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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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後，陸明廷跟著褚煜到了院子裏，又讓守在外面的凡煙進去請洛雲舒。
“洛小姐，陸閣主在院中等您。”凡煙敲門進入房中，開口道。
“知道了。”洛雲舒應著，又回頭看傅葉寧，“那我就告辭了。不早了，太子妃早些休息。”
“好，姐姐再見。”傅葉寧起身把洛雲舒送到了門口。陸明廷就靜靜地站在院子中，挺身而立，微微笑著看他。
看到傅葉寧，陸明廷微微頷首，道了句“見過太子妃”，隨後視線便緊緊的黏在了洛雲舒身上。
傅葉寧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我父母想見見你，宴會上，他們看到你了。”離開東宮，上了馬車後，陸明廷開口道，“你不想見也沒事。”
洛雲舒知道，自己現在住在陸明廷宅子裏，遲早要和昭和公主還有陸將軍打交道，也就沒有拒絕：“嗯，來了這麽久還沒有拜會，也不太禮貌。”
“我父親可能會認出你。”
“沒關系，反正是遲早的事。”洛雲舒沒放在心上，現在已經不在大齊，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大齊也沒辦法抓她回去。
第二日，陸明廷帶著洛雲舒去了將軍府。
陸羿看到洛雲舒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很眼熟，但這眼熟感從何而起，他卻想不起來。
“見過公主，見過將軍。來燕都多日，身體抱恙，未曾拜會，實屬實屬失禮。”洛雲舒拱手行禮。
陸羿打量著洛雲舒，她周身的氣度並不像世家小姐那般，帶著矜貴優雅的大家閨秀氣質，反而不卑不亢，即使面前的是位高權重的將軍和公主，雖然禮儀周到，卻依舊是恣意隨性，帶著一股匪氣。
“不必拘禮，小姐是明廷的客人，就是整個將軍府的客人，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昭和公主微微俯身，回了一禮，“既是身體抱恙，更該好好休息才是。”
“謝公主殿下關心，現在已經好了許多。”
在昭和公主和洛雲舒說話的這期間，陸羿始終在觀察著洛雲舒，試圖想起自己是不是在何處見過她。
“小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陸羿還是問道。
洛雲舒的記憶裏確實見過陸羿，是在北境的時候。
不過那時自己還年幼，和現在的樣貌並不完全一致，所以她不確定陸羿是不是還記得自己。
洛雲舒想了想，回答道：“我幼時曾在北境待過一段時間，或許與將軍有過幾面之緣。”
陸羿一怔，又問：“姑娘如何稱呼？”
“在下姓洛，”洛雲舒頓了一頓，觀察著陸羿的反應，“洛雲舒。”
陸羿和昭和公主對視一眼，兩人都想起了一位故人。陸羿當年和洛常雖然分屬兩國，但都常年鎮守北境，有過一段私交。八年前洛常出事的時候，陸羿還惋惜了一陣。
姓洛，在北境待過，加上那雙眼睛，陸羿覺得錯不了。
他一時有些感慨，多年過去，沒想到故人還有遺孤在世，看向洛雲舒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愛。
“洛小姐是貴客，明廷，莫要怠慢了。”陸羿又交代道。
陸明廷知道，父親已經認出了洛雲舒，也就應了下來：“知道了，父親。”
洛雲舒擡眼看向陸羿，正好迎上他帶著憐惜的眼神，洛雲舒知道，陸羿已經認出了自己。她一時有些感慨，陸羿和自己的交集並不多，卻能輕易地認出自己，而魏柏生幾乎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居然沒有認出自己。
“洛小姐，在燕都就和在自己家一樣，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明廷。”陸羿說著。
陸羿說的並不是客套話，洛雲舒也知道這一點，她拱手行禮：“多謝將軍。”
昭和公主又和洛雲舒聊了一會家常，留洛雲舒和陸明廷吃過午飯後，才放他們離開。
陸明廷和洛雲舒走後，陸羿站起身來，長嘆一口氣。
昭和公主迎上來，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亦是嘆了口氣：“真沒想到。洛將軍還有血脈在世。”
陸羿也感慨著：“是啊，在那樣的亂局中，洛常還能把這孩子保下來，讓她平安地長大了。”
昭和公主有些怔神，當年之事人盡皆知，她也常常和陸羿感嘆可惜，一代名將，赫赫將軍府，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是啊，”昭和公主喃喃道，“這麽多年，這孩子應也受了不少苦……”
“來燕都也好，不用再東躲西藏。也不知明廷如何與她相識的，或許還真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陸羿想起當年駐守邊境的情形，或許在那時，他真的見過年幼的洛雲舒。
“明廷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夫君覺得，洛小姐如何？”昭和公主以前總想著在世家名門裏給陸明廷挑一門親事，被陸明廷拒絕多次，她也就慢慢不再自討沒趣，如今陸明廷自己帶回來的朋友，昭和不信他毫無感情。
“洛小姐氣度非凡，英氣逼人，一看就是將門之後，比起那些嬌滴滴的世家姑娘，自然是好上不少。”陸羿已經在心裏做起了夢，要是讓洛常老頭知道自己的女兒有一天要叫自己父親，他想想就美。
“就是不知道明廷自己怎麽想，要是能成，我也不必再操心了。”
“明廷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夫人莫要再為他憂慮了，他會自己看著辦的。”陸羿對孩子向來是放養。
“明時已經成親，還在外駐守，身邊只剩明廷一個孩子，我不操心他操心誰？”
陸明時是陸明廷的哥哥，繼承了陸羿的衣缽，現在在軍隊當副將。
“雖然我們這麽想著，夫人千萬別在他倆面前提這事。”陸羿叮囑道，“順其自然，對明廷和洛小姐來講，或許才是最好的安排。”
“我懂。”昭和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陸明廷沒有直接帶洛雲舒回自己家，而是又帶著洛雲舒去了城外的莊子。
城外的這處莊子是影月閣的大本營，聚集著不少影月閣的情報人員和死士。洛雲舒上次跟著陸明廷來之前，莊子裏的不少人就已經從飛宴、長風的嘴裏聽說了這位洛小姐。
“洛小姐可是我們未來的女主子，兄弟們見到了都放尊重點。”飛宴如是說。
莊子裏的人聽飛宴這麽說，都對洛雲舒十分好奇，畢竟他們老大這麽多年，除了二閣主裴揚和太子褚煜，其他人能和他多說幾句話都難。
洛雲舒上次和陸明廷來的時候，借著挑武婢的由頭，露了身手，莊子上的人更是對她心悅誠服。
陸明廷帶洛雲舒過來沒有其他的理由，他想讓洛雲舒幫他接管影月閣。日後褚煜開始奪嫡，他也勢必會入朝為官，不再是一個江湖閑散人，若是被政敵發現自己背後有著這麽大一個影月閣，對自己、對褚煜都會有影響。
裴揚性子跳脫，日後也不免要繼承太醫院，不是最好的人選，所以陸明廷想到了洛雲舒。
洛雲舒心思縝密，沈穩冷靜，陸明廷找不出比洛雲舒更合適的人。
要讓影月閣中的死士們真的聽洛雲舒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打服，所以，陸明廷故意讓洛雲舒在眾人面前露了身手。
這次陸明廷帶洛雲舒來，一方面他想讓洛雲舒多在影月閣中刷刷臉，另一方面，他有事要和洛雲舒說，比起自己家，這裏才更適合談秘密。
洛雲舒猜出陸明廷有話要說，沒有多問，跟在他身後進了內院的書房，不等他招呼，就自己找了位置坐下。
陸明廷給她倒了杯茶，洛雲舒接過茶，道：“想說什麽直接說吧。”
陸明廷開口道：“我要幫太子奪嫡。”
洛雲舒一直都知道這件事：“你們要開始行動了。”
“是，”陸明廷點點頭，“幾年前開始，三皇子褚央就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如今皇帝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已經耐不住性子了，我們也沒必要再蟄伏。”
洛雲舒靜靜聽著陸明廷講。
“三皇子是榮貴妃所出，雖然如今榮貴妃不如當年得寵，但朝中不少大臣是榮貴妃族人，這些人，也就是擁護三皇子的人。
“我之前同你講過，太子為什麽要娶和親公主，因為不想受任何一派掣肘。在太子決定娶和親公主之後，三皇子就找上了世家之首曲家，求娶了曲京墨的孫女，也就是之前世家想要讓太子娶的人。”
洛雲舒聽著聽著發覺不對勁：“世家的人會如此輕易就倒向三皇子？”
陸明廷知道洛雲舒一向敏銳，卻沒想到洛雲舒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朝她投以讚許的眼神：“三皇子的夢裏應該是這麽想的。他故意接近曲京墨的孫女，引誘曲小姐對他芳心暗許，再大張旗鼓帶著聘禮去曲家下聘，曲京墨本想拒絕，但三皇子搬出了皇帝，曲京墨無可奈何，只好讓孫女嫁給了他。”
“只可惜他的夢要落空了，”洛雲舒點評著，“世家一派能屹立至今，自然是懂明哲保身的道理，不到最後一刻，他們不會站隊的。”
“三皇子要是和阿笙一樣聰明，那我和太子就鬥不過他了。”陸明廷眼中滿是對洛雲舒的欣賞。
洛雲舒沒有理他，問道：“你要怎麽幫太子？你要入仕？”
陸明廷點頭：“三月春闈，名門子弟可以直接參加，我會去。”
看他志在必得的樣子，洛雲舒知道這考試對陸明廷而言並不算什麽。
“那日後還要多靠陸大人照拂了。”
陸明廷也同樣沒有理會洛雲舒的打趣，而是正色道：“春闈結束後，依照慣例，新科進士和世家百官子弟都會參加春獵。”
“我又不是世家子弟。”
“我是，我帶你去。”
洛雲舒看向陸明廷，覺得他話裏有話。
“春獵，會發生什麽嗎？”
“是，”陸明廷解釋著，“皇帝近來身體不好，有讓太子監國之意。依照北渝慣例，太子監國，需在春獵或者秋獵中獵得一頭兇獸，才有資格。”
……真不愧是以武立國的地方，就連慣例也這麽彪悍。
洛雲舒在心裏默默感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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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姐，陸閣主在院中等您。”凡煙敲門進入房中，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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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再見。”傅葉寧起身把洛雲舒送到了門口。陸明廷就靜靜地站在院子中，挺身而立，微微笑著看他。
看到傅葉寧，陸明廷微微頷首，道了句“見過太子妃”，隨後視線便緊緊的黏在了洛雲舒身上。
傅葉寧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我父母想見見你，宴會上，他們看到你了。”離開東宮，上了馬車後，陸明廷開口道，“你不想見也沒事。”
洛雲舒知道，自己現在住在陸明廷宅子裏，遲早要和昭和公主還有陸將軍打交道，也就沒有拒絕：“嗯，來了這麽久還沒有拜會，也不太禮貌。”
“我父親可能會認出你。”
“沒關系，反正是遲早的事。”洛雲舒沒放在心上，現在已經不在大齊，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大齊也沒辦法抓她回去。
第二日，陸明廷帶著洛雲舒去了將軍府。
陸羿看到洛雲舒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很眼熟，但這眼熟感從何而起，他卻想不起來。
“見過公主，見過將軍。來燕都多日，身體抱恙，未曾拜會，實屬實屬失禮。”洛雲舒拱手行禮。
陸羿打量著洛雲舒，她周身的氣度並不像世家小姐那般，帶著矜貴優雅的大家閨秀氣質，反而不卑不亢，即使面前的是位高權重的將軍和公主，雖然禮儀周到，卻依舊是恣意隨性，帶著一股匪氣。
“不必拘禮，小姐是明廷的客人，就是整個將軍府的客人，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昭和公主微微俯身，回了一禮，“既是身體抱恙，更該好好休息才是。”
“謝公主殿下關心，現在已經好了許多。”
在昭和公主和洛雲舒說話的這期間，陸羿始終在觀察著洛雲舒，試圖想起自己是不是在何處見過她。
“小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陸羿還是問道。
洛雲舒的記憶裏確實見過陸羿，是在北境的時候。
不過那時自己還年幼，和現在的樣貌並不完全一致，所以她不確定陸羿是不是還記得自己。
洛雲舒想了想，回答道：“我幼時曾在北境待過一段時間，或許與將軍有過幾面之緣。”
陸羿一怔，又問：“姑娘如何稱呼？”
“在下姓洛，”洛雲舒頓了一頓，觀察著陸羿的反應，“洛雲舒。”
陸羿和昭和公主對視一眼，兩人都想起了一位故人。陸羿當年和洛常雖然分屬兩國，但都常年鎮守北境，有過一段私交。八年前洛常出事的時候，陸羿還惋惜了一陣。
姓洛，在北境待過，加上那雙眼睛，陸羿覺得錯不了。
他一時有些感慨，多年過去，沒想到故人還有遺孤在世，看向洛雲舒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愛。
“洛小姐是貴客，明廷，莫要怠慢了。”陸羿又交代道。
陸明廷知道，父親已經認出了洛雲舒，也就應了下來：“知道了，父親。”
洛雲舒擡眼看向陸羿，正好迎上他帶著憐惜的眼神，洛雲舒知道，陸羿已經認出了自己。她一時有些感慨，陸羿和自己的交集並不多，卻能輕易地認出自己，而魏柏生幾乎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居然沒有認出自己。
“洛小姐，在燕都就和在自己家一樣，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明廷。”陸羿說著。
陸羿說的並不是客套話，洛雲舒也知道這一點，她拱手行禮：“多謝將軍。”
昭和公主又和洛雲舒聊了一會家常，留洛雲舒和陸明廷吃過午飯後，才放他們離開。
陸明廷和洛雲舒走後，陸羿站起身來，長嘆一口氣。
昭和公主迎上來，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亦是嘆了口氣：“真沒想到。洛將軍還有血脈在世。”
陸羿也感慨著：“是啊，在那樣的亂局中，洛常還能把這孩子保下來，讓她平安地長大了。”
昭和公主有些怔神，當年之事人盡皆知，她也常常和陸羿感嘆可惜，一代名將，赫赫將軍府，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是啊，”昭和公主喃喃道，“這麽多年，這孩子應也受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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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羿想起當年駐守邊境的情形，或許在那時，他真的見過年幼的洛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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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姐氣度非凡，英氣逼人，一看就是將門之後，比起那些嬌滴滴的世家姑娘，自然是好上不少。”陸羿已經在心裏做起了夢，要是讓洛常老頭知道自己的女兒有一天要叫自己父親，他想想就美。
“就是不知道明廷自己怎麽想，要是能成，我也不必再操心了。”
“明廷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夫人莫要再為他憂慮了，他會自己看著辦的。”陸羿對孩子向來是放養。
“明時已經成親，還在外駐守，身邊只剩明廷一個孩子，我不操心他操心誰？”
陸明時是陸明廷的哥哥，繼承了陸羿的衣缽，現在在軍隊當副將。
“雖然我們這麽想著，夫人千萬別在他倆面前提這事。”陸羿叮囑道，“順其自然，對明廷和洛小姐來講，或許才是最好的安排。”
“我懂。”昭和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陸明廷沒有直接帶洛雲舒回自己家，而是又帶著洛雲舒去了城外的莊子。
城外的這處莊子是影月閣的大本營，聚集著不少影月閣的情報人員和死士。洛雲舒上次跟著陸明廷來之前，莊子裏的不少人就已經從飛宴、長風的嘴裏聽說了這位洛小姐。
“洛小姐可是我們未來的女主子，兄弟們見到了都放尊重點。”飛宴如是說。
莊子裏的人聽飛宴這麽說，都對洛雲舒十分好奇，畢竟他們老大這麽多年，除了二閣主裴揚和太子褚煜，其他人能和他多說幾句話都難。
洛雲舒上次和陸明廷來的時候，借著挑武婢的由頭，露了身手，莊子上的人更是對她心悅誠服。
陸明廷帶洛雲舒過來沒有其他的理由，他想讓洛雲舒幫他接管影月閣。日後褚煜開始奪嫡，他也勢必會入朝為官，不再是一個江湖閑散人，若是被政敵發現自己背後有著這麽大一個影月閣，對自己、對褚煜都會有影響。
裴揚性子跳脫，日後也不免要繼承太醫院，不是最好的人選，所以陸明廷想到了洛雲舒。
洛雲舒心思縝密，沈穩冷靜，陸明廷找不出比洛雲舒更合適的人。
要讓影月閣中的死士們真的聽洛雲舒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打服，所以，陸明廷故意讓洛雲舒在眾人面前露了身手。
這次陸明廷帶洛雲舒來，一方面他想讓洛雲舒多在影月閣中刷刷臉，另一方面，他有事要和洛雲舒說，比起自己家，這裏才更適合談秘密。
洛雲舒猜出陸明廷有話要說，沒有多問，跟在他身後進了內院的書房，不等他招呼，就自己找了位置坐下。
陸明廷給她倒了杯茶，洛雲舒接過茶，道：“想說什麽直接說吧。”
陸明廷開口道：“我要幫太子奪嫡。”
洛雲舒一直都知道這件事：“你們要開始行動了。”
“是，”陸明廷點點頭，“幾年前開始，三皇子褚央就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如今皇帝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已經耐不住性子了，我們也沒必要再蟄伏。”
洛雲舒靜靜聽著陸明廷講。
“三皇子是榮貴妃所出，雖然如今榮貴妃不如當年得寵，但朝中不少大臣是榮貴妃族人，這些人，也就是擁護三皇子的人。
“我之前同你講過，太子為什麽要娶和親公主，因為不想受任何一派掣肘。在太子決定娶和親公主之後，三皇子就找上了世家之首曲家，求娶了曲京墨的孫女，也就是之前世家想要讓太子娶的人。”
洛雲舒聽著聽著發覺不對勁：“世家的人會如此輕易就倒向三皇子？”
陸明廷知道洛雲舒一向敏銳，卻沒想到洛雲舒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朝她投以讚許的眼神：“三皇子的夢裏應該是這麽想的。他故意接近曲京墨的孫女，引誘曲小姐對他芳心暗許，再大張旗鼓帶著聘禮去曲家下聘，曲京墨本想拒絕，但三皇子搬出了皇帝，曲京墨無可奈何，只好讓孫女嫁給了他。”
“只可惜他的夢要落空了，”洛雲舒點評著，“世家一派能屹立至今，自然是懂明哲保身的道理，不到最後一刻，他們不會站隊的。”
“三皇子要是和阿笙一樣聰明，那我和太子就鬥不過他了。”陸明廷眼中滿是對洛雲舒的欣賞。
洛雲舒沒有理他，問道：“你要怎麽幫太子？你要入仕？”
陸明廷點頭：“三月春闈，名門子弟可以直接參加，我會去。”
看他志在必得的樣子，洛雲舒知道這考試對陸明廷而言並不算什麽。
“那日後還要多靠陸大人照拂了。”
陸明廷也同樣沒有理會洛雲舒的打趣，而是正色道：“春闈結束後，依照慣例，新科進士和世家百官子弟都會參加春獵。”
“我又不是世家子弟。”
“我是，我帶你去。”
洛雲舒看向陸明廷，覺得他話裏有話。
“春獵，會發生什麽嗎？”
“是，”陸明廷解釋著，“皇帝近來身體不好，有讓太子監國之意。依照北渝慣例，太子監國，需在春獵或者秋獵中獵得一頭兇獸，才有資格。”
……真不愧是以武立國的地方，就連慣例也這麽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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