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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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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花山院由梨覺得五條悟真的把她當成了什麽限定款人偶,玩起了什麽奇跡暖暖的游戲。臨出門前,他心血來潮又抽了一條不知道她哪個顏色的蕾絲項圈蒙住了她的眼睛。

“我本來就看不見啊笨蛋!多此一舉是要幹嘛啦!”她無語至極的擡起手摸著覆著眼睛的蕾絲綁帶,還沒來得及摸到腦袋後面叮鈴咣瑯的墜飾,那只手就被他黏膩膩地纏握住了。

“都說了由梨醬是小學生審美嘛,小學生完·全沒有資格質疑身為高中生班主任的男朋友哦。”他毫不客氣的用著心慵意懶的語氣調侃她,另一只沒有握住她的手已經仿佛只是隨意的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

像是既知道她看不見,更知道她討厭成為累贅的自尊心,就這樣不動聲色的半抱住她往前走。甚至今天連步伐都比往常要放慢了許多。

就像五條悟了解花山院由梨一樣,花山院由梨同樣是了解自己男朋友的。

高個子、大長腿。一步頂她三、四步。有時候他打著工作電話單手揣兜按照他自己的速度走路的時候,她往往都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他走路的速度。

今天他帶著她往前走的速度卻慢的卻恰到好處,仿佛算好了看不見眼前路的她從每一步多少厘米到速度都算的精準到毫米。

電梯門關上緩緩降落的時候,由梨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我突然看不見這件事情,和昨天晚上似乎真的夢見了高中時候的我和你……有沒有關系?是不是那種太過激動的情緒、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和回憶會讓我……”

“沒有關系哦。”電梯門打開,他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地下車庫:“好啦,今天同樣也剝奪小狗亂想亂問的權利哦。”

“為什麽啊!!!”

“因為主人已經規定了哦。”

“都說了明明我才是悟的主人才對吧!”

“第一次見面打架的那天,明明說好的是誰輸了就喊對方主人誒——耍賴的人要當一輩子的小狗哦?”

他笑吟吟地提醒著她,順手拉開了車門。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句“耍賴的人要當一輩子的小狗”究竟是在調侃還是在宣判——

下一秒,腰側忽然一緊。

花山院由梨整個人幾乎是被攔腰抱了起來。

“餵——?!”

她短促地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去抓他,手指卻只來得及勾住他襯衫的衣襟。

視線被蕾絲完全封死的黑暗裏,所有感知被無限放大——

他的手臂穩穩地橫在她腰間,力道不重,卻完全不給她掙脫的餘地;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貼上來,燙得人心跳一瞬間亂了拍。

像是早就預判好她會掙紮,他甚至連停頓都沒有。

一步、兩步。

幾乎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

她整個人已經被他抱進了車裏。

後背觸到座椅的那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剛才那一下,根本不是“扶”。是毫無商量餘地的、帶著一點惡劣意味的“帶走”。

車門在她耳邊“砰”地一聲關上。

他卻還沒有立刻退開。

那只剛剛扣住她腰的手依舊停在那裏,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確實被放好了。

然後才慢悠悠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松開。

“好乖好乖。”

他低頭湊近她,語氣懶洋洋的,尾音卻輕輕拖長。

“上車都不用自己走了,小狗是不是越來越離不開主人了啊?”

花山院由梨又羞又氣,還來不及開口,只聽見從前排駕駛位傳來一個像極了伊地知聲線的男人戰戰兢兢地開口了:“五條先生,請不要欺負花山院小姐。她已經為您付出足夠多了。您應該——”

他這句話被五條悟冷淡笑著打斷:“好了,伊地知。好好開車啦。”

“聽見沒有,連伊地知都看不下去了,不要以為你女朋友現在是個可憐的盲人你就可以胡作非為了,會受到正義制裁的我和你說五條悟!”花山院由梨伸手氣呼呼的想要去戳男朋友,結果毫不意外戳到了空氣,混蛋男友愉快地笑出了聲。

“由梨醬——”他懶洋洋拖長了尾音,帶著笑意叫她的名字。

心裏有種不祥預感的由梨警覺地回答:“幹嘛?”

“等下看起來由梨醬只能像小黑一樣,乖乖被餵飯了耶。”他興致勃勃地開口:“今天吃什麽,全部由主人決定哦。誒——芥末玉子燒聽起來就很不錯嘛。”

太討人厭了吧五條悟!!她當時到底是被下了什麽降頭才和這個人在一起的啊!

“不許給我餵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只是看不見,又不是手也殘了!”她抓起他的手,兇巴巴地說著,胡亂啃咬著——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骨節QWQ

她就聽著混蛋男友又開始笑,一邊含混不清地笑,一邊就這樣不容分說的把她撈進懷裏,無從置喙的力度,卻又帶著幾分格外從容的溫柔,仿佛在她曾經沈睡不醒不知道多久的時間裏,他已經習慣性這樣做了無數次,像他私人訂制的BJD人偶,無法給予他任何話語和反應,只能成為寄托著所有深沈情感的載體。

花山院由梨還沒來得及抗議,腳上的小皮鞋就被他輕描淡寫地蹬掉了。一只,又一只。皮鞋落在地毯上,發出兩聲沈悶的輕響。她下意識蜷了蜷腳趾,冰涼的皮質座椅讓她有一瞬間的不安。

他的掌心扣住她的膝窩,輕輕一帶,她整個人就側過身來,雙腿蜷在座椅上,腳掌踩著他冰涼的皮座椅邊緣。

她看不見,所以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只知道他的指尖從她的腳踝一路往上,慢悠悠地劃過小腿、膝窩、大腿外側,最後停在她腰側。

不是試探性的、輕飄飄的摟抱,是掌心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腰線,指尖幾乎扣住了她另一側的腰窩,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懷裏。他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體溫燙得她下意識往前躲了一下——沒躲掉。他的手紋絲不動,甚至又收緊了一點。

“躲什麽。”低低的笑聲從頭頂落下來,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然後他吻了上來。

最先落在她發頂。很輕,像是不確定那裏有沒有被她蹭亂的發絲,嘴唇貼著發旋停了一秒,才緩緩往下。額頭,眉心,鼻梁——每一處都停留得足夠久,久到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紋路。她看不見,所以觸感被放大到近乎刺痛。他吻過她的眼睫時,她下意識閉緊了眼睛——其實閉不閉都沒有區別,她已經看不見了。

他好像輕輕笑了一聲,然後那吻就沿著她的顴骨滑下去,落在她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齒尖碾過那點軟肉,她整個人一顫,手指攥緊了他腰側的襯衫。

“昨天晚上不是已經……”她聲音發虛,氣音碎得不成樣子。

眼睛看不見,於是所有觸覺神經愈發敏感鮮明。

他的每一個吻,每一個觸碰,都讓她情不自禁的顫抖。

可是不可以,不可以在這裏,昨天晚上他太過分了,她還很痛。

“嗯。”他應了一個字,嘴唇卻沒有離開她的皮膚,沿著下頜線一路吻下去,不緊不慢。

她的頸側是最敏感的地方。他知道。所以他的吻停在那裏,先是舌尖輕輕一觸,感受到她脈搏在那一瞬間的加速,然後才把整個嘴唇貼上去,含住那塊皮膚,慢慢地吮。

那處昨晚剛被他咬破的傷口還沒完全結痂,舌尖碾過去的時候有一絲極淡的鐵銹味。他沒有加重,只是用唇一遍遍地蹭,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提醒她——這裏是我的。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用那種“什麽都被看穿”的眼神望著她。

花山院由梨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攥著他襯衫的手越來越緊,指節泛白,整個人軟在他懷裏,只有腳趾無意識地蜷著,蹭著冰涼的皮座椅。他的吻還在往下。喉結,鎖骨,肩窩。每一下都像在燒。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也重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游刃有餘的輕慢。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掌心滾燙。他的嘴唇貼在她鎖骨下方,停了一瞬,呼吸全灑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

“悟……”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他沒有應。只是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裏,鼻尖抵著她跳動的脈搏,深深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確認她還活著,還在他懷裏,還沒有變成那個“沈睡不醒、無法給予任何話語和反應的人偶”。

然後他的嘴唇又貼了上來,這次沒有克制。

齒尖碾過她頸側最脆弱的那一小塊皮膚,舌尖壓著那個昨晚留下的傷口,把剛結的痂又舔開。疼痛和酥麻同時炸開,她咬住嘴唇,沒能壓住那聲嗚咽。

前排傳來伊地知近乎窒息的咳嗽聲。

“五、五條先生……花山院小姐的眼睛……”他聲音發飄,像是在努力找一個能讓自己不那麽尷尬的話題。

五條悟終於停下來。

他沒有退開,只是把下巴抵在她肩窩上,嘴唇貼著她耳廓,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裏溢出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饜足,又帶著一點被打擾的不耐。

“知道了。”他說,語氣輕得像在哄人,“不會在這裏。”

花山院由梨的耳朵燒得快要滴血。她看不見,所以不知道前排的伊地知是不是已經把頭轉回去了,不知道窗外是不是有人在看。她只知道他的體溫還貼著她的後背,他的呼吸還拂在她耳側。

“那你倒是放開我啊!”她啞著嗓子吼,聲音卻軟得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不要。”他理直氣壯地說,手臂又收緊了一點,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裏,“小狗剛才咬自己咬得那麽響,現在知道疼了?”

他指的是她剛才在車上胡亂咬他手時咬到自己骨節的事。花山院由梨氣得想打他,手卻被他的手臂壓著動彈不得,只能惡狠狠地張嘴去咬他抵在她下巴上的手指——這次沒咬錯,咬到了他的食指。

他任由她咬著,甚至用拇指蹭了蹭她的唇角。

“好兇。”他說,語氣裏全是笑意。

窗外,車已經停了很久。而她看不見——看不見他低頭看她的眼神,看不見他唇邊那抹比往常收斂了許多的笑,看不見他指尖輕輕摩挲她後頸時那一瞬間的、幾乎無人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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