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我心裏放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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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我心裏放不下你
單昭野從市政府裏頭出來時外邊艷陽高照。
他的監禁時間沒到, 按照外面放的消息起碼還要再呆兩天。
但他呆不住，也不願意在那。
跟禾清做了交易才被提前放出來。
單昭野把煙盒丟了，要去見豆豆就不能抽, 尋思偷摸在學校外邊看一眼就好。
看一眼他就回工地上班去，掙錢給豆豆花。
糙男人心切，腳步急的要命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學校去。
他心裏放不下豆豆，滿腦子都是他哭泣的樣，淚滴到單昭野心裏疼的慌, 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誰知前腳剛離開大廳後腳陳秘書急急忙忙跑過來拽著人不放。
哆嗦著把小靈通遞過去：“你弟弟出事了！在學校出事了！”
單昭野頓時腳步僵在原地，明明是大熱天他的手一直在冒汗。
轎車在公路上狂奔, 剛到學校還沒停穩單昭野就開門沖下去。
豆豆不能有事，好不容易撿回來養著絕不能有事。
單昭野身上還帶著趕來的涼意, 闖進辦公室時門被撞的砰響，氣喘著眼球裏的紅血絲布滿整個眼眶。
僅一眼就看到人群裏的豆豆。
他渾身臟兮兮坐在那哭的喘不上氣，耳朵耷在兩邊上面還有清晰可見的抓痕。
豆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緊緊抱在懷裏, 受驚往後躲閃拼命推：“你不要碰我。”
“松開啊你不要碰我。”
他胡亂撲騰著心裏的恐慌害怕再一次蔓延，寬厚的手蓋在他的頭頂直至聽見那道熟悉安慰的嗓音才停止掙紮。
“哥來了，別哭，別哭...”
豆豆楞了，粗糙的手指摸上他的眼, 淚水被小心翼翼拭去後眼前逐漸清晰。
他哭的很可憐, 眼睛腫的鼻尖腮邊都在發紅,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裏疼的厲害。
他不知道單昭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腦袋嗡的發響下一秒淚珠直直滾落打在人手背。
豆豆顧不上辦公室還有人在場，生怕他哥沒了發狠的抱回去，帶著哭腔的嗓音嘶啞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全部訴說。
“哥，他們欺負我。”
“對不起, 嗚...對不起我給你惹麻煩了。”
“帽子臟了鞋也臟了，是你的帽子，你買給我的帽子...”
“對不起，哥，對不起...我不是畸形，不是。”
單昭野抱著豆豆，怕弄疼了人小心托著他的臉，一滴又一滴濕熱的淚順著衣領沒入肌膚，燙的他心裏泛起灼熱的痛。
他糙，不會哄人，但這一刻恨不得自己有八百張嘴去安慰豆豆。
他啥也不求，只求豆豆別哭。
淚水又澀又鹹，流進嘴裏的苦滋味豆豆吃不得，也不能吃。
這苦應該由他咽下去。
“你沒錯，豆豆，你沒錯。”
“是哥沒用，哥來晚了，你別哭，哭了心臟疼。”
豆豆把臉埋進人脖頸，溫熱的小臉濕噠噠的心也碎成一地。
他委屈的要命，渾身哪哪都不得勁，恨不得單昭野把自己牢牢抱著哄著死也不松開。
拼命呼吸著人身上的味道，喘息著傾訴：“哥，我耳朵疼...可疼了。”
單昭野抱著他，撥開額前濕掉的頭發，看著那對毛耳朵上的抓痕垂眸。
校長站在一旁臉色不好，他們是朱區長塞進來的人，現在得罪了哪哪都不好解釋。
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猛的站起身一拳揮過來，為首的王哥沒來得及反應直接被打在地上。
單昭野沒有聽人的解釋蹲下身用力抓著他的頭發往地上摁。
他對豆豆被校園霸淩的事很應激，應激到有些不正常。
地板砸的框框響額頭都被打出血。
“你哪只手揪的？我問你哪只手揪他的耳朵？”
“你啞巴嗎？”單昭野把人拎起來一巴掌甩過去，沒給人反應的時間又踢了上去。
王哥被打的渾身發青發紫，骨頭像是碎了一樣，額頭中間血流不止，鐵銹味布滿整張臉又黏又濕。
他身上還帶著廁所裏的臟水，單昭野聽到他的哽咽狠揪他的頭皮再次用力砸下去。
校長哪見過這情況，更何況是一幫學生仔。
“我問你哪只手揪的？說話。”
單昭野氣瘋了，他氣自己沒用，氣自己窩囊，在門打開前下了狠手直接雙手反剪把兩只胳膊給折了，骨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陳秘書剛進來就看到辦公室滿地的血：“單昭野你瘋了嗎？”
單昭野站起身拽著王哥的腦袋，拖著他像垃圾一樣扔過去，他身上戾氣很重：“那你報警。”
他拿出小靈通按了電話蹲下身放在王哥耳廓旁：“你看看警察接不接。”
辦公室的人徹底啞言，只有隱隱約約傳來的哭泣。
哭的是豆豆，心疼的也是豆豆。
他想上去攔著單昭野，可是對上王哥那張血流不止的臉硬生生被釘在原地。
這不是他第一回見單昭野打架的模樣，站在他前頭擋著所有的血和辱罵全被攔了去。
陳秘書咽了咽口水。
聽到嘟嘟聲規律起伏，一聲又一聲無法接通直至掛斷，他就知道禾清為了項目護定了單昭野。
他們在下一盤局，下一盤很大的局。
哪怕現在單昭野為了他弟把人打死都不會鬧事。
王哥嘴唇顫了顫，失血過多說不出一句話，血流進嘴裏又腥又臭，他恍惚擡頭對上豆豆的眼。
明明上午還耀武揚威的欺負人現在眼底卻布滿哀求。
豆豆不知道他們為啥會欺負桑以寧，連帶著自己也一塊欺負。
他淚眼模糊別過臉，哪怕渾身都在抖也揪緊著手裏好不容易賺來的煙卡錢，弱弱喊了一句：“哥哥，我疼...”
單昭野關掉小靈通隨意踢了人一腳：“你自己處理。”
他轉身想抱人，剛伸出手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血煩躁的在褲腿上擦，等擦幹凈了才把人抱起來。
單昭野很高，又黑又壯跟頭牛似的，豆豆坐在他懷裏輕而易舉。
男人小心翼翼擦去他臉上的淚：“別哭，哥帶你上醫院。”
單昭野看他臉色不對，手忙腳亂從兜裏掏出他之前備好的藥往人嘴裏塞。
苦澀的藥混雜著眼淚的鹹一起融進口腔，豆豆哭的難受，緩緩爬下去倚靠在人胸膛。
路過門口的時候他想去看，被單昭野捂住眼：“臟的很，你乖，別看。”
陳秘書看著人走遠，想要邁出去的腳步停頓。
他轉身看向校長：“我們來談談。”
單昭野抱著豆豆出去的時候遇見了周劍豐，兩人擦肩而過好似互不相識。
豆豆被抱的很穩，他低頭看到自己校服上的汙水把臉埋進去悶聲：“哥哥。”
“咋了？還疼是不是，哥沒用，等我攔車，咱很快就能上—”
誰知話音未落，豆豆擡起頭：“你把我賣了吧。”
他的眼再次蓄滿淚水，嘴唇一抿哽咽出聲：“把我賣了你就不用—”
單昭野把人的嘴捂住，語氣那麽堅定執著：“哥不賣你。”
“我說了，在大連那回就說了我永遠不扔你。”
單昭野沒爸媽，養父母不是好東西他自己也不是。
可豆豆不是，他是乖崽，是讓人心裏暖和的弟弟。
是曾經彼此選擇奔赴的親人。
單昭野願意養他，把他一輩子揣在身邊，哪怕是過苦日子，這點苦也不能讓豆豆嘗了去。
他們手牽手來到深圳的那刻就綁在一起。
除非豆豆不要他，不願跟他過日子，否則單昭野不會那麽輕易放人走。
他把人往懷裏抱，春風吹過下巴冒起的胡茬，片刻後沈聲：“我心裏頭放不下你。”
“嗚...你咋這樣說話啊，哥，你這樣我難受。”
豆豆憋不住淚，被抱上車時淚水翻湧出來。
他就是個臭狗屎，啥忙幫不上當初還說要伺候人。
單昭野抱著他，寬厚粗糙的掌拍著給人順氣：“你乖，不哭。”
他托起豆豆的耳朵輕輕吹，上面的血跡已經幹透了，可還是那麽刺眼，疼的他五臟六腑都在絞。
豆豆挪了挪屁股跪坐在他懷裏，手環上去，兩人的臉就這麽貼在一起。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相互依偎。
蓬勃有力的心跳震在他們中間，聆聽著好像世界都安靜下來
沒想到時隔這麽久兩人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豆豆望著單昭野的臉，眼看他嘴角的傷小心翼翼舔上去。
單昭野這回沒攔，他擡手捧住豆豆的臉：“回家再給你親。”
他上回在電話裏答應過豆豆，這回不能再讓人失望難過。
因為是工作日診所裏頭的人不多，單昭野熟練的掛號繳費帶著豆豆去處理傷口。
護士第一次見這樣的耳朵，猶豫著不知如何下手：“是畸形—”
單昭野環著人震聲：“不是畸形，我們不割耳朵。”
豆豆察覺到人的視線，把臉往單昭野懷裏埋，手緊緊揪在褲腿上，直至被人牽在手心抿著的嘴唇才松開。
悶悶應了句：“才不是畸形，我是小狗變的...”
是可惜他聲太小，護士沒聽見，單昭野卻是聽了個正著，心裏不是滋味。
豆豆怕疼，擦藥時使命揪著哥哥的手不松開，掌心裏扣出一圈圈月牙單昭野都不在意。
包紮好後兩只耳朵跟垂耳兔一樣鼓鼓的。
單昭野讓人在椅子上坐好，去代銷店買了包白兔奶糖回來，拆開後先放進嘴裏把糯米紙吃凈才讓豆豆吃。
他臉還是紅的，腮邊凸起一小塊眼睛濕漉漉的。
上邊的淚水還沒幹透，粘在睫毛上怎麽看都是一副委屈樣。
好不容易吃了糖高興點，單昭野蹲下身把他背起來：“不哭，是哥沒用。”
豆豆把手伸進人脖子裏，聞到熟悉安慰的味道把人抱的更緊，小臉貼著吸了吸鼻子：“哥哥。”
“嗯。”
“哥哥。”
“嗯。”
豆豆一直叫喚，單昭野就一直應他。
診所離家屬院不遠，他就背著豆豆走回去，地上的水全濺到單昭野鞋上，又臟又黑。
最清晰的腳印留在最泥濘的路上，臟的路他來走，人就在他背上穩穩的坐。
他會一直托著豆豆，舉托好他的明月。
眼瞅家越來越近，豆豆嘟囔嘴，趴在人耳邊輕聲：“我好想你。”
所有的思念好像在這刻幻化成霧，輕飄飄變成一句話全然說出。
豆豆又問：“那你想我不？”
“我也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
有的時候單昭野真的懷疑自己被洗腦了，狗崽悄無聲息占據他內心的一角，好像越擴越大直至填滿整個心房。
他嘴角勾了勾，得勁的很。
這個家屬院單昭野只來過一次，當時匆匆忙忙找好地就離開沒想到再回來變化這麽大。
房間幹凈整潔到處都是生活的痕跡，兩間屋只鋪了一張床。
那是豆豆留著和人一塊睡的小床。
入了屋單昭野要放人下來豆豆還不樂意：“你再背一會，咱倆再黏糊黏糊成不。”
“我可想你，想的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
單昭野把豆豆抱到前面，兩條腿緊緊纏在腰上跟八爪魚似的：“瞅你那樣，怎麽這麽黏糊？”
他把人的領口拉鏈松開，這樣方便喘氣。
豆豆看著單昭野給他解衣服，擡眸對上哥哥那幹燥的臉眼眶一酸，小手胡亂摸上去還怪膈應呢。
眼看人又要哭，單昭野擡手給他擦臉，卻被豆豆拍開。
他捧著哥哥的臉將額頭抵上去，聲音軟綿：“單昭野...我心疼你。”
單昭野對上人的眼，漆黑的瞳仁圓乎，裏面倒影著他的影子，心裏那股胡亂跳動的勁怎麽也說不上來。
被人關切的滋味，擔憂的滋味，所有所有的情感此時更加具象。
鼻尖底下是豆豆身上的香，幹凈清爽的皂味揮之不去。
豆豆還在說：“你曉得不，當時我看報紙說你坐牢我崩潰...”
“當時我都打算去監獄裏頭找你跟你一塊蹲大牢了。”
單昭野抵著他，低啞的嗓音哽咽：“瞅你傻樣，哥沒坐牢。”
“我不傻，我聰明的很，這次考試全年級第60名呢。”豆豆摸著他的臉，手指停在額角疤上，看的很認真。
“我總覺得我也要為你做些什麽，你養我不容易。”
在他心裏，不管做什麽都得對等。他們是一塊的，若是只有單方面的付出豆豆覺得不對。
他不想什麽事都不知道，光是讓單昭野一個人行動他會擔心。
豆豆現在不怕哥哥丟他了，他只要哥跟他好好的，兩人都一塊好好的。
單昭野感受到臉頰的溫軟，嘴唇動了動：“哥願意，哥是自願的。”
他也不會說什麽話，句句樸實：“你現在還得讀書，哥不要你為我做事，你老實吃飯，長高長壯白白胖胖我就樂意。”
“報紙新聞都是假的，出事那時我去香港表演了，給你掙錢花。”
豆豆撐起身：“那哥哥你受傷沒？我看你挨打可心疼了…”
“哥沒受傷，好好的啥事沒有，你別疼，疼了我也跟著難受。”
“你才不會疼，最好永遠都不要疼...”豆豆嘀咕著重新把臉貼上去蹭，還真就是狗崽黏糊樣，黏糊的單昭野心裏癢。
豆豆盯著人的喉結，伸手摸上去，比果子還大上下動彈像玩具球。
他一想到周劍豐和桑以寧親嘴的模樣臉開始漲紅，咬著嘴唇小心翼翼埋進去，眼睛濕漉漉的怎麽看怎麽乖。
明明前幾日電話裏還能放肆張揚說要親小嘴，現在哥哥在面前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單昭野沒聽見狗崽講話，感受到脖子的濕軟低頭一看才曉得豆豆把嘴蹭他身上。
那滿臉紅潤樣還怪好玩，狗崽也會羞澀呢。
他把人的臉擡起來，單手托著也不嫌累：“咋了，有話就說，哥啥都答應你。”
“想要親親是不？”
豆豆瞪圓眼：“哥你怎麽知道。”
單昭野拍了下他的屁股，眉尾上挑一股子痞味：“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屎，瞅你這小樣還想瞞我。”
他看著豆豆那嬌樣心裏生出股別樣的情緒，可瞥到他那對包裹的耳朵心又沈了下去。
豆豆以為哥哥生氣了，蹙著眉有些嚇人，歡喜期待飄散，擡手把眉心揉開。
“你是不是不樂意跟我親近？”
“沒，哥樂意的很。”
豆豆扭著屁股要跳下身：“那你還生氣皺眉，小狗的鼻子可靈了，你瞞不住我。”
單昭野攔著他不讓下去，大手一伸牢牢圈著：“親，哥給你親，今兒怎麽著都得給我家豆豆親個夠。”
他說完朝著豆豆的臉咬去，腮邊的小痣被他吃進嘴裏攪。
狗崽的肉軟，綿密的咬上一口怪得勁。
豆豆手抵在人胸前，被咬疼了還哼兩聲，跟撒嬌似的。
這回吃狗肉了，再吃小狗就要哭鼻子了。
單昭野松開時白凈的臉上多了一圈淺淺的牙印，中間紅紅跟拔罐似的：“這回成沒？哥親你了。”
“這哪是親，你分明就是在咬我。”豆豆一拳砸在人肩頭，說完楞了。
他腦海裏閃過片段，這跟寧寧他們的好像...原來他和哥哥早就這樣了。
單昭野以為把人咬疼了，心慌嚇個半死趕緊上手去給他揉。
“真疼了？哎我去，哥不是故意的，豆豆你別哭。”
粗糙的指腹摸上臉，豆豆回過神搖頭：“沒疼呢。”
他話音剛落挺著身直直撞了上去，柔軟交疊一觸即分。
豆豆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跟被電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癢意撓上心尖，還有些甜滋滋的。
僅用一秒就認定了他喜歡這種感覺。
單昭野猛的眼皮一跳，擡手拍狗崽的屁股蛋讓他下來。
豆豆耍賴纏上人：“我不下，你說好給我親的可不能反悔。”
單昭野急了：“不行，這咱不能親。”
哪怕他再怎麽糙不懂情事都知道親嘴子得是小情侶才能親。
“這是和媳婦才能幹的事，你乖，咱不這樣親。”
豆豆眉毛上揚，眼瞅被放下來又踩上單昭野的鞋：“我就要親，我都那麽久沒見你了，好想好想你，想到心臟碎掉拼都拼不起來。”
“況且你都沒有媳婦呢，給弟弟親一下怎麽了？”
“你是不是心虛騙我了所以才不肯給我親。”
單昭野扇在他屁股上：“哥沒心虛。”
“你真是蹬鼻子上臉了現在還敢踩我？”
豆豆揚起頭，知曉他哥沒有生氣偷摸使勁往下踩：“我今天都受傷了，賊委屈啦。”
“你不親我就算了現在還罵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狗崽了？”
單昭野楞了，重新把豆豆抱起來：“啥玩意，哥也沒罵你啊。”
豆豆把人推開質問：“那你親不親，不親我以後給別人親，我還不稀罕跟你親小嘴呢。”
單昭野被瞪了一眼，圓溜的眼睛瞪人沒有絲毫力道，跟小勾似的撓癢癢。
他看著豆豆那張紅潤的臉，臉頰旁還殘留著他的牙印，竟覺得喉嚨有些幹。
真是狐貍精變的，專門下凡來收他了。
手裏托著的重量那麽輕，一楞神，單昭野親了上去。
哥哥和弟弟親嘴怎麽了？這是他倆關系好的證明，他們又沒犯法。
豆豆被嘬了唇，嘴唇麻麻的還沒反應過來，單昭野瞅他那癡呆樣又俯身親了一口。
他嗓音啞的不像話：“滿意了？哥親你了。”
豆豆回過神時臉色漲紅，水汪汪的眼直勾勾盯著單昭野看。
他跟哥哥親小嘴了，這回真親上了...
豆豆捧著單昭野也親了回去，兩人一來一回跟玩似的觸碰就分。
心裏有股別樣的滋味，雖然也是撲騰撲騰跳個不停，像是要壞掉一樣，但豆豆喜歡。
眼瞅他要開口，豆豆張嘴咬了上去，鼻尖蹭著，呼吸糾纏在一塊。
單昭野由他咬，哪怕狗崽現在撒氣把他嘴唇子咬破都沒關系。
唇上感覺酥酥麻麻的，小小的牙齒磨著左右動。
他擡眸對上人的眼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豆豆咬了好幾下，覺得親嘴子也不像桑以寧說的那樣難受，想到要伸舌頭便張開口去舔。
單昭野躲開：“哪有親嘴子伸舌頭的？”
“我看他們說都要伸舌頭。”
“誰跟你說的，胡說八道。”
豆豆有些委屈，嘟著嘴：“是寧寧說的，他親過。”
單昭野氣的嘖了聲，什麽破寧寧。
“哥不會整這個。”
“那我親，我就想跟你多親近親近。”
豆豆環在人肩頭，嘴唇抿起：“哥哥，不管你是壞蛋，痞子，還是糙老漢，我心裏頭也有你。”
“所以咱們再親親，成不？”
單昭野跟他對視，竟然有些抖。
狗崽子話多，身上是香的呼出的氣也是甜的，因為湊近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開。
他不曉得自己現在是啥心情。
有懊悔，有生氣，反正各種雜七雜八的交織在一起覆雜的很。
單昭野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眼看豆豆湊過來他下意識把人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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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男也是非常自私的好不容易有人陪著他可不能扔了
沒有極端攻受控傾向！！後面會讓豆受傷也會讓攻受傷，劇情上都有波折，但他們感情是甜嘟～兩人是相互付出彼此奔赴的狀態！
野男人：豆兒，哥心裏有你哥給你報仇，是哥沒用，哥是窩囊費物男
豆豆：哥哥你能來就很好啦我很想你
野男人：哥也想你，別哭，叫聲哥哥命都給你
豆豆：哥哥，哥哥，哥哥
野男人：行了，叫三聲你恨不得我上輩子下輩子都給你啊
豆豆：那你願意不願意我就一直賴著你，咱永遠不分開
野男人：願意，哥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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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監禁時間沒到, 按照外面放的消息起碼還要再呆兩天。
但他呆不住，也不願意在那。
跟禾清做了交易才被提前放出來。
單昭野把煙盒丟了，要去見豆豆就不能抽, 尋思偷摸在學校外邊看一眼就好。
看一眼他就回工地上班去，掙錢給豆豆花。
糙男人心切，腳步急的要命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學校去。
他心裏放不下豆豆，滿腦子都是他哭泣的樣，淚滴到單昭野心裏疼的慌, 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誰知前腳剛離開大廳後腳陳秘書急急忙忙跑過來拽著人不放。
哆嗦著把小靈通遞過去：“你弟弟出事了！在學校出事了！”
單昭野頓時腳步僵在原地，明明是大熱天他的手一直在冒汗。
轎車在公路上狂奔, 剛到學校還沒停穩單昭野就開門沖下去。
豆豆不能有事，好不容易撿回來養著絕不能有事。
單昭野身上還帶著趕來的涼意, 闖進辦公室時門被撞的砰響，氣喘著眼球裏的紅血絲布滿整個眼眶。
僅一眼就看到人群裏的豆豆。
他渾身臟兮兮坐在那哭的喘不上氣，耳朵耷在兩邊上面還有清晰可見的抓痕。
豆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緊緊抱在懷裏, 受驚往後躲閃拼命推：“你不要碰我。”
“松開啊你不要碰我。”
他胡亂撲騰著心裏的恐慌害怕再一次蔓延，寬厚的手蓋在他的頭頂直至聽見那道熟悉安慰的嗓音才停止掙紮。
“哥來了，別哭，別哭...”
豆豆楞了，粗糙的手指摸上他的眼, 淚水被小心翼翼拭去後眼前逐漸清晰。
他哭的很可憐, 眼睛腫的鼻尖腮邊都在發紅,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裏疼的厲害。
他不知道單昭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腦袋嗡的發響下一秒淚珠直直滾落打在人手背。
豆豆顧不上辦公室還有人在場，生怕他哥沒了發狠的抱回去，帶著哭腔的嗓音嘶啞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全部訴說。
“哥，他們欺負我。”
“對不起, 嗚...對不起我給你惹麻煩了。”
“帽子臟了鞋也臟了，是你的帽子，你買給我的帽子...”
“對不起，哥，對不起...我不是畸形，不是。”
單昭野抱著豆豆，怕弄疼了人小心托著他的臉，一滴又一滴濕熱的淚順著衣領沒入肌膚，燙的他心裏泛起灼熱的痛。
他糙，不會哄人，但這一刻恨不得自己有八百張嘴去安慰豆豆。
他啥也不求，只求豆豆別哭。
淚水又澀又鹹，流進嘴裏的苦滋味豆豆吃不得，也不能吃。
這苦應該由他咽下去。
“你沒錯，豆豆，你沒錯。”
“是哥沒用，哥來晚了，你別哭，哭了心臟疼。”
豆豆把臉埋進人脖頸，溫熱的小臉濕噠噠的心也碎成一地。
他委屈的要命，渾身哪哪都不得勁，恨不得單昭野把自己牢牢抱著哄著死也不松開。
拼命呼吸著人身上的味道，喘息著傾訴：“哥，我耳朵疼...可疼了。”
單昭野抱著他，撥開額前濕掉的頭發，看著那對毛耳朵上的抓痕垂眸。
校長站在一旁臉色不好，他們是朱區長塞進來的人，現在得罪了哪哪都不好解釋。
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猛的站起身一拳揮過來，為首的王哥沒來得及反應直接被打在地上。
單昭野沒有聽人的解釋蹲下身用力抓著他的頭發往地上摁。
他對豆豆被校園霸淩的事很應激，應激到有些不正常。
地板砸的框框響額頭都被打出血。
“你哪只手揪的？我問你哪只手揪他的耳朵？”
“你啞巴嗎？”單昭野把人拎起來一巴掌甩過去，沒給人反應的時間又踢了上去。
王哥被打的渾身發青發紫，骨頭像是碎了一樣，額頭中間血流不止，鐵銹味布滿整張臉又黏又濕。
他身上還帶著廁所裏的臟水，單昭野聽到他的哽咽狠揪他的頭皮再次用力砸下去。
校長哪見過這情況，更何況是一幫學生仔。
“我問你哪只手揪的？說話。”
單昭野氣瘋了，他氣自己沒用，氣自己窩囊，在門打開前下了狠手直接雙手反剪把兩只胳膊給折了，骨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陳秘書剛進來就看到辦公室滿地的血：“單昭野你瘋了嗎？”
單昭野站起身拽著王哥的腦袋，拖著他像垃圾一樣扔過去，他身上戾氣很重：“那你報警。”
他拿出小靈通按了電話蹲下身放在王哥耳廓旁：“你看看警察接不接。”
辦公室的人徹底啞言，只有隱隱約約傳來的哭泣。
哭的是豆豆，心疼的也是豆豆。
他想上去攔著單昭野，可是對上王哥那張血流不止的臉硬生生被釘在原地。
這不是他第一回見單昭野打架的模樣，站在他前頭擋著所有的血和辱罵全被攔了去。
陳秘書咽了咽口水。
聽到嘟嘟聲規律起伏，一聲又一聲無法接通直至掛斷，他就知道禾清為了項目護定了單昭野。
他們在下一盤局，下一盤很大的局。
哪怕現在單昭野為了他弟把人打死都不會鬧事。
王哥嘴唇顫了顫，失血過多說不出一句話，血流進嘴裏又腥又臭，他恍惚擡頭對上豆豆的眼。
明明上午還耀武揚威的欺負人現在眼底卻布滿哀求。
豆豆不知道他們為啥會欺負桑以寧，連帶著自己也一塊欺負。
他淚眼模糊別過臉，哪怕渾身都在抖也揪緊著手裏好不容易賺來的煙卡錢，弱弱喊了一句：“哥哥，我疼...”
單昭野關掉小靈通隨意踢了人一腳：“你自己處理。”
他轉身想抱人，剛伸出手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血煩躁的在褲腿上擦，等擦幹凈了才把人抱起來。
單昭野很高，又黑又壯跟頭牛似的，豆豆坐在他懷裏輕而易舉。
男人小心翼翼擦去他臉上的淚：“別哭，哥帶你上醫院。”
單昭野看他臉色不對，手忙腳亂從兜裏掏出他之前備好的藥往人嘴裏塞。
苦澀的藥混雜著眼淚的鹹一起融進口腔，豆豆哭的難受，緩緩爬下去倚靠在人胸膛。
路過門口的時候他想去看，被單昭野捂住眼：“臟的很，你乖，別看。”
陳秘書看著人走遠，想要邁出去的腳步停頓。
他轉身看向校長：“我們來談談。”
單昭野抱著豆豆出去的時候遇見了周劍豐，兩人擦肩而過好似互不相識。
豆豆被抱的很穩，他低頭看到自己校服上的汙水把臉埋進去悶聲：“哥哥。”
“咋了？還疼是不是，哥沒用，等我攔車，咱很快就能上—”
誰知話音未落，豆豆擡起頭：“你把我賣了吧。”
他的眼再次蓄滿淚水，嘴唇一抿哽咽出聲：“把我賣了你就不用—”
單昭野把人的嘴捂住，語氣那麽堅定執著：“哥不賣你。”
“我說了，在大連那回就說了我永遠不扔你。”
單昭野沒爸媽，養父母不是好東西他自己也不是。
可豆豆不是，他是乖崽，是讓人心裏暖和的弟弟。
是曾經彼此選擇奔赴的親人。
單昭野願意養他，把他一輩子揣在身邊，哪怕是過苦日子，這點苦也不能讓豆豆嘗了去。
他們手牽手來到深圳的那刻就綁在一起。
除非豆豆不要他，不願跟他過日子，否則單昭野不會那麽輕易放人走。
他把人往懷裏抱，春風吹過下巴冒起的胡茬，片刻後沈聲：“我心裏頭放不下你。”
“嗚...你咋這樣說話啊，哥，你這樣我難受。”
豆豆憋不住淚，被抱上車時淚水翻湧出來。
他就是個臭狗屎，啥忙幫不上當初還說要伺候人。
單昭野抱著他，寬厚粗糙的掌拍著給人順氣：“你乖，不哭。”
他托起豆豆的耳朵輕輕吹，上面的血跡已經幹透了，可還是那麽刺眼，疼的他五臟六腑都在絞。
豆豆挪了挪屁股跪坐在他懷裏，手環上去，兩人的臉就這麽貼在一起。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相互依偎。
蓬勃有力的心跳震在他們中間，聆聽著好像世界都安靜下來
沒想到時隔這麽久兩人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豆豆望著單昭野的臉，眼看他嘴角的傷小心翼翼舔上去。
單昭野這回沒攔，他擡手捧住豆豆的臉：“回家再給你親。”
他上回在電話裏答應過豆豆，這回不能再讓人失望難過。
因為是工作日診所裏頭的人不多，單昭野熟練的掛號繳費帶著豆豆去處理傷口。
護士第一次見這樣的耳朵，猶豫著不知如何下手：“是畸形—”
單昭野環著人震聲：“不是畸形，我們不割耳朵。”
豆豆察覺到人的視線，把臉往單昭野懷裏埋，手緊緊揪在褲腿上，直至被人牽在手心抿著的嘴唇才松開。
悶悶應了句：“才不是畸形，我是小狗變的...”
是可惜他聲太小，護士沒聽見，單昭野卻是聽了個正著，心裏不是滋味。
豆豆怕疼，擦藥時使命揪著哥哥的手不松開，掌心裏扣出一圈圈月牙單昭野都不在意。
包紮好後兩只耳朵跟垂耳兔一樣鼓鼓的。
單昭野讓人在椅子上坐好，去代銷店買了包白兔奶糖回來，拆開後先放進嘴裏把糯米紙吃凈才讓豆豆吃。
他臉還是紅的，腮邊凸起一小塊眼睛濕漉漉的。
上邊的淚水還沒幹透，粘在睫毛上怎麽看都是一副委屈樣。
好不容易吃了糖高興點，單昭野蹲下身把他背起來：“不哭，是哥沒用。”
豆豆把手伸進人脖子裏，聞到熟悉安慰的味道把人抱的更緊，小臉貼著吸了吸鼻子：“哥哥。”
“嗯。”
“哥哥。”
“嗯。”
豆豆一直叫喚，單昭野就一直應他。
診所離家屬院不遠，他就背著豆豆走回去，地上的水全濺到單昭野鞋上，又臟又黑。
最清晰的腳印留在最泥濘的路上，臟的路他來走，人就在他背上穩穩的坐。
他會一直托著豆豆，舉托好他的明月。
眼瞅家越來越近，豆豆嘟囔嘴，趴在人耳邊輕聲：“我好想你。”
所有的思念好像在這刻幻化成霧，輕飄飄變成一句話全然說出。
豆豆又問：“那你想我不？”
“我也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
有的時候單昭野真的懷疑自己被洗腦了，狗崽悄無聲息占據他內心的一角，好像越擴越大直至填滿整個心房。
他嘴角勾了勾，得勁的很。
這個家屬院單昭野只來過一次，當時匆匆忙忙找好地就離開沒想到再回來變化這麽大。
房間幹凈整潔到處都是生活的痕跡，兩間屋只鋪了一張床。
那是豆豆留著和人一塊睡的小床。
入了屋單昭野要放人下來豆豆還不樂意：“你再背一會，咱倆再黏糊黏糊成不。”
“我可想你，想的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
單昭野把豆豆抱到前面，兩條腿緊緊纏在腰上跟八爪魚似的：“瞅你那樣，怎麽這麽黏糊？”
他把人的領口拉鏈松開，這樣方便喘氣。
豆豆看著單昭野給他解衣服，擡眸對上哥哥那幹燥的臉眼眶一酸，小手胡亂摸上去還怪膈應呢。
眼看人又要哭，單昭野擡手給他擦臉，卻被豆豆拍開。
他捧著哥哥的臉將額頭抵上去，聲音軟綿：“單昭野...我心疼你。”
單昭野對上人的眼，漆黑的瞳仁圓乎，裏面倒影著他的影子，心裏那股胡亂跳動的勁怎麽也說不上來。
被人關切的滋味，擔憂的滋味，所有所有的情感此時更加具象。
鼻尖底下是豆豆身上的香，幹凈清爽的皂味揮之不去。
豆豆還在說：“你曉得不，當時我看報紙說你坐牢我崩潰...”
“當時我都打算去監獄裏頭找你跟你一塊蹲大牢了。”
單昭野抵著他，低啞的嗓音哽咽：“瞅你傻樣，哥沒坐牢。”
“我不傻，我聰明的很，這次考試全年級第60名呢。”豆豆摸著他的臉，手指停在額角疤上，看的很認真。
“我總覺得我也要為你做些什麽，你養我不容易。”
在他心裏，不管做什麽都得對等。他們是一塊的，若是只有單方面的付出豆豆覺得不對。
他不想什麽事都不知道，光是讓單昭野一個人行動他會擔心。
豆豆現在不怕哥哥丟他了，他只要哥跟他好好的，兩人都一塊好好的。
單昭野感受到臉頰的溫軟，嘴唇動了動：“哥願意，哥是自願的。”
他也不會說什麽話，句句樸實：“你現在還得讀書，哥不要你為我做事，你老實吃飯，長高長壯白白胖胖我就樂意。”
“報紙新聞都是假的，出事那時我去香港表演了，給你掙錢花。”
豆豆撐起身：“那哥哥你受傷沒？我看你挨打可心疼了…”
“哥沒受傷，好好的啥事沒有，你別疼，疼了我也跟著難受。”
“你才不會疼，最好永遠都不要疼...”豆豆嘀咕著重新把臉貼上去蹭，還真就是狗崽黏糊樣，黏糊的單昭野心裏癢。
豆豆盯著人的喉結，伸手摸上去，比果子還大上下動彈像玩具球。
他一想到周劍豐和桑以寧親嘴的模樣臉開始漲紅，咬著嘴唇小心翼翼埋進去，眼睛濕漉漉的怎麽看怎麽乖。
明明前幾日電話裏還能放肆張揚說要親小嘴，現在哥哥在面前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單昭野沒聽見狗崽講話，感受到脖子的濕軟低頭一看才曉得豆豆把嘴蹭他身上。
那滿臉紅潤樣還怪好玩，狗崽也會羞澀呢。
他把人的臉擡起來，單手托著也不嫌累：“咋了，有話就說，哥啥都答應你。”
“想要親親是不？”
豆豆瞪圓眼：“哥你怎麽知道。”
單昭野拍了下他的屁股，眉尾上挑一股子痞味：“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屎，瞅你這小樣還想瞞我。”
他看著豆豆那嬌樣心裏生出股別樣的情緒，可瞥到他那對包裹的耳朵心又沈了下去。
豆豆以為哥哥生氣了，蹙著眉有些嚇人，歡喜期待飄散，擡手把眉心揉開。
“你是不是不樂意跟我親近？”
“沒，哥樂意的很。”
豆豆扭著屁股要跳下身：“那你還生氣皺眉，小狗的鼻子可靈了，你瞞不住我。”
單昭野攔著他不讓下去，大手一伸牢牢圈著：“親，哥給你親，今兒怎麽著都得給我家豆豆親個夠。”
他說完朝著豆豆的臉咬去，腮邊的小痣被他吃進嘴裏攪。
狗崽的肉軟，綿密的咬上一口怪得勁。
豆豆手抵在人胸前，被咬疼了還哼兩聲，跟撒嬌似的。
這回吃狗肉了，再吃小狗就要哭鼻子了。
單昭野松開時白凈的臉上多了一圈淺淺的牙印，中間紅紅跟拔罐似的：“這回成沒？哥親你了。”
“這哪是親，你分明就是在咬我。”豆豆一拳砸在人肩頭，說完楞了。
他腦海裏閃過片段，這跟寧寧他們的好像...原來他和哥哥早就這樣了。
單昭野以為把人咬疼了，心慌嚇個半死趕緊上手去給他揉。
“真疼了？哎我去，哥不是故意的，豆豆你別哭。”
粗糙的指腹摸上臉，豆豆回過神搖頭：“沒疼呢。”
他話音剛落挺著身直直撞了上去，柔軟交疊一觸即分。
豆豆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跟被電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癢意撓上心尖，還有些甜滋滋的。
僅用一秒就認定了他喜歡這種感覺。
單昭野猛的眼皮一跳，擡手拍狗崽的屁股蛋讓他下來。
豆豆耍賴纏上人：“我不下，你說好給我親的可不能反悔。”
單昭野急了：“不行，這咱不能親。”
哪怕他再怎麽糙不懂情事都知道親嘴子得是小情侶才能親。
“這是和媳婦才能幹的事，你乖，咱不這樣親。”
豆豆眉毛上揚，眼瞅被放下來又踩上單昭野的鞋：“我就要親，我都那麽久沒見你了，好想好想你，想到心臟碎掉拼都拼不起來。”
“況且你都沒有媳婦呢，給弟弟親一下怎麽了？”
“你是不是心虛騙我了所以才不肯給我親。”
單昭野扇在他屁股上：“哥沒心虛。”
“你真是蹬鼻子上臉了現在還敢踩我？”
豆豆揚起頭，知曉他哥沒有生氣偷摸使勁往下踩：“我今天都受傷了，賊委屈啦。”
“你不親我就算了現在還罵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狗崽了？”
單昭野楞了，重新把豆豆抱起來：“啥玩意，哥也沒罵你啊。”
豆豆把人推開質問：“那你親不親，不親我以後給別人親，我還不稀罕跟你親小嘴呢。”
單昭野被瞪了一眼，圓溜的眼睛瞪人沒有絲毫力道，跟小勾似的撓癢癢。
他看著豆豆那張紅潤的臉，臉頰旁還殘留著他的牙印，竟覺得喉嚨有些幹。
真是狐貍精變的，專門下凡來收他了。
手裏托著的重量那麽輕，一楞神，單昭野親了上去。
哥哥和弟弟親嘴怎麽了？這是他倆關系好的證明，他們又沒犯法。
豆豆被嘬了唇，嘴唇麻麻的還沒反應過來，單昭野瞅他那癡呆樣又俯身親了一口。
他嗓音啞的不像話：“滿意了？哥親你了。”
豆豆回過神時臉色漲紅，水汪汪的眼直勾勾盯著單昭野看。
他跟哥哥親小嘴了，這回真親上了...
豆豆捧著單昭野也親了回去，兩人一來一回跟玩似的觸碰就分。
心裏有股別樣的滋味，雖然也是撲騰撲騰跳個不停，像是要壞掉一樣，但豆豆喜歡。
眼瞅他要開口，豆豆張嘴咬了上去，鼻尖蹭著，呼吸糾纏在一塊。
單昭野由他咬，哪怕狗崽現在撒氣把他嘴唇子咬破都沒關系。
唇上感覺酥酥麻麻的，小小的牙齒磨著左右動。
他擡眸對上人的眼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豆豆咬了好幾下，覺得親嘴子也不像桑以寧說的那樣難受，想到要伸舌頭便張開口去舔。
單昭野躲開：“哪有親嘴子伸舌頭的？”
“我看他們說都要伸舌頭。”
“誰跟你說的，胡說八道。”
豆豆有些委屈，嘟著嘴：“是寧寧說的，他親過。”
單昭野氣的嘖了聲，什麽破寧寧。
“哥不會整這個。”
“那我親，我就想跟你多親近親近。”
豆豆環在人肩頭，嘴唇抿起：“哥哥，不管你是壞蛋，痞子，還是糙老漢，我心裏頭也有你。”
“所以咱們再親親，成不？”
單昭野跟他對視，竟然有些抖。
狗崽子話多，身上是香的呼出的氣也是甜的，因為湊近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開。
他不曉得自己現在是啥心情。
有懊悔，有生氣，反正各種雜七雜八的交織在一起覆雜的很。
單昭野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眼看豆豆湊過來他下意識把人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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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男也是非常自私的好不容易有人陪著他可不能扔了
沒有極端攻受控傾向！！後面會讓豆受傷也會讓攻受傷，劇情上都有波折，但他們感情是甜嘟～兩人是相互付出彼此奔赴的狀態！
野男人：豆兒，哥心裏有你哥給你報仇，是哥沒用，哥是窩囊費物男
豆豆：哥哥你能來就很好啦我很想你
野男人：哥也想你，別哭，叫聲哥哥命都給你
豆豆：哥哥，哥哥，哥哥
野男人：行了，叫三聲你恨不得我上輩子下輩子都給你啊
豆豆：那你願意不願意我就一直賴著你，咱永遠不分開
野男人：願意，哥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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