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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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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正文完

自從西裏烏斯失蹤過一段時間後,埃德蒙就從伊蘭星綜合大學轉學到了第五軍校機甲制造系說是要更好地替彗“照顧”西裏烏斯。

西裏烏斯好奇埃德蒙這麽大的年紀為什麽沒畢業,聽說是留了五六七八九年的級,只是因為他是尊貴的雄蟲閣下,學校不方便開除他。

西裏烏斯更好奇埃德蒙為什麽會是機甲制造系的,像他這樣鼻孔朝天的雄蟲閣下不應該是什麽服裝搭配系、插花藝術系嗎?

對此埃德蒙的回答則是:“服裝搭配、插花藝術能成為大學的專業你不覺得很愚蠢嗎?

只是想送給雄蟲一個學歷又不知如何下手就編纂出來了這麽一些專業。

而且我可是珀西家族的雄蟲,我選擇機甲制造系很奇怪嗎?

我又不是蠢的!”

西裏烏斯恍然大悟:“這就是你留了十幾年的級的原因?”

“沒有十幾年!不到十幾年!”埃德蒙氣急敗壞地跳腳,“我遲早要被你氣死!”

西裏烏斯一顆乳果下肚,他十分的“小人得志”、耀武揚威道:“氣死了正好,珀西家族這偌大的家業以後就是我的了。”

埃德蒙被氣得蟲核發疼:“科爾,替我教訓他!”

科爾並沒有任何的動作。

隨之而來的是埃德蒙那熟悉的言語:“科爾,你是聾了嗎……”

這一對真有意思啊,西裏烏斯如是想著。

他在食堂雄蟲專屬窗口薅了一堆自己喜歡吃的水果零食打包帶走,反正是免費的,不要白不要,就當是為這個家省錢了。

現在星網上關於帝星上的相關輿論鋪天蓋地,作為半個當事蟲的西裏烏斯對此不感興趣架不住別蟲感興趣。

回去的路上,蘭斯一直纏著西裏烏斯八卦:“那只叫作埃德蒙的雄蟲真的是你侄子嗎?”

“是的哦。”西裏烏斯不介意滿足蘭斯的好奇心,“準確來說他是彗的侄子,但是我已經嫁給彗了嘛,那當然就是我的侄子了。”

西裏烏斯想,作為一位好叔叔,埃德蒙既然敢轉學到第五軍校來,那自己就一定會讓他感受到什麽叫作來自長輩的如山般沈重的愛。

幫助埃德蒙順利畢業,吾輩義不容辭!

這麽一想肩上的擔子可真是重呢,我果然是世界上最棒的雄蟲!

“唔,但是他好兇哦。”蘭斯蹙眉擔憂道,“我怕他欺負你。”

西裏烏斯:……

西裏烏斯滿臉問號:不是,我難道看起來像是很善良的樣子嗎?

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可真是……

西裏烏斯按捺住想要給蘭斯測體溫看看對方有沒有發燒的沖動假笑道:“沒事的,蘭斯。

我是彗的雄蟲,他要是敢欺負我,我就叫彗揍他。”

“嗯。”蘭斯握拳像是暗自下定了什麽決心,“要是他欺負你,我保護你。

大不了……大不了叫哈維幫忙……”

西裏烏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他可算是知道彗為什麽吃自己這一套了,因為真的很可愛啊。

西裏烏斯擡手幫蘭斯把發頂的一縷呆毛壓了回去,他好心安慰蘭斯道:“放心,我們可是在塞繆爾教官的嚴苛訓練下存活下來的雄蟲誒。

普通雄蟲怎麽可能打得過我們?”

蘭斯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垂:“也是哈。”

然後蘭斯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滿是好奇地詢問西裏烏斯:“尤斯你不是說你剛從帝星上回來嗎?

你跟我說說前段時間蟲神顯靈的事是真的嗎?

是不是皇室做了什麽事觸犯了蟲神,蟲神才在帝星上降下懲罰。

但是帝星上的蟲民是無辜的,蟲神又免除了他們的懲罰,但是沒有免除皇室的。

所以蟲皇才這麽久都沒出現了。

現在星網上都在傳蟲皇病重,要立太子了。”

西裏烏斯扶額,現在不是星際時代嗎?怎麽還這麽迷信呢?

難道是用科學解釋不了的事就用玄學?

不過換個思路想,說是神明顯靈倒也不錯,只不過不是蟲神顯靈,而是魔神?

西裏烏斯塞了顆雪果到蘭斯的嘴裏:“吃的能堵住你的嘴嗎?”

蘭斯的臉頰被撐得鼓起,他僵了一瞬,隨即把嘴裏的果子嚼吧嚼吧兩下又纏著西裏烏斯聲音含混不清地詢問道:“你就說嘛。

你的雌君可是彗上將,肯定知道許多我們不知道的秘辛。”

該說不說,星網上的“天才”們杜撰的“野史”還是有那麽一星半點的真實性的?

西裏烏斯斟酌了半晌,掙紮猶豫之下選擇了胡說八道:“八九不離十吧,孩子,就是你以為的那樣。”

蘭斯藍灰色的眼眸瞬間染上了絢爛的色彩,整只蟲幾乎要雀躍起舞:“我就說嘛,不然那麽喜歡在我們面前刷存在感的蟲皇怎麽會突然失蹤了這麽久。”

西裏烏斯詫異:“喜歡刷存在感的蟲皇?”

“不是麽?”蘭斯不滿地吐槽道,“蟲皇在位一百多年也沒見他做什麽事,雌蟲倒是一只一只地娶進後宮。

可惜了利維元帥,嫁給蟲皇以後就再也沒有回到軍部了。

他那麽醜,星網上怎麽會有那麽多蟲說嫁給蟲皇是雌蟲們一生的夢想?

除了嫁蟲,他們就沒別的事想幹嗎?

還有還有,我幸好是第五星域的雄蟲,還能像雌蟲一樣正常上學。

否則就算是我想上學也只能學什麽插花藝術了,他真的是想保護雄蟲嗎?

我對此保持懷疑態度。

我一想到我一生下來就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吃喝玩樂再等到成年後娶一堆雌蟲了此殘生我就不寒而栗。

蟲皇和議會不是蠢就是壞,他們近百年來頒布的條陳除了激化兩性之間的矛盾之外還不讓雄蟲開智。

我真的很難想象現在都什麽年代了,蟲族還是帝國。

一個國家的最高領導蟲是世襲制的……”

蘭斯一雙藍眸澄澈像是天空的倒影,當然是帶點灰調的那種,他義憤填膺地吐槽著蟲皇的樣子十分有趣。

也是這一刻西裏烏斯才明白過來蟲皇對於這些普通蟲民來說意味著什麽。

蟲族的疆域太大,蟲民太多,而那個位置太過遙遠。

蟲皇不過是他們茶餘飯後可以調侃的對象,皇位上坐著的是誰其實不重要,誰能讓他們生活安定很重要。

大部分蟲其實都是忙於家庭、事業、學業的普通蟲罷了。

當然對於第五星域而言——彗很重要。

因為彗在蟲族太受歡迎,所以西裏烏斯的危機意識很重,他特意定制了一堆印有彗的各種卡通形象的T恤,另附四個大字——雌蟲,我的!

西裏烏斯還學會了在星網上秀恩愛:戴著戒指的兩只手交握的照片,彗親自下廚的視頻,兩只蟲視頻通訊的部分錄屏等等等等。

西裏烏斯的個蟲賬號粉絲數直逼千萬。

當然蟲族有百億蟲民,僅憑彗上將的雄主這一身份,能擁有千萬粉絲真算不得什麽。

西裏烏斯回到宿舍利用午休的時間登錄帝國榮光照例與盧卡斯切磋。

當然是因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彗都沒空陪他的緣故,西裏烏斯只能給自己找一些事做轉移註意力。

現在他和盧卡斯的相處已經沒有線下初見時的那麽局促了,又回到了原先的狀態。

切磋過後,兩蟲在訓練室裏緩和心神的同時閑聊著。

很難想象之前在自己手下毫無還手之力的西裏烏斯現在和自己能打個不分伯仲的程度了,而這樣的蟲竟然是一位雄蟲閣下。

盧卡斯詢問西裏烏斯:“你知道這段時間有蟲跟蹤你嗎?”

“我知道啊。”西裏烏斯找了個地方躺著,他閉眸小憩間風輕雲淡地解釋了句,“我不特殊但彗上將的雄主這個身份特殊,彗不放心我,所以派了不少蟲保護我。

他雖然沒征求我的意見,但是那些蟲也藏得不好不是麽?

只要我不願意,他們就會離開。

監視也好、保護也罷,都是彗不放心我的表現。

而我要做的就是讓彗在前線能夠安心。”

因為西裏烏斯的言論盧卡斯還是詫異了一瞬,隨後就釋然了:“你知道嗎?

雖然你是我的朋友,但當得知了彗上將的雄主是你的時候我還是有些想法的。

那時候我在想,彗上將的雄主怎麽會是你啊。

但後來卻想——彗上將的雄主合該是你才對。”

西裏烏斯接受了盧卡斯的說法,他輕笑著感嘆道:“是啊,你說彗怎麽就看上我了呢?

是我不要臉纏著彗不放,是我又爭又搶無所不用其極。

畢竟我等了他千百年,他要是不要我,我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是我三生有幸,他竟然會愛我。”

不等盧卡斯開口西裏烏斯又補充了句:“不過我那麽好,他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盧卡斯:……

我剛想安慰你也很優秀、不要自卑之類的來著,得,是我多餘想這一茬了。

與此同時盧卡斯看到了一條信息彈窗,他的聲音有些急切:“快登出游戲。

第五軍團要出征了,現在學校廣場上的光屏正在直播呢,我們快去……”

盧卡斯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西裏烏斯就已經登出了游戲,他離開全息倉只來得及穿一雙拖鞋,頭發用五齒梳隨意地抓了兩下就沖出門去往廣場的方向跑。

腦海中回蕩著上一次他們的對話內容:

“哥哥,你是不是快要去前線了?”

“是。”

“等你要去了的時候提前告訴我好不好?”

“好。”

“這個給你,這是平安符,保佑你平安歸來的。”

“謝謝年年閣下。”

……

那時的彗過於“高冷”,分不清是因為太過繁忙還是接下來面對的事情太過沈重。

西裏烏斯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計較,他倒數著時間也終於到了這一天。

分不清當下的心情如何,西裏烏斯跑丟了一只拖鞋終於到了廣場上,廣場上烏泱泱地擠著數不清的蟲。

什麽精神力、什麽法術的也被西裏烏斯拋之腦後,西裏烏斯仰望著光屏上一身軍裝正在演講的彗,整只蟲站在那如利刃般鋒利,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勢。

銀灰色的肩章繁覆威嚴,表露著他在軍中的地位。

衣扣緊扣至下顎,肌肉線條被軍裝恰到好處地包裹其中,說不出的禁欲。

五官的輪廓分明,冰藍色的眼眸像是星河般沈寂、又像是出鞘的劍那般鋒利。

再沒了平時的溫和,他的聲音低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與決心:“將士們,蟲族的億萬同胞們。

在大半個月前,機械族入侵蟲族,至今已經有十餘顆星球淪陷,而這些星球的蟲民們深陷水深火熱之中等待著我們去解救。

都說蟲族的文明是征服與掠奪的文明,什麽時候讓異族打到家門口來了?

……”

這是出征前的演講,目的就是調動鼓舞將士們和蟲民們的士氣與決心。

慷慨激昂的演講以星雲雪盞的花語而結束,在這一刻似乎全星際的蟲都在高喊著那八個字——星途萬裏,不負家國。

也是這一刻,西裏烏斯才反應過來直播是可以在光腦上看的,意識到這件事的他不禁要被自己蠢哭了。

西裏烏斯輕咬著下唇,他的目光緊盯著光屏上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若有所覺,似乎透過了屏幕尋找到了西裏烏斯的方向,冷硬的五官柔和了稍許,無聲地說了句:等我回來。

一瞬間,西裏烏斯紅了眼眶,他又哭又笑的:我的將軍,願你所向披靡。

午後的陽光給雄蟲染上了一層斑斕的金,微風輕吻過雄蟲的發梢。

雄蟲很快地調整好了心情,只有那句無聲的承諾懸在心頭,等待著雌蟲的歸途。

星途萬裏,不負家國;星雲永恒,不負此生。

只待將軍凱旋,再共賞世間繁華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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