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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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秦惕終究沒能睡太久，窗外模擬天光還未亮透便睜開了眼。
他擡起左手，監測手環曲面屏上顯示的體溫和心率都處於正常區間。
沒有被感染。
大腦先於感知得出結論，秦惕掀開被子的手突然頓住。
他睡之前並沒有蓋被子。
身邊另一張床上的時涢把自己裹成了蠶蛹，面對著自己安靜閉著眼，臉色在微弱的床頭燈光裏沒之前那麽蒼白，如夢中一樣極具蓬勃生命力。
補給站裏，秦惕醒來時身上也蓋著一件衣服。
他無聲勾起唇角，從臨時病床上下來，輕手輕腳拉過椅子坐在時涢病床旁邊。
秦惕摸摸鼻子，還是伸手穩穩拉開被角，輕柔地握住時涢半壓在身邊的左手。
燒退了。
溫度和心率同自己一樣。
他盯著那條流動曲線，遲遲沒有放開手。
一直到睡夢中的時涢因為被擡著手不太舒服，輕微動作想要放平，秦惕才從短暫窒息中驚醒。
秦惕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手中真實的溫熱，連自己都未曾察覺這個姿勢維持的時間過久，他略帶歉意地掃過時涢的臉，將對方的手安放回被子裏。
食指終端跳出全息通訊，秦惕迅速回過一個不方便說話的訊息，接通點了閉麥。
“陸靜到蜂巢了。”辛不言嗓音微啞，顯然剛睡醒，“棠姐的人把她暫時安置在外圍，等排查結果出來，要是……要是不樂觀的話，我會讓老楊去接應他們。”
他說完便利落掛掉通訊，秦惕的戒指瞬間熄滅，辛不言的話讓他有了一絲清醒。
檢測結果還沒出來。
是無癥狀感染還是真的……都還沒有落定。
秦惕心底從未如此強烈地，燃起名為希望的火種。
所有腐爛與不安被眼前熟睡的人輕易撫平，秦惕沒再挪開視線，前所未有的平靜籠罩著這間病房。
“你能別看我了嗎？”
章聞野被辛不言強行按在會客室沙發上，一舉一動都被對面剛睡醒的人盡收眼底。
酒吧被迫停業消殺，黎棠為了穩住被強行隔離無法離開的客人，采血全程在場，給辛不言他們三個大男人扔了幾張毯子關在會客室。
此時黎安還沒醒，章聞野根本沒睡著。
“看一下怎麽了。”辛不言嗓子還是啞的，掀開毯子去夠桌子上的水。
眼下情形，檢測結果得到明天……不對，今天中午左右才能出完，至於秦惕和那個少爺的情況更加覆雜。
“你通知總隊了？”章聞野眼神晦暗不明，不再糾結這個看不看的問題，打算刨根問底，“是給他送功勳，還是有了什麽結果？”
對秦惕關系戶上位的不爽在死亡威脅面前不值一提，章聞野忽然有種詭異的釋然。
“你到底想知道什麽？”辛不言洩了氣，他作為另一個當事人知道的也少之又少，“能說的我已經說完了，剩下的細節跟著秦惕胡言亂語的口供一起進了加密檔案，如果你問的是小顧他們……”
辛不言半口氣堵在胸口，皺著鼻子壓下那股難言的酸澀，聲音比醒時更加低啞：“我們真的找不到。”
辛不言自始至終沒見過那四具屍體。
章聞野扭頭不再看他，補給站的焦屍與希爾塔超出常理的檢測報告再一次出現在他腦海。
理解秦惕嗎？
可他親口承認開過槍。
章聞野咬牙沈默，最後也只是吐出一句壓抑的臟話。
模擬天光徹底大亮。
時涢和秦惕對峙許久，認命般解開衣服。
“我都說看過了，沒有擴散。”
時涢靠在床頭，微微擡起下頜讓站在床邊的秦惕檢查，嘴上一直在抱怨：
“你就非得親眼看嗎，我燒退了，也沒有低溫預兆。等會兒檢測結果就出來了，你應該做的是和我保持距離而不是當我的護工……”
他今早一覺醒來被身邊直挺挺坐著的秦惕嚇了一跳，退燒後整個人精神不少，關於玫瑰蟲感染似乎只停留在刀傷附近的玫瑰紋，時涢有種大病初愈的松弛，暫時無視了自己腹部的死亡詛咒。
“吵。”
秦惕眉頭緊擰，眼神專註，等時涢解開扣子，上手將衣服掀了起來。
時涢：“……”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直接拍開秦惕手的沖動，索性偏開頭，眼不見心不煩。
如時涢所說，黑色玫瑰紋確實沒再蔓延，靜靜從內部浮至皮膚表層，死一般寂靜。
活性趨近於零。
“時涢。”
秦惕突然喊他，但叫完又有些失語。
進入地下城的幾天像一場荒誕又混亂的夢境。
時涢應答一聲，想問他怎麽了。
“哢噠”。
話未出口，耳邊突然傳來開門輕響。
秦惕自然收回手往病房門口望去。
來人在秦惕預料之中，不過他沒想過會這麽快。
時涢眉頭一跳，謹慎掃過醫護人員身後跟著的，氣宇不凡的男人。
他身上穿著制服，沒有做隔離防護措施。
是希爾塔研究所接應他與秦惕的男人穿的那種，卻又不盡相同。
顯然，當時那個叫老楊的男人只是偽裝。
這副行頭一出，時涢已經不用看檢測結果了。
醫護人員為時涢檢查過傷口，再次確認時涢神智清醒，秦惕也未被感染，留下繼續隔離觀察四天的醫囑便退了出去。
門口又進來一男一女，同樣身穿制服，對病房內的男人畢恭畢敬。
兩個人站在男人身後，眼神躲閃，不知道搞了什麽小動作，對著秦惕一番擠眉弄眼，示意他病房外有東西。
時涢低頭系上病號服扣子，秦惕又默不作聲站回他身邊。
他能感覺到身邊人細微的僵硬，時涢疑惑之餘，把對面這個看起來位高權重的男人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
像是為了驗證時涢的想法，男人沒有看病床上的人，只盯著秦惕，不怒自威。
一時間病房裏只有時涢整理衣服的聲音。
秦惕垂著眼，熟悉的槍柄遞送到他面前。
“本事不小。”
鄭開誠語氣毫無波瀾，秦惕在他的註視下遲疑接過那把……章聞野的配槍。
那把槍幾乎貫穿時涢進入地表的一個多月，他自然眼熟。
這個男人是秦惕的上級，是他口中那個“總隊”。
這把槍原本該在辛不言手裏。
時涢愕然，朝門口看了過去。
“滾進來。”鄭開誠揚聲命令。
門口一整窸窸窣窣推嚷聲。
“你先……”
“憑什麽我先！我又不是第一個跑的……”
“說了你先就你先！別那麽多——我去！”
辛不言的“我去”還沒落地，被章聞野不講武德一腳踹了進來，在病房昔日同事和兩位隊長的凝視下咬牙切齒，貼著墻挪到兩位前同事旁邊，心裏把章聞野從災難時代罵到遠古地球。
被問候生物族譜的章聞野收斂表情，也貼到了辛不言旁邊。
秦惕心下發緊，覺得要完。
“你就是這麽帶隊的？”
三個人，一個“殺人”一個放火，還有一個不分黑白丟下制服就走。
面對鄭開誠的質問，秦惕嘴巴張了又合，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時涢靠坐著只能看到秦惕腰間，擡頭也不是閉眼也不是，看他這副吃癟的樣子繃緊了唇線。
鄭開誠拖出秦惕腳邊的椅子坐下，秦惕終於忍不住反駁：
“我半年前就不帶隊了。”
“……”
鄭開誠原本已經看著時涢要說些什麽，被秦惕突如其來的抱怨噎住，轉而看向站他旁邊下頜線比天高的人。
時涢看了秦惕一眼，鄭開誠這才把目光收回來。
他臉上拉起親和的弧度，時涢看著竟然不自覺放松下來。
這個人跟周錦綏是差不多的年紀。
“我姓鄭，是地表113特遣隊總指揮官。”鄭開誠聲音從容不迫，說出的話如同命令，但並不強硬，“你的事情已經被希爾塔研究所接手，負責人在隔離期結束後就能到地下城帶你回去。”
這個負責人只可能是白霄。
時涢繃緊手指，腦中劃過秦惕昨晚“跟著你”的豪言壯語，冷靜道：“您是為補給站和秦惕的案件來的吧。”
“內部會與希爾塔合作對這個案件重啟審查。”鄭開誠如實回答。
這次感染鬧的動靜不小，現在外部在逐漸解除警報，時涢的狀況被暫時壓了下來。
他身份特殊又卷入補給站異常感染事件，如果直接公布引起的恐慌難以預估。
“但在這之前，”鄭開誠擡頭撇過秦惕，面對時涢語氣誠懇，“需要你們配合搜捕艾瑞賽爾。”
“看來……”時涢看著秦惕與辛不言拉扯完，強硬將人推出病房關上門，他難得愉悅，緩聲總結：
“你的案子有轉機了。”
鄭開誠的意思明顯是讓秦惕和辛不言戴罪立功。
甚至他帶來的那兩個人應該也是秦惕親近的舊部。
秦惕回頭看他，沈默著走過來，坐在鄭開誠之前的位置。
“負責人……是芯片裏那個叫白霄的人嗎？”秦惕突然問。
他看過芯片了。
芯片裏是章聞野通過特遣隊官方系統調取的，白霄的個人資料，看不出什麽端倪，好像就只是一名普通研究員。
“應該。”時涢下了床，秦惕想來扶卻被他擡手制止，“他就是當時，希爾塔監控室跟我說話的研究員。”
那個研究員秦惕倒是印象深刻，看著嬉皮笑臉，能接任天空城項目，想來也不是什麽閑雜人。
樓下傳來蜂巢喧鬧的人聲，時涢站在不真實的陽光裏，劫後餘生般看著窗外。
這場感染風波對這裏沒有產生太大影響，或許這樣的烏龍已經有過很多次，即便是玫瑰蟲這個橫切入人類存亡的危機，也根本掀不起風浪。
麻木，迷亂。
是蜂巢的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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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被感染。
大腦先於感知得出結論，秦惕掀開被子的手突然頓住。
他睡之前並沒有蓋被子。
身邊另一張床上的時涢把自己裹成了蠶蛹，面對著自己安靜閉著眼，臉色在微弱的床頭燈光裏沒之前那麽蒼白，如夢中一樣極具蓬勃生命力。
補給站裏，秦惕醒來時身上也蓋著一件衣服。
他無聲勾起唇角，從臨時病床上下來，輕手輕腳拉過椅子坐在時涢病床旁邊。
秦惕摸摸鼻子，還是伸手穩穩拉開被角，輕柔地握住時涢半壓在身邊的左手。
燒退了。
溫度和心率同自己一樣。
他盯著那條流動曲線，遲遲沒有放開手。
一直到睡夢中的時涢因為被擡著手不太舒服，輕微動作想要放平，秦惕才從短暫窒息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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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終端跳出全息通訊，秦惕迅速回過一個不方便說話的訊息，接通點了閉麥。
“陸靜到蜂巢了。”辛不言嗓音微啞，顯然剛睡醒，“棠姐的人把她暫時安置在外圍，等排查結果出來，要是……要是不樂觀的話，我會讓老楊去接應他們。”
他說完便利落掛掉通訊，秦惕的戒指瞬間熄滅，辛不言的話讓他有了一絲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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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無癥狀感染還是真的……都還沒有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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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腐爛與不安被眼前熟睡的人輕易撫平，秦惕沒再挪開視線，前所未有的平靜籠罩著這間病房。
“你能別看我了嗎？”
章聞野被辛不言強行按在會客室沙發上，一舉一動都被對面剛睡醒的人盡收眼底。
酒吧被迫停業消殺，黎棠為了穩住被強行隔離無法離開的客人，采血全程在場，給辛不言他們三個大男人扔了幾張毯子關在會客室。
此時黎安還沒醒，章聞野根本沒睡著。
“看一下怎麽了。”辛不言嗓子還是啞的，掀開毯子去夠桌子上的水。
眼下情形，檢測結果得到明天……不對，今天中午左右才能出完，至於秦惕和那個少爺的情況更加覆雜。
“你通知總隊了？”章聞野眼神晦暗不明，不再糾結這個看不看的問題，打算刨根問底，“是給他送功勳，還是有了什麽結果？”
對秦惕關系戶上位的不爽在死亡威脅面前不值一提，章聞野忽然有種詭異的釋然。
“你到底想知道什麽？”辛不言洩了氣，他作為另一個當事人知道的也少之又少，“能說的我已經說完了，剩下的細節跟著秦惕胡言亂語的口供一起進了加密檔案，如果你問的是小顧他們……”
辛不言半口氣堵在胸口，皺著鼻子壓下那股難言的酸澀，聲音比醒時更加低啞：“我們真的找不到。”
辛不言自始至終沒見過那四具屍體。
章聞野扭頭不再看他，補給站的焦屍與希爾塔超出常理的檢測報告再一次出現在他腦海。
理解秦惕嗎？
可他親口承認開過槍。
章聞野咬牙沈默，最後也只是吐出一句壓抑的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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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涢和秦惕對峙許久，認命般解開衣服。
“我都說看過了，沒有擴散。”
時涢靠在床頭，微微擡起下頜讓站在床邊的秦惕檢查，嘴上一直在抱怨：
“你就非得親眼看嗎，我燒退了，也沒有低溫預兆。等會兒檢測結果就出來了，你應該做的是和我保持距離而不是當我的護工……”
他今早一覺醒來被身邊直挺挺坐著的秦惕嚇了一跳，退燒後整個人精神不少，關於玫瑰蟲感染似乎只停留在刀傷附近的玫瑰紋，時涢有種大病初愈的松弛，暫時無視了自己腹部的死亡詛咒。
“吵。”
秦惕眉頭緊擰，眼神專註，等時涢解開扣子，上手將衣服掀了起來。
時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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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時涢所說，黑色玫瑰紋確實沒再蔓延，靜靜從內部浮至皮膚表層，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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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涢。”
秦惕突然喊他，但叫完又有些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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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惕自然收回手往病房門口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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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涢眉頭一跳，謹慎掃過醫護人員身後跟著的，氣宇不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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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希爾塔研究所接應他與秦惕的男人穿的那種，卻又不盡相同。
顯然，當時那個叫老楊的男人只是偽裝。
這副行頭一出，時涢已經不用看檢測結果了。
醫護人員為時涢檢查過傷口，再次確認時涢神智清醒，秦惕也未被感染，留下繼續隔離觀察四天的醫囑便退了出去。
門口又進來一男一女，同樣身穿制服，對病房內的男人畢恭畢敬。
兩個人站在男人身後，眼神躲閃，不知道搞了什麽小動作，對著秦惕一番擠眉弄眼，示意他病房外有東西。
時涢低頭系上病號服扣子，秦惕又默不作聲站回他身邊。
他能感覺到身邊人細微的僵硬，時涢疑惑之餘，把對面這個看起來位高權重的男人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
像是為了驗證時涢的想法，男人沒有看病床上的人，只盯著秦惕，不怒自威。
一時間病房裏只有時涢整理衣服的聲音。
秦惕垂著眼，熟悉的槍柄遞送到他面前。
“本事不小。”
鄭開誠語氣毫無波瀾，秦惕在他的註視下遲疑接過那把……章聞野的配槍。
那把槍幾乎貫穿時涢進入地表的一個多月，他自然眼熟。
這個男人是秦惕的上級，是他口中那個“總隊”。
這把槍原本該在辛不言手裏。
時涢愕然，朝門口看了過去。
“滾進來。”鄭開誠揚聲命令。
門口一整窸窸窣窣推嚷聲。
“你先……”
“憑什麽我先！我又不是第一個跑的……”
“說了你先就你先！別那麽多——我去！”
辛不言的“我去”還沒落地，被章聞野不講武德一腳踹了進來，在病房昔日同事和兩位隊長的凝視下咬牙切齒，貼著墻挪到兩位前同事旁邊，心裏把章聞野從災難時代罵到遠古地球。
被問候生物族譜的章聞野收斂表情，也貼到了辛不言旁邊。
秦惕心下發緊，覺得要完。
“你就是這麽帶隊的？”
三個人，一個“殺人”一個放火，還有一個不分黑白丟下制服就走。
面對鄭開誠的質問，秦惕嘴巴張了又合，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時涢靠坐著只能看到秦惕腰間，擡頭也不是閉眼也不是，看他這副吃癟的樣子繃緊了唇線。
鄭開誠拖出秦惕腳邊的椅子坐下，秦惕終於忍不住反駁：
“我半年前就不帶隊了。”
“……”
鄭開誠原本已經看著時涢要說些什麽，被秦惕突如其來的抱怨噎住，轉而看向站他旁邊下頜線比天高的人。
時涢看了秦惕一眼，鄭開誠這才把目光收回來。
他臉上拉起親和的弧度，時涢看著竟然不自覺放松下來。
這個人跟周錦綏是差不多的年紀。
“我姓鄭，是地表113特遣隊總指揮官。”鄭開誠聲音從容不迫，說出的話如同命令，但並不強硬，“你的事情已經被希爾塔研究所接手，負責人在隔離期結束後就能到地下城帶你回去。”
這個負責人只可能是白霄。
時涢繃緊手指，腦中劃過秦惕昨晚“跟著你”的豪言壯語，冷靜道：“您是為補給站和秦惕的案件來的吧。”
“內部會與希爾塔合作對這個案件重啟審查。”鄭開誠如實回答。
這次感染鬧的動靜不小，現在外部在逐漸解除警報，時涢的狀況被暫時壓了下來。
他身份特殊又卷入補給站異常感染事件，如果直接公布引起的恐慌難以預估。
“但在這之前，”鄭開誠擡頭撇過秦惕，面對時涢語氣誠懇，“需要你們配合搜捕艾瑞賽爾。”
“看來……”時涢看著秦惕與辛不言拉扯完，強硬將人推出病房關上門，他難得愉悅，緩聲總結：
“你的案子有轉機了。”
鄭開誠的意思明顯是讓秦惕和辛不言戴罪立功。
甚至他帶來的那兩個人應該也是秦惕親近的舊部。
秦惕回頭看他，沈默著走過來，坐在鄭開誠之前的位置。
“負責人……是芯片裏那個叫白霄的人嗎？”秦惕突然問。
他看過芯片了。
芯片裏是章聞野通過特遣隊官方系統調取的，白霄的個人資料，看不出什麽端倪，好像就只是一名普通研究員。
“應該。”時涢下了床，秦惕想來扶卻被他擡手制止，“他就是當時，希爾塔監控室跟我說話的研究員。”
那個研究員秦惕倒是印象深刻，看著嬉皮笑臉，能接任天空城項目，想來也不是什麽閑雜人。
樓下傳來蜂巢喧鬧的人聲，時涢站在不真實的陽光裏，劫後餘生般看著窗外。
這場感染風波對這裏沒有產生太大影響，或許這樣的烏龍已經有過很多次，即便是玫瑰蟲這個橫切入人類存亡的危機，也根本掀不起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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