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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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米娜桑當年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麽呀?”

——“歐內醬最近身體還好嗎?!”

眼看著她男朋友不緊不慢的起身,終於去回了庵歌姬的電話,花山院由梨笑瞇瞇的開口,和釘崎野薔薇迫不及待問出口的那句話重疊在了一起。

花山院由梨怎麽覺得野薔薇這句話這麽耳熟呢?她是聽誰問過來著?

“身體嗎?挺好的呀。”

然後伏黑惠喝了口水,像是在努力壓下什麽心情,盡可能冷靜地看著她說:“心情呢?心情還算愉悅嗎?”

……然後花山院由梨想起來了。那天在堂吉訶德偶遇的兩位老同學,在一起去吃烤肉的晚上問了不說有點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的兩個問題!

“心情也挺好的呀,這個問題怎麽——”

由梨一邊拿起刀子想要去切前菜的那一塊鵝肝魚子醬吐司,一邊禮貌笑著回答著,還沒來得及說完,手裏的那把刀甚至還沒來得及碰上鵝肝,就被正對面的乙骨憂太同學眼疾手快一把搶走了手裏的刀。

對上睜大眼睛、一臉驚詫的花山院由梨,乙骨憂太一邊赧然鞠躬著一邊垂落眼睛低頭看著盤子說:“那個……師母……刀子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來替師母切就好了。”

哇——五條悟的學生真的好體貼孝順像親弟弟親妹妹一樣誒!

花山院由梨正感慨著,然後在那盤插著可食用黃油蠟燭的布拉塔奶酪配法棍被端上來的時候,甚至還沒來得及端詳那根蠟燭,只見虎杖悠仁撓著頭一邊哈哈笑著一邊順手用水杯潑滅了蠟燭。

“太危險了哈哈哈,蠟燭什麽的哈哈哈哈,老師不在的時候我們更要好好保護師母了!”

伏黑惠向虎杖悠仁投去了極其欣賞讚同的一瞥。

???不是,可食用蠟燭到底又是有什麽危險的啊???

“我說——”由梨半笑不笑地拉扯著嘴角:“你們不會把我當成精神病人了吧?”

是的,她想起來了。

電視劇裏演的精神病院梨的病人就是這樣的——

因為有的病人攻擊性太強且太容易失控,所以病房裏不會出現任何刀、叉、甚至連皮帶、繩子、包括硬皮書都不會出現,因為任何尖銳的都有可能被病人當成武器進行攻擊。

野薔薇驚慌失措的連連擺手:“怎麽會!姐姐在我心裏就是最美麗最溫柔最甜美的歐內醬!”

“啊,這樣嗎?說起來米娜桑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當年第一次見面……我說的不是今天哦,是我失憶以前,米娜桑對我的印象都是什麽吶~”

她笑得甜滋滋軟綿綿的看著學生們,像一顆繽紛無害的水光軟糖。看著由梨這樣的笑容,不知為何對面的幾個高中生看起來更緊張了。

伏黑惠看向了右手邊的虎杖悠仁,示意他先回答。

然後虎杖悠仁撓了撓頭,下意識看向了他右手邊的釘崎野薔薇。

認為自己已經回答的釘崎野薔薇這次看向了她右手邊的禪院真希。

禪院真希面無表情將視線投向最右邊的乙骨憂太身上。

乙骨憂太看了一眼他右手邊映著惠比壽夜景和遠處東京塔的落地窗,又看了一眼假裝認真冷靜等著他率先回答的一眾學弟學妹和同窗,深呼吸,然後別無選擇的對上了由梨甜膩膩的笑容。

“師母……不愧是老師的女朋友。有時候的行事方式,著實是,出乎意料,令人震驚。”

然後禪院真希開口了,和一口一個‘師母’的乙骨憂太不同,也和一口一個‘姐姐’歐內醬叫的野薔薇不同,禪院真希罕見規矩認真的喊一個人前輩:“由梨前輩,是個很可怕、讓我生氣又讓我尊重的戀愛腦。”

釘崎野薔薇忍不住讚同的點頭:“的確是個超可怕嚇人的戀愛腦啊。”

“沒有吧?”鐵憨憨虎杖悠仁摸了摸頭:“師母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溫柔漂亮可愛乖巧,完全不嚇人啊!”

就在伏黑惠準備面無表情地吐槽之前,虎杖悠仁自己糾正了自己。

“啊不對——師母確實可怕如斯!我想起來了!!”他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伏黑,你還記得我當時第一天入學嗎?”

沒有看到伏黑惠沖他使眼色到快要眼角抽筋的表情,沈浸在回憶裏的虎杖悠仁興奮地轉過頭看向了花山院由梨。

“師母師母,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入學的第一天,您和我們老師因為最後一顆生毛豆奶油喜久福的歸屬權而大打出手,把學校都拆了,我和伏黑差點——”

“——什麽??五條悟他居然因為一粒喜久福和我動手??”花山院由梨一下子抓住了盲點。

然後在四位學長學姐和同窗的譴責目光下,虎杖悠仁瞬間住嘴,一下子調轉了話頭:“哈哈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

“老師根本就不喜歡吃生毛豆奶油喜久福,師母也完全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和老師打架,更沒有拆了學校,我和伏黑那天也沒有露宿操場,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哈哈哈哈哈。”

花山院由梨有點生氣了——她想起來了前幾天她和五條悟因為那根抹茶百奇巧克力棒的最終歸屬權而發起的枕頭大戰。

這場世界級戰爭的最後,她都已經把那根巧克力棒一口咬了進去,結果他竟然超級霸道的低頭假裝吻她實則毫不客氣的搶走了她沒來得及咬斷的另外一半巧克力棒。

眼看著花山院由梨小脾氣要上來了,乙骨憂太連忙原場:“虎杖同學剛才真的只是在開玩笑,師母不要生氣,之前您和老師的關系一直都很好,他從來都很體貼溫柔的在照顧您,從來沒有和您搶過零食,您和老師從來不吵架也不打架。”

“真的。”禪院真希緊接著點頭。

“沒錯!”野薔薇連連頷首。

“的確如此……”伏黑惠接話肯定。

雖然總覺得‘溫柔體貼’這個詞被用在五條悟身上,有一種特別奇怪的違和感,就像有人用‘溫暖甜綿’來形容一塊堅冰那種無法想象的違和感……

但是看著面前五個人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她,一副真摯誠懇‘請相信我們吧’的可憐表情,花山院由梨糾結了一下還是相信了。

他的學生們可是沒什麽立場騙她的吧!

“那你們知道五條悟他和黑·幫老大打架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嗎?”她抓緊時間問。

然後剛才同樣的場景再一次發生了。

伏黑惠看向了虎杖悠仁,虎杖悠仁看向了釘崎野薔薇,野薔薇看向了禪院真希,禪院真希將活人微死的目光投向了一臉生無可戀的乙骨憂太。

虎杖悠仁從他乙骨前輩的臉上讀出了一種絕望感——

似乎可以選擇是直面師母巧笑嫣然的逼問還是重回新宿戰場打宿儺,乙骨憂太他寧願此刻去打宿儺。

“因為……黑·幫老大實在有些太過分了。如果放任不管……很多人的安全都會被危害到,所以老師他義不容辭就——”

“那要警-察有什麽用啊!報警啊!!黑·幫老大殺人縱火關他五條悟什麽事啊??”花山院由梨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乙骨憂太。

乙骨憂太一臉空白,仿佛當場吃了一發無量空處的表情。

沒毛病。

這句反擊,從邏輯上來看,真的一點都沒毛病。

“因、因為,事關男人的尊嚴!”虎杖悠仁嘗試著替乙骨憂太原場:“實在是太囂張了那個黑·幫老大!老師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花山院由梨還是沒有搞懂這個邏輯關系。

“哦——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關他五條悟的尊嚴什麽事呢?你們班主任還兼任熱心好市民嗎?總不可能是他當年挑釁到黑·幫老大臉上了吧?”

五個學生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

沒毛病。依然沒毛病。

然後花山院由梨悟了。

她被氣笑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老師他也是為了保護我才……”虎杖悠仁愧疚地低下了頭,聲音也低了下去。

如果是因為這樣的話,倒是可以理解了。

花山院由梨在心裏開始慢慢構建出來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虎杖悠仁這個小可憐被黑·幫霸淩,然後作為班主任的五條悟看不下去,替自己學生打了回來,結果被黑惡勢力打擊報覆?

“所以,話又說回來了,他為什麽不報警呢?”

比這一刻更絕望的虎杖悠仁是上一刻的乙骨憂太。

師兄師弟對視一眼,紛紛在彼此臉上看見了此刻對老師回歸飯桌的極致渴望,堪比當年涉谷事變後的絕望——五條老師你在哪裏快點回來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電話什麽時候打完啊啊啊啊師母真的恐怖如斯!!

“因為,警·局裏有內鬼。”伏黑惠順著花山院由梨的邏輯冷靜地順了下去:“只能我們自己上了。”

“那我又是怎麽受傷的啊?五條悟他竟然不保護自己女朋友的嗎?”

“這個事情真的不能怪老師。”乙骨憂太忍不住替他老師發聲:“他根本就沒有想把您扯進去。是師母您自己——”

“——我的天,我不會真的抄著板磚就沖上去了吧???”

學生們仿佛回憶起來了什麽不堪回首的畫面,齊齊打了個寒顫。

乙骨憂太一言難盡地開口:“如果真要這麽說的話……師母您大概是拉了一卡車的板磚,當場下了場板磚雨。”

“不知道您是想拍死敵人還是想拍死自己人……”

禪院真希冷靜地接話:“她這種戀愛腦,可能當時想的是除了她男朋友以外,給每個人後腦勺都來一磚頭吧。”

於是五條悟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呆若木雞的女朋友,一臉不可置信地撲進他懷裏:“親愛的我對不起你嗚嗚嗚嗚。”

完啦。

芭比Q啦。

五條悟你女朋友好像真的是個瘋起來除了你連自己打的神經病你說怎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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