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交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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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交叉點
開學這天的天氣很好，天空幹凈通透，草坪是新修剪的，散發著青草香，校園久違地響起行李箱滾輪聲，充滿朝氣的身影像是轟鳴的引擎，蓄勢待發。
祁行一打開宿舍門就聞到撲面而來的煙味，下意識看了看手機——才八點。
居然有人來得比她還早。
舍友閉著眼，頭垂下來。
尹然？
她的出現讓祁行瞬間措手不及，血管在耳膜裏突突地跳。
她怎麽會在這裏
坐在床上的人似乎被著灼灼目光盯得有些受不了。
祁行的視線來不及收回，直接撞個正著。
“你想幹什麽？”琥珀色的眸子驟然聚冷，露出不耐煩，聲音沙啞。
“不好意思。”祁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個微笑。
“你好，我叫祁行。”
說完才反應過來，中文她應該聽不懂。
......
“尹然。”吐出兩個字後又別開臉，看上去不想再有任何交流，便轉過身去收拾東西。
祁行去拉行李箱，指尖觸碰到拉鏈的時候，才發現帶著微微的震顫，心臟一直跳個不停，喘了幾口氣也平覆不下來。
她單膝跪在箱子旁邊，不知道怎麽消化這沖擊。
過了許久，這人才慢慢緩過來開始收拾東西，這個時候，餘光觸碰到了某人的目光，不過她很快就收回去了，抓不到蹤跡。
班群裏彈出一條信息，趁這個機會，祁行鼓起勇氣開口：“咳，晚上六點要到教室裏開會。”
“知道。”兩個生硬的中文從她嘴裏生硬地蹦出來。
兩個人到教室的時候晚了一點，所剩的座位不多，尹然剛坐下耳邊就傳來一句：“Excuse me.”
看到祁行，她的眼神變得有點古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班主任來了喧鬧的教室變得安靜，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班會開場白。
“同學們好，我叫路易，是這個班的Homeroom Teacher（班主任）……”
班會就是一些無聊的註意事項，講完後就放大家回去了。
祁行回到宿舍，打開門發現人不在，就開始構想等一下見到人要怎麽打招呼然後自然地要到她的微信，在心裏面打好草稿。
門這個時候打開了，祁行往外呲著的大牙一下收住，鎮定地打招呼：“Hi！”
尹然看上去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回禮了。
她回到自己的區域，走向書桌，瞳孔瞬間放大了。
上面什麽都沒有——
尹然的面色瞬間變了，雙手慌亂地在書桌上翻找，身上的口袋被掏個底朝天，行李箱裏裏外外找了個遍，衣服粗暴地被翻得亂七八糟。
都沒有！胸針不見了!
她的動作猛然停下，額頭泌出細微的汗，把目光放在室友身上，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審視的目光射向祁行。
畢竟這個人真的奇怪得過分，一直盯著她看。
祁行註意到她的目光，疑惑擡頭：“怎麽了？”
尹然死死凝視她的臉，探究的目光像是想找出什麽破綻，但是最後只生臉色一暗，硬地蹦出一句：“沒什麽。”
祁行蹙了蹙眉，捕捉到她的燥氣，但還是習慣性地露出微笑，淡淡的：“這樣呀。”
這個笑容似乎在她眼裏變了味，讓她變得更加煩躁，尹然猛地吸了口氣，像是像壓住體內的某種東西，粗暴的東西都塞進行李箱，發出“砰砰”的聲響。
“要我幫忙嗎？”祁行看她拿不住東西的樣子一直往地上甩。
她聽到這句話眼神露出警惕，盡管壓抑著，喉間的怒焰還是穿透出來：“不要！！”
祁行被吼得一楞，臉上的表情僵住，表情只剩疑惑。
默默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鞋尖，但是餘光卻還忍不住追隨那個氣勢洶洶的身影。
這是怎麽了？
她感覺有些不妙，要微信這件事暫且按下不提。
今晚的月亮是新月，彎針一樣勾著天空，折騰得夜晚惴惴不安。
第二天早上起床鈴響了，大家都趕著去開學典禮。
她們兩個人個子高，站在後排。
尹然故意隔得遠遠的，好像她身上有什麽難聞的臭氣，昂起頭盯著遠處光禿禿的旗桿，看樣子不想讓祁行進入她的視野。
開學典禮就是領導上去輪流講話，那話語像念經，密密麻麻細細碎碎，嗡嗡震動。
這聲音弄得人一陣酥麻，尹然被催眠了似的，眼皮緩緩垂下，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悠悠地往前傾
她的頭不知道抵到了什麽，幽香就這麽撲面而來，清清的，令人安心。
祁行擡頭看著講臺，背後突然沈了，感覺有什麽壓上來，扭過頭，輕飄毛絨的東西蹭著她的臉頰。
尹然清醒了不少，慢慢擡起頭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立馬彈起來，像是碰到了什麽蟑螂老鼠，用袖口狠狠擦著額頭。
她呆滯了一瞬，恐慌蔓延上心頭，低頭嗅了嗅衣服，沒有那種令人厭惡的臭味。
典禮拖拉了好久才才結束，人潮湧上教學樓。
今天早上八點要上課，尹然買完早餐才急匆匆趕到教室，看到座位上坐滿了人，面露難色，眼睛掃視著教室希望能找到一個空位。
這一看還真找著了，她松了一口氣，但是過去沒走兩步就停下。
那個空位旁邊坐的是祁行！
尹然面色一滯，趕緊四處打量著周圍。
可惜偌大的教室滿滿當當只剩下那一個位置，不偏不倚地在她旁邊。
尹然面色鐵青，眼睛盯著空位無聲僵持直到老師從門口進來：“同學們上課了。”
她認命般走過去，“啪”地一下把書用力摔在旁邊的桌面上，震得鄰桌的筆滾落。
祁行看著那本可憐的書，指尖摸索著書的邊緣。
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惹她了。
這堂課和開學典禮一脈相承，大家要麽低頭偷偷玩手機要麽睡覺。
臺上的老師唱著獨角戲，對著麥克風大聲宣布：“我要開始選人了！”
臺下的人像是對上了什麽暗號，紛紛擡頭。
多媒體上的頭像不斷變換，不知道輪了幾遍才終於停下。
“尹然。”老師叫著名字四處張望。
......
“尹然來了嗎？不回答問題算曠課啊。”
祁行看著名字的主人，她趴在桌面上，貌似被什麽嚇著了，一臉驚惶，喉間還嗚咽著什麽。
“呃啊......不，痛......”
臺上的叫喚聲越來越急切，祁行伸手拍了拍，低聲喊她的名字。
“尹然。”
她像是受了驚，頭猛地彈起來，手臂像受驚的鳥似地使勁撲騰，想把身上的東西甩掉。
祁行呼吸一滯，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也一怔。
“老師點名呢。”
她顯然沒有從剛才的噩夢掙脫出來，神情還帶著驚慌，眼眶發紅聲音帶著哽咽：“別碰我。”
祁行眼中有什麽東西凝固了，她摩挲了一下指尖，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體溫和衣料下瘦削骨感的觸覺
下課鈴響起，大家急匆匆地趕往下一個教室，尹然幾乎是第一個沖出教室，還時不時回頭觀察敵情。
祁行和她對上目光，她的腳步瞬間從快走變成小跑。
就在這個時候，路過的一個女生手裏書突然散落一地，她手忙腳亂地撿。
尹然腳步頓了頓，停了下來：“我來幫你吧。”
那個女生一陣感激：“謝謝謝謝！”她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人，一頭紅發，琥珀色的眼睛，精致深邃的五官，忍不住問：“同學，可不可以加一個聯系方式呀。”
“啊，不......不好意思。”尹然聽到這句話趕緊把東西整齊放好，腳步慌亂地落荒而逃。
祁行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的凝滯松懈了不少。
還好，至少她本性不是什麽壞人。
尹然來得早，到教室的時候裏面只有零星幾個人，看得她安心了不少。
選好座位後倦意襲來她又趴下了，直到打上課鈴才醒過來。
尹然伸了個懶腰，手肘不小心碰到別人
她下意識道歉：“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祁行說
看清楚是誰後她立馬出現不悅的表情，眉間捎上幾分嫌惡，身體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下。
“Get lost（滾開）。”
這句兇狠的話，一下子堵住了祁行的嘴，她扭過頭低頭看書，再也不說話。
時間一晃，到了中午回到宿舍，尹然又在折騰行李，翻來覆去的，衣服一件件扔出來雜亂地堆在床上。
忙活了一陣，她呆楞坐在床上，頭低垂垂的，恍惚地看著地板。
祁行在旁邊猶豫了一下，想上前問清楚今天發生的事，給自己討個說法。
她上前走了兩步，結果發出的動靜讓尹然低迷的氣焰一下子沸騰起來，瞪了祁行一眼，轉身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另一個人尷尬地站在原地，指甲掐在手心，深深的，月牙型的紅痕顯得格外刺眼。
祁行看著那團被子，徘徊了片刻才開口：“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她喉間一陣發澀：“你為什麽看起來那麽討厭我。”
沈默在房間裏發酵，只剩窗外的銀杏葉被風吹動發出的喧嘩。
見對方不答，祁行的聲音更輕了一些：“感覺我們之間有什麽東西需要說開，好好談談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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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行一打開宿舍門就聞到撲面而來的煙味，下意識看了看手機——才八點。
居然有人來得比她還早。
舍友閉著眼，頭垂下來。
尹然？
她的出現讓祁行瞬間措手不及，血管在耳膜裏突突地跳。
她怎麽會在這裏
坐在床上的人似乎被著灼灼目光盯得有些受不了。
祁行的視線來不及收回，直接撞個正著。
“你想幹什麽？”琥珀色的眸子驟然聚冷，露出不耐煩，聲音沙啞。
“不好意思。”祁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個微笑。
“你好，我叫祁行。”
說完才反應過來，中文她應該聽不懂。
......
“尹然。”吐出兩個字後又別開臉，看上去不想再有任何交流，便轉過身去收拾東西。
祁行去拉行李箱，指尖觸碰到拉鏈的時候，才發現帶著微微的震顫，心臟一直跳個不停，喘了幾口氣也平覆不下來。
她單膝跪在箱子旁邊，不知道怎麽消化這沖擊。
過了許久，這人才慢慢緩過來開始收拾東西，這個時候，餘光觸碰到了某人的目光，不過她很快就收回去了，抓不到蹤跡。
班群裏彈出一條信息，趁這個機會，祁行鼓起勇氣開口：“咳，晚上六點要到教室裏開會。”
“知道。”兩個生硬的中文從她嘴裏生硬地蹦出來。
兩個人到教室的時候晚了一點，所剩的座位不多，尹然剛坐下耳邊就傳來一句：“Excuse me.”
看到祁行，她的眼神變得有點古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班主任來了喧鬧的教室變得安靜，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班會開場白。
“同學們好，我叫路易，是這個班的Homeroom Teacher（班主任）……”
班會就是一些無聊的註意事項，講完後就放大家回去了。
祁行回到宿舍，打開門發現人不在，就開始構想等一下見到人要怎麽打招呼然後自然地要到她的微信，在心裏面打好草稿。
門這個時候打開了，祁行往外呲著的大牙一下收住，鎮定地打招呼：“Hi！”
尹然看上去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回禮了。
她回到自己的區域，走向書桌，瞳孔瞬間放大了。
上面什麽都沒有——
尹然的面色瞬間變了，雙手慌亂地在書桌上翻找，身上的口袋被掏個底朝天，行李箱裏裏外外找了個遍，衣服粗暴地被翻得亂七八糟。
都沒有！胸針不見了!
她的動作猛然停下，額頭泌出細微的汗，把目光放在室友身上，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審視的目光射向祁行。
畢竟這個人真的奇怪得過分，一直盯著她看。
祁行註意到她的目光，疑惑擡頭：“怎麽了？”
尹然死死凝視她的臉，探究的目光像是想找出什麽破綻，但是最後只生臉色一暗，硬地蹦出一句：“沒什麽。”
祁行蹙了蹙眉，捕捉到她的燥氣，但還是習慣性地露出微笑，淡淡的：“這樣呀。”
這個笑容似乎在她眼裏變了味，讓她變得更加煩躁，尹然猛地吸了口氣，像是像壓住體內的某種東西，粗暴的東西都塞進行李箱，發出“砰砰”的聲響。
“要我幫忙嗎？”祁行看她拿不住東西的樣子一直往地上甩。
她聽到這句話眼神露出警惕，盡管壓抑著，喉間的怒焰還是穿透出來：“不要！！”
祁行被吼得一楞，臉上的表情僵住，表情只剩疑惑。
默默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鞋尖，但是餘光卻還忍不住追隨那個氣勢洶洶的身影。
這是怎麽了？
她感覺有些不妙，要微信這件事暫且按下不提。
今晚的月亮是新月，彎針一樣勾著天空，折騰得夜晚惴惴不安。
第二天早上起床鈴響了，大家都趕著去開學典禮。
她們兩個人個子高，站在後排。
尹然故意隔得遠遠的，好像她身上有什麽難聞的臭氣，昂起頭盯著遠處光禿禿的旗桿，看樣子不想讓祁行進入她的視野。
開學典禮就是領導上去輪流講話，那話語像念經，密密麻麻細細碎碎，嗡嗡震動。
這聲音弄得人一陣酥麻，尹然被催眠了似的，眼皮緩緩垂下，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悠悠地往前傾
她的頭不知道抵到了什麽，幽香就這麽撲面而來，清清的，令人安心。
祁行擡頭看著講臺，背後突然沈了，感覺有什麽壓上來，扭過頭，輕飄毛絨的東西蹭著她的臉頰。
尹然清醒了不少，慢慢擡起頭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立馬彈起來，像是碰到了什麽蟑螂老鼠，用袖口狠狠擦著額頭。
她呆滯了一瞬，恐慌蔓延上心頭，低頭嗅了嗅衣服，沒有那種令人厭惡的臭味。
典禮拖拉了好久才才結束，人潮湧上教學樓。
今天早上八點要上課，尹然買完早餐才急匆匆趕到教室，看到座位上坐滿了人，面露難色，眼睛掃視著教室希望能找到一個空位。
這一看還真找著了，她松了一口氣，但是過去沒走兩步就停下。
那個空位旁邊坐的是祁行！
尹然面色一滯，趕緊四處打量著周圍。
可惜偌大的教室滿滿當當只剩下那一個位置，不偏不倚地在她旁邊。
尹然面色鐵青，眼睛盯著空位無聲僵持直到老師從門口進來：“同學們上課了。”
她認命般走過去，“啪”地一下把書用力摔在旁邊的桌面上，震得鄰桌的筆滾落。
祁行看著那本可憐的書，指尖摸索著書的邊緣。
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惹她了。
這堂課和開學典禮一脈相承，大家要麽低頭偷偷玩手機要麽睡覺。
臺上的老師唱著獨角戲，對著麥克風大聲宣布：“我要開始選人了！”
臺下的人像是對上了什麽暗號，紛紛擡頭。
多媒體上的頭像不斷變換，不知道輪了幾遍才終於停下。
“尹然。”老師叫著名字四處張望。
......
“尹然來了嗎？不回答問題算曠課啊。”
祁行看著名字的主人，她趴在桌面上，貌似被什麽嚇著了，一臉驚惶，喉間還嗚咽著什麽。
“呃啊......不，痛......”
臺上的叫喚聲越來越急切，祁行伸手拍了拍，低聲喊她的名字。
“尹然。”
她像是受了驚，頭猛地彈起來，手臂像受驚的鳥似地使勁撲騰，想把身上的東西甩掉。
祁行呼吸一滯，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也一怔。
“老師點名呢。”
她顯然沒有從剛才的噩夢掙脫出來，神情還帶著驚慌，眼眶發紅聲音帶著哽咽：“別碰我。”
祁行眼中有什麽東西凝固了，她摩挲了一下指尖，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體溫和衣料下瘦削骨感的觸覺
下課鈴響起，大家急匆匆地趕往下一個教室，尹然幾乎是第一個沖出教室，還時不時回頭觀察敵情。
祁行和她對上目光，她的腳步瞬間從快走變成小跑。
就在這個時候，路過的一個女生手裏書突然散落一地，她手忙腳亂地撿。
尹然腳步頓了頓，停了下來：“我來幫你吧。”
那個女生一陣感激：“謝謝謝謝！”她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人，一頭紅發，琥珀色的眼睛，精致深邃的五官，忍不住問：“同學，可不可以加一個聯系方式呀。”
“啊，不......不好意思。”尹然聽到這句話趕緊把東西整齊放好，腳步慌亂地落荒而逃。
祁行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的凝滯松懈了不少。
還好，至少她本性不是什麽壞人。
尹然來得早，到教室的時候裏面只有零星幾個人，看得她安心了不少。
選好座位後倦意襲來她又趴下了，直到打上課鈴才醒過來。
尹然伸了個懶腰，手肘不小心碰到別人
她下意識道歉：“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祁行說
看清楚是誰後她立馬出現不悅的表情，眉間捎上幾分嫌惡，身體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下。
“Get lost（滾開）。”
這句兇狠的話，一下子堵住了祁行的嘴，她扭過頭低頭看書，再也不說話。
時間一晃，到了中午回到宿舍，尹然又在折騰行李，翻來覆去的，衣服一件件扔出來雜亂地堆在床上。
忙活了一陣，她呆楞坐在床上，頭低垂垂的，恍惚地看著地板。
祁行在旁邊猶豫了一下，想上前問清楚今天發生的事，給自己討個說法。
她上前走了兩步，結果發出的動靜讓尹然低迷的氣焰一下子沸騰起來，瞪了祁行一眼，轉身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另一個人尷尬地站在原地，指甲掐在手心，深深的，月牙型的紅痕顯得格外刺眼。
祁行看著那團被子，徘徊了片刻才開口：“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她喉間一陣發澀：“你為什麽看起來那麽討厭我。”
沈默在房間裏發酵，只剩窗外的銀杏葉被風吹動發出的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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