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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一錯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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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一錯再錯

聞言,殿內眾人,皆是一驚,連袁修月也隱隱有些意外!

方才她們都在這裏看著汀蘭和虞妃對峙,誰都不曾想過,賢王妃竟然差碧秋去搜宮了。

視線微轉,看向碧秋手中端著的那只藥瓶,虞秀致不禁面色微微一變!

深凝著她微變的臉色,顏如雪淡淡擡眸,看著碧秋將一只白色的藥瓶,呈於赫連棠面前請她過目,她唇角輕勾了勾,眸色卻是變幻不定。

那藥瓶,她認得!

正是當初用來裝無憂之毒的那只藥瓶!

按理說,現如今這藥瓶該在汀蘭將毒藥餵於袁修月之後便被銷毀,但是此刻它卻又被人搜了出來。

莫不是,當初虞秀致與汀蘭無憂之毒時,更換了藥瓶?!

她還真是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呢!

腦海之中,一時間思緒飛轉,顏如雪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高臺之上,赫連棠擡手接過瓷瓶,拔開瓶塞輕輕一嗅,而後瞳孔猛烈收縮,將手裏的藥瓶攥的極緊,她轉身對鐘太後稟道:“母後,皇後娘娘所中之毒,名曰無憂,這種毒藥馨香無比,而這藥瓶的香味,與那毒藥的香味,根本如出一轍!”

“無憂?”

聽到這個名字,鐘太後微怔了怔,旋即面色一沈,出聲問著碧秋:“你這藥瓶,從那裏搜出來的?”

“是……”

只道一個是字,碧秋微微側目,看向身邊的虞秀致。

見碧秋看向自己,虞秀致心頭大驚!

猛然擡眸,在瞥見鐘太後投來的冰冷視線後,她連連搖頭,有些笨拙的跪下身來,矢口否認道:“這不可能,不可能啊!太後娘娘明鑒,臣妾從未見過這只藥瓶,更不知它因何會出現在臣妾宮中!”

看著虞秀致顫巍巍的再次跪落在地,鐘太後微擡眸華,將下頷揚起,對碧秋淡淡說道:“碧秋……那東西是在鳳鸞宮找的麽?”

“是!”

肯定的點了點頭,碧秋低聲回道:“方才奴婢帶著幾人,兵分三路,分別前往幾位娘娘的住處,初時奴婢在虞妃宮裏倒也沒找到什麽,可等奴婢翻到虞妃娘娘的衣櫃時,卻見那珠兒眼神恍惚,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奴婢見此,便執意搜了虞妃娘娘的衣櫃,這也便尋到了這只藥瓶!”

“不!”

急忙出聲,虞秀致雙眼之中有淚光閃動,擡頭看向鐘太後,她蹙眉搖頭:“太後娘娘,臣妾是你看著長大的,臣妾的為人,你該最是清楚,此事一定是有人栽贓嫁禍臣妾的,臣妾冤枉啊……”

“虞妃娘娘!”

虞秀致話音剛落,汀蘭轉頭看向她,無懼她的身份,直勾勾的望進她的眸底:“奴婢說給奴婢毒藥的是你,你說奴婢信口開河,此刻碧秋姑姑在你宮裏搜出藥瓶,你又說是有人栽贓嫁禍,你那鳳鸞宮奴婢可是很久都沒去過了,更不可能將那藥瓶藏在你宮裏栽贓於你!”

“汀蘭!你閉嘴!”

被汀蘭的話堵得心中窒息,虞秀致只覺渾身冰冷,心中前所未有的驚慌。

恍然之間,她覺得自己周圍仿佛有一張大網,在她身後,亦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一直往前推著她,讓她墜入網中,再無回身之力!

心下一狠,她轉頭看向一邊的顏妃。

見她看向自己,顏妃神情微怔了怔,而後淡笑著開口道:“虞妃妹妹,這毒藥果真是你讓汀蘭丫頭的麽?若是你便認了,若不是你可切莫被嚇得認了此事,如若那般,連你肚子裏的皇嗣,日後也會低人一等,指不定能不能於皇上膝下承歡呢!”

聞顏如雪此言,袁修月與赫連棠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眸底皆有冷光閃過。

“是這樣麽?”

聽了顏如雪的話,虞秀致再次擡頭,視線自鐘太後身上掃過,終至袁修月身上停落,她唇角輕勾,嗤笑一聲,轉而看向赫連棠:“賢王妃,你好大的本事,連本宮的鳳鸞宮也敢搜查,誰給你的權利……”微頓了頓語氣,她咬牙切齒道:“本宮與你無怨無仇,你何必如此害我?你可是羨慕本宮身懷龍子,自己卻無從生養,便想著陷害本宮,好過繼本宮的皇兒?”

虞秀致的話,讓大殿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莫說赫連棠聽到她的話後,神情猛地一冷,原本慈眉善目的鐘太後,也因她的這番話,而面色冷沈一片!

驚見鐘太後面色陰沈,虞秀致心中一窒,忙開口欲言:“太後娘娘,臣妾只是……”

“夠了!”

厲聲出口,鐘太後冷冷的瞥著殿下的虞秀致,鐘太後微瞇鳳眸,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光芒:“讓賢王妃搜查各宮,是哀家給的權利,如今先有汀蘭指證,再有這物證佐證,你還是不肯與本宮說實話是麽?”

聞言,虞秀致心神俱顫!

擡眸看著鐘太後,她緊咬著朱唇,剛要說話,卻聽聞姬恒的唱報聲在大殿外響起:“皇上駕到!”

聞聲,除鐘太後以外,眾人紛紛站起身來。

只是片刻,便見離灝淩身著一襲明黃,自大殿外大步而入。

而此時,眾人皆都或是福身,或是行禮,並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曾應聲,離灝淩視線向前,看著大殿上穩坐的鐘太後和袁修月,還有大殿下跪落的汀蘭和虞秀致,他眸光冷冷閃動,腳下步伐卻是不停!

“兒子參見母後!”

登上高臺之後,他於鐘太後面前恭身行禮。

“皇帝免禮!”

對離灝淩輕輕擡手,鐘太後轉頭看了眼邊上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的赫連棠一眼,便輕嘆一聲道:“今日之事,著實讓哀家頭疼,連棠兒也被無辜牽連……接下來便由你來審吧!”

“讓母後勞心了!”

對鐘太後淡淡勾唇,離灝淩扶著鐘太後落座。

擡眸之間,見袁修月也跟著福禮,他眸色微潤了潤,並未作聲,便伸手將她拉起。

再轉身,他眸色已是驀然一冷,看向大殿之下的虞秀致,他的面色冷若寒霜:“虞妃,你可知罪麽?”

聞言,虞秀致的身子,忍不住又是一哆嗦!

“皇上!”

星眸擡起,虞秀致俏臉之上,早已淚痕斑斑:“臣妾什麽都沒有做過,臣妾冤枉啊!”

“冤枉?”

冷哼一聲,離灝淩轉身對殿外出聲:“把人帶進來!”

須臾,只見影子押著珠兒,一路自殿外而來。

看著珠兒被影子押著進了大殿,虞秀致的心中,不禁咯噔一聲,仿佛有什麽地方塌方了一般。

“跪下!”

將珠兒押至大殿,影子微一擡腳,抵在她的後膝之上,迫她跪下身來。

似是慌了神一般,珠兒擡頭看了眼高位上所坐的離灝淩一眼,便又怯怯的低下頭來:“奴婢參見皇上!參見太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

沈下一張俊臉,袁修月一起落座,離灝淩冷冷斜睇著下方的珠兒,“珠兒是吧,朕聽聞方才碧秋搜查鳳鸞宮時,你死活攔著不讓她搜查虞妃的衣櫃,這是為何?”

聞言,虞秀致不禁面色變了變。

轉過頭來,她緊蹙眉頭看向珠兒,不禁出聲斥責:“那衣櫃裏,平日裏都是本宮的衣物,既是她們要查,你讓她們搜查便是,何必無故阻攔,到頭來弄的好似此地無銀三百兩一般?”

聽她此言,珠兒不禁瞬間紅了眼眶。

擡起頭來,眸中蘊著掩不去的哀傷,任眼角的淚簌簌滑落,珠兒緊咬著唇瓣嗚咽聲道:“娘娘……何為無故,若奴婢是無故,那只藥瓶又豈會被她們搜了出來,奴婢之所以會阻攔她們,根本是為了與娘娘遮掩啊!”

聞言,虞秀致面色遽變:“你……你……”

“虞妃娘娘!”

臉上淚珠不停,珠兒仰頭看著虞秀致,眸中滿是無奈和委屈:“記得娘娘初入宮時,奴婢便被調派到美人闕服侍娘娘,那時的娘娘,性格開朗,待人隨和,奴婢自以為有幸跟隨了天底下最好的主子!可自寧王殿下出事之後您就變了,您變得性情乖戾,時不時的就會對奴婢動怒打罵,您為了報覆皇後娘娘,便一心想著要接近皇上,為了接近皇上,您甚至不惜在皇上的酒菜裏下藥……娘娘,您一錯再錯,做錯太多了,如今事情敗露,便收手吧!”

珠兒的一席話,幾乎將虞秀致推入了萬丈深淵!

也讓殿內眾人,皆都對過去一些比為人知的事情心知肚明!

“你……”

直指著伏身在地的珠兒,虞秀致氣的渾身發抖,怒聲喝道:“你這賤婢,一定被她們收買了,你說……她們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陷害本宮!”

“娘娘!”

眼淚模糊了雙眼,珠兒傾身抱住袁秀致的雙腿,低聲求道:“娘娘,您收手吧,不管日後您落到如何地步,奴婢都誓死追隨娘娘!”

“你閉嘴!”

啪的一聲,怒極抽了珠兒一記耳光,出離了憤怒的虞秀致對珠兒喝斥一聲,越過珠兒和碧秋,她快步行至汀蘭身側,雙手緊握成拳,拳頭如水點一般不停的捶落在汀蘭的身上,她口不擇言道:“都是你這個賤婢,一定是你,那藥瓶本宮明明給了你,何以又被藏在了鳳鸞宮……”

她此言一出,顏如雪面色陡然一變!

不只是她,大殿裏的眾人,亦是神情驚變!

方才,先是汀蘭,後有珠兒,皆都是外人指證,但是此刻,卻是虞秀致親口道出了真相!

且不管那藥瓶是如何從鳳鸞宮搜出來的,只那藥瓶確實是她給汀蘭的,便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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