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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劇情章慎買! 凡是孤喜歡的,您都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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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劇情章慎買! 凡是孤喜歡的,您都厭惡……

她要怎麽說出口, 自曲江宮宴那日東窗事發,表哥便對她日益冷淡。

以往表哥最喜的便是她的柔弱、順從和對他的仰慕,可大婚之後, 表哥與縣主夫妻恩愛相敬如賓,在冊封她為良娣後便似是對她有了交待般, 每每來到她的院子,不過問幾句胎兒是否安穩, 就借口政務繁忙起身離開。

她使出渾身解數,也攔不住他的腳步,若她哀求, 他也只是看著她, 並無多少溫情地叮囑一句:“子嗣為重, 表妹早些歇息。”

唯一留宿的那次, 卻......

見許思柔嘴唇微動,期期艾艾, 淑妃點了點她身後的春桃:“你來說!”

便是再怎樣難以啟齒,春桃也不得不張口了,因許思柔若是這樣子消沈下去, 這孩子遲早出事,屆時服侍的人一個也落不得好。

她跪下磕了個頭, 恭恭敬敬道:“娘娘容稟, 非是良娣有孕心思重,實是,”她咬了咬唇, “良娣為著殿下思慮,心裏難受。”

“......”淑妃與身後的辛夷姑姑對視一眼,對這戀愛腦的侄女一時無言, 懷著身孕本就不能侍寢,這個時候還分不清孰輕孰重麽。

“若殿下為著國事煩心,良娣並不敢擾,可,”春桃接著道,“前些時候,殿下偶然寵幸了良娣身邊的一個宮婢,已將她調至重華院。”

淑妃神色不動,因她即便是親娘,也管不到兒子的房中事,更不至於為一個妾侍插手東宮內務,去打太子妃的臉。

春桃覷著淑妃的臉色,囁嚅著道:“殿下擡個把人原沒什麽,只這婢子的眉眼之間,有幾分肖似薛家那位......小姐。殿下自從幸了這奴婢,便連太子妃那裏,都甚少去了,整日只在書房與她飲酒廝混。”

“良娣對此實是擔心。”

“竟有此事?”淑妃聽到這裏才挑了挑眉,面色微凝。

有些人天生氣場不對,淑妃對於薛辭盈的感覺便是這般。

太子妃人選更換之後,雖李忱借酒澆愁頹廢多日,於她本心卻是趁願的,因她實不喜太後為她擬定的兒媳人選,再加之兒子整日對薛辭盈念念不忘,更讓她對這姑娘殊無好感。

原以為薛辭盈自此與宮廷無緣,哪知她陰魂不散,又將端王迷惑得神魂顛倒,非她不娶。她曾委婉勸過景佑帝,先與侄子許婚,再嫁叔叔,總歸名聲上不好聽,奈何景佑帝不以為然:“則徽喜歡,母後喜歡,朕何必做惡人?”

“再者,皇家哪講究這些。”

她被噎了回來,卻也無話可駁,前朝皇室□□,舅舅立了自己外甥女為後的事都有呢,到大晉,風氣已然正了很多,但輩分與皇室卻是論不上的。

想到從前的準兒媳變以後的妯娌,已經夠堵心的了,再看原本成婚後與太子妃一雙兩好的兒子,自從聽到端王妃的人選後又開始失魂落魄、神思不屬,淑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本以為時間能沖淡兒子的執念,但若是身邊留著這麽個肖似的女子,時時提醒著他永失所愛,一旦有風聲傳到外廷......

想到這裏,淑妃登時警醒,此事萬萬不能傳出一星半點風聲!她目光落在碧紗櫥裏的琺瑯轉鴨荷花缸鐘上,這個時辰,李忱還未下朝……

淑妃主意既定,便款款起身,扶著辛夷姑姑的手,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東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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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院裏,鳴珂細細擦拭完光滑如鏡的紫檀嵌大理石桌案,將金花海水紋高足爐添上新制的梨蕊香,細嗅片刻又搖了搖頭。

這香味道太輕太淡,淡到幾不可聞,但誰讓太子殿下喜歡呢?她便只能投其所好。

想著至多再有一個時辰,朝議便該結束了,她轉了轉眼珠,踮起腳尖從書架上抽出本書,倚在窗前隨手翻閱。

數月以來的書房服侍,她已摸清李忱的喜好,太子殿下應是喜歡書香氣質的女子,因他最愛凝視她專註讀書的側顏,亦常常在這個時候情不自禁。

她嬌艷的面龐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門卻已此時被大力推開,隨即尖利的聲音響起:“大膽,還不拜見淑妃娘娘!”

鳴珂大吃一驚,忙放下書俯身叩拜,許久,才聽到上位的女子嗓音淡淡不辨情緒道:“擡起臉,本宮瞧瞧。”

淑妃瞇起眼。

宮人按制都是蓮青色的服飾,這婢子一身水紅衫子已是出格,待她仰起臉,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水光流動,嫵媚含情,烏發卻是一張端莊溫婉的鵝蛋臉,也因此,這般惶恐的時候,瞧上去也只是惹人愛憐,並未有多少失儀。

眉眼之間的確有那麽幾分相似,可神韻卻是判若兩人。

但雖如此,若落在有心人眼裏,還是不妥。

“好孩子,你願不願意服侍本宮?”淑妃略一思索,含笑問道,語氣卻是不容拒絕。

她並不想與兒子因一個女子生分,打算著將她先撥到永和宮裏,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看性情如何,若不安分,索性打死了事,倘若是個老實本分的,便將她遣到偏僻的行宮,留她一命。

久而久之,阿忱自然就將人拋之腦後了。

這於淑妃,已是難得的大發慈悲t。

鳴珂卻磕了個頭,不卑不亢回道:“謝娘娘厚愛,只奴婢是太子殿下的人,聽太子殿下的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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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忱下朝回到重華院時,鳴珂正腰背挺直地跪在院子中間的漢白玉地磚上,白嫩的臉頰因挨了巴掌已是紅腫可怖,懲罰的名義是冒犯淑妃。

偏太子妃出宮去了長公主府,東宮無人敢攔。

李忱目光輕飄飄掠過形容狼狽的女子,便進了屋子:“母妃今日怎有空前來?”

他聲調平靜,似並不在意院中跪著的人

淑妃心下一松,柔聲道:“阿忱這些日子忙碌,每每去永和宮也坐不了一刻,母妃著實掛念。”

“母妃有話還是明說罷,”李忱聽完,沈默一瞬,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孤這些日子在朝中與那群老家夥鬥智鬥勇,實不想在後院費心思。”

監國一年也算是平穩過渡,雖有小錯並沒有出什麽岔子,然這段時日不知為何諸事不順,東宮派系的官員提出的議案,常被駁辯,偏對方還有理有據,提出的想法、頒布的政令實施變得困難重重,令他心力交瘁。

而父皇近日亦因此對他不滿,為此斥責數次。

還令他不安的是,孫哲自去了薊州便消失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冥冥中,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脫離了他的掌控,朝著更糟的方向發展。

淑妃這才瞧出兒子眉目間的疏冷,怔了怔,方指著院中跪著的女子,悠悠道:“母妃身邊如今缺個妥當人兒,瞧著這個婢子不錯。”

李忱順著淑妃的目光看過去,在鳴珂緊抿的唇和倔強的眉眼上停留片刻,面部的線條不自覺柔和稍許:“她不懂規矩,便是去了也只會惹母妃生氣,兒臣正在調.教,母妃換個可心的罷。”

思緒卻飄到宮墻之外。

良辰吉日,佳緣永結。

納征,請期,同樣的流程,他亦懷著期盼和歡喜的心情走過一遍,到頭來卻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李忱神情中的恍惚令淑妃心頭一緊。

雖如此,她還是溫和道:“阿忱,她不妥當,不能留在你身邊,母妃再挑兩個絕色的美人給你。”

“母妃,孤恕難從命。”淑妃沒想到一番苦心換來的是李忱的明確拒絕,他慢慢扭頭看向淑妃,目光裏有淡淡的譏誚:“凡是孤喜歡的,您都厭惡,不是麽?”

“你糊塗!”淑妃抿了抿唇,忍著氣提醒他:“阿忱,你看看她的眉眼,那位若是進宮,旁人瞧見,會怎麽想?”

“不管你願意與否,自今日起,她已然是你的皇嬸!”

“端王可並不像他表現得那般淡泊無害,不問世事。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麽?”

李忱笑得幽冷:“不過一個侍妾,母妃不說,東宮的人不會亂嚼舌根子 ,哦,孤想起一事,”他漫不經心道:“良娣月份已大,未免子嗣出意外,生產之前便不要再出院子了。”

“你!”淑妃驚怒不已:“那是你嫡親的表妹!”

“孤知道。”李忱面無表情,輕嗤一聲:“若不是表妹,以她對孤的心思算計,宮中早查無此人了。”

他溫柔恭謹的扶起淑妃:“母妃,人不能得隴望蜀。”

重華院裏,母子一場交鋒不歡而散。許思柔聽著內侍的傳話,面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

表哥他知道了什麽?

“我要去給太子妃請安。”她霍然起身,卻被李忱遣來的內侍扶住,又面無表情地提醒她,不要忘記太子殿下的禁足令。

許思柔頹然坐到榻上,良久失神,忽覺小腹深處一陣鈍痛,隨即有熱流從身下湧出,她捧著肚子,驚恐地大呼:“來人呀,來人呀!”

淑妃離開後,宮人扶起鳴珂,給她敷上藥,才來拜見李忱。

“是奴婢的錯,惹娘娘生氣,還請殿下責罰。”受了傷的美人楚楚可憐伏在地上,請求道。

小巧的下巴被男子的手擡起,她望進他意味不明的眼神:“不像了。”

語氣是深深的遺憾。

“明兒還是和嬤嬤仔細學學規矩,別成日裏一副小家子氣。”

鳴珂的明眸裏溢上一縷茫然,不像誰?要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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