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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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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結婚

“所以卿卿如晤的意思是?”

“卿卿是昵稱、類似於寶貝的意思啦,如晤就是見字如面的意思。

是我們那個世界的書面語,像那些詩詞一樣,文縐縐的對不對?”

“是,年年卿卿。”

“話說回來,給哥哥代筆的蟲是誰啊?”

“是一只老年蟲,性格有點不著調,像是老頑童、喜歡看熱鬧。”

……

西裏烏斯的眼淚一下就落下來了,霧眼迷濛地看著彗,怎麽也止不住。

彗一瞬間慌了神,他用指腹去給西裏烏斯拭淚的同時不住地哄著:“怎麽了,年年寶貝。

是在學校裏受委屈了嗎?還是想起什麽傷心事了?

在風口哭會著涼……”

原來在確認自己被愛著的時候是真的會落淚。

像彗說的小時候有情緒不吃飯這招只對雄父有用,而西裏烏斯動不動就在彗面前哭泣也是如此。

因為他在意你、他愛你,所以他吃這一套,而你確認了這個事實之後就會更加理直氣壯、無法無天、周而覆始、變本加厲……

你會哭著扯著對方的袖子看著他,就像是在說——你怎麽還不來哄我?

在彗面前,他的心總是格外的軟,所有的委屈、難過、感動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西裏烏斯不住地搖晃著腦袋,他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沒有,我就是忽然發現我真的好愛好愛哥哥。”

那個死老頭是先遇見彗的,後面是怎麽到自己身邊來的便值得商榷了起來。

老頭待自己自是真心,但若非前因,又怎得後果呢?

西裏烏斯不想詢問彗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他只是抱著彗不住地訴說著愛意:“哥哥,我們現在就去結婚吧!”

彗無奈:“可是我還沒有向你求婚呢。”

“我等不及了。”西裏烏斯想一出是一出,“我不要求婚,我現在就要結婚。

哥哥,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其實因為西裏烏斯的傑作,皇宮連帶著整個帝星都亂作一團,除一些低等級蟲和亞雌外,或多或少受到西裏烏斯的精神力攻擊,中心醫院都快擠不下了。

更何況因為利維這個變數,皇宮裏正在進行著一場宮變,現在最主要的倒不是機械族的事了,而是蟲族的內鬥。

彗也頭疼得緊,怎麽偏巧是這個時候?

也或許利維是特意挑在這個時候的,這樣才能讓蟲防不勝防。

他親自下場口口聲聲說是奉蟲皇之命謀害第五軍團軍團長;他要將蟲皇和帝國星辰放在對立面,好引起蟲民對蟲皇的不滿;他要犧牲自己為自己的孩子鋪路。

這些蟲各懷心思,總想著挑選個合適的時機實現自己的陰謀和野心,可不就都趕巧了嗎?

皇室貴族間的內部爭鬥,無非是新舊勢力的更疊而已,於大部分蟲民無關。

於彗麽,也沒多大的幹系,就是被兩方勢力當槍使了有點令蟲不悅,更何況小燭龍沒了……

算了,關我屁事。彗抱著西裏烏斯就走:“好,結婚去。”

西裏烏斯歡欣之餘,又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他坐在彗的懷裏左顧右盼終於找到了拉裏的身影,他向彗邀功道:“哥哥,那只蟲潛伏進學校想綁架我威脅你來著。

我把他帶來了,交給哥哥處置。”

“好,我們的年年寶貝真厲害。”彗展開翅翼,將西裏烏斯護在懷中跟著導航往婚姻登記所的方向飛去,“到時候會有蟲來處理他的。”

蟲族許多城市都限制雌蟲展開翅翼飛行,當然也包括帝星主城,不過現在帝星都亂成什麽樣?也就沒蟲來管交通規則了。

彗最開始稱呼西裏烏斯為“年年寶貝”的時候還有點難以啟齒,現在早已是自然而然。

西裏烏斯將腦袋埋在彗的頸窩處,長發隨風揚起,他低低地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而是在彗的懷裏睡著了。

等到婚姻登記所的時候,頭發雜亂、唇色蒼白,衣衫也有些明顯的褶皺,睡眼惺忪是哭過的通紅。

小雄蟲迷迷瞪瞪的被彗牽著,彗敲了敲窗口正沈迷於刷光腦的工作蟲員:“您好,我們來做婚姻登記。”

工作蟲員關閉光腦,立馬換成了工作中的標準微笑,在看見來蟲是彗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更真誠了。

如果他沒有註意到彗身邊可憐兮兮的雄蟲的話。

工作蟲員欲言又止,再言又止:“彗上將,綁架雄蟲是犯法的。”

彗:……

虐待雄蟲的聲名在外,我很抱歉。

“彗沒有綁架我哦。”西裏烏斯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他揚起一抹笑,“是我向彗求婚求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求彗答應下來的。

叔叔,幫我們做個婚姻登記吧。”

工作蟲員看著雄蟲的樣貌有些熟悉,半晌才回過神來,他把婚姻登記表發到二蟲的光腦上:“二位填寫完表格後由我們這裏確認錄入系統,二位的婚姻關系就算是正式生效了。

祝二位新婚快樂。”

西裏烏斯眉眼彎彎:“謝謝叔叔,我們會噠。”

婚姻登記的過程比西裏烏斯以為的要簡單迅速許多,填完一張表格就算是正式確認婚姻關系了,因為沒有三媒六聘就格外的像是無媒茍合,西裏烏斯悵然若失。

婚後雌蟲的財產默認是轉移給雌蟲的,彗的身份地位特殊,婚姻登記所這邊也不敢強制。

最終是彗在表格上打了幾個勾確定了財產轉移的問題。

西裏烏斯的光腦賬戶本就與彗綁定,現在看著多出來的資產更是咂舌:就說吃軟飯很有前途吧!我現在真的走上人生巔峰了。

我才不會故作清高地把財產還給彗呢,還給他讓他養外室嗎?

哼哼哼,錢在哪愛就在哪,彗特別特別愛我!

西裏烏斯看著身份信息上的已婚楞楞道:“這樣就好了?”

“珀西閣下等等,我們還有禮物要送給二位。”工作蟲員聽及此言沖進了裏間,片刻後提著一大袋東西遞給了西裏烏斯,“祝二位新婚快樂。”

“謝謝。”結個婚還有禮物送?西裏烏斯好奇地打開袋子看到裏面花花綠綠的東西的一瞬間耳廓是滴了血的紅。

在手裏的袋子即將飛出去的時候被彗給接住了,彗笑意吟吟:“謝謝,我們先走了。”

彗轉身離開的時候,西裏烏斯跳上彗的後背扒著:“哥哥,我覺得我們不需要這些對不對?”

“嗯?”彗將其收進了空間鈕,“不需要嗎?難道你不想把這些東西用在我身上嗎?”

彗放低了聲音:“限制我、控制我、讓我哭著求你……”

西裏烏斯的臉頰發紅,他在彗的耳畔囁嚅道:“想的,但是我怕你給我用,哥哥太兇了,我都反抗不了……”

“是嗎?”彗告訴小燭龍,“下次記得用精神力和信息素,雌蟲會軟成一灘水。

再或者給我戴抑制環,痕跡會停留得久些。”

西裏烏斯咬了彗的脖頸一口,等咬出血痕來了又心疼地舔了舔傷口,他憤憤道:“哥哥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西裏烏斯咬的不疼,有些酥酥麻麻的癢意,彗失笑:“我以為你知道,誰知我家的年年寶貝其實根本就不是雄蟲閣下。”

西裏烏斯勉強原諒了彗,他從空間鈕中取出一支玉簪遞到彗的面前:“新婚禮物,在我們那個世界發簪為定情之物,寓意著結發為夫妻。

上面的紋樣是纏枝蓮紋,意為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我可是雕刻了許久的,現在贈與哥哥。

我要哥哥和我長相廝守、恩愛不疑。”

彗的聲音溫柔而又繾綣:“你幫我簪上?”

“好。”西裏烏斯說,“但我要哥哥背著我,不然騰不出手來。”

“這麽不願意從我身上下來?”彗依言背著西裏烏斯,不禁出聲調侃道,“但我覺得年年寶貝的腿功了得,我不背你也能盤在我的腰上。”

“但是很累的嘛。”西裏烏斯取下彗發間的發圈,他用五指梳替彗梳理著長發,耐心細致地將所有的長發用一支發簪綰起,牢牢地固定在彗的後腦勺。

長發束起,露出白皙的後頸來,西裏烏斯的尾勾癢癢的,有想要啃一口的沖動:“都是哥哥慣的,哥哥把我慣得無法無天了。

到時候哥哥要是拋棄我了、把我扔外邊,我就要餓死了。”

“真的嗎?我倒是覺得年年寶貝的這張臉去哪裏無法無天都有蟲會慣著。”彗莞爾,“我說過的,我的年年寶貝天下第一好,值得世間最美好的愛。”

西裏烏斯的腦袋抵在彗的肩頭,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彗要背他去哪,他就希望他們能夠一直這樣走下去:“彗崽崽,我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太陽掉進了海裏,開心得直冒泡泡。”

如果太陽落進海裏那該是一副怎樣“壯烈”的景象,更何況宇宙中還有不少雙星系統以及多星系統,幾個太陽落進海裏那顆星球上的生物算是徹底完了。

真是個奇妙的比喻,不過彗還是有些適應不了這個稱呼小蟲崽的昵稱,他從空間鈕裏取出一對早就做好的戒指:“新婚禮物。

上面刻的是珀西家族的族徽以及你我姓名的縮寫。”

西裏烏斯接過,他一下就認出了戒圈的材質:“哥哥的那截指骨?我就說嘛,一截雌蟲蟲化後的骨頭怎麽可能只能做耳釘那麽小的一點。

原來是用剩下的材料做的呀。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哥哥很早就在準備這些了?

哥哥很早就想跟我結婚了對不對?”

“是是是。”彗無奈應聲,他早就拿西裏烏斯沒辦法了。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給你。”

“在這個世界,你能給我什麽?你什麽都給不了。”

正當彗悵然之餘,老年蟲又道:“這樣吧,我們打個賭,你們在一起之後如果有一天他不喜歡你了你就會死,你覺得這個賭怎麽樣?”

老年蟲頑劣,他考驗的是蟲心,嬉笑的樣子似乎並不把這個賭放在心上,又萬分的好奇彗會怎麽選。

畢竟趨利避害是所有生靈的本能。

彗提出了這個賭約的問題所在:“如果因為我的到來導致時間線的改變我和他再也無法相遇,他又怎麽喜歡我呢?”

“凡事有因才有果。”老頭蟲說得高深莫測,“他要是遇不見你這個賭自然就不作數了。”

彗沒有猶豫:“好,我答應你。”

老頭蟲輕嘆一聲,隨即揮手遠去,“罷了罷了,左右老朽閑得慌,就幫你這一回。

至於報酬嘛,就從那條燭龍身上拿。

我會提醒他早日找個道侶的……”

凡事有因才有果,他們之間什麽是因什麽是果呢?

大概是會來找他的永遠都是這個被他改變了時間線裏的賀新年,

而遇見了賀新年的彗才有機會去到賀新年的過去陪伴對方一段路程……

彗忽然覺得他現在的心情也像是太陽掉進了海裏,開心得直冒泡泡,忍不住直抒胸臆道:“賀新年,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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