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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位皇後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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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位皇後足矣!

“皇後來了!”

慈愛的笑,毫不吝嗇的掛在臉上,鐘太後對袁修月招了招手,“快來哀家這裏!”

輕笑了笑,袁修月緩步上前。

“皇後!”

深看袁修月一眼,鐘太後意味良多道:“方才皇帝與哀家提議,將宮中妃位一並撤去,日後在這離宮主子,只你一位皇後足矣!”

聞言,袁修月輕蹙了蹙眉頭。

嗔怪著瞥了眼離灝淩,她迎著鐘太後滿是探尋的眼光,心思微轉道:“此事皇上倒是與兒臣提起過,不過臣妾的意思是,事關後宮,一切還得聽母後的!”

聽袁修月這麽說,鐘太後眼底的銳光頓減。

輕笑著點了點頭,她微瞇著雙眼道:“這後宮,是皇上的後宮,如今既是皇上要這麽做,哀家自然不會橫加阻攔,不過依著哀家的意思麽……但凡宮中有位分者,可以留下,日後離宮之中,不再選入新妃!”

覺得鐘太後的話,說的有理,袁修月輕點了點頭:“兒臣聽母後便是!”

“不過……”

微微瞇起的雙眼中,精光乍現,鐘太後一手拉著離灝淩的手,一手拉過袁修月的手,將兩人的手交握到一起,語氣中不無威脅意味:“我離國子嗣稀薄,如今唯佑兒一根獨苗,若皇上不再臨幸其她妃嬪,日後這傳宗接代之時,便全都要皇後一人了!”

“母後……”

面色赧然,不好意思的笑看鐘太後一眼,袁修月將離灝淩的手緊緊握住,與他四目相交。

“坐這邊!”

對袁修月溫柔一笑,牽著她在身邊落座,離灝淩擡眸看向正端起茶盞喝茶的鐘太後:“母後,今日兒子與您帶來一個人!”

“誰?!”

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鐘太後笑看離灝淩。

“母後見過便是!”

對鐘太後神秘一笑,離灝淩轉頭對姬恒點了點頭。

姬恒會意,快步退出大殿。

待片刻之後,他去而覆返,領著易容後的離蕭然進來。

見離蕭然進來,袁修月不禁會心一笑。

迎著她的視線,與她如沐春風的笑著,離蕭然對鐘太後恭身行禮:“草民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聽到他熟悉的聲音,鐘太後神情微變。

將手裏的茶盞,放在桌上,她緊皺著眉頭,自玉座上站起身來:“你是……”

微微擡眸,離蕭然對鐘太後溫雅笑著:“太後……是我!”

“然兒!”

精致的面龐,終是露出震驚之色,鐘太後快步而下,在離蕭然面前站定,專註的視線,深深凝視著離蕭然平凡的臉龐,她唇角輕顫了顫:“你還活著?”

“是!”

對鐘太後淡淡一笑,離灝淩伸手揭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我還活著!”

“然兒!”

看著眼前熟悉而俊朗的容顏,鐘太後雙眸微潤:“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當年安玲瓏萬不得已,才對她用毒,但卻害的她的兒子,終身體弱,更失去了做父親的資格,她恨安玲瓏,但她卻也知道,眼前的這個孩子是無辜的。

所以,即便對安太後再恨,在過去的這些年裏,她只留離蕭然在自己可以可見的地方,卻從未苛待過他。

但是,在宮中生存,不一定你不苛待他,他就能過的好。

“母後!”

拉著袁修月起身,離灝淩與袁修月一起在離蕭然和鐘太後身邊站定:“當初為了清剿安氏一族,兒子與寧王兄想了很久,都覺得唯有他不在了,安太後才能徹底死心,也唯有如此,安氏一族才能不再興風作浪!”

聞言,鐘太後轉頭凝向離灝淩,語氣裏盡是釋然:“所以你們一早就商量好,讓皇後手刃他,如此一來,既可以讓皇後擺脫叛賊之女的罪名,又可以讓安氏一族的覆滅劃上一個句號?”

袁修月苦笑著附和道:“母後,你說皇上和寧王兄得有多壞,當時竟也將兒臣蒙在鼓裏!”

對她慈愛一笑,鐘太後輕嘆一聲:“男人,必要以大局為重,皇上和寧王這麽做,毫無疑問無論是朝廷還是對皇後都是最好的選擇!”

“母後就知道護著自己的兒子!”

眉心輕蹙著,對鐘太後十分調皮的撇了撇嘴,袁修月的臉上,滿是笑意。

離灝淩深看她一眼,轉頭對鐘太後輕道:“母後,寧王兄此次回來,是想帶安太後離開,您看……”

鐘太後聞言,不禁會心一笑:“關於安太後要如何處置,母後已然答應過你,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聞言,離蕭然心下一喜,忙對鐘太後恭身拱手:“草民代母後謝過太後娘娘!”

“你該謝的人,是你自己!”

眸色微深,深深的凝視著離蕭然,鐘太後黯然一嘆,輕聲催促道:“你母後,一直都以為你死了,現在既是回來了,便趕緊去看看她!”

“是!”

恭敬恭身,離蕭然一臉感激的輕笑了笑,轉身退出福寧宮。

——

桃源居,曾是離蕭然在宮中的居所。

安太後回宮之後,離灝淩並未將她安置在此,但經過她的一再要求,他終是命人在桃源居裏,添置了一座佛堂,供安太後平日念佛誦經!

是的,誦經!

自離蕭然死後,她的心也仿佛死了一般。

如今她之所以如行屍走肉般活著,無非是想要在佛前為兒子多誦幾卷經文。

由離灝淩和袁修月一路陪著來到桃源居。

站在殿門外,聽著裏面不停傳來的木魚敲擊之聲,離蕭然對離灝淩和袁修月輕點了點頭,兩人會意,直接站在殿外候著,便不再向裏走。

白色的夏靴,輕緩的落了地,看著背對著大門正跪在佛案前潛心誦佛的安太後,離蕭然的心,不禁猛烈一抽!

曾幾何時,在他的心目當中,他的母後,一直是年輕美麗的。

但是現在的她,卻鬢發全白,滿頭皓雪!

“母後……”

有些艱難的輕扯了下唇,離蕭然眼中,緩緩泛起氤氳之色。

他的聲音,很輕,很緩,但卻讓安太後握著木魚的手微頓,只一瞬之間,原本響徹整個大殿的木魚聲嘎然而止。

緩緩轉頭,依舊跪坐在蒲團之上的安太後神情有些木然的看向身後之人。

片刻之後,待看清來人是誰,她手裏的木魚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瘋了似的自蒲團上爬起,有些踉蹌的奔至離蕭然面前:“然兒?!”

“母後……”

鼻息之間,酸澀的厲害,離蕭然微微頷首:“是我,你的然兒!”

“然……然兒?”

輕顫著唇瓣,安太後眉心緊擰的看著離蕭然,手臂輕顫著,撫上他的容顏,她連說話的語氣,都顫巍巍的:“我的然兒,我的然兒!”

像是忽然反應過來,她驀地用力,將離蕭然緊緊抱在懷裏,神情緊張道:“然兒,母後錯了,母後再不要什麽天下和權勢了,母後只要你,只要你能活著回來,母後願意替你去死!”

“母後,都是兒臣不好!”

聽到安太後的話,離蕭然的心裏,不禁滿是自責之意。

過去,他一直在勸她收手,但是她卻不肯聽。

是以,後來他只有走了最後一招棋!

可是……喪子之痛,對於一個母親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然兒!”

一臉戒備的左右看了看,安太後將離蕭然自懷中推離,而後緊拉住他的手,語無倫次道:“這裏是皇宮,是鐘靈那個賤人的地盤兒,我不能讓她發現你還活著,你趕緊藏起來……趕緊藏起來……”

“母後!”

用力拉住安太後的手,雙手緊箍著她的肩膀,離蕭然迎著她的視線,凝眉說道:“母後,我之所以能來這裏,是因為鐘太後的恩準,她已經答應兒臣,讓兒臣帶你離宮了,不會再對我們母子如何的!”

“這怎麽可能?”

俏臉之上,盡是不信之色,安太後用力搖頭:“我差點毒死了她的兒子,她恨死我了,她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她已經放過我們了!”

盡量對安太後展顏笑著,離蕭然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心疼之色:“正如母後所說,這裏是她的地盤,若沒有她的應允,兒臣又豈能如此大大方方的進來?”

“我投毒害她,舉兵奪她兒子的天下,她怎麽會放過我?”緊鎖著眉頭,不明所以的向後退了一步,安太後的神情,茫然無措!但是凝視著離蕭然片刻,想到他該是如何起死回生的,她臉上茫然不覆,卻而代之的,是讓人心酸的苦笑。

見安太後如此,離蕭然無奈輕嘆道:“母後,皇上是個難得的好皇上,天下本就應該交給他,兒臣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跟他爭這天下”

“是啊!”

無力苦笑著,安太後的身子緩緩軟下,最後更是癱坐在地,滿臉淒然:“你從來都不想爭,是母後一直在逼著你爭!”

“母後!”

眉宇緊皺著,離蕭然緩緩蹲下身來,輕啟薄唇,他想要說寫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言語。

“然兒……母後不怪你!”

擡眸看向離蕭然,安太後唇角輕勾著,撫上他俊朗完美的側臉:“在你出事之後,母後想了很多,那個女人曾說,你平生有兩個願望,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的,母後什麽不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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