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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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花山院由梨和她的三位友軍在臨門一腳發現了最重要的、一直被他們忽略的問題——

“由梨醬的OC是個咒術師的話,術式發動的手勢是什麽啊?”擺好了三角架、調試好了鏡頭的參數、一切準備就緒的佑介正準備招呼著由梨在門口擺pose,這才想起來了至關重要的環節。

由梨拎著裙擺,踩著綁帶芭蕾鞋,靠在銹跡斑斑地校門欄桿上,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術式發動還需要手勢嗎?”

她只是一個臨時抱佛腳的假咒O粉啊!如果不是因為她男朋友,這種封建迷信的爛尾動漫她完全不可能去了解一丁半點。

“需要啊!”娜娜醬一拍腦袋:“術式效果什麽的我們可以後期P上去,但是手勢肯定要安排一個超帥的給由梨醬才對啊!”

好麻煩啊……

山本娜娜神采飛揚地翻轉著手腕,搖了個花手:“這個這個怎麽樣!這個花手!”

由梨看著山本娜娜仿佛看見了一個小傻子。“我以為你們《咒術O戰》是個冷血少年漫,不是我們《美少女戰士》……”

美咲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了!”

“那這個!”美咲下一秒雙手飛快結印。

指影翻飛,覆雜到幾乎出現殘影——

一看就是當年某位“二助子”的死忠粉。“這種超覆雜華麗的怎麽樣!”

由梨沈默了兩秒,然後她真的伸手,學著剛才的手勢,試著結了一下印。

第一下,手指卡住。

第二下,方向反了。

第三下,她自己先笑出了聲。

佑介已經面無表情地開口:“你這邊還沒結完……假設對手是五條老師,由梨你已經被五條老師的‘茈’轟飛三次了。”

“……”

“如果五條老師用‘赫’的話可能不止被轟飛三次了……”娜娜醬雙眼無神地喃喃道。

花山院由梨眼前發黑:“你們咒術師真的好難cos啊!所以要怎麽辦嘛……”

領域名想不出來、術式手勢想不出來、所以他們咒術師為什麽就不能像人家巫師屆一樣簡單一點呢!揮舞個魔杖念幾個咒語就嗖嗖完事了。

“不然先用道具加持吧?”美咲遲疑道。

被美咲拉著跑去車的後備箱,眼看著美咲從一堆雜物裏翻出來一柄黑漆漆的武士刀和一柄通體雪白的劍,“這是袖白雪吧??咒術師能用斬魄刀嗎?”由梨忍不住驚呼。

“誒呀不重要啦。沒打算讓你用它呢。”美咲埋頭繼續翻找,終於撥拉出來一把嫣紅色打底、繪著冬日落雪的和傘。

“由梨就用‘咒具’吧!給你設計一把傘,傘骨是劍,設定是因為由梨醬的咒力不可控,所以必須要用咒具來控制咒力的輸出,所以祓除咒靈的時候——”

“——我撐著傘就上去了??”由梨遲疑的接過來,完全無法想象這種戰鬥方式要怎麽進行拍攝。

“哦哦哦我懂了!”山本娜娜蹦跶過來,接過來由梨的那把傘,握著傘把,比了個抽劍的動作:“由梨醬左手超帥的揮劍,右手超美的舉著傘防禦抵擋敵人的攻擊,攻守兼具!”

“這個想法聽起來不錯,可以拍。”攝影師佑介讚同地點了點頭,就這樣拍板釘釘。

“等等等等——這種設定下的咒術師·由梨真的能幫《咒術O戰》裏的五條老師打贏那個什麽兩面宿儺和魔魔羅嗎?”

“……”山本娜娜和佐藤美咲無奈地對視了一眼:“不是魔魔羅,是魔虛羅啦!”

佑介撓了撓頭:“我覺得由梨醬的二創OC就不要再設計什麽參與到新宿決戰裏面這種劇情了,人家是真男人,兩個王者的對決,你一個女孩子……”

花山院由梨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向美咲:“美咲醬你男朋友大男子主義歧視女孩子!”

“我沒有,我不是,我只是……”佑介有些慌亂地解釋。

“女孩子怎麽啦,女孩子就該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男朋友被二打一嗎!這不是欺負人嗎!至少要二打二才算公平吧!”

佑介有些窘迫的又抓了抓頭:“話是這麽說的沒錯,但是我是讚同芥見先生的,關於無法想象五條老師和特定女性在一起這件事情,更沒有辦法想象如果他真的有一個女朋友,女朋友和他一起打宿儺和魔虛羅這件事情……”

他打量了一下細胳膊細腿、看起來風稍微大一點就能把她吹跑的花山院由梨,百辭莫辯:“由梨醬的OC和由梨醬長一樣的話,說實話,更難想象了。”

他看了一眼美咲,接收到男朋友目光信號的美咲無法不讚同地點了點頭:“沒有別的意思呢,只是由梨看起來實在是太沒有攻擊性了……就算你真的穿越到了《咒術O戰》裏,也很難想象由梨醬身為咒術師的樣子。”

就算穿著這件昳麗如火海熱烈的綁帶紅裙,花山院由梨還是會給人一種過於無害荏弱的感覺——至少第一眼看過去是這樣的。有著一張綺艷的面孔,烏黑的眼珠看向人的時候卻是那樣一種泛著水光的潮濕眼神。

她像一株曾經熱烈欲燃的花,不知道發生過什麽,萎落後搖搖欲墜著蒼白,於是相較於那種生長在沙漠地帶或者熱帶雨林不怕風吹雨打的食人花,更像那種需要被好好的呵護嬌養在溫室裏、連刺都被一根根拔掉的脆弱玫瑰花。

“可是咒術師又該是什麽樣子呢?”由梨抱著傘,苦惱地蹲下來。

三個五條粉對視了一眼:“五條老師的樣子?”

“或者是冥冥、九十九由基的樣子?一看就是那種很有力量的成熟女性的樣子?”美咲沈思著道。

“米娜桑以貌取人是不對的!”由梨氣呼呼地站起來,下巴一擡,氣勢洶洶地舉起傘,傘尖指了指佑介,還沒來得及開口,這位一下子來了靈感的攝影師忽然大喊一聲:“別動!就這個姿勢這麽站著!”

???由梨才邁出去一只腳,手還舉著傘,另一只手還捋著不聽話的頭發想別到耳後去,被佑介這麽一嗓子吼的,別別扭扭地維持著這個姿勢,不知道是該動還是不該動。

“有點咒術師的氣勢了啊剛才那一瞬間!來,就這樣不要動,三——二——一”

於是第一張照片就是在這種極其意外的情況下出爐了。

美咲也來了靈感。沖回到後備箱,把那把‘袖白雪’的cos道具拿了出來,劍鞘扔了回去,拿著劍遞給了由梨。

“你就這樣,一只手撐著傘,一只手握著劍,來來來佑介我們拍個短視頻,由梨你這樣,先低著頭,垂眼看著劍尖,然後緩緩把劍擡起來!”

由梨接過美咲遞過來的那把劍的時候心裏還在OS,這也太出戲了吧,真的會有21世紀的咒術師用劍嗎?

直到她握著塑料般輕飄飄的劍,劍尖隨意在粗糲的沙土地面上劃拉了那麽一下。

刺啦——

有什麽極小極細微的聲音,似乎一下子穿透到了虛無縹緲的靈魂裏,她幾乎能感受到有什麽堅不可摧的東西,腦子裏的東西,厚重而堅硬的東西,‘哢嚓’一聲,裂了一條細不可見的縫隙。

然後緊接著,心底有一個是她又不像她的聲音,像怦然炸裂開來的汁水四濺的糖果,甜膩膩地回蕩在她自己的耳邊——

‘太輕啦。’那個聲音說。‘太冷啦。這不是你的劍。’

‘不會忘了吧,由梨醬,那一天?’

【還記得嗎?摩天大樓群以摧枯拉朽之勢坍塌的那一天。】

【你站在唯一殘存的新宿中心大樓。】

【還記得嗎,你親手點燃的那場大火——】

她擡起劍尖,不遠處天際線被日落燃燒的紅像火焰映在她眼底,在這一秒,花山院由梨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一種極其可怕的錯覺。

——這不是她的劍。她也從來不需要用劍。

——她曾把世界都點燃。

也許是這所雜草叢生的廢棄學校和銹跡斑駁的欄桿襯得膚白似雪、黑發紅裙的花山院由梨越發稠麗秾艷得幾乎刺眼,又或許是火燒雲的日落天幕像一場熾灼的燎原之火,無論是美咲、佑介還是山本娜娜,在望向花山院由梨的那一秒,都有一種奇怪的錯覺……

總覺得這個看起來嬌柔羸弱的女孩子,日落下那張光彩照人的面孔上浮現著一種近乎耀目逼人的危險神情,仿佛再多靠近一步,就一步,就會被她和她的火焰灼燒成灰燼。

佑介瘋狂地按著快門,換著角度來回拍,無所謂用了多少張膠片。

就算用完也無所謂,沒有哪一刻的花山院由梨比這一刻更像穿越進了《咒術O戰》裏骨子裏的血都帶著點癲狂的咒術師。

花山院由梨心緒一動,對於空白許久、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的領域展開的名字有了一個破土而出的想法。

“有了有了有了!”花山院由梨一把扔掉劍,只覺得整個人都有種馬上要撥開迷霧、豁然開朗的感覺:“由梨醬領域展開的名字有了!!特級咒術師的領域一定要配上超好聽的名字,我覺得這個名字就叫——”

就在那個名字像頂開凍土的春筍即將拔苗而出的下一秒——

緊閉的校門被吱呀一聲拉開。

“好巧啊,由梨醬。”語調拖得很慢,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哄人。“是在偷偷跟蹤男朋友嗎?”

花山院由梨倒吸一口冷氣,看著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男朋友,和他身後跟著的一位戰戰兢兢帶著眼鏡低著頭不敢看她的先生,以及他身後一位背著武士刀、穿著白色連兜帽衛衣的黑發少年,和綠色頭發的短發女生。

……他們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啊剛才明明裏面空無一人啊!!

花山院由梨退後一步,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友軍們——

只見那三個人用仿佛看見什麽真神下凡的表情,雙眼放光地盯著自己男朋友,然後越發震驚到失聲的視線掃了一眼他旁邊的幾個人,默契而整齊地吸氣,吐氣、再吸氣。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花山院由梨鎮靜自若地舉起傘,故作冷靜地擡起下巴,舉起了傘,用傘尖對準自己雙手揣兜、步伐悠閑懶散的一步步靠近的男朋友:“你你你小心點說話哦,今天的由梨醬已經不是昨天的由梨醬了!”

她鼓起勇氣大聲說:“今天的由梨醬是超級無敵厲害,閉著眼睛暴打魔魔羅一條街的特級咒術師由梨醬!”

“噗——”她聽見男朋友身後那個白色連衣帽少年驀地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是在笑她嗎,可惡!!

那位戴著眼鏡低著頭的不知名先生先是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個和當時的硝子和歌姬幾乎堪稱如出一轍的神情,然後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小石子絆倒。

回過神來的閨蜜雙手捂臉,挪著小步子湊到她身邊:“不是魔魔羅……是魔虛羅啦由梨醬。”

雖然看不見男朋友眼罩下的眼睛,但是看見了混蛋男友面上明顯戲謔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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