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成孩保姆了,任務只有帶娃 商……

關燈
第33章 成孩保姆了,任務只有帶娃 商……

商清栩從未見過這樣的謝瀾, 確切點是沒見過生氣的謝瀾,生氣的謝瀾好可怕,沈著臉, 盯著他的時候,眼神好似都能化成實質的巨型錐子,一紮一個窟窿, 能把他串成串兒。

商清栩緊張得咽了一口唾沫。

“爹爹!”

商清栩瞪大了眼睛。

啥?!這娃是謝瀾的崽兒?!這還是一看也就三歲吧, 他三年前生下孩子,回到了現代。

他當時可是難產,孩子連哭都沒哭出聲,一看就沒活下來,這肯定不是他的孩子,可這孩子和他孩子差不多大, 那麽只剩下一個答案了————謝瀾在他懷孕的時候就出軌了

商清栩頓時火冒三丈, 當時謝瀾怎麽說的,他要是難產沒了,謝瀾也跟著他上地府報道去。

說的那叫一個情深義重, 兩心相許,把他迷得是五迷三道, 魂不守舍的,結果呢, 在他懷孕的時候就出軌了,找紅顏知己去了。

越想,商清栩鼻頭越酸,竟然簌簌滾下淚來。

他的孩子沒了,謝瀾和別人的孩子還活著。

小孩子跑過去,謝瀾蹲下來, 小孩子摟住了謝瀾的脖子,謝瀾將他抱了起來:“緣兒,不是不讓你跑嗎?”

這孩子還真是謝瀾和商清栩的孩子,名字是謝瀾親自起的,大名叫謝緣,小名叫緣兒。

緣與圓同音,團團圓圓,是謝瀾畢生執念,想著以後孩子成人了,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了,他就找商清栩去,他真的很想商清栩,很想很想,這種想念,沒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彼時孩子的確是哭不出來,小臉兒都憋紫了,穩婆就打小孩屁股,小腳,等孩子哭出來了,商清栩咽氣了。

謝緣調皮地做了個鬼臉,父親可寵他了,要星星不給月亮,他才不怕父親呢。

謝緣的鼻子眼睛很像商清栩,杏眼,圓圓的。

謝緣趴在謝瀾肩頭,提溜個圓眼睛,期待地問父親:“爹爹,我可以和爹爹住一起嗎?”

他看看謝瀾,又看看商清栩道。

這一天可了不得,他看見商清栩哭了。

商清栩難過,他也跟著難過,抽噎起來了。

謝瀾看見商清栩就生氣,因為這個人再像他,也不是他,他的出現無疑是在告訴他,商清栩是真的回不來了,他真的死了,死在了那個難產的晚上,他後面殺了大太監,也改變不了商清栩死的事實。

打心底裏,謝瀾就不想看見這個和商清栩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謝緣摟著謝瀾的脖子,啪嗒啪嗒地掉眼淚,他知道,父親最見不得他哭了,父親也總是對他說,他的眼睛和爹爹像。

父親也給他看過爹爹的畫像,父親還總是喝酒,喝醉了就抱著爹爹的遺物哭,有時候還抱著他哭。

父親明明就很想爹爹,為何爹爹回來了,父親還討厭他那樣看著爹爹呢?

小孩子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牽扯,只知道爹爹回來了,但是一向愛爹爹的父親卻一反常態討厭起爹爹來了。

緣兒哭得更兇了。

宮裏的小太監和他說過,世界上的父母不是生來就是父母的,他們本來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後來生出了情義,他們才成婚,才有了孩子的,小太監還說,每個孩子都是父母相愛的結晶。

難道他不是父母相愛才出生的嗎?難道他的出生是一個錯誤嗎?

一家三口,三個人都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面,傷心無措。

謝瀾最見不得緣兒哭了,他的眼睛真的太像商清栩了,就和商清栩在他眼前哭似的。

謝瀾抱著謝緣,輕聲問道:“緣兒是想要這個人陪著緣兒嗎?”

謝瀾希望的答案是不要。

緣兒還小,還只是個孩子,大孩子尚且還有思考能力,知道這人只是長得像自己的爹爹罷了。

但是小孩子沒有這樣的意識,緣兒現在只知道吃,知道哪裏餛飩好吃,知道禦膳房裏有飯吃,知道自己怎麽耍心眼多吃一點,他害怕緣兒會把這個人錯認成商清栩。

一想到這個場景,謝瀾就難受得呼吸困難。

謝·不孝子·緣立馬不哭了:

“對,緣兒想要爹爹陪著緣兒,還有,你不應該用‘這個人’來稱呼爹爹,你應該叫他卿卿,老師就喊他的妻子卿卿,老師說卿卿時丈夫對妻子的愛稱。”

謝瀾:“…………”

緣兒的老師都教了些緣兒什麽呀,要不換了吧。

謝瀾轉移話題:“緣兒要不要吃蛋黃酥呀,緣兒昨晚睡前不是說要吃蛋黃酥嗎?”

緣兒聽出來了謝瀾這是要說別的事了,可是他說的事,父親還沒答應他呢!

緣兒蹬著腿,要從謝瀾身上下來。

謝瀾沒如他願,抱著他轉身就走了,這孩子成犟了,旁人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他是把南墻撞破了也不回頭。

緣兒扯著嗓子,撕心裂肺地哭嚎,商清栩也啪嗒啪嗒的抽泣————謝瀾居然這麽哄他的私生子,他們的孩子還在土裏埋著呢

剛走出去三步,謝緣把嗓子哭啞了。

沒法了,誰讓這是商清栩生的呢,謝瀾看不得商清栩生的孩子傷心,無奈之下,只能吩咐,讓商清栩進宮照顧謝緣,房間就在離紫宸殿最遠的宮殿————霜華宮裏頭

商清栩被帶進了宮,但是謝瀾沒想讓商清栩長久地留下去,紫宸殿內還是商清栩在時的裝潢,在謝瀾心裏,無論是當初的謝宅,還是皇宮,都成了家,真正

意義上的家。

家裏只能住他們一家三口,商清栩,孩子還有他,至於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人,就被塞到了邊遠宮殿裏面了。

商清栩哭了一路,進宮之後又哭,本來就以為謝瀾出軌且疼愛私生子傷心呢,一看見霜華宮,更傷心了,這是啥苦寒之地呀!

哭道一半,謝瀾過來了,他不想要許翎踏足除霜華宮以外的地方,所以就自己過來了。

他派人查出來了,這人叫許翎,是許尚書的侄子。

商清栩紅著眼眶,不屑看謝瀾一眼,嫌惡心。

謝瀾不在乎商清栩的態度,問他:“是誰派你來的?”

商清栩冷哼了一聲:“這破地方不是你派我來的嗎?”

謝瀾:“………………”

謝瀾:“我是問你,是誰把你送到我身邊的。”

商清栩:“誰稀罕你身邊!”

謝瀾:“放肆!你和我亡妻長得一模一樣,天下雖然長相貌似者繁多,可像你怎麽形似我亡妻的,少之又少,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商清栩一邊哭一邊理論:“你這人怎麽這麽犟呢,我都說了,我只是想去餛飩攤子吃餛飩而已!”

謝瀾:“………………”好像有點道理。

最後,謝瀾讓他每天和之前長得不一樣些,讓太子明白你不是他的爹爹。

商清栩:“……………………”謝瀾說的還叫人話嗎?

“我怎麽每天長得不一樣啊,我又不是妖怪,沒那神通。”

謝瀾:“以後我讓人給你送人皮面具。”

商清栩想,謝瀾腦子八成是壞了,怪不得系統讓他再穿進來呢,合著是腦子報廢了!

謝瀾的想法是讓許翎的長相在謝緣眼裏一點一點改變,變得不像商清栩,最後等謝緣接受現實後,再把許翎放出宮,可是事與願違。

縱然商清栩每天變一點,但是謝緣還是每天往霜華宮裏跑。

商清栩一看見謝緣,就想起自己的孩子來,他連那個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孩子就進來土裏了,也不知道謝瀾把孩子埋在了哪裏,逢年過節什麽的,也不知道謝瀾在給謝緣買燈籠,買玩具的時候,會不會給他們的孩子燒紙錢。

雖然他知道孩子沒了,是他最好的下場,但他總是會腦補,或許謝瀾對盛朝皇室的恨意不會延續到孩子的身上,可凡事有意外的可能性太小了。

遂而,每回謝緣過來,商清栩都黯然神傷。

這樣只有謝緣快樂的日子,一直來到了中秋。

中秋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不出意外的,謝瀾又喝多了,他在紫宸殿裏,抱著商清栩的遺物哭,榻邊小幾上放著滿滿當當的酒瓶子,有的是滿的,有的是喝空了的。

謝緣每回都害怕,小小的娃娃在外面哭,大大的鰥夫在床上哭。

不過今年不一樣了,緣兒想,今年爹爹回來了,雖然父親很笨,不知道爹爹回來了,但是爹爹陪在父親身邊,父親總會想起來的。

商清栩也同樣也為闔家團圓幾個字傷懷,一來,父母妹妹不在身邊,二來,孩子也不在身邊。

別看他穿回現代的那三年過得多麽春風得意,在外人眼裏,儼然是年少有為,三年賺了1千萬,可是在晚上,他總會想起自己的孩子,他沒有可以訴苦的人,父母不知道他穿越了,說了也不會信這麽離奇古怪的事情,男人生孩子更是駭人聽聞了。

他第一次穿的還是炮灰皇帝,是謝瀾的宿敵,謝瀾要是認出他來,別說安慰他失去孩子的痛苦了,不殺了他,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他那時才明白,祥林嫂二嫁後,回到魯鎮,為何總是朝著柳媽他們翻來覆去地說自己兒子被狼叼走了,這不是想要獲得別人的同情,這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本能的自我治療。

謝緣過來後,著急忙慌地拉著他的手,還說了話,但是商清栩只能透過淚,看見謝緣模糊的臉和開開閉閉的嘴,他太傷心了,根本聽不見謝緣說了什麽。

紫宸殿的門開了,是商清栩進來了。

謝瀾沒比他好多少,商清栩甚至邪惡地想,要是謝瀾能體會到自己的痛苦就好了,就好了…………但這是絕對不會實現的,先帝害了謝家三條命,炮灰皇帝商清栩作為先帝的兒子,這份冤孽已經轉移到他身上了,這輩子都洗脫不了。

商清栩站在門口,謝緣上床去摟著謝瀾,拿小手去擦謝瀾的淚,聲音悶悶的:“父親,爹爹已經回來了,你為什麽還這麽傷心?”

謝瀾眼淚已經將枕面打濕了:“不會的,你爹爹永遠都回不來了,他還沒聽見你哭聲就走了。”

謝瀾醉醺醺道:“商清栩!你到底是誰啊,你咽氣後,有個奇怪的聲音告訴我,說你不屬於這裏,只是鉆進了狗皇帝的身軀裏而已,那你的靈魂去哪兒了,你要是咽氣之後,在屋裏多待一會兒,聽見緣兒的哭聲就好了,就好了!”

謝瀾哭,謝緣也哭,商清栩又哭又震驚。

原來當初的孩子,活下來了,就是謝緣,就是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了好幾個月的謝緣,居然是他的親生兒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