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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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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禮物

“需要雌主抱抱才能好?嗯?”說完了正事,就該追究一些不重要的小事了。

彗撓著西裏烏斯的癢癢肉,把蟲折騰得蜷成一團又上躥下跳的,卻不知道躲避還坐在自己的懷裏,“那天你乘機占了我多少便宜?嗯?”

“那你呢?”西裏烏斯不甘示弱也想去撓彗的癢癢,可惜指甲摳到了彗的腹肌上,那肌肉硬得差點把指甲蓋都給翻起來。

西裏烏斯倒吸一口涼氣,又憤憤地給了彗的腹肌一拳,然後自己的拳頭紅了:“我家雄主年紀大了,面目猙獰、滿身橫肉,還喜歡揮鞭子,還嫌棄我不會生蛋。

你說的是誰啊,我怎麽聽不懂呢?”

彗預設了航線,開啟自動駕駛模式,星艦重新往伊蘭星的方向駛去。

聽及此言,不由得失笑,他收了作亂的那雙手反問西裏烏斯:“那你是我的雄主嗎?”

不管是不是,反正當時的西裏烏斯已經代入這一角色了。

“不是。”西裏烏斯蔫巴巴道,不過他很快提起了精神,“但我以後會是的。”

“是,你以後會是的。”彗附和著西裏烏斯的言語,轉而問道,“但我不會生蛋這句話是真的,你會介意嗎?”

“完全不介意!”西裏烏斯絮絮叨叨地訴說著有蟲崽的壞處,“蟲崽會分走雌主的註意力,到時候雌主不喜歡我了怎麽辦?

雌主有我一只蟲崽還不夠嗎?

而且雌主那麽忙,到時候蟲崽肯定還要我來帶。

我肯定不會帶蟲崽,然後我會請蟲來照顧蟲崽。

然後那只照顧蟲崽的蟲肯定會待在家裏很長一段時間,萬一他有什麽壞心眼。

引起我們之間的感情破裂那多不劃算……”

彗無奈的想:他總是有那麽多歪理。

彗年少時摸爬滾打受了不少傷,仗著雌蟲強悍的自愈能力也很少用到醫療倉,經年累月下來,加上那一次的重傷,生/殖/腔就喪失了孕育蟲蛋的能力。

當時的彗並不覺得難過,甚至有些慶幸,慶幸之後再也不用擔心因為自身血脈等級過高而被算計被配/種,為的是留下一個甚至一群延續了他的血脈等級的幼崽。

遇見西裏烏斯之後,卻生出莫名的遺憾來。

其實也不是遺憾,而是怕對方會介懷,怕對方會覺得不夠圓滿。

有時候他也會覺得一個有著自己和西裏烏斯血脈的蟲崽應該會很可愛,而他也會很愛這只蟲崽。

只是沒有那個可能性。

從前彗想他這一生或許都要獻給帝國了,而現在西裏烏斯是他少有的私心。

一只不想要蟲崽的雄蟲,無論真假,彗都當真了。

一枚通體骨白夾雜點藍的耳釘刺入西裏烏斯的耳垂,彗告訴用淚眼汪汪的眼神控訴自己為何如此的西裏烏斯:“這次真的是禮物,是用我的指骨做成的一枚耳釘。”

聽及此言,西裏烏斯也不哭了,著急忙慌地抓過彗的一雙手檢查著。

彗的指節微屈,勾了勾雄蟲的掌心:“沒事了,只是多年前被砍斷的一節骨頭。

早就重新長好了。”

西裏烏斯松了一口氣,他不自覺地擡手摸了摸耳朵上的飾品,像是光滑溫潤的玉石質地:“謝謝哥哥,我很喜歡。”

星艦外的星河璀璨,各色的天體點綴在無垠的黑暗裏,又自眼前劃過。

禮尚往來,西裏烏斯覺得他也應該送彗一件同樣珍貴的禮物。

略加思索過後西裏烏斯有了個大概的想法,他牽過彗的手告訴對方:“哥哥閉眼,我也想送你一件禮物。”

小雄蟲的禮物能是什麽呢?彗想不出來,但並不妨礙他的好奇,但還是依著西裏烏斯的請求閉了眼。

西裏烏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原型的模樣,然後再等比例縮小。

他調用了僅剩的法力,一條赤紅色的銜尾燭龍手鏈圈在了彗瑩白的手腕上。

通體晶瑩的鱗片折射出熠熠的光彩來,那一對細小的龍角仿佛可以輕易折斷,燭龍闔著眼,觸須似有若無地飄動著。

這手鏈已經很精致了,但稱不上栩栩如生的地步。

西裏烏斯不願這只是一個簡單的裝飾,他希望這件東西能在自己不在彗身邊的時候、在彗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保護對方。

西裏烏斯深吸了一口氣,他下定決心施法剝離了自己的神魂一縷註入銜尾燭龍,從此這條手鏈才算是真正有了靈魂。

剝離這麽一縷神魂對自身的損傷不算大但也不小,至少西裏烏斯眼下對這件作品挺滿意的。

那燭龍睜了眼,赤金色的豎瞳有如烈火,纏繞盤桓在彗的手腕處。

而通體冷色調的雌蟲配上這麽一抹紅並不突兀,反而別有一番風味。

如果它不是腦袋追著尾巴咬的話……其實還挺威風的。

但現在就顯得過於“智慧”了。

西裏烏斯閉了閉眼,有些不忍再去看這條銜尾燭龍:不是,我有這麽蠢嗎?

“好了,哥哥。”西裏烏斯調整好狀態,“可以睜眼了。”

彗睜眼,冰涼的觸感纏繞在腕處,手鏈嗎?

不像,像是某種活著的生物。

卻很難感到其中的威脅性。

通體赤紅吐著舌頭去追尾巴玩的模樣還有些可愛。

特別是那雙赤金色的眼睛,彗其實在西裏烏斯身上見過:“謝謝,我很喜歡,我會好好收藏的。

只是職務所限,大部分時候我不能戴首飾。”

彗說著就要把小燭龍從腕上取下來,結果小燭龍纏得更緊了……

彗不禁看向西裏烏斯詢問道:“這到底是個什麽生物?你從哪裏抓來的?它安全嗎?”

西裏烏斯:……

“它是用我的精神力做的,所以它其實很喜歡你,因為我也很喜歡你。”西裏烏斯解釋道,他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蠢東西,“

至於它是什麽生物,它其實是我的蟲型。

是我們那個世界特有的品種。”

蛇又被凡人稱為長蟲,龍是蛇身,所以這是我的蟲型,很合理,嗯。

“你有蟲型?”彗面露詫異,他又重覆了一遍,“雄蟲能蟲化嗎?”

這一趟藍月星之旅,西裏烏斯的實力不僅沒有進步,甚至倒退回了原點。

他本來想找個借口暫留藍月星修煉的,但系統忽然告訴他說其實在蟲族位面雄蟲的精神力強度和靈魂強度掛鉤。

所以他的精神力強度理論上來說已經是一騎絕塵的了。

之所以沒有表現出來可能是因為還沒有度過蛻變期,又可能是因為他太依賴“法力”,依舊把自己當作那個魔尊,而不是雄蟲。

西裏烏斯這才選擇回到伊蘭星。

於西裏烏斯而言,這裏只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他又怎麽可能真正融入這裏。

不過是因為彗是他在這個位面的錨點,所以他才決心在這個位面停留。

這個位面的法則在把他慢慢同化成一只雄蟲、會被自己的法術所反噬……

按著小說裏的勵志主角人設,他應該高喊著“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後猛猛地與天道法則對幹起來。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當初也不會選擇死遁了,就應該幹/死他丫的天道之子。

在哪裏摔倒就應該在哪裏躺下睡一覺,以前苦日子已經過夠了,幹嘛自討苦吃呢?

但在得知這個消息的西裏烏斯心情著實算不上好。

系統卻告訴他:[其實宿主要是現在及時切斷與這個位面的因果再回去的話是來得及的。]

因果已經產生了,又怎麽切斷呢?

西裏烏斯不想也不願:你是說我要是繼續留在蟲族,在未來的某一天裏我會像蟲族所有的蟲那樣接受死亡的到來?

系統含糊其辭:[可能?其實這個系統也不確定。]

西裏烏斯的第一反應是系統說謊了,但他懶得計較這些。

左右他早就活夠了,按著蟲族的壽命他也有近千年的活頭,如果陪著彗一起老、一起死,也挺浪漫?

左右西裏烏斯也不確定自己以後會是燭龍、還是朱蛾,亦或者是會變成蟲族的某個品種?

西裏烏斯坦然道:“以前可以,但現在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到這個世界之後會變成什麽樣。”

這樣啊,彗看著腕處的小燭龍愈發可愛了起來。

小燭龍似乎是聽懂了兩蟲的言語,也意識到彗不再試圖扒拉它了,於是乖巧地盤在彗的腕處不再動作。

所以——他一只蟲來到異世界會感到孤單嗎?會覺得害怕嗎?

彗一時間有些懊惱,自己之前竟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你想回去嗎?”

西裏烏斯微怔,隨即輕笑著反問道:“怎麽?我想回去你就會讓我回去嗎?”

“你想回去我就想辦法讓你回去。”彗的神情言語都不似作偽,“或許你在那個世界有很重要的血親、有你的朋友,有你難以放下的蟲和事物。

我沒有立場把你留下來。”

西裏烏斯垂眸,眼底的神情晦暗不明:“那你就這麽舍得我嗎?”

“舍不得。”彗的言語認真,“但我不能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能強行讓你在家、血親、朋友、故鄉和我之間選擇我,那太自私。”

“彗,你怎麽這麽好啊。”等再擡眼,西裏烏斯的眼眶紅了,他笑著告訴對方,“我告訴你哦,我在原先那個世界早就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東西了,所以才來找你的。

你不用擔心我會回去,你身邊就是我的家啊。”

聽及此言,彗的心中像是被什麽細小的東西紮了一般,微微地泛著疼。他寧願西裏烏斯說想回去,言語宛若宣誓:“你會有家的,很幸福的一個家。”

“嗯,抱抱。”

“好,抱抱。”

“對了,哥哥不用擔心戴首飾會違規,燭龍會隱匿身形的。

平常你也不會感覺到它的存在,所以也不會影響訓練什麽的。”

“燭龍?”

“我給它取的名字,我不在的時候它會替我保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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