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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臭單昭野 死單昭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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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臭單昭野 死單昭野

豆豆剛沖進地下拳場就被裏邊躺著人給絆倒了,手擦在水泥地上磨破一層皮。

小心臟撲通撲通跳一扭頭更瘆人,那血嘩啦啦不要錢一樣從額頭往外冒,腦袋裏紮了好幾塊碎玻璃。

豆豆直接被嚇哭了,連滾帶爬站起身撿起地上的棍子邊哭邊喊:“哥哥我來救你了,你不要死啊!”

拳場裏很黑,只有幾盞燈零星亮著,裏頭叫罵聲不斷豆豆一聽就知道在罵他哥。

臭單昭野,死單昭野,王八犢子你媽的爛二椅子。

他哥是個啞巴不會說話,說不定就是因為不理人被欺負了,豆豆邊跑邊揮著木棍沖進去看。

咦,咋都倒下了。

豆豆淚水鼻涕糊了一臉,抱著根棍子呆楞楞站在門口。

單昭野逆光站著,嘴裏還叼根煙,手背上全是血,大汗淋漓身上冒熱氣光是看著都能把人給燙死。

看到站在門口的豆豆跨步走過去‘砰’的一聲把人關在門外,蹲下身拍了拍湯老板的臉,把煙頭往他眼睛裏伸,擡頭往後示意讓他喊馬哥出來。

湯老板西裝都被撐破開,看煙頭就要戳進自己眼睛尿都飆了,哆哆嗦嗦求人高擡貴手:“去,去,我現在就去。”

他趕忙爬起身也不管尿褲子,開門瞥見個流眼淚流鼻涕的小破孩一把推開:“滾一邊去別擋道。”

豆豆被推了個踉蹌,看單昭野氣喘籲籲的樣扔掉棍子眼淚繃不住直往下掉:“哥哥,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他跑到人身邊擡起臟兮兮的小手胡亂去摸:“你疼不疼啊?我幫你吹吹,你不要死啊。”邊說還邊踮腳給人吹氣。

單昭野不知道這狗崽怎麽就突然跑進來了,對著他身上胡亂吹還嚷嚷叫他別死,煩的一把將人推開急的打手語問人跑進來幹嘛,讓他趕緊上外邊呆著去。

可惜豆豆看不懂,以為哥哥上班被人欺負了,滿手血急的他心都要碎了。

單昭野煩的撓了撓自己的寸頭彎下腰一把將人攬起來往外帶。

剛走沒幾步迎面撞上趕回來的湯老板,隨之飄來的還有一股尿騷味:“馬,馬哥叫你去後面,在拳場後面...”

他沒想到單昭野會這麽胡來,直沖沖闖進來理也不講就他媽要錢。

現在這世道亂的很,不要命得罪高利貸的人不少,但像他這樣被困在裏面還要硬生生上趕著鬧的人卻不多。

單昭野本想把豆豆扔外邊去,一松開發現狗崽抱著他不撒手了,眼淚都抹到衣服上抖著聲喊:“我要跟你去,我可以保護你。”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意,淚水滴落卻滾燙的嚇人:“哥哥我保護你,你不要扔下我。”

湯老板沒見過這小孩,哭起來也漂亮的很,多看了兩眼顫顫巍巍帶人往後頭走。

單昭野見狗崽甩不掉,拎著他跟在湯老板後邊。

拳場後面銜接的是一塊很大的廢棄樓,外面停了不少車子和運送來的貨。

廢棄樓一層正中央就是幾張皮沙發,前面是一張泡茶的幾子,墻上還掛著‘天道酬勤’四個大字。

馬哥的墨鏡別到耳後,脖子上掛著好幾條粗金鏈,身上的花襯衫還是當下最流行的款式。

“我聽湯老板說你回來要錢?要錢就要錢嘛,說兩聲就好何必動手打人呢。”馬長海給人倒了一杯茶,招手讓他過來坐下,身後的幾個弟兄聽了拳場的事甩臉朝地上吐唾沫。

馬長海見人不搭理他自然也拉不下臺:“你在我場子打了一年也不是不知道規矩,一年漲五萬很正常,不然哪能叫高利貸。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所有的利息都是按最低價來算,每一場拳給你的工資也不比別人的少。”

“你大過年上我這鬧,是打算明年不幹了?”馬長海一雙死魚眼下三白,兩腮消瘦尖細的下巴還留著胡子,瞇起眼看人格外陰險狡詐,也怪不得能爬到這位置。

但單昭野是顆搖錢樹,一年下來給拳場掙了不少,馬長海不會這麽輕易放人。

他讓身後的小弟給人拿去幾張紙,單昭野接過寫字遞回去。

馬長海瞥見上面的數字,讓人從抽屜裏拿了幾千塊:“我知道大過年找你要債不滿意,這錢你先拿著回去過年,有啥事氣消了咱明年還得繼續幹你說是不?”

豆豆懷裏被塞了一沓鈔票,吸了吸鼻涕乖乖把錢放進他哥的口袋,這是他哥掙的血汗錢,自己不能收。

單昭野光看厚度就知道馬長海在敷衍自己,把嘴裏的煙直接扔人頭上,擺明態度他不幹,就是要錢。

沒五萬今天走不了,要麽你死要麽我活!

馬長海見人軟硬不吃也懶得跟人廢話,瞇起眼睛拍桌起身拿茶杯砸過去:“操你媽要打就打!真是給臉不要臉翅膀硬了敢跟我拍板。”

豆豆見茶杯砸他哥身上被嚇了一跳,眼看馬哥抄起碎玻璃瓶往他哥身上砸,急忙邁出步子沖過去推人:“你不準打我哥哥。”結果被跟在馬哥身後的小弟給一腳踢開。

豆豆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疼的眼淚都冒出來。

單昭野沒來得及防範,碎玻璃瓶一下紮進肚子呲出一堆血,咬著牙跟人打了起來。

兜裏的鈔票散落一地,廢棄樓裏擊打的悶哼和辱罵。

單昭野是打拳的但馬哥也不是吃素的,手段陰的很抓著酒瓶子就往人肚子裏扭,被人一腳踢開也呲著大牙不松手:“操!你有種就死在這。”

豆豆哪見過這場面,看他哥肚子裏紮的酒瓶壯起膽哭著上來踢人:“壞蛋不準打我哥哥。”

馬長海被這死小孩抱著腿不撒手,其他弟兄見狀去扯人也扯不開,豆豆肚子疼的要命流著淚喊讓他哥快跑,掙紮過程中帽子被人扯掉露出一雙大毛絨耳朵。

“我操,馬哥這有畸形人!”其他人被嚇的不敢動彈,毛絨耳朵軟趴趴看著還會動。

馬哥低頭楞神的工夫單昭野直接拔開酒瓶一把砸回去,玻璃碎開頭破血流。

單昭野連忙將豆豆拖回來,看他臉色慘白流淚哭泣的樣莫名起了幾分恐慌。

他沒想到狗崽害怕不跑還非得沖上前幫忙打架,啥也不知道哭喊抱著馬哥的腿不撒手嚷嚷讓他跑。

豆豆被人抱在懷裏一下就崩潰了,腦瓜子嗡嗡的眼前模糊不清,就連心臟也開始炸泡泡:“嗚,哥哥疼...疼...”

馬哥被人扶著站起身,眼瞅單昭野懷裏人耷拉著兩對耳朵瞇起眼,畸形人?

他擡手攔下身後的弟兄,捂著流血的額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小孩頭上那對耳朵看。

若有所思好一會才讓身後人去拿錢,五萬嘛,好說。

厚厚的一沓錢直接扔進人懷裏:“我看你是真心想要錢不幹了,好說你債也還完了,你打傷這麽多弟兄的事我也不計較,拿著錢滾吧。”

“記得滾遠一點別讓我再看見,不然大連沒你好日子過。”

其他人見馬哥就這麽輕而易舉把錢給人了,想上來勸也被使了眼色。

單昭野眼看狗崽要暈死過去抱起人拿錢就往外走,越走越快直到跑起來。

馬哥笑著望向人離去的背影大喊:“記得滾遠點,被我發現就死定了。”

大連的風很冷,下午陽光刺的人要睜不開眼,肚子裏流出的血也在一瞬凝成了塊。

豆豆渾身難受的要命,迷糊睜開眼感受到旁邊的熱源擡手去給他捂著,仰著頭聲音哽咽:“疼,哥哥疼。”

單昭野捂著他的嘴讓人別說話,感受冰涼的小手貼上腹部時他才明白豆豆是在說他疼。

可他一點也不疼,兜裏好不容易搶回來的五萬比流的血還要熱,狗崽不聽話因為自己受傷內心更是煩躁的不得了,攔過路邊的三蹦子招呼老頭帶他們上診所。

豆豆看他哥嘴唇蒼白,漆黑的眼眸也被水霧漫的暗淡。

怎麽掙錢這麽慘啊,他以前壓根就不知道,怪不得每次單昭野回來身上都一身傷原來是跟人打出來的。

渾身抖著把小手往下按,壓住就不會流了,壓住他哥就不會死了:“哥哥疼...”

單昭野看狗崽害怕還關心自己的模樣心裏頭不是滋味,重新拿帽子給他戴好,把小手拽開捂在自己掌心暖著。

診所醫生看到匆忙趕來的人心一驚直接開了個房間,兩人渾身都是血也不知道從哪嗞出來的。

豆豆被人放在床上,剛躺下就忍疼爬起身指著單昭野:“哥哥肚子破了,破了好大一個口,叔叔你救救他。”

醫生聽聞趕忙叫護士拿工具進來給人包紮,男人避開他走向病床‘唰’一下就把豆豆的衣服給掀開,白皙的肚皮上滿是青紫交錯,腫起來瘆人的很。

這都是被人踢出來的。

豆豆哭出一個鼻涕泡,伸手拉著醫生就說要先給哥哥看病。

醫生被整的沒辦法,只好讓護士先把小孩帶出去檢查自個留下給人縫針。

肚子上一圈血痕裏面還有破掉的碎渣子,想給人打麻藥還攔著不讓,寫字給他看講麻藥多收錢,他沒錢。

醫生咬著牙給他縫,消毒縫針過程一聲不吭都以為人要死醫院了。

單昭野縫完針裹上衣服準備出門交錢,剛打開門差點一腳踩上人。

豆豆蹲在地上,眼看人出來淚水憋不住又湧出來,站起身直接撲進他懷裏哭:“哥哥。”

單昭野被他撲了個滿懷,心裏情緒覆雜不是滋味。

他出來奮鬥這麽些年沒見過哪個小孩比他還能哭,嘴巴話又多堵都堵不住,明明怕的要死聽到動靜還沖下來,小小個抱著那破棍子邊哭邊揮,嘟囔擦淚還說保護他。

真是個傻逼。

但傻逼小狗也好,感覺怪好玩的,關心他的模樣還挺讓人心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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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昭野:傻逼小狗擋什麽擋,一邊躲著去讓我來

豆豆:哥哥我擔心你,你不要死呀,我給你吹吹就不疼啦(呼~呼~)

單昭野:好吧,小狗讓人心裏怪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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