿給打斷鎖屋裏圈炕上。”
豆豆蔫巴了，一整個早上都擺著臉。
知道的是沒能去玩雪，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欺負了。
等吃完早飯被牽到門口才反應過來：“你不是不讓我玩嗎？”
“我反悔了不行？”單昭野挑起眉，提溜著鏟子在門口畫出一小塊圈：“成了，你就在門口玩，哥把小太陽給你拉旁邊暖著。”
豆豆還樂呢，誰知玩一半地上的雪越融越快，眼瞅地上冒出的水漬和自己濕噠噠的手。
豆豆的歡喜直接被人扼殺了。
正想罵呢，剛擡頭就對上門口站著的人影，隔著大雪有些看不清。
豆豆趕忙捂著耳朵起身，撒丫子往屋裏跑。
單昭野聽到動靜回眸就看到門口的人，動作停頓：“咋來了？”
張奎進了屋，瞥了眼幹凈澄亮的地板：“路過梁嬸子家，她曉得你昨日回來就尋思讓我順路來喊你過去。”
“說是今兒在家包了餃子，叫鄰裏去蹭蹭熱鬧。”
單昭野沒應，低下頭繼續疊被子。
豆豆戴好帽子小跑上去牽人，也不敢吱聲，他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興許是哥哥生氣了，偏頭看過去悄咪咪在心底裏罵人。
張奎見人沒反應，又瞥見身邊的豆豆走過去：“有啥事咱不能好好說？等開春就都過去了。”
“你跟單昭野一塊回來的啊，走啊，哥帶你去吃餃子。”
他還沒牽上人就被甩開，單昭野站在跟前攔著，眉眼裏的怒氣壓不住，舉止有些應激：“張奎你丫的別碰他。”
“是，有啥事不能好好說，咱一會就去，你也別在這賴著。”
豆豆被嚇到了，手被單昭野攥在手心裏握得緊緊的：“哥...”
張奎眼瞅單昭野那刺激樣往後退了兩步，咬牙切齒的意味藏不住：“你他娘的還真是給好臉色也不要。”
“行，我也懶得理你，要不是看在梁嬸的面子上我來都不來。”
豆豆站在原地，聽了好半晌也沒明白，直覺告訴他哥哥和張奎有過節，還是一吵就激烈的過節。
眼看來人那流連在身上的眼神，豆豆挽著單昭野的胳膊往後縮。
等人離開單昭野才嗤笑出聲：“臭二椅子裝什麽玩意。”
豆豆扯了扯帽子，把自己的耳朵捂好才挪著步子貼過去：“那咱還要去不？”
“去，咱去一會就回來。”
豆豆還以為單昭野不會樂意去呢，畢竟他跟人家關系不好，梁招娣改嫁和生娃的事他知道，所有關於哥哥的事他都知道。
聽到哥哥說去還有些意外，小手牽上去：“那我也可以去不？哥哥我想跟你一塊。”
單昭野將架子上的圍巾拿出來給人圍上：“不是你問哥能不能去，而是哥不會落下你。”
豆豆沒來過沈陽，對這周圍的環境都陌生的很，若是冰天雪地把人扔屋裏鎖著，單昭野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被牽出去時豆豆看著雪地上的腳印，沒忍住好奇：“那張奎呢？”
“哥哥你跟他的關系好僵，要是去了你豈不是會見到他，要是你見著他會生氣的話咱就不去了。”
豆豆偏過頭，滿心滿眼的關切溢出：“哥哥，我不想你生氣。”
“見到就見到，反正又不止哥嫌他。”
豆豆沒明白單昭野說這話啥意思，正想出口問呢。
單昭野伸手抓緊他，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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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臭男人用冷水洗洗得了，又凍不死你小寶的就用礦泉水，最好再用水中貴族百歲山，那樣跑在桶裏頭得勁，是真正的貴族小狗
豆豆：哥哥！你又吃我耳朵啦
口水哥：咋地我不僅吃耳朵我還要吃口水，我連你渾身上下都□□趾都嗦，吃個耳朵咋了
豆豆：沒咋，我樂意你吃呢下回我也想咬你耳朵，成不？
口水哥：咬哥耳朵？成吧，你咬哥哪裏哥都答應只要你高興樂呵的把我下鍋裏煮了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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