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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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星期六又是一個萬裏無雲的大晴天,並沒有比夏季溫柔到哪裏去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而下。

趁著男朋友在浴室裏洗漱淋浴,沒辦法對她的穿著指手畫腳,花山院由梨歡快地沖進衣帽間,拉出一件才在網上下單寄到的抹肩小紗裙,等站在了全身鏡面前,才意識到昨天晚上又玩過了頭。

她苦惱地看著烙滿了頸項、一直朝著鎖骨蔓延的指痕和吻痕,氣呼呼地轉過身,一把抱起小裙子就去拍浴室的門:“等下還要去和娜娜醬逛街呢,都說了讓你溫柔一點溫柔一點啦!你這讓我怎麽穿小裙子啊!”

從蓬蓬頭流瀉而下的水聲被擰緊的水龍頭關了閘。

然後門被誰以漫不經心的力度從裏拉開了。

她一下子失了重,腳下打了個趔趄,卻在下一秒被他穩穩當當地抱在了懷裏。

——五條悟穿著浴衣,還潮濕的頭發散發著水汽。

一串晶瑩的水珠就這樣順著他額前的發,沿著他漂亮的眉骨滑落,啪嗒墜入他深陷的鎖骨。

他低下頭俯望著她,帶著似乎同樣被水汽氤氳得微潮的散漫笑意,低下頭歪過臉,高挺的鼻尖抵著她的肌膚輕輕蹭了蹭,而後張口惡劣地咬住了她的臉頰。

“一臉可憐兮兮眼巴巴地等著主人出來的可憐小狗的樣子,太犯規了誒由梨醬。”

由梨才不吃他這套,伸手用指尖輕輕拽了拽他濕漉漉的頭發,揚起下巴一副審訊罪人的樣子:“所以穿不了小裙子了怎麽辦!”

他掃了一眼她頸項上他留下的痕跡,笑得漫不經心:“那就不穿小裙子了嘛。”

由梨鼓起腮幫:“不穿小裙子也很難搭配衣服啊,這種天氣,總不可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吧?”

她拉著他的手把他拽去衣帽間,撥弄著她的一排小裙子,指指點點:“你看你看你自己看!”

由梨隨手抽出來一件薄荷綠的亞麻布裙子,也是一件露肩膀的細吊帶。

她舉著小裙子在他眼前晃啊晃:“現在好啦,什麽都穿不了了,怎麽辦嘛。”

對於此刻的由梨來說,這就是一個今天最重要的煩惱,僅次於今天要吃什麽的煩惱。

而她的男朋友還是一臉笑意盈盈的表情低頭望著她,假裝沈吟著摸著下巴想了幾秒鐘,然後學她說話:“那要怎麽辦嘛。”

幼稚鬼!

他在她撅著嘴嘟嘟囔囔地開口前,漫不經心的從衣架上拉下來一件他的襯衣,指尖嫻熟地剝落她的睡裙,不顧她的抗議,毫不費力的把她裹進了自己的襯衣裏。

“今天就穿這件吧。”他眼睫微垂,修長的手指已經開始替她系上了襯衣的扣子。

“可、可是這是你的衣服誒,這樣穿著男朋友的衣服出門的真的很奇怪誒!”

她揚起頭看著他低頭認真為她系扣子的樣子——他唇角噙著一貫若有似無的笑意,落雪般纖長濃密的眼睫低垂著,將那雙璀璨生輝的眼睛遮掩得徹底。

然後某一個瘋狂滋生的念頭忽然開始發酵。

他以前也是這般就算天塌下來也游刃有餘的樣子嗎?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以前的樣子——他沒有在cos五條悟時候的樣子。

然後昨天動漫裏那個肆意倨傲到囂張的少年五條悟就這樣不合時宜地闖入了腦海裏。

……然後就更好奇了。那個動漫裏的五條悟17歲的時候是那麽一個恣意張揚的樣子,那她男朋友的17歲呢?

就在她發呆的短短十幾秒,他已經把扣子系到了最後一顆,衣領正好將所有引人遐想的靡麗痕跡徹底遮掩。

他笑吟吟的把她抱在全身鏡前,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俯下身,下巴懶洋洋搭在她的頸窩。

總是說她犯規,明明五條悟自己的身高才是超犯規的好不好啦。

163的她被套進了192的他的襯衣裏,看起來的確像是穿了一件男友風的襯衣裙,襯衣剪裁精致的下擺正好垂落在她的膝蓋上方一點,露出細膩光潔的一截小腿,和還來不及被塞進鞋襪裏的,光灩灩的腳趾頭。

他用下巴蹭著她的發頂,笑得洋洋得意:“不愧是GLG,品味超——棒嘛。”

由梨差點將白眼翻上天。又給Great Lover Gojo得意上了。

“是是是,好好好,悟最棒啦。”她毫不客氣地翻完白眼後並沒有忘記犒賞的確解決了自己難題的男朋友,踮起腳尖伸長手臂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發,用著擼貓的手法。

“好敷衍誒由梨醬——”他假裝不滿的拖長了尾音,笑意盎然地看著她開心的松開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臥室,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開始女孩子漫長的梳妝時間。

由梨自認為自己化妝已經算是很有效率了!

頭發要卷、底妝要貼敷自然、臥蠶要也要仔仔細細的畫、還有高光、鼻影……

她回頭看了男朋友一眼——

他靠坐在沙發椅上,兩條大長腿懶洋洋交疊著翹上了擺放著雜志的矮桌,甚至懶得把雜志撥開,就這樣鞋跟踩著雜志的封皮,鞋尖慢悠悠的一晃一晃。

他似乎在很認真的批註著什麽文件或是教案,眼睫低垂時又露出了那種淡漠的落雪般的神情。

嗯,雖然是休息日但是還在很敬業的修改教案呢,看起來是不會搗亂啦!

……結果是她慶幸的太早。

然後她才剛剛卷完頭發、拍好了粉底液,連修容都沒上,那個幼稚鬼男朋友已經開始搗亂了——

“餵!別亂扔東西啦!”她揉了揉腦袋,從地上撿起一團他懶洋洋扔到她頭頂的小紙團,氣呼呼的回過頭,看見他揚起散散漫漫的漂亮笑意看著她,一點也不心虛。

“好磨蹭哦,由梨醬。再等下去,太陽公公都要下山了耶。”

由梨看了一眼時針才指向九點四十四分的鐘表,太陽穴又開始跳:“太陽公公這才上山!悟總是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再等一下啦。”

等她迅速畫完臥蠶、掃完高光,正在對著抽屜裏的口紅選擇恐懼癥發作的時候,他已經像一只走路不出聲的貓悄無聲息來到了她的背後,伸出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眼疾手快的一把挑走了她正好看中的那只TF口紅。

“就這只好了。”

他率先替她下了定論。

“反正我本來也是要選這只的,沒差啦。”她咕噥著,伸手想把口紅搶回來:“快點給我啦,塗完口紅我們就——”

然後她的話音還未落,就被他輕描淡寫地攔腰抱坐在了床上,他把玩著指尖的口紅,俯身笑吟吟地湊近:“磨蹭這麽久,想讓男朋友給自己塗口紅就直說嘛。總是這麽口是心非,不是好習慣哦?”

他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微涼,力道卻不容拒絕。

由梨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五條悟俯下身,那張漂亮到失真的面孔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雪白的、纖長的、像落了一層薄霜。他神情專註,唇角卻噙著那抹一貫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口紅旋出的膏體是冷調的薔薇色。

他擡起手,動作慢得近乎刻意。

第一筆落在她下唇中央。

由梨的睫毛顫了顫。

他的視線就停在那裏——停在她唇上,停在那抹正在被他親手描繪的顏色上。呼吸拂過她的臉頰,溫熱的,帶著剛洗漱完殘留的薄荷氣息。

他沒有看她。

這比看著她更讓人心慌。

“悟……”

她想說點什麽,想打破這種奇怪的、讓人心跳失序的沈默。但他只是極輕地“噓”了一聲,拇指順勢抵住她的下巴,把她剛想躲開的腦袋固定住。

“別動。”

聲音低低的,散漫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

由梨不敢動了。

他的指尖擦過她唇角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那不是口紅——是他的拇指。他故意把顏色塗出去一點點,然後用指腹輕輕抹開。

抹得很慢。

慢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紋路,感受到那一點溫度在唇角的肌膚上蔓延。

“悟……”

她又叫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軟,帶著一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

他終於擡起眼。

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撞進她眼底——近在咫尺,璀璨得驚人,瞳孔深處像有什麽東西在緩慢地燃燒。

他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因為他的註視而開始泛紅的臉頰,看著她被他拇指按住的、剛剛塗好的唇角。

然後他笑了一下。

很輕,很短,卻讓由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由梨醬。”他低聲說,拇指還按在她唇角沒松開,“你知道嗎。”

“……什麽?”

他俯身,湊得更近。

近到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近到呼吸徹底糾纏在一起,近到她以為他要吻下來——

然後他停住了。

就停在那一厘米的距離。

“你現在的表情,”他慢條斯理地說,聲音裏帶著一點惡劣的笑意,“超——想讓人欺負的。”

由梨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她想推開他,想罵他“太過分了五條悟”,想躲開這個讓人窒息的暧昧距離。但她的手擡起來,卻只是輕輕抓住了他的衣擺。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只手,笑意更深了。

“想讓男朋友親你?”

“才、才沒有!”

“那抓著人家衣服不放是什麽意思?”

太過分了五條悟!

她氣鼓鼓的放開他的衣角,抓起他的手指嗷嗚就一口咬了下去。

“哇哦——真咬誒?就說由梨醬是小狗嘛。”五條悟一臉驚奇地擡起手看著她留在他指節上一圈濕漉漉的牙印,在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反駁‘誰是小狗啊’之前,就俯下身,撥開礙事的衣領,在她本就痕跡斑斑的膩白頸項上又咬了一口。

——指尖掐著她跳動的脈搏,低頭咬下去的位置正好是她脆弱的咽喉。

像什麽惡劣逗弄小狗的危險貓科動物。

“起開啦!真的要出門了不然要遲到了!”她軟綿綿地想要推開他,卻被他輕描淡寫捉住了她亂撲騰的手。

他咬住了她的唇,呼吸纏繞著呼吸,離得那麽近,眼底的惡劣笑意一覽無餘,連尾音都帶著笑意:“來,叫聲主人就放小狗走。”

“我·才·不·要·呢!”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不講道理的他。

他抱著她懶洋洋一起仰躺回床上。

“那就這樣一直抱著好了。”他理直氣壯地說,笑意粲然。

“再不走就要遲到了!快點放開讓我起來啦!”

他收緊手臂,抱著她將腦袋埋進她烙滿他痕跡的頸窩,拿著他蓬軟的白毛蹭啊蹭。

“那叫聲主人來聽聽嘛——”他拖長了尾音開始撒嬌,笑意晃眼的眼睛低頭俯望她,窗外是肆無忌憚的櫻花季陽光。

“我才不——”

她那句氣呼呼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他一個濕漉漉的吻吞了下去。

……結果就是本來掐好了時間不僅不會遲到,還會早點十五分鐘左右,竟然遲到了!向來準時很有時間概念的由梨在這方面真的是拿她男朋友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火急火燎的拉著他打了一輛出租車。

然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他們要去秋葉原。

沒錯。秋葉原。

那個到處都在販賣《咒術O戰》谷子、手辦、立繪,以五條悟的周邊首當其沖的秋葉原。

……她沒來得及說服他換個人物cos。

總覺得今天又是完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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