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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哥哥吃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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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哥哥吃狗肉

香港街頭,單昭野從握手樓裏走出時臉上帶著銳利和沈穩,他身上的汗沒停,從額頭滑落還帶著一絲血跡。

外邊是熙熙攘攘過往的人群,單昭野從兜裏摸出根煙點燃蹲在地上。

周劍豐倚靠在門邊記賬單,寬松的西裝褲帶上掛著一大串鑰匙:“香港不給抽,你這樣被抓了要罰款。”

單昭野擡眸,眼底沒什麽情緒:“條子能罰到你們頭上?”

周劍豐笑了:“罰不到,但你這光明正大的不夠意思。”

單昭野沒哼聲,他額頭還在隱隱作痛,這兩天兩夜下來沒睡過一個好覺,見著對面燒臘店玻璃窗上泛著的油光思緒逐漸飄遠。

他原本以為周志偉只是個放貸的奸商,沒想到來了香港才發現周老板連個屁都不是,他們上頭還有人。

就在前段時間過年那陣,以合勝全幫派為首的‘大眼仔’帶人去新誠勢力範圍的尖東插旗搶地盤,凡是他們去要過保護費的地方,缽蘭街、旺角的夜場□□全是他們的人。

香港太小,被掃黑過後勢力衰弱,但他們仍不知悔改,回歸後為了保障社團的供應在核心商圈打基礎才跑到深圳安插勢力要人過來當打手,甚至還想一度擴張到澳門。

單昭野一想到□□裏見到的東西下意識反胃想吐,□□、軟黃洗腳城、盜版光碟劣質香煙假酒只要能想到的全都有,簡直黑的沒邊。

深圳要發展但上頭還沒派人下來,過段時間香港這邊還要派人去深圳。

說白了林老板就是個中介,怪不得之前程浩說他一直沒來過現在怎麽突然出現了,合著是上班要人來了。

他的地下拳場只是第一步,周老板也只是一個棋子,包括周劍豐。

單昭野站起身踩滅煙頭:“你不是香港人吧?”

周劍豐算賬眼都沒擡:“怎麽看出來的。”

“你說話口音跟這不像,粵語也不地道,所以周老板是怎麽認你當的幹兒子?”

按理來說周志偉是香港人,養幹兒子要麽就是好兄弟的孩子要麽也是關系親近的熟人,以周劍豐這種死洋人樣絕對不是這的人。

周劍豐沒哼聲,只是起身把錢插進單昭野衣兜轉身就走。

單昭野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眼底冷漠而又堅毅,再不想辦法他們會死,死在□□手底下。

他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逃不過這吃屎的命運,原本以為就是正常打拳收債,周老板卻讓他看到了鼠窩一角,明擺著是想把他拉進漩渦。

他已經上了賊船,想跑很難,錢已經到他手裏洗出去更難。

在這個到處都在發展改革的地方,他們還如同陰溝老鼠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但深圳要發展就絕對不會任由黑惡勢力蔓延,他們還有機會,還有逃脫的機會。

單昭野手插褲兜摸了摸那張回程的船票,跨步離開準備回家,豆豆還在屋裏等著他。

輪渡的時刻表在吱啞啞的轉,維港下起小雨,霓虹燈牌泛著洋紅的光,午夜茶餐廳的卡座內玻璃澄黃,燈紅酒綠之下是一片欣欣向榮,也是腐爛彌漫。

單昭野下船先去了趟拳場,熟悉的地下拳場依舊煙霧繚繞,光膀子的古惑仔蹲在地上打牌,此刻他們身上的紋身印是如此清晰,小半個場都是合勝全幫派的人。

桌面上的藍色鈔票堆的又高又厚,在臺上的人倒下後錢被花花刮走。

收錢的是一個精神小夥,但這錢流進的口袋其實另有其人。

短短走進辦公室的路程足夠單昭野看清一切,他現在真是覺得自己蠢的要命,當初來時啥也沒看著就這麽答應了。

單昭野見了林老板,他在裏頭放著光碟,電視機裏是一對俊男女的恩愛歡歌的畫面。

林老板眼看人來,蹲下身從抽屜裏掏出三千塊給他:“周老板跟我說了你還在這幹,到時候有人要看拳消費我再呼你。”

單昭野接過錢數了數,意外瞥見抽屜裏次年五月的慶功宴。

什麽慶功宴要大費周章提前一年就開始計劃?單昭野只能想到香港的幫派擴張。

他覺得手中的錢比以往還要燙手,藍色的鈔票比刺眼的血還紅。

單昭野走出拳場煩躁的點了根煙,轉頭掏出五毛進了一家文具店買本子。

豆豆迷迷糊糊睡醒時單昭野已經在屋裏頭了,外邊天黑了,又是一天將要過去。

豆豆以為自己思念過頭出幻覺,揪著被子黏糊出聲:“哥哥...”

眼瞅人回頭,豆豆才撐起身急忙下床跑過去抱人,生怕下一秒單昭野就不見了。

單昭野把人抱了個滿懷,夾著人的胳膊拎起來讓他坐腿上:“睡醒了咋不穿鞋,我在這又不會跑。”

豆豆臉紅撲撲的,頭發淩亂耳朵也跟著翹起來,身上的毛睡衣黏在皮膚上一副沒睡醒的暈乎樣。

身體又軟又熱埋進單昭野懷裏像抱著一塊大火爐。

單昭野以為人發燒了,把手探進去摸索好一陣才拿出來,沒發燒,就是狗崽睡熟了。

豆豆把臉貼在他脖子上,聲音有些哀怨:“你怎麽才回來啊,我好想你。”

“你去香港累不累,那邊幹活是不是可辛苦了?”豆豆擔憂的擡起手去摸他哥的臉,哎呀,胡子長出來可刺撓了,他哥眼睛底下都黑了一定沒睡好。

豆豆撐起身胡亂的摸,單昭野臉也糙了,嘴唇幹巴跟大裂谷似的。

單昭野任由他在自己臉上摸,細聞還能聞到一股香味:“豆豆你咋這香,感覺還油乎乎的,是不是吃完零嘴上床忘記擦手了?”

豆豆一聽連忙跳下身,搖頭時兩邊的大耳朵甩在臉上:“沒有,是浩子哥給我買精油了。”

他說完急忙跑到床頭把那瓶潤膚油拿來,倒在手心搓了搓就給他哥擦:“哥哥你閉眼,我幫你擦擦。”

精油塗上臉還有些刺,刺的單昭野心裏酸溜溜的:“他給你買精油幹啥?”

豆豆沒敢說自己在學校洗衣服的事,含糊幾句說天太冷給臉凍紅了。

單昭野趕忙去扒拉他的臉,確實紅的冒血絲了。

他把精油扔抽屜裏:“等會哥再去帶你買新的,這油膩的東西留回去給浩子他自個用。”

豆豆嫌地上冷,重新坐在他哥腿上縮起身,把單昭野的大衣扯過來往自己身上一裹就露出個毛絨腦袋。

眼看本子上記錄的數字,接連下來都是鈔票邊上的號碼:“哥哥你咋在抄錢呢,是不想花要留著紀念嗎?”

單昭野低頭看見懷裏的毛絨腦袋嘴角勾了勾:“對,這錢留著咱不花。”

“那我們花什麽?”

“我跟你浩子哥白天在上工地裏掙,這錢咱不動就對了。”

豆豆不明白,尋思可能是單昭野要攢錢留著娶媳婦用。

單昭野被他氣笑了,真想給這狗崽子一腳。

但豆豆什麽都不知道,也不能讓他知道,豆豆是要好好上學的娃,跟他不一樣。

眼瞅那本子一排排記錄下來的數字豆豆莫名眼睛一酸,他心疼哥,挪挪身轉過去跟單昭野面對面:“怎麽晚上去打拳了白天還要上工地啊,這樣好累,我怕你累...”

豆豆捧起單昭野的臉,那滿心滿意的關切似乎要溢出水面,眉毛皺起的小樣別提多可憐了。

微弱的白熾燈撒在他臉上,卻看的單昭野心裏亮堂:“哥就該賣力氣,咱上工地掙的也多。”

豆豆抱住人,他知道自己現在什麽也幫不上,就盼著現在能把哥給捂暖。

他提到馮萬元的事,不知道該怎麽辦,馮千元倒在地上不能動了還要被媽媽打,尿了也只有萬元去扶他。

單昭野沒啥文化,他知道豆豆替朋友難過也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豆豆就擡起頭。

“哥哥等你老了我絕對不會嫌棄你,就算尿輪椅上也沒關系,我給你換尿布還繼續伺候你。”

單昭野氣的擡手給他一栗子:“笨死你得了。”

豆豆捂著腦袋:“我才不笨呢,我可稀罕你,說的話全都是真的,而且這次考試我還得第一了,被選上去參加慈善表演呢。”

“得第一?”

“嗯吶,去表演我還給你掙錢了。”豆豆怕他不信,指向自己的書包招呼單昭野去拿:“在裏頭放著咧,哥哥快去,拿了就能看到。”

單昭野沒讓人下地,站起身托著他的屁股就去翻,喲,還真是拿第一了。

豆豆眉飛色舞毛耳朵都豎了起來:“厲害吧?哥你養我沒白花錢呢,等我以後當大學生了也掙錢給你花,我心裏有你絕不扔下。”

單昭野再次體會到被人關切的滋味,他供豆豆讀書本來沒啥指望,沒想到還讀出了個驚喜,抱著豆豆扔起來給他飛。

豆豆被嚇了一跳,下來扶穩時還沒回過神:“呀,哥你咋這嚇人呢。”

“哥就愛嚇小狗,嚇咱家豆豆這又蠢又笨的狗。”

豆豆笑了,兩排潔白的小牙齒露出來:“我才不笨呢,我老聰明了,笨的是哥。”

狹小的出租屋裏滿是歡聲笑語,豆豆被拋起來時小耳朵也跟著飄,像兩對小翅膀。

停下來的時候豆豆臉上紅撲撲的還出了層薄汗,嘴唇殷紅比外邊賣的櫻桃還要艷。

豆豆摟著單昭野的脖子,腿環在人腰上,好不容易平覆下情緒,結果一對上哥哥的眼他心裏頭砰砰跳像是有鹿在撞,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摸著自己的小心臟感覺像是壞掉一樣,抓著單昭野的手聲音還有些喘:“哥哥,我心裏難受,你幫我揉一揉。”

單昭野還以為真把人給嚇壞了,著急的要命趕緊道歉。

寬厚粗糙的掌心輕輕的打圈:“還疼不?哥給你揉輕點。”

豆豆靠上去,軟乎的小臉貼上男人的脖頸:“嗯...哥哥你重點,我心裏可疼啦。”

單昭野怕真給人嚇壞了,把豆豆放在床上擔憂的要命,對上豆豆的臉莫名嘴巴泛癢,張口對著那塊腮邊肉咬了上去。

豆豆被這粗糙寸頭刺的渾身癢,一下控制不住力氣倒在床頭:“哥哥疼。”

單昭野撐起身,眼看豆豆臉頰旁的紅印子擡手給他擦幹:“才沒有,你難受哥控制力道呢,傻的要命到時候把你吃了就老實,吃到骨頭渣都不剩。”

豆豆歪著頭,笑著把手伸進單昭野嘴巴裏:“那我就給哥哥吃,吃的飽飽的,在你肚子裏呆著也暖和呢!”

他臉蛋潮紅頭發淩亂,微弱的白熾燈撒下來像蓋上了層薄紗,漂亮的很,惹的單昭野心裏也跟著砰跳難受。

真心覺得他家豆豆是山溝裏頭的狐貍精,專門化成人形來吃他血勾他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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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故事情節均為虛構,請勿代入現實社會

小劇場:糙漢x寡婦(一)

明月是個傳統的人,剛嫁過來沒兩天丈夫就死了。

年僅18歲就成了村裏發寡婦,慘的很。

他們要人守寡、上香,起碼三年都要待在這塊墳頭。可謠言四起,他們都罵明月是不守規矩的賤貨,長著一張漂亮臉去勾引男人才會氣死人。明月家裏沒人給撐腰,守寡的日子越久那些男人就愈發過分。

他們摸人,親人,隔著黑頭紗都在調戲,半夜裏的墳地總會傳來若有若無的哭泣。明月擦著淚,旁邊的雜草傳來一聲動靜:“是誰?”明月怕那些漢子又來,坐起身想去拿掃帚,結果那道黑影猛的竄過來將人壓住。

單昭野看著他哭紅的眼,心生感慨,寡婦的落寂當真誘人的很。上回隔著人群他就能望到這背影,堅韌而又單薄,在短命鬼丈夫前強裝鎮定卻不自覺的紅了眼。單昭野擡手捂住他的唇噓聲:“我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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