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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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上）
晉硯秋入主洛陽的過程很順利。
她大勢已成, 天下英豪競相來投，如今已經沒人敢站在她的對立面。
等她在洛陽安頓下來，全國各地，也紛紛傳來捷報。
徐州的尹陵主動投降, 豫州等地更是表示, 他們以陛下馬首是瞻。
同時, 幽州、兗州、並州、青州等地, 今年都獲得了大豐收。
按理來說, 這些地方都遭了災, 百姓要過上好幾年才能緩過來, 但架不住晉硯秋有新糧種。
並州，那些種下了鎮北軍分發給他們的種子的百姓, 看著從泥土中挖出的, 一筐筐的土豆熱淚盈眶。
沐光來到田間, 看到百姓激動的表情，心情也很好。
他來並州已經大半年, 終於將並州平定，可以去洛陽見主公了！
“沐將軍，吃飯了。”有親兵來找沐光。
沐光到了地方，就見士兵們正排隊打飯。
鑒於這段時間土豆大豐收, 他們天天吃土豆，今天也不例外。
土豆煮熟後搗成土豆泥，然後加入蔬菜碎和鹹肉碎攪拌，這就是士兵們的午餐了，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大碗，不夠還能添。
這菜譜是沐光定下的，這麽吃是為了保證士兵的營養, 也是為了方便。
他自己吃的也是這種土豆糊糊，不過作為將領，他還能得到額外的四個雞蛋。
沐光吃飯的時候，管胡端著陶碗朝他走來。
現在的管胡，已經褪去少年模樣，瞧著與成年男子沒什麽區別，他一口氣吃了三大碗土豆糊糊，然後問沐光：“將軍，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我想陛下了！”
說完，他吞了口口水。
沐光道：“想陛下？我看你是想陛下拿出來的美食吧？”
管胡道：“難道將軍你不想？之前天熱，很多東西沒法送過來，我都多久沒吃頓好的了？”
晉硯秋一直都有給並州送吃食。
但夏天天氣炎熱，兩地相隔又太遠，因此能送的食物不多。
比如肉，便只能送鹹肉。
腌制過的肉太鹹，並不好吃，不過將它們切碎了放土豆泥裏當調味品用，倒也還行。
沐光看了管胡一眼，然後道：“這個月十五，我們就啟程去洛陽。”
“太好了！”管胡歡呼起來：“將軍，你說洛陽是怎麽樣的？聽說陛下進了洛陽後，百姓夾道歡迎，幾十萬流民自發幫陛下修城池……他們還說，現在的洛陽，已經比大齊鼎盛時期的洛陽更繁華。”
沐光露出笑容：“洛陽一定比你想的更美好。”
那可是有陛下在的地方，想來一定如仙境一般。
他也想陛下了。
九月十五這天，沐光帶兵回洛陽。
數日後，他脫離大部隊，帶著管胡等寥寥幾人，快馬加鞭往洛陽走。
他要快些回去，早日見到陛下。
管胡見沐光趕路時，幾乎不知疲憊，忍不住與身邊人說：“我就知道，將軍他必然也是惦記著主公拿出的種種美食的，你們看，他比我還著急！”
眾人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沐光聽到了這議論，他看了幾人一眼，並未多說什麽。
他戀慕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女，但這件事，他沒打算讓別人知曉。
大軍還要再過二十天才到洛陽，但沐光一行，已經來到洛陽城下。
聽說當初朱國舅逃出洛陽時，打算劫掠全城並縱火焚城，只是當時他身邊已經沒什麽人，他想做的這件事，也就並未成功。
也幸好沒成功，洛陽這座古城，才能保存下來。
沐光牽著馬來到城門口，看到有人在排查進城的人。
那些人查的並不嚴，女人孩子老人，他們攔都不攔，直接就讓人進去了，也就那些瞧著不簡單的男人，會被攔下盤問。
毫無疑問，沐光屬於需要被盤問的人：“你們是從哪裏來的？來洛陽做什麽？”城門口的士兵拿著一張表格問。
沐光還沒開口，一個小吏打扮的人從城內跑出來：“沐將軍！真的是你！”
他對著那位在門口站崗的小兵說：“這是沐光沐將軍，他不用登記。”
在城門口站崗的士兵聽聞此言，驚喜萬分：“沐將軍，您是沐將軍？”
周圍聽到這話的人也有點激動：“這就是那個將北方異族殺得跪地求饒的沐將軍？”
“《軍報》上那些跟沐將軍有關的故事我都讀過，沒想到沐將軍竟這般年輕，這般俊朗！”
“沐將軍回來了，衛璉衛將軍回來了嗎？”
……
晉硯秋到了洛陽後，就開始大力推廣簡體字。
那些孩子進學校讀書，學的是課本，但軍隊掃盲，學的都是《軍報》。
《軍報》上，有很多跟沐光有關的故事，大家對沐光也就很熟悉。
至於他們提到衛璉，是因為《軍報》上寫衛璉的文章也很多，衛璉還寫了一些文章，發在《軍報》上。
不過衛璉並沒有跟著沐光提前回洛陽，沐光讓他留在後面帶兵。
衛璉對此求之不得，他想帶著大軍風風光光被迎進城，而不是像沐光一樣，偷偷摸摸，提前回洛陽。
跟城門口的士兵聊了聊，沐光就牽著馬進城，不過他們身邊多了個人，就是那個認出了沐光的守門小吏。
他跟上司告了假，自告奮勇給沐光當向導。
城裏非常幹凈，房子也都修得很好，人們的臉上，還都帶著笑。
這樣的笑容，沐光並不陌生。
那些得到陛下的眷顧的城市裏的人，都會這樣笑。
走了沒多遠，沐光就看到了一家店，店門口寫著三個大字——海貨店。
走近了，能聞到從店裏傳出來的，不太好聞的腥臭味，但店裏依舊擠了很多人，門口更是排起長隊。
“這裏怎麽這麽多人排隊？”沐光好奇地問那個小吏。
那個小吏說：“沐將軍，主公現在又辦了個報紙，叫《民報》，那《民報》十天發一期，上面有很多內容，而昨天的《民報》上，寫大脖子病是缺了一種營養，吃點海帶就能好。大家這都是來排隊買海帶的。其實洛陽得大脖子病的人不多，但報紙上提到的食物，大家都願意買來嘗嘗。”
“原來如此。”沐光開口。
店鋪裏，有人喊起來：“海帶已賣完，得了大脖子病的人，吃點加碘鹽也能好，不一定要買海帶！”
“大家別排隊了！”
“別往裏擠，海帶已經賣完！”
他喊得很大聲，但很顯然沒有用，很多人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沒買到海帶就買點鹹魚回去。
鹹魚特別下飯，也是很好吃的。
而且以前的《民報》上提過，吃魚對身體好。
至於《民報》上也提了，吃腌制食品或者吃太鹹對身體不好……他們才不管這個！
他們以前都沒怎麽吃過鹽，現在多吃點是補上以前沒吃的那些。
沐光繼續往前走，不出意外看到了點心鋪和專門售賣油、鹽、糖等物的副食品店。
這些店門口，也都排起長隊。
那些住在洛陽的人，三五不時要買一些，那些從別處來洛陽的人，就更要買了。
這些可都是神仙吃的東西，他們買了以後，不管是自己吃還是拿去送人，都是極好的。
若非這些店鋪限購，怕是會有很多商人在洛陽大量購入食物，然後拿去別處售賣。
沐光看過就算，管胡卻已經花高價，從一個買了點心的百姓手上，購入一包糕點。
他吃了一口，又將之遞到沐光面前：“沐將軍，你也吃。”
沐光拿了一塊點心，一邊吃一邊往裏走，又看到了買玻璃瓶和各種罐頭的店，還有書店、煤炭店、飲料店、炸貨店……
城裏的店鋪非常多，售賣的東西更是琳瑯滿目什麽都有，讓整個洛陽，都顯得生機勃勃。
那小吏把沐光帶到了皇宮附近，對沐光說：“將軍，前面就是皇宮，我回去當差了！”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讓本想給他一些錢財的沐光都來不及拿錢。
回過神，沐光看向皇宮。
他，終於能見到陛下了！
守衛皇宮的人認識沐光，立刻將沐光帶到他們休息的地方讓沐光稍等片刻，然後差人去通報。
而等去通報的人一走，沐光就拿了水，開始洗臉洗手，又將身上的外衣脫下，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幹凈的外衣。
管胡都看楞了：“將軍，你早上不是已經將自己仔仔細細洗了一遍？怎麽現在又洗？”
他們是昨天晚上來到洛陽附近的，找了一戶農家借宿。
沐光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洗澡洗頭，折騰了很久才出發，這會兒他的頭發怕是剛幹，怎麽又洗臉換衣服？
沐光沒有搭理管胡。
他當然要再洗洗手臉，這樣才能用最幹凈的模樣面對陛下。
等沐光洗幹凈手臉，換好衣服，那去通報的小兵就回來了，笑著對他們說：“陛下讓你們進去！”
沐光聞言，大步往裏走去。
沐光到的時候，晉硯秋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她坐在靠窗的書桌後，而書房裏除了她，還有另外幾個年輕女子，正在處理公務。
沐光跟晉硯秋通信時，聽晉硯秋提起過這些女子，晉硯秋說這些女子是她的助理團，幫她處理一些雜物。
沐光並沒有多看那些助理，他來到晉硯秋的書桌前跪下：“臣參見陛下！”
“你來得好快！快起來吧，我們出去走走。”晉硯秋笑著開口。
她聽人通報，說沐光到了洛陽，在外面求見的時候，覺得沐光來得很快。
現在通報的人剛走沒多久，沐光就過來了，這速度更是快。
正好她已經忙了許久，想出去走走，就跟沐光一起逛一逛這皇宮吧！
說完，晉硯秋才註意到管胡等人。
見這些人都風塵仆仆的，她就讓其中一個助理帶他們去洗澡吃飯。
想到沐光應該也沒吃飯，晉硯秋還兌換了一個牛肉漢堡給沐光。
沐光咬了一口漢堡，跟在晉硯秋身後往前走去。
他洗澡的事情，真的做對了！要是他不梳洗幹凈就過來，陛下肯定也會先讓他去洗澡。
陛下其實很愛幹凈。
晉硯秋不知道沐光的想法，她許久沒見沐光，還挺想念的，打量過沐光後，又有些驚奇：“沐光，我還以為你打仗回來，會變黑許多，沒想到你一點沒黑反而白了，怎麽做到的？”
沐光也不隱瞞：“我在並州時，會戴面具。”
“我聽人說了這件事，但以為你只有對敵的時候戴，沒想到你平常也戴！”晉硯秋笑道。
沐光說：“陛下以前說過的，有關防曬的事情，我一直記在心裏。”
他知道晉硯秋喜歡長相俊美的人，既如此，他肯定不能曬太黑。
也不能被並州的風沙把自己的臉給吹糙了。
沐光一直很認真地保護自己的臉，現在看來，這是有用的。
他註意到，主公的眼裏有欣賞。
晉硯秋確實覺得沐光賞心悅目，她跟沐光聊起來，問起並州的情況。
雖然並州的消息一直有送到洛陽，但她知曉的，到底沒那麽清楚。
沐光慢慢說起來，把他們遇到的事情一一說明，在晉硯秋問起衛璉的時候，還不著痕跡地給衛璉上了點眼藥。
他沒有故意抹黑衛璉，說的都是實話，主要就是說衛璉功利心強，野心大。
這些事情，晉硯秋早就知道，一點不覺得奇怪。
衛璉要是野心不大，也不會成為開國皇帝。
她想了想，把自己對衛璉的打算說了。
她準備讓衛璉先去南方清掃殘餘世家，再去東邊打某島國。
衛璉的手段要是對著大華的百姓使，有些太殘忍了，但如果是對著其他國家使，那就沒什麽了。
“沐光，你對未來有什麽想法？想做點什麽？”晉硯秋問。
現在大華百廢待興，周邊還有很多不老實的國家，沐光有很多選擇。
沐光這時，卻是深深地看向晉硯秋：“陛下，臣想常伴陛下左右。”
晉硯秋對上沐光的眼神，突然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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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硯秋入主洛陽的過程很順利。
她大勢已成, 天下英豪競相來投，如今已經沒人敢站在她的對立面。
等她在洛陽安頓下來，全國各地，也紛紛傳來捷報。
徐州的尹陵主動投降, 豫州等地更是表示, 他們以陛下馬首是瞻。
同時, 幽州、兗州、並州、青州等地, 今年都獲得了大豐收。
按理來說, 這些地方都遭了災, 百姓要過上好幾年才能緩過來, 但架不住晉硯秋有新糧種。
並州，那些種下了鎮北軍分發給他們的種子的百姓, 看著從泥土中挖出的, 一筐筐的土豆熱淚盈眶。
沐光來到田間, 看到百姓激動的表情，心情也很好。
他來並州已經大半年, 終於將並州平定，可以去洛陽見主公了！
“沐將軍，吃飯了。”有親兵來找沐光。
沐光到了地方，就見士兵們正排隊打飯。
鑒於這段時間土豆大豐收, 他們天天吃土豆，今天也不例外。
土豆煮熟後搗成土豆泥，然後加入蔬菜碎和鹹肉碎攪拌，這就是士兵們的午餐了，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大碗，不夠還能添。
這菜譜是沐光定下的，這麽吃是為了保證士兵的營養, 也是為了方便。
他自己吃的也是這種土豆糊糊，不過作為將領，他還能得到額外的四個雞蛋。
沐光吃飯的時候，管胡端著陶碗朝他走來。
現在的管胡，已經褪去少年模樣，瞧著與成年男子沒什麽區別，他一口氣吃了三大碗土豆糊糊，然後問沐光：“將軍，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我想陛下了！”
說完，他吞了口口水。
沐光道：“想陛下？我看你是想陛下拿出來的美食吧？”
管胡道：“難道將軍你不想？之前天熱，很多東西沒法送過來，我都多久沒吃頓好的了？”
晉硯秋一直都有給並州送吃食。
但夏天天氣炎熱，兩地相隔又太遠，因此能送的食物不多。
比如肉，便只能送鹹肉。
腌制過的肉太鹹，並不好吃，不過將它們切碎了放土豆泥裏當調味品用，倒也還行。
沐光看了管胡一眼，然後道：“這個月十五，我們就啟程去洛陽。”
“太好了！”管胡歡呼起來：“將軍，你說洛陽是怎麽樣的？聽說陛下進了洛陽後，百姓夾道歡迎，幾十萬流民自發幫陛下修城池……他們還說，現在的洛陽，已經比大齊鼎盛時期的洛陽更繁華。”
沐光露出笑容：“洛陽一定比你想的更美好。”
那可是有陛下在的地方，想來一定如仙境一般。
他也想陛下了。
九月十五這天，沐光帶兵回洛陽。
數日後，他脫離大部隊，帶著管胡等寥寥幾人，快馬加鞭往洛陽走。
他要快些回去，早日見到陛下。
管胡見沐光趕路時，幾乎不知疲憊，忍不住與身邊人說：“我就知道，將軍他必然也是惦記著主公拿出的種種美食的，你們看，他比我還著急！”
眾人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沐光聽到了這議論，他看了幾人一眼，並未多說什麽。
他戀慕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女，但這件事，他沒打算讓別人知曉。
大軍還要再過二十天才到洛陽，但沐光一行，已經來到洛陽城下。
聽說當初朱國舅逃出洛陽時，打算劫掠全城並縱火焚城，只是當時他身邊已經沒什麽人，他想做的這件事，也就並未成功。
也幸好沒成功，洛陽這座古城，才能保存下來。
沐光牽著馬來到城門口，看到有人在排查進城的人。
那些人查的並不嚴，女人孩子老人，他們攔都不攔，直接就讓人進去了，也就那些瞧著不簡單的男人，會被攔下盤問。
毫無疑問，沐光屬於需要被盤問的人：“你們是從哪裏來的？來洛陽做什麽？”城門口的士兵拿著一張表格問。
沐光還沒開口，一個小吏打扮的人從城內跑出來：“沐將軍！真的是你！”
他對著那位在門口站崗的小兵說：“這是沐光沐將軍，他不用登記。”
在城門口站崗的士兵聽聞此言，驚喜萬分：“沐將軍，您是沐將軍？”
周圍聽到這話的人也有點激動：“這就是那個將北方異族殺得跪地求饒的沐將軍？”
“《軍報》上那些跟沐將軍有關的故事我都讀過，沒想到沐將軍竟這般年輕，這般俊朗！”
“沐將軍回來了，衛璉衛將軍回來了嗎？”
……
晉硯秋到了洛陽後，就開始大力推廣簡體字。
那些孩子進學校讀書，學的是課本，但軍隊掃盲，學的都是《軍報》。
《軍報》上，有很多跟沐光有關的故事，大家對沐光也就很熟悉。
至於他們提到衛璉，是因為《軍報》上寫衛璉的文章也很多，衛璉還寫了一些文章，發在《軍報》上。
不過衛璉並沒有跟著沐光提前回洛陽，沐光讓他留在後面帶兵。
衛璉對此求之不得，他想帶著大軍風風光光被迎進城，而不是像沐光一樣，偷偷摸摸，提前回洛陽。
跟城門口的士兵聊了聊，沐光就牽著馬進城，不過他們身邊多了個人，就是那個認出了沐光的守門小吏。
他跟上司告了假，自告奮勇給沐光當向導。
城裏非常幹凈，房子也都修得很好，人們的臉上，還都帶著笑。
這樣的笑容，沐光並不陌生。
那些得到陛下的眷顧的城市裏的人，都會這樣笑。
走了沒多遠，沐光就看到了一家店，店門口寫著三個大字——海貨店。
走近了，能聞到從店裏傳出來的，不太好聞的腥臭味，但店裏依舊擠了很多人，門口更是排起長隊。
“這裏怎麽這麽多人排隊？”沐光好奇地問那個小吏。
那個小吏說：“沐將軍，主公現在又辦了個報紙，叫《民報》，那《民報》十天發一期，上面有很多內容，而昨天的《民報》上，寫大脖子病是缺了一種營養，吃點海帶就能好。大家這都是來排隊買海帶的。其實洛陽得大脖子病的人不多，但報紙上提到的食物，大家都願意買來嘗嘗。”
“原來如此。”沐光開口。
店鋪裏，有人喊起來：“海帶已賣完，得了大脖子病的人，吃點加碘鹽也能好，不一定要買海帶！”
“大家別排隊了！”
“別往裏擠，海帶已經賣完！”
他喊得很大聲，但很顯然沒有用，很多人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沒買到海帶就買點鹹魚回去。
鹹魚特別下飯，也是很好吃的。
而且以前的《民報》上提過，吃魚對身體好。
至於《民報》上也提了，吃腌制食品或者吃太鹹對身體不好……他們才不管這個！
他們以前都沒怎麽吃過鹽，現在多吃點是補上以前沒吃的那些。
沐光繼續往前走，不出意外看到了點心鋪和專門售賣油、鹽、糖等物的副食品店。
這些店門口，也都排起長隊。
那些住在洛陽的人，三五不時要買一些，那些從別處來洛陽的人，就更要買了。
這些可都是神仙吃的東西，他們買了以後，不管是自己吃還是拿去送人，都是極好的。
若非這些店鋪限購，怕是會有很多商人在洛陽大量購入食物，然後拿去別處售賣。
沐光看過就算，管胡卻已經花高價，從一個買了點心的百姓手上，購入一包糕點。
他吃了一口，又將之遞到沐光面前：“沐將軍，你也吃。”
沐光拿了一塊點心，一邊吃一邊往裏走，又看到了買玻璃瓶和各種罐頭的店，還有書店、煤炭店、飲料店、炸貨店……
城裏的店鋪非常多，售賣的東西更是琳瑯滿目什麽都有，讓整個洛陽，都顯得生機勃勃。
那小吏把沐光帶到了皇宮附近，對沐光說：“將軍，前面就是皇宮，我回去當差了！”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讓本想給他一些錢財的沐光都來不及拿錢。
回過神，沐光看向皇宮。
他，終於能見到陛下了！
守衛皇宮的人認識沐光，立刻將沐光帶到他們休息的地方讓沐光稍等片刻，然後差人去通報。
而等去通報的人一走，沐光就拿了水，開始洗臉洗手，又將身上的外衣脫下，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幹凈的外衣。
管胡都看楞了：“將軍，你早上不是已經將自己仔仔細細洗了一遍？怎麽現在又洗？”
他們是昨天晚上來到洛陽附近的，找了一戶農家借宿。
沐光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洗澡洗頭，折騰了很久才出發，這會兒他的頭發怕是剛幹，怎麽又洗臉換衣服？
沐光沒有搭理管胡。
他當然要再洗洗手臉，這樣才能用最幹凈的模樣面對陛下。
等沐光洗幹凈手臉，換好衣服，那去通報的小兵就回來了，笑著對他們說：“陛下讓你們進去！”
沐光聞言，大步往裏走去。
沐光到的時候，晉硯秋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她坐在靠窗的書桌後，而書房裏除了她，還有另外幾個年輕女子，正在處理公務。
沐光跟晉硯秋通信時，聽晉硯秋提起過這些女子，晉硯秋說這些女子是她的助理團，幫她處理一些雜物。
沐光並沒有多看那些助理，他來到晉硯秋的書桌前跪下：“臣參見陛下！”
“你來得好快！快起來吧，我們出去走走。”晉硯秋笑著開口。
她聽人通報，說沐光到了洛陽，在外面求見的時候，覺得沐光來得很快。
現在通報的人剛走沒多久，沐光就過來了，這速度更是快。
正好她已經忙了許久，想出去走走，就跟沐光一起逛一逛這皇宮吧！
說完，晉硯秋才註意到管胡等人。
見這些人都風塵仆仆的，她就讓其中一個助理帶他們去洗澡吃飯。
想到沐光應該也沒吃飯，晉硯秋還兌換了一個牛肉漢堡給沐光。
沐光咬了一口漢堡，跟在晉硯秋身後往前走去。
他洗澡的事情，真的做對了！要是他不梳洗幹凈就過來，陛下肯定也會先讓他去洗澡。
陛下其實很愛幹凈。
晉硯秋不知道沐光的想法，她許久沒見沐光，還挺想念的，打量過沐光後，又有些驚奇：“沐光，我還以為你打仗回來，會變黑許多，沒想到你一點沒黑反而白了，怎麽做到的？”
沐光也不隱瞞：“我在並州時，會戴面具。”
“我聽人說了這件事，但以為你只有對敵的時候戴，沒想到你平常也戴！”晉硯秋笑道。
沐光說：“陛下以前說過的，有關防曬的事情，我一直記在心裏。”
他知道晉硯秋喜歡長相俊美的人，既如此，他肯定不能曬太黑。
也不能被並州的風沙把自己的臉給吹糙了。
沐光一直很認真地保護自己的臉，現在看來，這是有用的。
他註意到，主公的眼裏有欣賞。
晉硯秋確實覺得沐光賞心悅目，她跟沐光聊起來，問起並州的情況。
雖然並州的消息一直有送到洛陽，但她知曉的，到底沒那麽清楚。
沐光慢慢說起來，把他們遇到的事情一一說明，在晉硯秋問起衛璉的時候，還不著痕跡地給衛璉上了點眼藥。
他沒有故意抹黑衛璉，說的都是實話，主要就是說衛璉功利心強，野心大。
這些事情，晉硯秋早就知道，一點不覺得奇怪。
衛璉要是野心不大，也不會成為開國皇帝。
她想了想，把自己對衛璉的打算說了。
她準備讓衛璉先去南方清掃殘餘世家，再去東邊打某島國。
衛璉的手段要是對著大華的百姓使，有些太殘忍了，但如果是對著其他國家使，那就沒什麽了。
“沐光，你對未來有什麽想法？想做點什麽？”晉硯秋問。
現在大華百廢待興，周邊還有很多不老實的國家，沐光有很多選擇。
沐光這時，卻是深深地看向晉硯秋：“陛下，臣想常伴陛下左右。”
晉硯秋對上沐光的眼神，突然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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