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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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湧2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長安城中各處皆是一派歡樂景象。
陸明廷不抱希望地登門邀請洛雲舒，問她晚上要不要去看燈。
洛雲舒欣然應允。
到了晚上，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時，陸明廷站在洛雲舒家門口等她。
洛雲舒穿著月白衣衫，一襲紅裙，披著狐裘鬥篷，頭發隨意地半挽起，插著一只素簪，走到陸明廷面前，語氣輕快：“走吧。”
陸明廷有些看癡了，直到洛雲舒走到自己近前才回過神來：“走吧。”
看燈當屬長興坊。長興坊本就是長安城中最熱鬧的地方，商鋪眾多，樂坊舞坊應有盡有。
上元佳節，長興坊不論是商鋪還是民居，都在屋外掛上了漂亮的燈飾。長興坊中最大的舞坊羽衣樓，更是在長興坊中的觀賞湖中間擺出了巨大的玉兔燈，還設置了不少畫舫游船，供達官貴人們乘船觀賞案上的燈景。
陸明廷和洛雲舒走到長興坊的時候，長興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聚在湖邊賞燈的，有在各處商攤前購買精美小玩意的，有三五聚在一起猜燈謎的，好不熱鬧。
洛雲舒的目光也被觀賞湖中的巨大兔子燈吸引了去。
“要不要找個畫舫，去湖上看？”見她感興趣，陸明廷問道。
洛雲舒搖頭，她對這些東西並不算很感興趣，只是那個兔子燈太大了，她從未見過這麽大的燈，一時有些好奇。
“我們去街上逛逛。”
“好。”陸明廷陪著洛雲舒在一個又一個的攤販前流連，洛雲舒走走停停，始終沒有遇到心儀的小玩意。
褚煜和傅葉寧也在燈節上。
在聽說羽衣樓會展出巨大的玉兔燈後，傅葉寧就提前定好了畫舫。一到長興坊，傅葉寧就帶著褚煜上了船。
西秦的宋錦和宋岱兄妹倆也同樣在觀賞湖上的一艘畫舫裏。
“多謝公主相邀，今日我才能見如此美景。”褚煜和傅葉寧相對而坐，畫舫裏點著小爐，煮著茶，桌上還有提前備好的小茶點。
“燈節素來熱鬧，太子殿下可好好觀賞一番。”傅葉寧從爐上提起茶壺倒茶，沸騰過的茶水冒著熱氣，帶著好聞的茶香。
宋錦坐在自己的畫舫裏，帶著妒意盯著褚煜和傅葉寧的船，她不是沒有邀請過褚煜，但褚煜直接拒絕了她，連理由都沒有一個。
結果是和傅葉寧一起來看燈了。
宋錦只好和哥哥一起來。
宋岱知道宋錦不過是想玩玩而已，也就沒有管她的事，西秦才不會像大齊一樣送公主去和親，哪怕真到了那一天，和親的也不會是自己的妹妹。
宋錦忿忿地吃著茶點，雖然不悅，但她也知道，自己什麽都不能做，這畢竟是長安，是他國地界。
逛了一會鋪子後，洛雲舒又拉著陸明廷轉回了觀賞湖邊，倚著欄桿欣賞著湖上燈景。
陸明廷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支玉簪，裝作不經意地插到了洛雲舒的頭發裏。
“什麽時候買的？”
洛雲舒往頭上摸去，指尖涼涼的，是玉器的質感。
“秘密。”陸明廷很早就想送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很襯你。”
“多謝。”洛雲舒語氣輕跳，心情很好。
兩人正聊得盡興時，湖面上突然一陣混亂聲。洛雲舒扭頭朝湖中看去，巨大的兔子燈底下沖出一艘小船，船上坐滿了拿著刀劍的黑衣人。
船上的畫舫中坐的盡是達官顯貴，不曾見過如此情形，都慌了神，連忙讓船夫把船往回趕。
湖中一時間不覆詩情畫意，一陣慌亂。
褚煜和傅葉寧的船在混亂中被擠到了後面，傅葉寧雖面上鎮定，心中還是不免慌了神。褚煜顧不得禮節，握著她的手安撫著她。
陸明廷沈下臉，吩咐跟在自己身後的飛宴：“保護太子和公主的安全。”
飛宴領了命，閃進人群裏不見了。
此時黑衣人的船已經靠近了擠在後面的畫舫，三五個人跳上畫舫，搶著船上的財物。
強盜們的靠近引起了更大的恐慌，船只碰撞間，不少畫舫側翻，船上的人也落入水中。
朱真帶著禁軍已經聚集到了岸邊，見有人落水，朱真一邊大喊著讓人群不要慌亂，一邊讓人下水救人。
“公主落水了！”畫舫間傳來侍女的尖叫聲，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洛雲舒和陸明廷紛紛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褚煜和傅葉寧的船也在剛剛的混亂中被撞到，一時船身不穩，翻倒了去。
洛雲舒當機立斷，解開披風的系繩，把披風扔給陸明廷，隨後一個猛子跳進了湖中。
褚煜也隨著側翻落入了湖中，但因著飛宴飛安就在附近，很快將他救了起來。
“快救公主！”
冬日的湖水冰冷，衣服厚重，泡了水更像石頭一般，拖著人往下墜。
洛雲舒因此脫掉了厚重的披風才下水。
人工的觀賞湖並不深，雖然是不結冰的活水湖，但水下的溫度還是寒冷刺骨。
洛雲舒潛在水中尋找著，很快就看到了正不斷往下墜的傅葉寧。她用力朝傅葉寧的方向游去。
在岸上的陸明廷也沒有閑著，很快讓人備好了馬車和幹凈衣物，讓裴揚也從明月客棧趕了過來。
洛雲舒從背後靠近傅葉寧，摸索著解開了她穿著的雪狐披風，隨後攬著她的腰把她往上帶。
浮出水面的時候洛雲舒快速地四下張望著，很快便看到了站在沒什麽人的另一個方向的陸明廷。
確認方向後，洛雲舒輕功借力，很快躍了過去。
陸明廷掀開馬車簾，好讓洛雲舒能更快把傅葉寧扶進馬車裏。
馬車裏已經燃好了火盆，暖烘烘的，洛雲舒指了指一旁放著的幹凈衣物，說：“公主先換衣服吧，莫要著涼了。”
說罷，便要跳下馬車，傅葉寧叫住了她：“姐姐留步。”
洛雲舒回頭看她，傅葉寧繼續說：“多謝姐姐救命之恩，不知姐姐名諱，現居何處？待事情過去，我也好備些謝禮，登門道謝。”
洛雲舒嘴角上揚，笑得輕快：“公主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公主殿下，我們日後，還會再見面的。”
說罷，飛身跳下了馬車。
馬車開始移動，傅葉寧這才想起來問車夫：“這是去哪？”
“公主殿下，是太子殿下吩咐在下，接您先回住處休頓片刻。”駕車的是長風，他按著陸明廷交代的回答著。
傅葉寧放下心來，換下了濕重的衣物，又用幹帕子一點點地絞著頭發。
洛雲舒很快被陸明廷塞進了另一輛馬車裏。
“先換衣服，我在外面，換好了叫我。”陸明廷說完就挑開車簾，坐到了外面。
洛雲舒把濕衣褪去，拿過幹凈的衣服，發現陸明廷甚至貼心地準備了裹胸布。
換好衣服後，洛雲舒掀開車簾，讓陸明廷進來。
陸明廷一進來，就看到洛雲舒整張臉都要埋進狐裘披風裏，嘴裏還哈著氣，一看便知是冷到了，頓時十分心疼。
都怪該死的褚煜，在岸上待著不好嗎？非要去船上看那勞什子燈。到頭來還得自己給他善後。
陸明廷在心裏罵著。
“多謝。”陸明廷雖然心疼，卻也知道，那種危急的情況下，洛雲舒救上公主，是最好的方案。
不然免不得漫天亂飛的有關公主的流言。
更何況，大齊皇家最是看重女兒清譽，在出嫁前名節有失，皇室會覺得失了面子。
“又不是救你，謝什麽？”
“替褚煜說的，到時候讓他親自上門道謝才行。”
聽了陸明廷的話，洛雲舒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反應也挺快的，這麽快能弄來幹凈衣服，還有馬車。”洛雲舒這才認真看了看陸明廷準備的衣物，發現竟是意外的合身，“這衣服還挺合身。”
合身當然是因為就是按照洛雲舒的尺碼做的啊。
陸明廷在心底想著，卻並沒有說出來。
“快到明月客棧了，我讓人備了姜茶和熱水，房間也收拾出來了，今夜就在客棧休息吧。”陸明廷岔開話題。
他想讓裴揚回來後也給洛雲舒把把脈。
洛雲舒沒有拒絕。
褚煜的居所內，屋中生著火爐，裴揚正坐在桌前給傅葉寧把脈。
“沒什麽大礙，但公主受了寒，這些日子要註意保養，以免引發風寒之癥。”裴揚看病的時候倒是收起了吊兒郎當，神情極為認真。
“多謝大夫。”傅葉寧溫聲道謝。
裴揚又走到褚煜跟前，不由分說地搭上他的脈：“太子殿下這幾日也要註意些。”
褚煜沒告訴傅葉寧裴揚的真實身份，只說是從附近醫館請來的大夫，此時對裴揚也是恭敬有禮：“是，多謝大夫。夜已深了，我讓護衛送大夫回家。”
“有勞太子殿下了。”
裴揚走後，傅葉寧擡眼看向褚煜，問道：“救我的那位姐姐，是你的人嗎？”
“此話怎講？”
“她說，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傅葉明回憶著。
褚煜聞言勾唇一笑：“不是我的人，但也算是個朋友，過幾日，要登門道謝才是。”
陸明廷現在看自己應該很不爽，還得帶點禮物才行。褚煜思忖著。
“我也一起去！”傅葉寧連忙開口。
“公主殿下日後有機會再見到她的，這一次，就讓在下先代勞吧。”褚煜溫言拒絕了，“今夜已晚，公主也受了不小驚嚇，我送公主回府吧。”
“……好。”傅葉寧沒再堅持。
裴揚剛回到明月客棧，就被陸明廷“請”到了茶室。
“回來了？看病吧。”
裴揚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坐到洛雲舒身旁，搭上了她的手腕。
片刻後，裴揚悄悄側眼看向洛雲舒，看見洛雲舒沖著他微微地搖了搖頭。
“沒什麽大事，註意保暖，多休息就好。”裴揚收回手，給出了診斷。
陸明廷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阿笙這幾日就在客棧休息好了，我讓人去你家拿幾件換洗衣物。”
說罷，陸明廷不由分說地走出茶室，喚來飛宴去取洛雲舒的換洗衣物。
“多謝。”趁著陸明廷離開的片刻，洛雲舒小聲地對裴揚說。
裴揚眼中流露出隱隱的擔憂：“為什麽不告訴他？”
“以後吧。”洛雲舒止住了話頭，“今夜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裴揚看著洛雲舒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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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時，陸明廷站在洛雲舒家門口等她。
洛雲舒穿著月白衣衫，一襲紅裙，披著狐裘鬥篷，頭發隨意地半挽起，插著一只素簪，走到陸明廷面前，語氣輕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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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廷和洛雲舒走到長興坊的時候，長興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聚在湖邊賞燈的，有在各處商攤前購買精美小玩意的，有三五聚在一起猜燈謎的，好不熱鬧。
洛雲舒的目光也被觀賞湖中的巨大兔子燈吸引了去。
“要不要找個畫舫，去湖上看？”見她感興趣，陸明廷問道。
洛雲舒搖頭，她對這些東西並不算很感興趣，只是那個兔子燈太大了，她從未見過這麽大的燈，一時有些好奇。
“我們去街上逛逛。”
“好。”陸明廷陪著洛雲舒在一個又一個的攤販前流連，洛雲舒走走停停，始終沒有遇到心儀的小玩意。
褚煜和傅葉寧也在燈節上。
在聽說羽衣樓會展出巨大的玉兔燈後，傅葉寧就提前定好了畫舫。一到長興坊，傅葉寧就帶著褚煜上了船。
西秦的宋錦和宋岱兄妹倆也同樣在觀賞湖上的一艘畫舫裏。
“多謝公主相邀，今日我才能見如此美景。”褚煜和傅葉寧相對而坐，畫舫裏點著小爐，煮著茶，桌上還有提前備好的小茶點。
“燈節素來熱鬧，太子殿下可好好觀賞一番。”傅葉寧從爐上提起茶壺倒茶，沸騰過的茶水冒著熱氣，帶著好聞的茶香。
宋錦坐在自己的畫舫裏，帶著妒意盯著褚煜和傅葉寧的船，她不是沒有邀請過褚煜，但褚煜直接拒絕了她，連理由都沒有一個。
結果是和傅葉寧一起來看燈了。
宋錦只好和哥哥一起來。
宋岱知道宋錦不過是想玩玩而已，也就沒有管她的事，西秦才不會像大齊一樣送公主去和親，哪怕真到了那一天，和親的也不會是自己的妹妹。
宋錦忿忿地吃著茶點，雖然不悅，但她也知道，自己什麽都不能做，這畢竟是長安，是他國地界。
逛了一會鋪子後，洛雲舒又拉著陸明廷轉回了觀賞湖邊，倚著欄桿欣賞著湖上燈景。
陸明廷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支玉簪，裝作不經意地插到了洛雲舒的頭發裏。
“什麽時候買的？”
洛雲舒往頭上摸去，指尖涼涼的，是玉器的質感。
“秘密。”陸明廷很早就想送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很襯你。”
“多謝。”洛雲舒語氣輕跳，心情很好。
兩人正聊得盡興時，湖面上突然一陣混亂聲。洛雲舒扭頭朝湖中看去，巨大的兔子燈底下沖出一艘小船，船上坐滿了拿著刀劍的黑衣人。
船上的畫舫中坐的盡是達官顯貴，不曾見過如此情形，都慌了神，連忙讓船夫把船往回趕。
湖中一時間不覆詩情畫意，一陣慌亂。
褚煜和傅葉寧的船在混亂中被擠到了後面，傅葉寧雖面上鎮定，心中還是不免慌了神。褚煜顧不得禮節，握著她的手安撫著她。
陸明廷沈下臉，吩咐跟在自己身後的飛宴：“保護太子和公主的安全。”
飛宴領了命，閃進人群裏不見了。
此時黑衣人的船已經靠近了擠在後面的畫舫，三五個人跳上畫舫，搶著船上的財物。
強盜們的靠近引起了更大的恐慌，船只碰撞間，不少畫舫側翻，船上的人也落入水中。
朱真帶著禁軍已經聚集到了岸邊，見有人落水，朱真一邊大喊著讓人群不要慌亂，一邊讓人下水救人。
“公主落水了！”畫舫間傳來侍女的尖叫聲，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洛雲舒和陸明廷紛紛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褚煜和傅葉寧的船也在剛剛的混亂中被撞到，一時船身不穩，翻倒了去。
洛雲舒當機立斷，解開披風的系繩，把披風扔給陸明廷，隨後一個猛子跳進了湖中。
褚煜也隨著側翻落入了湖中，但因著飛宴飛安就在附近，很快將他救了起來。
“快救公主！”
冬日的湖水冰冷，衣服厚重，泡了水更像石頭一般，拖著人往下墜。
洛雲舒因此脫掉了厚重的披風才下水。
人工的觀賞湖並不深，雖然是不結冰的活水湖，但水下的溫度還是寒冷刺骨。
洛雲舒潛在水中尋找著，很快就看到了正不斷往下墜的傅葉寧。她用力朝傅葉寧的方向游去。
在岸上的陸明廷也沒有閑著，很快讓人備好了馬車和幹凈衣物，讓裴揚也從明月客棧趕了過來。
洛雲舒從背後靠近傅葉寧，摸索著解開了她穿著的雪狐披風，隨後攬著她的腰把她往上帶。
浮出水面的時候洛雲舒快速地四下張望著，很快便看到了站在沒什麽人的另一個方向的陸明廷。
確認方向後，洛雲舒輕功借力，很快躍了過去。
陸明廷掀開馬車簾，好讓洛雲舒能更快把傅葉寧扶進馬車裏。
馬車裏已經燃好了火盆，暖烘烘的，洛雲舒指了指一旁放著的幹凈衣物，說：“公主先換衣服吧，莫要著涼了。”
說罷，便要跳下馬車，傅葉寧叫住了她：“姐姐留步。”
洛雲舒回頭看她，傅葉寧繼續說：“多謝姐姐救命之恩，不知姐姐名諱，現居何處？待事情過去，我也好備些謝禮，登門道謝。”
洛雲舒嘴角上揚，笑得輕快：“公主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公主殿下，我們日後，還會再見面的。”
說罷，飛身跳下了馬車。
馬車開始移動，傅葉寧這才想起來問車夫：“這是去哪？”
“公主殿下，是太子殿下吩咐在下，接您先回住處休頓片刻。”駕車的是長風，他按著陸明廷交代的回答著。
傅葉寧放下心來，換下了濕重的衣物，又用幹帕子一點點地絞著頭發。
洛雲舒很快被陸明廷塞進了另一輛馬車裏。
“先換衣服，我在外面，換好了叫我。”陸明廷說完就挑開車簾，坐到了外面。
洛雲舒把濕衣褪去，拿過幹凈的衣服，發現陸明廷甚至貼心地準備了裹胸布。
換好衣服後，洛雲舒掀開車簾，讓陸明廷進來。
陸明廷一進來，就看到洛雲舒整張臉都要埋進狐裘披風裏，嘴裏還哈著氣，一看便知是冷到了，頓時十分心疼。
都怪該死的褚煜，在岸上待著不好嗎？非要去船上看那勞什子燈。到頭來還得自己給他善後。
陸明廷在心裏罵著。
“多謝。”陸明廷雖然心疼，卻也知道，那種危急的情況下，洛雲舒救上公主，是最好的方案。
不然免不得漫天亂飛的有關公主的流言。
更何況，大齊皇家最是看重女兒清譽，在出嫁前名節有失，皇室會覺得失了面子。
“又不是救你，謝什麽？”
“替褚煜說的，到時候讓他親自上門道謝才行。”
聽了陸明廷的話，洛雲舒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反應也挺快的，這麽快能弄來幹凈衣服，還有馬車。”洛雲舒這才認真看了看陸明廷準備的衣物，發現竟是意外的合身，“這衣服還挺合身。”
合身當然是因為就是按照洛雲舒的尺碼做的啊。
陸明廷在心底想著，卻並沒有說出來。
“快到明月客棧了，我讓人備了姜茶和熱水，房間也收拾出來了，今夜就在客棧休息吧。”陸明廷岔開話題。
他想讓裴揚回來後也給洛雲舒把把脈。
洛雲舒沒有拒絕。
褚煜的居所內，屋中生著火爐，裴揚正坐在桌前給傅葉寧把脈。
“沒什麽大礙，但公主受了寒，這些日子要註意保養，以免引發風寒之癥。”裴揚看病的時候倒是收起了吊兒郎當，神情極為認真。
“多謝大夫。”傅葉寧溫聲道謝。
裴揚又走到褚煜跟前，不由分說地搭上他的脈：“太子殿下這幾日也要註意些。”
褚煜沒告訴傅葉寧裴揚的真實身份，只說是從附近醫館請來的大夫，此時對裴揚也是恭敬有禮：“是，多謝大夫。夜已深了，我讓護衛送大夫回家。”
“有勞太子殿下了。”
裴揚走後，傅葉寧擡眼看向褚煜，問道：“救我的那位姐姐，是你的人嗎？”
“此話怎講？”
“她說，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傅葉明回憶著。
褚煜聞言勾唇一笑：“不是我的人，但也算是個朋友，過幾日，要登門道謝才是。”
陸明廷現在看自己應該很不爽，還得帶點禮物才行。褚煜思忖著。
“我也一起去！”傅葉寧連忙開口。
“公主殿下日後有機會再見到她的，這一次，就讓在下先代勞吧。”褚煜溫言拒絕了，“今夜已晚，公主也受了不小驚嚇，我送公主回府吧。”
“……好。”傅葉寧沒再堅持。
裴揚剛回到明月客棧，就被陸明廷“請”到了茶室。
“回來了？看病吧。”
裴揚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坐到洛雲舒身旁，搭上了她的手腕。
片刻後，裴揚悄悄側眼看向洛雲舒，看見洛雲舒沖著他微微地搖了搖頭。
“沒什麽大事，註意保暖，多休息就好。”裴揚收回手，給出了診斷。
陸明廷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阿笙這幾日就在客棧休息好了，我讓人去你家拿幾件換洗衣物。”
說罷，陸明廷不由分說地走出茶室，喚來飛宴去取洛雲舒的換洗衣物。
“多謝。”趁著陸明廷離開的片刻，洛雲舒小聲地對裴揚說。
裴揚眼中流露出隱隱的擔憂：“為什麽不告訴他？”
“以後吧。”洛雲舒止住了話頭，“今夜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裴揚看著洛雲舒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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