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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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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

洛雲舒第一次知道,陸明廷還會和面做面條。

雖然她也下過廚,不過她只會簡單的菜式,這種面食,她向來是從外面買著吃的。

她很好奇,陸明廷這種錦衣玉食長大的人,怎麽還學會了做面食。

洛雲舒這麽想了,也這麽問了:“陸小少爺還會親自做面條呢?”

“因為想做給阿笙吃,我特意學的。”陸明廷狡黠一笑。

“騙人的吧?”洛雲舒有些不信。

“我怎麽會騙阿笙呢?”陸明廷回著洛雲舒的話,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見洛雲舒的表情依舊是狐疑,陸明廷又補了一句:“真的,我還想學其他的,但是程叔才只教了做面條。”

洛雲舒勉強認可了這個答案。

半刻鐘後,陸明廷從鍋裏撈出一晚熱氣騰騰的面條,端給了洛雲舒:“嘗嘗。”

洛雲舒接過碗筷,剛吃一口,陸明廷就問道:“怎麽樣?好吃嗎?”

見洛雲舒遲遲沒有發表意見,陸明廷心下一沈,暗叫不好,端起自己的碗,也吃了一口。

……好燙。

見陸明廷也被燙到,洛雲舒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吃的,好吃。”

“阿笙不說話,我還以為我做失敗了呢。”陸明廷有些垂頭喪氣。

“我可沒說。”晾了一會,面條的溫度降了下來,洛雲舒開始大口吃起來。

等到洛雲舒吃完,陸明廷又很有眼力見地收走了洛雲舒手中的空碗,清洗收拾幹凈後,放回了原處。

洛雲舒就坐在一旁看著他。

“陸明廷。”洛雲舒突然叫他。

“嗯?”陸明廷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洛雲舒面前,洛雲舒把手帕遞給他擦手。

“答應我一件事。”

“好。”擦過手後,陸明廷牽住洛雲舒的手,帶她往外走。

“你都不問是什麽事嗎?”

陸明廷輕笑:“阿笙說的事,不管什麽,我都答應。”

“你不能給別人做面條吃。”洛雲舒理直氣壯地開口。

聞言陸明廷臉上笑意更盛:“好,我只做給阿笙吃。”

他很開心,洛雲舒對他有了占有欲。

兩人一路說一路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帳前。

陸明廷湊近洛雲舒耳邊,小聲和她道別:“晚點再見。”

是的,陸明廷依舊做著洛雲舒的陪睡。

第二日,洛雲舒醒得比以往晚,陸明廷走的時候見她還在安睡,便囑咐流雲和長風,讓他們看好營帳,不要讓旁人打擾她。

交代完後,陸明廷就趕往主帳,和父親還有其他的副將商議攻城的具體計劃。

大家一致決定在第二天進行第一波攻勢,試探對方的虛實。

打頭陣的是陸明時率領的先鋒營。

城門的守衛很頑強,先鋒營並沒有占到什麽好處。一番激戰後,陸明時下令撤退。

陸明時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大齊的兵力很足,但卻顯得並不堅定,作戰也顯得毫無章法。

陸羿也發現了這一點。

對付這種沒章法的軍隊,陸羿很有經驗,只要每天派出一定的兵力,騷擾一下就可以了,時間一久,撐不住的必定先是對方。

北渝軍依照陸羿的部署,每日不定時攻城,雖說都規模較小,但還是攪得大齊軍不得安寧。

在大齊軍被一次又一次的攻擊騷擾得不勝其煩的時候,陸羿下令做出了最後的總攻。

起初大齊軍以為這還是和往常一樣的佯攻,並不會真正打進來,打著打著便覺得不太對勁,才忽然意識到,北渝軍是真的要打過來了。

城墻上的防禦很快被攻破,城門也被撞開,大齊軍節節敗退。

陸明時所率的先鋒營率先沖進城去,城門下大齊軍魚貫而出,雙方士兵扭打在一起,陸明時尋找著對方的將領,沒有註意到,暗中有一雙眼睛,正在陰惻惻地盯著他。

“大哥小心!”

前來支援的陸明廷瞧見一支箭正射向陸明時,大喊道。

陸明時聞言側身,躲過了朝自己飛來的一支箭矢,又定眼朝那個方向看去,城墻腳下,一人身著鎧甲,騎著一匹暗紅色的馬,手中拿著弓箭。

陸明時不認識,但他看得出來,這個人是大齊軍的將領。

但陸明廷認識。

——是魏翎。

“好久不見,魏侯爺。”陸明廷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自己的哥哥面前。

魏翎定睛一看,竟是一個老熟人,一個騙了自己的銀子,就從長安消失得一幹二凈的騙子。

“月老板,別來無恙啊。不知月老板現在在何處高就啊?”

陸明廷微微扯了扯嘴角,面上卻沒有一點笑意:“不勞魏侯爺為我費心了,魏侯爺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魏翎皮笑肉不笑:“這句話,還給月老板。”

話音一落,魏翎又搭弓,連射幾箭,趁著陸明廷躲閃的時候,抽出刀,駕著馬,朝陸明廷砍去。

陸明廷拔劍應對。

刀劍相交作響,一時間竟分不出勝負。

洛雲舒遠遠地找了個地勢高的地方看著,她沒想到會在此時看到魏翎。

魏翎的武功不敵陸明廷,雖說剛開始兩人還陷入了一番糾纏,但很快魏翎就陷入了下風。

陸明廷出招招招狠厲,卻又並不致命。他答應過洛雲舒,要把魏翎留給她解決。

所以現在,他只是想讓魏翎多吃些苦頭罷了。

不多時,魏翎的胳膊腿,就掛了幾道彩,十分狼狽。

“撤退!死守皇城!”魏翎大喊道,帶著剩下的兵力往皇城逃去。

北渝大軍緊追不舍,追到了皇城腳下。

皇城之中,仍忠於傅孜戎的大臣仍在勸他逃往蜀地,等待東山再起。

傅孜戎也想逃,但此時長安已經被北渝團團圍住,想逃出包圍圈,並不是那麽容易。

“陛下,臣願帶兵,助陛下出逃!”魏翎從一眾大臣中站出來,拱手道。

傅孜戎見魏翎受了傷,仍一派忠心,這些日子本就惶惶不安的他心中有了些慰藉:“魏卿!好,朕令你全權負責此事!”

“臣領旨!”

魏翎其實並不想領這個差事,但為今之計只有如此,他可還不想死,他要逃出去,等到逃出去後,傅孜戎的生死,就和他無關了。

攻進了長安城,北渝軍士氣大漲,在皇城附近駐紮,將巍峨的宮城團團圍住。

陸羿治軍嚴明,即使到了這最後的關頭,北渝士兵也依舊沒有得意忘形,而是繼續保持著紀律性,沒有人離開駐地,也沒有人到長安城中惹是生非。

越是到了最後關頭,越需要沈得住氣。

北渝軍在駐地整裝了幾日,魏翎也趁著這幾日的空閑,制定出逃計劃。

洛雲舒覺得,魏翎一定會想辦法逃,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陸明廷。

陸明廷認為,不妨將計就計,給他們一個可以逃出的假象,然後再甕中捉鱉。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陸羿,陸羿認為此計可行,便讓陸明廷安排了下去。

陸明廷故意在皇城的包圍圈中留了一個口子,做出防備不嚴的假象。魏翎派出的探子很快就探明了這一點。

“哼,肯定是個陷阱,等著我們上鉤,我偏不走這條路。”魏翎自認為自己識破了對面的計謀,沾沾自喜。

陸明廷也猜到了他會這樣想,然後從守衛嚴密的那條路突圍出逃,所以帶著人馬,守在了每一個出口,不管魏翎選擇哪個,都會掉進他們的包圍圈。

魏翎自認為已經預料到了一切,在幾天後的一個夜晚,帶著一隊人馬,準備和傅孜戎一起出逃。

起初,他們走得很順利,魏翎避開了巡邏的守衛,帶著人從偏門離開皇城,準備從小巷子往城門逃。

“不知侯爺想和皇帝陛下,前往何處啊?”

就快要走到巷口的時候,陰影出竄出一個人影,帶著人,攔住了魏翎和傅孜戎的去路。

“不好,中計了,快走!”魏翎當機立斷,帶著人回頭,卻發現後面也是北渝軍,自己已經徹底陷入了北渝軍的包圍圈之中。

“抓住他們,要活的。”陸明廷冷靜地下令,隨後,隱藏在巷中的士兵與魏翎所帶的一隊隨從,扭打了起來。

魏翎一邊護著傅孜戎,一邊想要撕開一條口子。

他的目光落到並未參與到纏鬥中的陸明廷身上。

只要拿下了陸明廷,他就有能出去的辦法。魏翎眼珠一轉,立即拔出刀,飛身朝陸明廷刺去。

他一走,傅孜戎就完全暴露在了其他人的視野中,很快,他所帶的一隊士兵全都被拿下,北渝軍挾持了傅孜戎。

與此同時,魏翎也把刀架到了陸明廷脖子上。

“放了陛下,不然我殺了他。”說著,魏翎的刀刃抵著陸明廷,更深了幾分。

陸明廷所帶的,都是陸家的親兵,一群人面面相覷,似乎在考慮著。

只有陸明廷不發一言。

他的頭微微低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咻!

一支箭矢劃破寧靜的夜空,從人群中掠過,精準地紮進了魏翎拿著刀的手心。

“啊——”魏翎一聲慘叫,手中的刀落下,被陸明廷穩穩地接住。

局勢逆轉,這把刀,又架到了魏翎的脖子上。

從高墻上躍下來一個人,帶著兜帽,站到了陸明廷身旁。

“沒事吧?”語氣中盡是焦急。

陸明廷搖搖頭:“我沒事,演了出戲,總算抓住了這兩條大魚。”

“你有本事殺了我!”魏翎咆哮著,他捂著手,那根箭矢已經穿過了他的手掌,鮮血源源不斷地流出,染紅了他的手,滴到地上,濺起幾朵血花。

“你當然會死。”陸明廷語氣冷淡,“魏侯爺不會還以為,自己還有活著的機會吧?”

“廢話真多,我可以動手了嗎?”

站在陸明廷身旁的兜帽人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她上前一步,摘下兜帽,魏翎看見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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