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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錢真是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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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錢真是王八蛋

豆豆摔在地上,身旁麻袋裏的瓶子被人踢來踢去。

他手疼的厲害,強忍著淚爬起來去跟人打架:“你們不許踢我的瓶子,這是我好不容易撿回來的。”

沒想到又被一把推倒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他的帽子早就掉了,一雙毛絨大耳朵就這麽露了出來。

“咦,他腦袋上長耳朵,好嚇人啊。”

“像豬八戒。”

“你傻逼啊,豬八戒的耳朵是粉色的,他這個像狗耳朵,還有毛呢。”

“你才傻逼呢,滾一邊去。”

豆豆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耳朵,淚水止不住的翻湧,被夾著胳肢窩撈起來時下意識的閉眼縮身。

單昭野把豆豆扶起來,眼瞅一幫初中生成群結隊欺負自家狗崽氣的很,直接把煙頭扔過去:“死兔崽子在這幹什麽呢!”

“讀書讀傻了是吧擱學校外頭就欺負人,把你們家長給我叫出來,今天我不一人打你們一巴掌都他媽走不了。”

單昭野那股兇狠勁一看就是混社會的老大哥,叼著煙額頭冒血大早上看著賊嚇人。

年輕學生最害怕這種人,輕則交保護費重則就挨打,撿起地上的書包撒丫子就跑。

單昭野還想去追,聽到狗崽嗚咽的哭聲才停下腳步,趕忙把地上的帽子撿起來給他戴回去,看到豬飼料麻袋裏頭壓扁的礦泉水第一反應是生氣和自責。

“你跑出來幹啥?知不知道外面危險的很。”

豆豆臉被擦的生疼,心裏頭的委屈在見到哥哥那刻直接迸發出來,撲進他懷裏哭。

聲音悶悶的話也含糊:“哥哥你怎麽才來啊,我被壞蛋欺負了,手可疼可疼啦。”

“我想撿瓶子掙錢,他們還踢我瓶子,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撿回來的......”

單昭野一下說不上話,狗崽委屈的哭喊和眼淚砸的他心疼,蹲下身又氣又惱直接打在他屁股上:“誰讓你出來的?誰讓你出來的?”

“你老老實實呆著就不錯了還想撿瓶子掙錢。”單昭野對上豆豆那雙呆楞的眼,霎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咋就說出這樣的氣話,居然還上手把人打哭了。

單昭野嘴唇顫了顫,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見一道哭聲,緊接著一雙漆黑帶血的小手就落在自己額頭。

豆豆沒顧上自己挨打,眼瞅他哥腦袋破血紮口心疼壞了,焦急剁腳去安慰人:“哥哥你怎麽又流血了,是不是昨晚上班被人欺負了。”

“你疼不疼啊,我幫你吹吹好不好。”豆豆說完也不管眼淚流進嘴巴,張口就要給他哥吹氣。

趕上學趕上班的人早就散光了,學校圍欄外就剩他倆蹲在地上。

單昭野再聽學校裏的讀書聲覺得刺耳,眼瞅自家狗崽被欺負的臟兮兮心裏更是一股怒氣。

“疼啥疼,別吹了,哥帶你上診所。”

豆豆一把被人抱了起來,哭的喘不上氣還想著自家的麻袋:“哥,麻袋落下了,瓶子還在裏邊呢。”

單昭野被人弄的沒招,想罵人對上豆豆的眼睛瞬間啞火,疾步過去撿起地上的麻袋心想哪天把它扔掉才好!

破麻袋一天到晚凈帶著豆豆去找事,那兩頭蠢豬印在上邊看著就煩。

周劍豐剛從學校裏頭出來就看單昭野懷裏抱著個漂亮娃,手裏拎著麻袋邊哄邊罵,挑眉多看兩眼才開口:“還要去醫院嗎?”

單昭野抱著豆豆又給他屁股拍了一巴掌:“去。”

上了車,兩人一塊坐後頭,豆豆坐在人腿上還在喘:“哥哥你咋又受傷了啊,我再給你吹吹好不好?”

那密密麻麻的血珠子往外冒一吹上去還會動,豆豆光是看著心裏都覺得難受。

一雙臟兮兮的小手在單昭野臉上胡亂摸,氣的人又扇了他的屁股:“老實點別亂動。”

隨即把豆豆的手拽下來放在唇邊吹,你說這狗崽是不是傻,自己都疼沒邊了還擱這關心他,欠收拾的很。

周劍豐瞥了眼鏡子,眼瞅那小孩貼在人懷裏哭:“你弟弟?”

“嗯。”

“那跟你關系挺好。”

單昭野白了他一眼,這不廢話嗎,豆豆是跟他一塊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費勁巴拉才帶回來的不跟他好跟誰好。

豆豆被揉的有些疼,把人推開嬌氣的很:“哥哥你弄疼我了...”

“吹幹凈就不疼了,上頭有沙子等攪進去了你這小手全都爛掉。”

豆豆被他嚇的不敢吱聲,咬著嘴唇任由眼淚孤零零往下掉,打濕在人的衣服賊拉滾燙。

眼瞅他哥低頭吹手的模樣心疼的要命,小小聲吸氣也去幫他哥吹。

單昭野捏了把他的小臉,又軟又濕別提有多可憐了:“別吹了,你哥不疼,再吹下去就感冒了。”

豆豆還想張嘴說話,單昭野怕他哭暈過去趕忙擡手把嘴捂住了:“再哭我扔了你。”

“你才不會扔了我。”豆豆哀怨的要命,把哥哥的手扯下來張嘴咬上去:“你要是扔了我就咬死你。”

診所離學校不遠,沒一會就到,幾人分別時豆豆坐在人手臂還不忘催促說去拿麻袋,那是他一上午撿回來的,可不能丟了。

單昭野把人抱進診所讓他坐好,上護士臺掛了號又匆忙趕回來找人,蹲在前頭撈起他的褲腿就開始看。

幸虧棉褲厚,沒有摔傷,但細白小腿上那抹紅怎麽看都覺得刺眼。

豆豆也不管他哥給自己吹傷口,拉著他就說要去找護士。

單昭野把他的腳架在自己腿上:“小傷,一會擦點藥就成。”

護士很快就端著藥盤子過來,看了眼蹲在地上的男人讓他起身。

“你這傷口之前擦過藥吧?現在再擦擦消毒就行,回去記得別碰水以免傷口發炎。”

豆豆在旁邊著急的要命,突然感覺心猛的一跳,呆楞好半晌再擡頭時護士已經走遠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咋了,就是心臟疼的厲害,肯定是想他哥想的,小心翼翼捧上單昭野的臉就去吹氣。

“哥哥你還疼不疼呀,我可心疼了。”

單昭野怕豆豆鬧騰任由他吹,看他那眼淚朦朧的樣渾身都不得勁:“不疼,來,小手給我哥幫你擦藥。”

“你不疼我疼啊,哥哥你不要每次都嚇我,你每次打拳都會受傷流血看的我賊難受啦。”豆豆嘴一抿淚珠子又開始不要錢的往下掉。

單昭野拉過他的手小心翼翼給他擦碘伏,明知這藥不刺也給他吹:“得了吧你,幹活都這樣。”

“你也別跟我扯話題,說,今天誰讓你出來的?”

豆豆被兇了,吸了吸鼻子不滿的跟人傾訴:“我自個出來的,我覺得你打拳累,想上外頭撿瓶子掙錢幫幫你。”

“我可擔心你啦,你居然還罵我...”

單昭野見不得他這副委屈樣,急的撓頭一把將口袋的錢全塞人懷裏:“誰要你去賣瓶子了?哥力氣多的是,昨晚掙錢了不需要你忙活。”

豆豆看到信封裏那厚厚的鈔票哭的更兇了,他寧願哥不要這樣掙錢。

為了錢流血流汗錢真是個王八蛋,王八蛋!他幹脆不要錢了。

單昭野看狗崽這副心疼樣恨不得一口咬上去,把他臉蛋嘴巴全咬腫,腫到說不出話來才好。

這些傷放以前連個屁都不是,單建國若是還在也不會管,畢竟在他們的觀念裏男人就是要賣力氣幹活才能掙錢,受傷那都是常有的事。

可每當這種時候豆豆都會關心他,那副滿心滿意關切的滋味千金萬兩都買不來。

狗崽笨的要死,但也讓人心暖。

單昭野領著人回家時豆豆走路一扭一扭的,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一問才知道摔著屁股了。

“我的老天奶,那你咋不早說,我剛剛還扇你屁股呢這不得疼死了。”

豆豆拽著褲子:“我怕你生氣所以才沒說的...”

單昭野真是被這邪娃整服了:“你屁股疼我吹還來不及呢咋會生氣啊。”

豆豆不說話,牽著人的手縮的像鵪鶉,單昭野也不管他直接蹲下身把人背起來。

路過家門口廢品站還順帶把破瓶子賣了,那八毛錢剛拿到手單昭野就氣的慌,轉身上包子店拿去給豆豆買東西吃。

“你下回別上外頭撿了,哥能掙錢養活你。”

豆豆本來屁股就疼這下更是委屈,單昭野別過頭看他那樣嘴巴裏也沒吐出什麽好話:“再嘟嘴等會回家拿剪子給你剪咯。”

“你才不會剪呢。”

“你試試就知道我會不會了。”

等回到家單昭野就把人薅過來:“褲子脫了,哥給你看看。”

豆豆站在那郁悶也不肯動,手裏拽著包子就一小犟種,還是單昭野開了小太陽才上手把人的褲子拽下來。

圓鼓挺巧的小屁股被白色內褲包裹著,脫下來臀肉還跟著晃兩下。

這內褲裹著啥也看不著,單昭野順道擡手把內褲也給脫了。

豆豆感覺下半身涼颼颼的,嘴裏咬著肉包子聲音哽咽:“摔了好幾下屁股肯定開花了。”

單昭野瞅了兩眼:“沒紅,白嫩幹凈呢。”撈起褲子給人重新穿好才把他轉過來。

哪怕他再糙老粗都明白豆豆哭那麽兇肯定不對勁,那腫起來的眼皮子跟被砍了一樣:“跟哥說,今早到底咋回事。”

豆豆抿嘴沒哼聲,耳朵甩兩下就把眼淚給擦了個幹凈,嚼著肉包子怎麽咽都咽不下去。

單昭野直接上手把他嘴裏的包子沫挖出來:“吃不下就別吃,這沒有外人,實話告訴哥今早到底怎麽了。”

豆豆還是沒張嘴,眼看自己嘴裏的包子被他哥挖走,眼淚流下燙的沒邊。

平日裏話多的要命現在擱著裝啞巴,單昭野啥也問不出來,急頭白臉擡手又朝人的屁股打下去,豆豆才‘哇’的一聲哭出來。

“哥,我疼...我老疼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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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哥哥我也能掙錢呢,我撿瓶子賣瓶子可利索啦

野男人:滾一邊去,老實在屋裏呆著,哥能掙用不著你

豆豆:你咋這兇呀,我也想幫你的

野男人:得了閉嘴別哭,哥跟你道歉,把你那撅起來的小嘴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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