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大異變

關燈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大異變

只見他從筆記本裏抽出一張便簽, 唰唰寫下幾行字,撕下來遞給菊池夢,“這是委托費的金額和轉賬方式, 你確認一下, 至於太宰你不用管。”

他瞥了一眼旁邊裝無辜的黑發青年,“他的酬勞就折算成酒吧賬單,喀拉先生直接記他名下就好。”

喀拉在後面擦著酒杯, 慢條斯理地接話,“好的, 太宰先生今天的消費一共是三萬八千日元,加上上次的, 總計……”

“等等!”太宰治終於不淡定了, “國木田君, 我們這麽多年的搭檔情分呢?”

“情分?”國木田推了推眼鏡, 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那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你天天摸魚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搭檔情分。”

太宰治立刻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捂著胸口向後倒去,“國木田君好過分,我明明有在認真工作, 用腦力工作也是工作啊。”

“用腦力工作?”國木田指著手機屏幕上還在播放的賭場監控, “你所謂的用腦力工作,就是讓菊池小姐來做嗎?”

對於他的說話太宰治似乎很有意見, 鳶色的眼睛變得認真, “我可是精準判斷出小夢的能力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這叫資源合理配置,是優秀偵探的必備素質哦。”

中島敦小聲吐槽,“明明就是臨時想到的。”

“敦君——”太宰治笑瞇瞇地看過去, “你剛才說什麽了嗎?”

“沒、沒有!”中島敦立刻坐直,端起果汁猛灌一口。

泉鏡花看了他一眼,“敦,小心嗆到。”

菊池夢看著手裏的便簽,上面的數字讓她眨了眨眼,“這麽多嗎?那只是一個小魔法而已。”

國木田正色道,“委托費是按委托難度和解決效率計算的,那個異能者讓賭場三天內損失了上千萬美元,你幾分鐘就解決了問題,這個金額很合理。”

“這麽多的嗎。”菊池夢小聲重覆,然後擡頭看向太宰治,“那太宰先生的報酬真的全抵酒錢了嗎?會不會不太公平?”

“公平?”太宰治笑出聲,“小夢啊,這世上最沒意義的就是追求公平。”

“況且,”他湊近些,壓低聲音,“我請小夢吃了京都的懷石料理,小夢幫我解決了工作,這才是最完美t的等價交換,不是嗎?”

“那用的是中也的卡吧?”菊池夢一針見血,這點事情她還是能想明白的。

太宰治的笑容僵了一瞬。

“啊啦,我這只是借。”太宰治糾正道,“而且中也那家夥錢多到花不完,我這是在幫他促進貨幣流通,是善舉。”

“中也會來找你麻煩的吧。”

國木田敏銳聽到某個不太妙的名字,“中也?太宰你們不會在說那個人吧,你別又去自找麻煩。”

太宰治理直氣壯,“沒有,沒有這都是誤會啊。”

“你最好是。”

好吧,這下菊池夢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明明感覺太宰和中也之間氣場好像,沒有那麽不可調和,為什麽表現出來的形式會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樣子。

酒吧的門在這時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讓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那是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金發女性,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妝容精致,氣質優雅。她掃視了一圈酒吧,目光在菊池夢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各位了?”她的聲音柔和動聽,“我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喝一杯。”

“歡迎,請坐。”喀拉從吧臺後擡頭,看起來不介意人家說他地方冷清。

女人走到吧臺另一端,與菊池夢他們隔了兩個座位,她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裏面是一身剪裁合體的連衣裙。

“一杯馬丁尼,謝謝。”她對喀拉說。

太宰治的目光在那個人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他忽然湊到菊池夢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夢,猜猜這位女士是做什麽的?”

菊池夢看了一眼那位女性,遲疑道,“公司高管?或者律師?”

“接近了。”太宰治輕笑,“但還不夠有趣,要我告訴你嗎?”

“不要。”菊池夢別過臉,“太宰先生肯定又要賣關子,再說我又不是偵探,不知道也沒關系。”

太宰治聲音稍微提高了些,“真過分,我這次可是真心想和你分享好玩的事,比如這位女士右手虎口有薄繭,是長期握槍留下的,左手無名指有戴過戒指的痕跡,但現在已經摘掉了,還有她雖然穿著高跟鞋,但走路時幾乎無聲,這可是需要特殊訓練的。”

酒吧裏突然安靜下來。

那位金發女性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優雅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這位先生觀察力真敏銳,不過我只是個剛剛回國的,普通的心理醫生,偶爾會去射擊場放松一下,這在國外很常見,不是嗎?”

“常見,太常見了。”太宰治點頭,鳶色的眼睛卻深不見底,“那戒指呢?離婚了?還是喪偶?”

這話問得直白到近乎失禮。

國木田立刻呵斥,“太宰!”

金發女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然保持著風度,“私人問題,恕不回答,不過這位先生,對初次見面的人問這種問題,似乎不太禮貌。”

“抱歉抱歉,我只是有點好奇,畢竟獨自來這種偏僻酒吧的女性可不多見。”太宰治長相俊美,僅僅微笑一下足以讓人想要原諒他。

“太宰先生,”菊池夢輕輕拉了下太宰的袖子,“別這樣。”

那女人看向菊池夢,眼神柔和了些,“沒關系,小妹妹,你的朋友只是比較直接。”

她端起喀拉遞來的馬丁尼,抿了一口,然後自然地開始反擊,“您習慣用冒犯作為社交破冰手段,是因為潛意識裏認為,只有挑起他人的防禦機制,才能得到真實的反應,對嗎?”

“這種通過攻擊他人來確認自身存在感的行為模式,通常出現在童年時期缺乏穩定情感反饋的個體身上,需要我幫您預約個時間嗎?我的診所就在附近,周三和周五下午有空。”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菊池夢茫然地看看金發女性,又看看太宰治,最後小聲和中島敦交頭接耳,“哇這個姐姐好酷。”

泉鏡花和中島敦兩小只連連點頭,無比讚同。

倒是國木田獨步臉色不太好,眼神中也有戒備。

“說的真好。”太宰治鼓掌,然後突然開口,“不愧是實力派國際影星,就算是假的也能演成真的。”

“砰”的一聲輕響。

是那位女性的酒杯底輕輕碰在吧臺上的聲音,她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缺,“影星?是說我像哪位明星嗎,如果是真的那還真是榮幸呢。”

“也不對,剛才燈光太暗看走眼了,現在再看看,您和那位美國女星克麗絲·溫亞德小姐,其實一點也不像,主要氣質差太多了。”他刻意咬重某兩個字,笑容裏藏著只有對方能讀懂的挑釁。

失策了,貝爾摩得在心底暗罵一句,臉上依舊保持著陌生人那副無懈可擊的優雅面具,偏偏是任務目標在橫濱的最後一天,居然撞上這種麻煩人。

“這位先生真會開玩笑。”她聲音淡淡的,眼神從太宰治身上細細掃過,務必把這個人記住,明明渾身上下都是破綻,卻讓人感覺無從下手。

該死,調查資料裏可沒提過橫濱有這種人物。

“嘖。”太宰治不再關註她,轉而看向菊池夢,“說起來,小夢明天幾點出發?我送你到車站吧?”

菊池夢還沒從剛才的對話中回過神來,下意識答道,“早上九點。”

“好,那我八點半來送送你。”太宰治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麽各位,今天差不多該散了,國木田君,回偵探社加班?敦,鏡花,該回去寫報告了哦。”

國木田雖然對太宰突然結束對話感到疑惑,但還是順著說,“確實,還有一堆文件要處理。”

中島敦和泉鏡花乖巧地起身。

那位金發女性依然坐在吧臺邊,微笑著目送他們離開:“祝各位晚安。”

走出酒吧後,國木田立刻壓低聲音問:“太宰,剛才那個人有問題?”

“誰知道呢。”太宰治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看著橫濱天空中恰到好處飛過的一架飛機,“這麽大一塊蛋糕擺在這,香味飄得遠了,總會引來些只記得吃,不記得打的饞蟲吧。”

國木田皺眉,“你發現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太宰治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回答,不過國木田獨步也熟悉他這種謎語人的作態,沒繼續追問。

菊池夢站在門口,目送他們一行人離開,正好那位金發女人正好走出來,她站在路邊似乎在等車,偶爾擡頭看向事務所的方向。

兩人的視線在夜空中短暫交匯。

女性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入夜色,消失不見。

“奇怪的人,但是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陷入了回憶的菊池夢難免自語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