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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才是你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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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才是你的夫君

這個方法,素來是最有效,也最讓人心痛的方法。

因為,無論如何,一對有情人,終至會有一個消亡。

在得知袁修月中了忘情蠱毒之時,他便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方法!

因為,離灝淩是離國的皇帝。

他身負的,是江山大業,絕對不會替袁修月去死。

但是,此刻,他卻再顧不得太多。

世人說他薄情也好,說他狠毒也罷,他心中所想,唯有如何讓袁修月活著。

“我知道!”

輕點了點頭,離灝淩微微揚頭:“這個世上,如今可以救月兒的,除了你,便是我。”

“既是心知,卻不曾外宣,看樣子……你已然有了選擇!”深凝著離灝淩閃爍不定的,獨孤辰不禁苦笑著,眸中光華歸於灰寂:“既是如此,你便讓我帶她走吧,那樣的話,她還可以多活幾日!”

“她不會給你走,我也不會放她跟你走!”迎著獨孤辰寂黯的眸,離灝淩微垂眸華:“還是那句話,她死也要死在我的身邊!”

“離灝淩!”

上前一步,伸手扶住離灝淩的肩膀,獨孤辰未曾再繼續顧忌兩人的身份,“你難道想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死麽?”

在這一刻,他不在是南岳那個心狠手辣的岳王,而離灝淩也不再是離國高高在上的皇帝,他們只是兩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兩個深愛著同一個女人的男人!

颯然擡眸,離灝淩的眸色微冷,直勾勾望進獨孤辰痛心疾首的眸底,他沈聲冷道:“她不會死,只要我還活著,我也不會讓她先死!”

聞言,獨孤辰心頭大震!

難道……恍然離灝淩話裏的意思。

他緊皺著眉頭,深凝著離灝淩,“你……”

不曾容獨孤辰繼續把話說下去,離灝淩輕輕擡手,將獨孤辰的雙手拂落,自軟塌上起身,並未與獨孤辰多說什麽,他聲量微低,其間透著幾分寒涼:“若我是你,便先回南岳,接掌南岳大權,不再讓獨孤江肆意胡為!”

語落,想著寢殿裏的袁修月,他擡步便要向外!

“離灝淩!”

驀地出聲,喚著離灝淩的腳步,獨孤辰微轉過身。

轉頭看向身手的獨孤辰,離灝淩俊眉輕挑,等著他的下文。

擡手,自襟袋裏取出一只黑色藥瓶,獨孤辰緊咬了咬牙,緩步上前,與離灝淩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視線,停落在獨孤辰手裏的黑色藥瓶上,離灝淩並未伸手去接過,而是擡眸詢問著他。

“這是……”

淡淡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裏的黑色藥瓶,獨孤辰苦澀抿唇:“忘情蠱毒的蠱種!普天之下只此一種長傳於世!”

聞言,離灝淩心下一驚,瞳眸驟然收縮!

怔怔的,凝視著獨孤辰手裏的蠱種,他冷冷出聲問道:“你此刻給我這害人的東西作甚?想讓我砸了它麽?”

即便,毀了它,他也不會覺得解氣!

“在我們南岳宮廷,有一個傳說,那便是若想忘情毒解,必先以毒攻毒,在體內養蠱,不過……這忘情蠱毒,太過霸烈,而養蠱則需要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的時間,而這個時間,幾乎從來都沒有人能夠等到!”凝著離灝淩的眸,雖深不見底,卻難得誠摯,獨孤辰輕嘆一聲,將手裏的蠱種塞進離灝淩手中,大步向前頭也不回的離開偏殿。

他知道,袁修月此時的狀況,太過惡劣。

莫說養蠱,只要這蠱種進入她體內,她則必死無疑!

但,如果那人是離灝淩!

若他當真可以舍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為袁修月渡那忘情蠱毒,他心中卻希冀著,他可以永遠活著。

哪怕……讓離國千秋萬代!

只是,他會麽?!

他沒說,會與袁修月渡毒,但是,他卻又說不會讓她死!

冬日的,寒風刺骨。

將他身上的衣袂,吹的獵獵作響!

迎著寒風,他一路向前,心間卻越來月沈重,連帶著腳步,也像是灌了鉛,再也不能向前再邁一步!

獨孤辰離開後許久,偏殿裏的離灝淩都不曾動過一動。

低眉斂眸,看和手裏的黑色藥瓶,他終是唇角輕勾,俊美儒雅的臉上,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

只是,這笑,太苦!

苦到,他的眸底,也漸漸變成一片寂灰之色!

只許久之後,他眸華一斂,快步出了寢殿,而後急行數步,進入寢殿之中……

——

窗外,陽光明媚,卻略帶寒風。

寢殿裏,袁修月已然不知自己睡了有多久。

昨夜的那個夢,讓她心痛,卻也讓她尋到了抑制心痛最好的解藥。

是以,在那痛與欣喜並存之間,她好似做了一個冗長冗長的夢。

而那個夢,在痛過之後,卻變得一派祥和,在夢裏,她可以放縱自己去想著離灝淩,卻再沒了自己最怕的那種心痛!

是啊!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承認她是懦弱的。

她害怕!

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只如過眼雲煙一般,讓她看的到,卻抓不著!

所以,現在的她,只想在夢中沈淪,卻不想轉醒。

“月兒!”

迷迷糊糊之間,耳際傳來一聲輕喚,她知道那是離灝淩的聲音。

自從她從聚仙樓回宮之後,他的聲音便一直那般溫和,就像他的笑容一樣,讓人如沐春風。

仍舊,不想從夢中醒來,她嚶嚀一聲,本有意躲進自己的潛意識之中不想轉醒,卻在聽到一聲孩啼之聲,身形微微一怔!

猜測這大概是乳母帶著孩子過來了,想到自己的孩子,她不禁嘴角微微彎起,而後無奈一嘆,緩緩睜開雙眼。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

語氣中滿是驚喜之意,汀蘭手中端著一碗湯藥。

見袁修月朝著自己伸出手來,她連忙放下藥碗,一手扶著袁修月從龍榻上坐起身來。

微微轉頭,見離灝淩抱著孩子正坐在床榻邊兒上,袁修月唇角輕勾著對他笑了笑,“我這一覺睡了很久?”

聞言,離灝淩溫潤一笑,好似今晨袁修月咳血昏迷一事從來都不曾發生過一般,他低眉捏了捏離天佑的小臉蛋,“不久,才剛六七個時辰!”

“六七個時辰還不久?”

苦澀一笑,頓覺自己口中幹澀無比,袁修月擡眸看向汀蘭。

汀蘭見狀,忙重新端起藥碗,遞到她的面前。

看了眼汀蘭手裏的湯藥,袁修月不禁口中泛著哭意:“你就不能,與我弄些好喝的?”

聞言,汀蘭的小臉,也跟著苦了下來:“娘娘,賢王妃一直都有吩咐,只道是娘娘醒了,便需立即把藥喝了!”

“是啊!”

輕笑著擡頭,離灝淩笑看著袁修月,“吃了藥你才能好的快些!”

聽了他的話,袁修月心底不禁一陣感懷!

吃了這些藥,她真的能好麽?!

輕嘆一聲,她剛要擡手去接汀蘭手裏的藥碗,卻頓覺自己手臂生痛!

眉頭驀地一皺,袁修月眸色微變。

擡眸看了眼邊上的離灝淩,見他正逗著懷裏的小人兒,她心下微沈,卻終是不動聲色的端起汀蘭遞來的藥碗,將裏面的藥汁兒一口氣喝下。

須臾,含了蜜餞,待口中布滿酸甜,她方才再次將視線停落在離灝淩身上。

含笑傾身,看向離灝淩懷裏的離天佑,她面色含笑,眸色溫婉:“想不到皇上抱起孩子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聞言,離灝淩不禁擡眸看她:“朕的好,千千萬萬,你不知的,還多著呢!”

“是麽?過去也不知是誰,脾氣不好,總是對我發火!”擡眸瞥了離灝淩一眼,在他看向自己時,刻意將視線別開,袁修月眸色微暖的伸出手來,便要接過他懷裏的孩子。

“你說的那是以前!”

不以為然的輕笑了笑,離灝淩將孩子遞給袁修月,眸色溫潤如斯:“你敢說現在的我,對你不好麽?”

“好!”

擡眸笑看著他,卻仍舊只是一眼,袁修月便笑盈盈的低下頭來,滿是寵溺的看著自己懷裏的孩子。

見她始終不拿正眼看著自己,離灝淩眉頭輕皺,以雙手捧住袁修月的臉,讓她的視線避無可避,逃無可逃:“餵!袁修月,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夫君!”

聞言,袁修月不禁眉頭微蹙。

被他的一雙大手,將俏臉擠得變了形,袁修月紅唇輕掀:“皇上怎麽了?”

經她此問,離灝淩微揚俊臉,語氣不悅道:“從方才你的眼,便一直盯著這小東西,從不曾認真看朕一眼!”

聞言,袁修月不覺有些好笑!

“皇上這是在吃自己兒子的醋麽?”

“那又如何?”

低眉看了眼袁修月懷裏的離灝淩天佑,離灝淩頗為吃味道:“以後即便有了這小子,你的眼裏也只能看著我!”

聞言,袁修月頓時哭笑不得!

微擡眸,見汀蘭擡手虛掩口鼻,正欲暗暗發笑,她眉頭一皺,嚇得汀蘭面色一怔,連忙噤聲!

見汀蘭如此,袁修月不禁輕笑了笑。

側目看了眼一邊的離灝淩,見他一臉溫和笑意,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離天佑,她眸色微深,卻在心中暗暗一嘆!

如此天倫之景,她本該感覺到幸福的滋味。

但是此刻,她卻不敢去感受那心底的甜蜜滋味!

時候不長,姬恒自殿外進來。

“奴才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行至龍榻前停下腳步,他對離灝淩和袁修月分別恭身,隨即才擡眸看向離灝淩:“啟稟皇上,岳王在殿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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