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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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上）
沐光在並州給百姓送地, 推廣良種的時候，晉硯秋到了兗州。
並州百姓並不知道鎮北軍的情況，沐光必須提前安排人通知並州百姓，這樣才能不嚇到他們。
但兗州的百姓不一樣。
之前兗州發生水災時, 晉硯秋曾派人送來許多糧食, 幫助張霽救災。
當時, 兗州的百姓就知道了鎮北軍的存在, 並對晉硯秋充滿好感。
等晉硯秋登基, 張霽投降的消息傳開, 兗州百姓更是開心不已。
他們在有了好刺史後, 又迎來了一位好皇帝，這真是天大的喜事。
總之, 當晉硯秋帶著大軍來到兗州, 兗州百姓簞食壺漿, 前來迎接。
而晉硯秋的所作所為，也沒有讓這些百姓失望。
她上來就送糧食, 接著又送良種。
得了晉硯秋手下士兵送的糧食和良種，兗州百姓對晉硯秋好感更深，兗州到處都有人在傳唱跟鎮北軍和晉硯秋有關的歌謠。
晉硯秋拿下兗州的過程很順利，但因為他們要做的事情比較多, 所以前進的速度有些慢。
於是，晉硯秋這天早上醒來，又收到了張霽送來的信，裏面的內容和張霽前面寫的幾封信差不多，中心思想就是，自己不知道要怎麽做一個刺史，做得很不好, 希望晉硯秋能派人過去，接替他的刺史之位。
晉硯秋跟之前一樣，安排人給張霽送去糧食，至於派人接手兗州刺史的位置……她覺得張霽做得很好，不需要換人。
晉硯秋所在的營地裏，張解一大早，就把昨天來拜見晉硯秋的兗州官員都叫起來，然後帶著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塊空地旁邊等著。
這些人很是不解，其中一人問：“二公子，我們前來此處，所為何事？”
他們是來拜見晉硯秋的，張解帶他們來這裏做什麽？
張解是張霽的弟弟，他代表兗州給晉硯秋送上降書後，就一直留在晉硯秋身邊。
晉硯秋登基後，給了他一個禦前侍衛的職位，但並沒有安排他做事。
張解面對這情況很是不安，他文不成武不就，不能為陛下效勞，實在對不住陛下！
張解總想找點事情做，而最近，他終於找到了能做的事情。
他們到了兗州後，常有兗州官員來找晉硯秋，晉硯秋一般要第二天才接見他們，他們就先來拜訪張解這個張霽的弟弟。
張解就帶著這些官員來看神跡，讓他們提前見識陛下的本事。
聽到問話，張解說：“我帶你們過來，是想讓你們近距離接觸神跡。”
官員們有點楞，雖然他們聽了有關晉硯秋的傳聞，已經相信晉硯秋有神鬼莫測的本事，但不明白在這裏待著，為何能看到神跡。
張解卻不再理他們，看向面前的空地。
他們面前的這塊空地，是專門清理出來，堆放晉硯秋今日兌換的食物的，而此刻，空地旁邊圍滿了人。
眾人屏息凝神，認真等待著，突然，空地上出現了一大堆食物。
這些食物是那麽多，在空地上堆成了幾座小山，它們還在持續不斷地增加著……
當這些食物出現，張解長長地吸了口氣，心中的激動難以言喻。
他如往日那般，跪在地上高喊“感謝陛下”。
而他周圍的人，做了跟他一樣的事情。
那些第一次見到這場面的官員，在激動之餘，還忍不住渾身顫抖。
二公子帶他們過來，確實是來看神跡的！
刺史大人的選擇是對的，跟著陛下才有前途！
眾人的表情變得狂熱，眼裏滿是激動。
等一切結束，周勁淩來了，然後就開始安排這些食物的去處。
其中大部分食物，是要送去兗州南部給張霽的。
得知此事，張解又開始感謝陛下，同時覺得大哥不愧是大哥，就是聰明，早早就投了晉硯秋。
兗州南部，被弟弟誇獎的張霽一大早起來，就煩惱地抓住自己的頭發。
然後，他薅下來一大把頭發。
看著手上的頭發，張霽滿心酸澀。
陛下應該收到他的信了吧？應該會派人來接手他的刺史之位的吧？
他真的不想再當刺史了，他真的做不好。
雖然覺得自己做得不好，但那麽多事情等著他去做，也不能不做。
張霽深吸一口氣，扔掉手上的頭發，迎接今天的忙碌。
“張大人來了！”
“那就是張大人！”
“感謝陛下，感謝張大人！”
……
外面的流民瞧見張霽，紛紛跪下，朝著張霽磕頭。
在他們看來，張霽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是值得尊重的人。
當然，派張霽來救他們，給他們送來食物的陛下，那就是神仙了。
張霽看到這麽多人給他下跪，能怎麽辦？
他只能繼續忙碌。
而張霽身邊的人，也都跟著忙起來。
不過今天，一個叫張小四的親兵有些走神，頻頻出錯。
張霽瞧見問道：“小四，你怎麽了？”
“大人，我有點不舒服。”
張霽聽到這話，立刻道：“那你快停下歇歇，我讓人送你去醫女營，讓那裏的大夫給你看看。”
晉硯秋雖然沒有派人來接手張霽的刺史之位，但派了很多人過來，幫張霽安置流民。
就連醫女營的醫女，晉硯秋也全部送了過來，專門為流民治病。
張小四聽張霽這麽說，連忙道：“大人，不用別人陪，我自己去就行。”
張霽看了看張小四，見張小四能走，也就沒有堅持派人去送：“那你小心點，身體最重要。”
張小四聽到這話顫抖了一下，隨即看向張霽，認真地說：“大人你也註意身體。”
說完，張小四慢慢往醫女營所在的地方走去。
但走著走著，他拐進一條小路，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
突然，旁邊竄出來一個人，問張小四：“張小四，你動手了嗎？”
張小四說：“沒有。”
“你為什麽不動手？張霽弒父，還殺了我們那麽多兄弟，就連你哥哥都死在他手上，你為什麽不殺了她？”來的人，是張奎手下的親兵之一，名叫牛遠。
當初張奎被伏擊時他也在場，只是他在逃亡途中和張奎走散，僥幸活了下來。
之後，他一直在查張奎的死因，查了許久，他發現張奎是死在張霽手上的。
他曾受過張奎的大恩，還跟張奎身邊的其他親兵情同手足，也就想要殺了張霽，為張奎報仇。
可他找不到機會。
不過，在此過程中，他發現張霽身邊，竟然跟著很多張府舊人，比如張小四。
張小四以前是在張奎身邊伺候的，跟他們的關系很好，張小四的親哥哥，還是張奎的親兵之一，就死在那場針對張奎的伏擊中。
於是，他聯系上張小四，想讓張小四幫他殺了張霽——張霽很信任張小四，如果張小四突然動手，張霽毫無防備之下，定會命喪黃泉。
張小四突然擡頭，看向面前的牛遠：“牛哥，那時大人身邊並無多少心腹，此事絕不會是他所為。”
“就是他做的！我查了很久才確定！我聽人說他之前一直做噩夢，定是因為弒父而心虛……”牛遠話說到一半，突然震驚地看著張小四：“你幹什麽？”
張小四手上拿著一把刀，現在，那把刀插在牛遠的肚子上。
“牛哥，對不起，對不起……”張小四淚流滿面。
牛遠以前對他不錯，他不想殺人的。
但如果放過牛遠，大人弒父的消息被別人知道了怎麽辦？
張小四知道，牛遠說的應該是真的，他跟在張霽身邊，也見過張霽做噩夢。
而且張霽對他太好了，還有他大哥留下的孩子……張霽給了他們很多錢，還送他們去讀書。
張霽應該是心中有愧，才會這麽幹。
張霽殺了他的親哥哥，他應該恨張霽，他應該按照牛遠說的，一刀殺了張霽。
但張霽那麽好，救了那麽多人。
他怎麽能殺張霽？
至於殺兄之仇……
當初，他家所在的地方，曾被水淹沒。
是張霽帶著他們去救人，也是張霽找來糧食，分給當地百姓吃。
如果兗州刺史不是張霽而是張奎，張小四知道，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妻子兒女，還有他大嫂和侄子侄女，他們都活不下來。
張霽雖然殺了他哥哥，但救了他們全家，還救了無數百姓。
他不能殺張霽，不僅不能殺張霽，他還要殺了牛遠，不讓牛遠壞了張霽的名聲。
“牛哥，大人他真的是個好人……”張小四哭起來。
他這些天一直在勸牛遠，想讓牛遠放下仇恨，但牛遠怎麽都不願意……
他真的沒辦法。
牛遠死死地盯著張小四，漸漸沒了氣息。
張小四把刀拔出來，看了看周圍，紅著眼眶離開。
牛遠待著的這地方沒什麽人，倒是方便了他……
這天晚上，張霽從手下那裏得知，附近發現了一具男屍，還是被刀捅死的。
他憂心不已，立刻加強巡邏，又派人去調查這件事，可惜沒能查出什麽結果。
張霽只能作罷，然後再三提醒那些流民，讓他們小心一些。
至於張小四，他已經恢覆如常，繼續在張霽身邊忙前忙後。
張大人做過虧心事，但依然是個好官。
他以後，就跟在張大人身邊做好事，和張大人一起贖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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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光在並州給百姓送地, 推廣良種的時候，晉硯秋到了兗州。
並州百姓並不知道鎮北軍的情況，沐光必須提前安排人通知並州百姓，這樣才能不嚇到他們。
但兗州的百姓不一樣。
之前兗州發生水災時, 晉硯秋曾派人送來許多糧食, 幫助張霽救災。
當時, 兗州的百姓就知道了鎮北軍的存在, 並對晉硯秋充滿好感。
等晉硯秋登基, 張霽投降的消息傳開, 兗州百姓更是開心不已。
他們在有了好刺史後, 又迎來了一位好皇帝，這真是天大的喜事。
總之, 當晉硯秋帶著大軍來到兗州, 兗州百姓簞食壺漿, 前來迎接。
而晉硯秋的所作所為，也沒有讓這些百姓失望。
她上來就送糧食, 接著又送良種。
得了晉硯秋手下士兵送的糧食和良種，兗州百姓對晉硯秋好感更深，兗州到處都有人在傳唱跟鎮北軍和晉硯秋有關的歌謠。
晉硯秋拿下兗州的過程很順利，但因為他們要做的事情比較多, 所以前進的速度有些慢。
於是，晉硯秋這天早上醒來，又收到了張霽送來的信，裏面的內容和張霽前面寫的幾封信差不多，中心思想就是，自己不知道要怎麽做一個刺史，做得很不好, 希望晉硯秋能派人過去，接替他的刺史之位。
晉硯秋跟之前一樣，安排人給張霽送去糧食，至於派人接手兗州刺史的位置……她覺得張霽做得很好，不需要換人。
晉硯秋所在的營地裏，張解一大早，就把昨天來拜見晉硯秋的兗州官員都叫起來，然後帶著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塊空地旁邊等著。
這些人很是不解，其中一人問：“二公子，我們前來此處，所為何事？”
他們是來拜見晉硯秋的，張解帶他們來這裏做什麽？
張解是張霽的弟弟，他代表兗州給晉硯秋送上降書後，就一直留在晉硯秋身邊。
晉硯秋登基後，給了他一個禦前侍衛的職位，但並沒有安排他做事。
張解面對這情況很是不安，他文不成武不就，不能為陛下效勞，實在對不住陛下！
張解總想找點事情做，而最近，他終於找到了能做的事情。
他們到了兗州後，常有兗州官員來找晉硯秋，晉硯秋一般要第二天才接見他們，他們就先來拜訪張解這個張霽的弟弟。
張解就帶著這些官員來看神跡，讓他們提前見識陛下的本事。
聽到問話，張解說：“我帶你們過來，是想讓你們近距離接觸神跡。”
官員們有點楞，雖然他們聽了有關晉硯秋的傳聞，已經相信晉硯秋有神鬼莫測的本事，但不明白在這裏待著，為何能看到神跡。
張解卻不再理他們，看向面前的空地。
他們面前的這塊空地，是專門清理出來，堆放晉硯秋今日兌換的食物的，而此刻，空地旁邊圍滿了人。
眾人屏息凝神，認真等待著，突然，空地上出現了一大堆食物。
這些食物是那麽多，在空地上堆成了幾座小山，它們還在持續不斷地增加著……
當這些食物出現，張解長長地吸了口氣，心中的激動難以言喻。
他如往日那般，跪在地上高喊“感謝陛下”。
而他周圍的人，做了跟他一樣的事情。
那些第一次見到這場面的官員，在激動之餘，還忍不住渾身顫抖。
二公子帶他們過來，確實是來看神跡的！
刺史大人的選擇是對的，跟著陛下才有前途！
眾人的表情變得狂熱，眼裏滿是激動。
等一切結束，周勁淩來了，然後就開始安排這些食物的去處。
其中大部分食物，是要送去兗州南部給張霽的。
得知此事，張解又開始感謝陛下，同時覺得大哥不愧是大哥，就是聰明，早早就投了晉硯秋。
兗州南部，被弟弟誇獎的張霽一大早起來，就煩惱地抓住自己的頭發。
然後，他薅下來一大把頭發。
看著手上的頭發，張霽滿心酸澀。
陛下應該收到他的信了吧？應該會派人來接手他的刺史之位的吧？
他真的不想再當刺史了，他真的做不好。
雖然覺得自己做得不好，但那麽多事情等著他去做，也不能不做。
張霽深吸一口氣，扔掉手上的頭發，迎接今天的忙碌。
“張大人來了！”
“那就是張大人！”
“感謝陛下，感謝張大人！”
……
外面的流民瞧見張霽，紛紛跪下，朝著張霽磕頭。
在他們看來，張霽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是值得尊重的人。
當然，派張霽來救他們，給他們送來食物的陛下，那就是神仙了。
張霽看到這麽多人給他下跪，能怎麽辦？
他只能繼續忙碌。
而張霽身邊的人，也都跟著忙起來。
不過今天，一個叫張小四的親兵有些走神，頻頻出錯。
張霽瞧見問道：“小四，你怎麽了？”
“大人，我有點不舒服。”
張霽聽到這話，立刻道：“那你快停下歇歇，我讓人送你去醫女營，讓那裏的大夫給你看看。”
晉硯秋雖然沒有派人來接手張霽的刺史之位，但派了很多人過來，幫張霽安置流民。
就連醫女營的醫女，晉硯秋也全部送了過來，專門為流民治病。
張小四聽張霽這麽說，連忙道：“大人，不用別人陪，我自己去就行。”
張霽看了看張小四，見張小四能走，也就沒有堅持派人去送：“那你小心點，身體最重要。”
張小四聽到這話顫抖了一下，隨即看向張霽，認真地說：“大人你也註意身體。”
說完，張小四慢慢往醫女營所在的地方走去。
但走著走著，他拐進一條小路，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
突然，旁邊竄出來一個人，問張小四：“張小四，你動手了嗎？”
張小四說：“沒有。”
“你為什麽不動手？張霽弒父，還殺了我們那麽多兄弟，就連你哥哥都死在他手上，你為什麽不殺了她？”來的人，是張奎手下的親兵之一，名叫牛遠。
當初張奎被伏擊時他也在場，只是他在逃亡途中和張奎走散，僥幸活了下來。
之後，他一直在查張奎的死因，查了許久，他發現張奎是死在張霽手上的。
他曾受過張奎的大恩，還跟張奎身邊的其他親兵情同手足，也就想要殺了張霽，為張奎報仇。
可他找不到機會。
不過，在此過程中，他發現張霽身邊，竟然跟著很多張府舊人，比如張小四。
張小四以前是在張奎身邊伺候的，跟他們的關系很好，張小四的親哥哥，還是張奎的親兵之一，就死在那場針對張奎的伏擊中。
於是，他聯系上張小四，想讓張小四幫他殺了張霽——張霽很信任張小四，如果張小四突然動手，張霽毫無防備之下，定會命喪黃泉。
張小四突然擡頭，看向面前的牛遠：“牛哥，那時大人身邊並無多少心腹，此事絕不會是他所為。”
“就是他做的！我查了很久才確定！我聽人說他之前一直做噩夢，定是因為弒父而心虛……”牛遠話說到一半，突然震驚地看著張小四：“你幹什麽？”
張小四手上拿著一把刀，現在，那把刀插在牛遠的肚子上。
“牛哥，對不起，對不起……”張小四淚流滿面。
牛遠以前對他不錯，他不想殺人的。
但如果放過牛遠，大人弒父的消息被別人知道了怎麽辦？
張小四知道，牛遠說的應該是真的，他跟在張霽身邊，也見過張霽做噩夢。
而且張霽對他太好了，還有他大哥留下的孩子……張霽給了他們很多錢，還送他們去讀書。
張霽應該是心中有愧，才會這麽幹。
張霽殺了他的親哥哥，他應該恨張霽，他應該按照牛遠說的，一刀殺了張霽。
但張霽那麽好，救了那麽多人。
他怎麽能殺張霽？
至於殺兄之仇……
當初，他家所在的地方，曾被水淹沒。
是張霽帶著他們去救人，也是張霽找來糧食，分給當地百姓吃。
如果兗州刺史不是張霽而是張奎，張小四知道，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妻子兒女，還有他大嫂和侄子侄女，他們都活不下來。
張霽雖然殺了他哥哥，但救了他們全家，還救了無數百姓。
他不能殺張霽，不僅不能殺張霽，他還要殺了牛遠，不讓牛遠壞了張霽的名聲。
“牛哥，大人他真的是個好人……”張小四哭起來。
他這些天一直在勸牛遠，想讓牛遠放下仇恨，但牛遠怎麽都不願意……
他真的沒辦法。
牛遠死死地盯著張小四，漸漸沒了氣息。
張小四把刀拔出來，看了看周圍，紅著眼眶離開。
牛遠待著的這地方沒什麽人，倒是方便了他……
這天晚上，張霽從手下那裏得知，附近發現了一具男屍，還是被刀捅死的。
他憂心不已，立刻加強巡邏，又派人去調查這件事，可惜沒能查出什麽結果。
張霽只能作罷，然後再三提醒那些流民，讓他們小心一些。
至於張小四，他已經恢覆如常，繼續在張霽身邊忙前忙後。
張大人做過虧心事，但依然是個好官。
他以後，就跟在張大人身邊做好事，和張大人一起贖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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