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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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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病

剛剛給陸明廷輸送了大量真氣,此時放松下來,洛雲舒才感覺到異常疲累,沒一會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接近午時,程越顏來叫洛雲舒吃飯,她才堪堪醒過來。

剛一醒來,洛雲舒便瞧見了停在自己窗邊的信鴿。

信鴿的腿上系著一支小信筒。

洛雲舒倒出信筒中的信,展開一看,是陸明廷的字跡。

“昨夜多謝,吾已無大礙,今日飛宴代我前去。”

洛雲舒看過後,便將紙條放在蠟燭上燒掉了。又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房門走出去。

今日還要趁著比武大會時人多,避開穆淵止的視線,將程越顏送到明月客棧。

洛雲舒不確定穆淵止有沒有讓魏翎派人當眼線,所以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走到主廳時,正見著穆淵止從屋外走進來。

見洛雲舒的視線投過來,穆淵止強裝著鎮定解釋著:“午後便是決賽了,我去練了會功。”

洛雲舒了然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她見穆淵止神色如常,絲毫不見練功之後的疲態。她猜測穆淵止去找了魏翎。

事實也確如洛雲舒所想的那樣,穆淵止今日要應對決賽,無暇顧及程越顏,因此去找了魏翎,希望魏翎能夠派一兩個護衛盯住程越顏。

到了迎賓樓後,穆淵止雖去了賽臺準備,但視線卻時不時朝著看臺上的洛雲舒和程越顏瞟過來。

洛雲舒遠遠地便看見了喬裝站在看臺上的飛宴,不動聲色地站到了飛宴身邊,悄聲道:“註意四周,恐怕有暗探。”

飛宴警惕地環視四周,才回應道:“小姐放心,老大說過此事,我帶了喬裝的衣物。”

洛雲舒絲毫不意外,自己能猜到的事情,她覺得陸明廷肯定也能猜到,只不過她沒想到,陸明廷做了這麽多準備,明明他昨夜還中毒昏迷。

“他怎麽樣了?”

“裴大夫已經為老大解毒了,現在已無大礙。”飛宴答道,“昨夜多謝洛小姐相助。”

“不必客氣,你們老大也幫過我不少,舉手之勞而已。”說罷,洛雲舒沒再言語,而是警覺地看著賽臺上準備比賽的穆淵止。

比賽開始了一會後,飛宴低聲向洛雲舒匯報著:“洛小姐,這場中我已發現了兩名暗探,都盯著我們。”

“嗯,今日除了你,還有別人來吧?”洛雲舒神色如常地回應著,眼睛一點也沒離開過賽臺。

穆淵止現在正落於下風,想必無法分神關註自己,這正是個好機會。

飛宴意外於洛雲舒的敏銳,今日除了他,流雲也來了,並且還穿著和程越顏差不多的衣裙,在暗處等待著。

“是,還有一人,已做了偽裝,藏於暗處。”飛宴的聲音帶上了恭敬,他開始理解老大為何這般在意這位洛小姐,除去她的身份,這般敏銳和心計,若是成為敵人,必定會阻礙他們要做的事。

“可以讓她過來了。”洛雲舒冷靜的吩咐著。

一旁的程越顏聽著洛雲舒和飛宴的對話,早已做好了準備。

飛宴將手放在胸前,對著某處打了幾個手勢。守在附近塔樓屋頂上的流雲看到後,心領神會,悄悄地混到了看臺之上。

而程越顏也在洛雲舒和飛宴的掩護下,套上了飛宴帶過來的黑衣。待流雲過來後,洛雲舒朝穆清使了個眼色,穆清微微頷首,飛宴便帶著程越顏先一步離開了。

洛雲舒和穆清與“假”程越顏站在一起,足夠以假亂真,騙過暗探的眼。

待到穆淵止結束比賽,朝看臺看過來時,真正的程越顏早已不在了。

穆淵止頓感頭皮發麻,顧不上朝自己湧過來說話的各派子弟,徑直沖向了看臺。

“阿顏師妹呢?怎麽沒見著她?”盡管心如亂麻,穆淵止仍是強裝著鎮定。

“阿顏身體不適,我讓她先回去歇著了。”穆清拍了拍穆淵止的肩,“可看到了你與那逍遙派孟開之間的差距?日後可不要懈怠了。”

在剛剛的比賽中,穆淵止以極大的差距輸給了孟開,沒能拔的頭籌。

“父親說的是,孩兒日後定當勤加修煉。”穆淵止心中焦急,這一切都沒按自己預想的發展,明明已經讓魏小侯爺派暗探盯著程越顏和洛雲舒,程越顏怎麽會從暗探的眼皮子底下溜出迎賓樓?他現在只想快些回到洛宅,好親自盯著程越顏。

三人回到洛宅後,穆淵止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程越顏,卻處處不見程越顏的身影,他這下是真的慌了神。

“阿顏師妹還沒有回來嗎?”

洛雲舒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不應該啊,不過阿顏自己去城中轉轉也不無可能,師兄為何如此著急?”

穆淵止扯扯嘴角,露出一個不是笑的笑:“我聽父親說阿顏師妹身體不適,擔憂她的身體狀況,這才著急了些。”

“師兄真是關心阿顏,不過阿顏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又武功高強,應該沒問題的,師兄也不必過於憂心了。”

“阿笙師妹說得是,是我關心則亂了。”

“天色不早了,師兄今日比賽辛苦了,用過飯後也早些休息吧。”

穆淵止故作鎮定地回應著:“多謝師妹關心。”

明月客棧中。

程越顏被飛宴帶過來後,便見到了臥在榻上的陸明廷。

“程姑娘,月某身體不適,有失遠迎。”陸明廷微微躬身,表達歉意。

程越顏大方回了一禮:“承蒙月老板相助,月老板身子不適,還如此慨然相助,多謝。”

“我既與洛笙是好友,自當相助。程姑娘這些日子暫住此處,有什麽需要的就告知飛宴,不必拘束。”

“謝過月老板了。”程越顏見陸明廷面露疲態,開口道,“月老板身體還需休養,越顏也就不多加打擾了。”

“程姑娘自便。”陸明廷擡了擡手,飛宴便帶著程越顏去了早就準備好的房間。

“若是有什麽缺的,姑娘和我說便好。”飛宴打開房間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程越顏四下瞧了瞧,微微躬身:“有勞了。”

飛宴關上門離開後,程越顏打開窗子,警覺地觀察著客棧,她直覺這並不是一家簡單的客棧。從她進入這間客棧起,見過的每一個人,都是練家子,武功不俗。

不過這些人並無惡意,程越顏也稍稍放下了心。

深夜,洛雲舒悄悄離開洛宅,去了明月客棧。

陸明廷早就知道洛雲舒會來,點著燭燈等著她。

洛雲舒見陸明廷的臥房仍亮著光,輕聲叩了叩門,隨後便聽見了陸明廷清亮的聲音:“請進。”

陸明廷半躺在榻上,看著洛雲舒走進來,面上笑意更甚。

“你怎麽樣了?”洛雲舒走到榻邊,隨意地拿起陸明廷放在一旁案幾上的藥碗,聞了聞,又拈起一點藥渣搓了搓。

“毒已全解,再過半日內力就可恢覆。昨夜多謝。”

“謝我師父吧,我沒做什麽。”洛雲舒放下藥碗,看著陸明廷,“熬藥少半錢人參,你內力深厚,太補過猶不及。”

陸明廷感到意外:“你會醫術?”

“不會。以前師父想教,我沒好好學。”

“飛宴都和我說了,是你的護心丹,還為我輸送真氣。”陸明廷拿出小藥瓶,還給洛雲舒。“護心丹一顆價值千金,洛小姐想讓在下怎麽還?”

洛雲舒接過藥瓶,收進懷中:“不必還了,我欠月老板的可不止這些。”

“洛小姐為何會有神醫祁荀的護心丹?”

“我小時候,祁叔在邊境當過一段時間的醫官,和我父親是好友,父親從邊境返回長安時,祁叔送了一瓶給父親。後來洛家事變,出逃時父親便給了我。”

“多謝。”聽完洛雲舒所說,陸明廷明白這藥對洛雲舒來說無比珍貴,危急時刻她卻將這護心丹拿出來救自己的性命,這一顆護心丹的分量比陸明廷所想要重得多。

“阿顏現在怎麽樣?”

“已經安頓好了,洛小姐放心。穆淵止可有疑心?”

“嗯,他已經開始著急了。”一切都按著洛雲舒的預想發展著,“晚上我在他的酒裏下了安神藥,以免他今晚去找魏翎商量對策。”

“現在,我們只需要等著他們著急,主動送上門來。”陸明廷和洛雲舒的思路同頻,不需要過多言語,無比默契。

“月老板早些養好身子,過兩天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洛雲舒站起身,準備離開,“飛宴已經在穆淵止面前露過臉了,怕他懷疑,這些天換個人送消息。”

“我也正有此意。今日你見過的,流雲,這幾天我會讓她找你。”

“嗯,走了,好好休息。”洛雲舒從窗戶翻出,很快失了蹤影。

等到飛宴在門外報告著洛雲舒已經安全回到了洛宅,陸明廷才吹熄了燈,和衣臥下。

雖是臥下,陸明廷依舊在黑暗中思慮著。

洛雲舒的出現,讓原本的計劃提前,現在明月客棧中只有自己、裴揚、飛宴、流雲、三水幾人,怕是日後人手不夠。

其他潛入進長安城各處的人手不能動,看來需要多叫幾個人來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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