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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摸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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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摸翅膀

彗不輕易在別蟲前展露翅翼,那是他全身上下最鋒利的武器,也是需要精心養護的最脆弱的所在。

雌蟲哪怕是被砍掉了一條腿也能在巨大的苦痛下生長出來新的肢體,但翅翼不能。

如今的翅翼在非戰鬥形態下變得異常柔軟又脆弱,溫順的包圍著西裏烏斯。

怎麽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呢?

翅翼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將西裏烏斯圈得更緊了些。彗無奈答應:“想摸就摸。”

西裏烏斯這才大著膽子上手,指腹觸碰上冰涼的翅翼,一點點地感受著其中的紋路,一雙紅眸愉悅的瞇了起來。

一不小心,手上就沾了晶瑩的鱗粉。

他順著翅膀的邊緣摸索到翅翼上最大片且瑰麗的花紋上,又寸寸往裏,試圖摸上翅翼根部的位置。

翅翼上遍布著豐富的神經,西裏烏斯的動作惹得彗的翅翼不住地發顫,他的聲音變了:“尤斯,你再動下去,我就忍不住要吃了你了。”

“啊”西裏烏斯不明所以,擡眼瞧見彗的神情的時候有了幾分了然,原來蟲族的翅翼這麽敏感?

西裏烏斯靠近彗,在對方的耳畔啞聲道:“那哥哥預備怎麽吃我?”

在一瞬間,彗撲倒了西裏烏斯,一只手護著西裏烏斯的後腦將蟲壓倒在地板上,巨大的翅翼在西裏烏斯的眼前籠下一片陰影。

彗低頭咬上了西裏烏斯的唇瓣,撬開西裏烏斯的唇齒步步深入……

西裏烏斯被吻得失了神,眼角染上一絲淚意,他的一雙手下意識地揉上彗的胸口,模模糊糊地想:彗在水下憋氣一定能憋很久。

一吻畢,兩蟲坐起身,西裏烏斯身上的布料早就變得皺皺巴巴的了,一看就是被狠狠疼愛過的樣子。

彗收起了翅翼,理了理稍亂的衣衫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冷峻模樣,只是看了眼西裏烏斯被吻得通紅的唇瓣,眼底漫上了笑意:“我晚點有個會議,你先回去。”

西裏烏斯擡手摸了摸有些發麻的唇瓣,眼底的淚意不加掩飾:“雌主用完我就丟。”

彗心虛地移開了目光:“還不是你先摸我的翅膀的。”

西裏烏斯也沒繼續胡攪蠻纏下去,他起身給了彗一個一觸即分的擁抱:“那哥哥,我先走了。

你要照顧好自己。”

彗眸色微動:“好。”

西裏烏斯離開大樓的同時收獲了一堆意味不明的目光,諸般情緒交織其中,西裏烏斯不在意也就不介意。

剛出大樓門口,他就遇見了一位少校軍銜的雄蟲?

對方明顯就是刻意在等待自己,西裏烏斯也不避不讓:“等我的?”

雄蟲並不否認,而是開口介紹自己:“閣下您好,我是西奧多,目前在第五軍團後勤醫療部任精神力安撫蟲。”

西裏烏斯腦子裏閃過這段時間他在蟲族看過的小說以及從系統那裏聽來的狗血劇情:系統系統,這個是我的情敵吧?那我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打臉虐渣了?

系統:……

看樣子宿主還真是期待這些劇情呢。

西裏烏斯秉持著輸人不輸陣的原則,把他幾千年學會的禮貌用在了這一刻:“閣下您好,我是西裏烏斯,彗上將的——雄蟲。”

打臉炮灰第一式——開局表面正宮的身份。

西奧多的神色不變,言行依舊禮貌:“是這樣的,聽說軍團長帶您過來了,我才特意在這裏等您,就是想跟您聊聊關於軍團長的一些事情。”

來了來了,西裏烏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好啊,我們去哪聊?”

西奧多答:“就去我的醫療室吧。”

西裏烏斯應聲:“好,勞煩帶路。”

西奧多並不了解西裏烏斯的心理活動,而是將他帶到了自己的醫療室,又親手為他泡了杯茶。

兩蟲面對而坐,西裏烏斯懷疑茶水裏有毒,並沒有碰,他打量著醫療室的布局,雖然簡單,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閣下有什麽事,不妨直入正題?”

西奧多感覺得到西裏烏斯的防備,他失笑過後又斂了神色:“是這樣的,軍團長的血脈等級非常高,也就意味著軍團長有著卓絕的天賦和能力,與之相應的軍團長的精神力狂躁期來得比一般雌蟲要更早也更頻繁。

相應的這需要高等級的雄蟲的安撫。

從軍團長二十一歲第一次狂躁期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七十二年。

這期間,軍團長接受過不少雄蟲的精神力安撫,也包括我。

但雌蟲如果不信任雄蟲的話,能得到的安撫效果是有限的。

更何況,軍團長的血脈等級能與之匹配的雄蟲更是少之又少。

接受同一只雄蟲的安撫次數多了,容易產生精神力依賴,這也是軍團長頻繁更換安撫雄蟲的原因。

但這樣的方式治標不治本,之前是因為軍團長一直沒有雄蟲,我們也不好說什麽。

現在有了,那麽軍團長的狂躁期的重任……”

不是不是,怎麽越說越聽不懂呢?不應該是挑釁、陷害一條龍服務嗎?

應該先訴說他和彗昔日的情分,讓自己對彗產生誤解;再通過一系列操作讓自己惱羞成怒,讓彗看清自己這個邪惡雄蟲的本性轉而對自己失望……

系統尷尬一笑:[哈哈哈,宿主的想象力真是不一般呢。]

西裏烏斯沒理會系統,而是開口問道:“為什麽?你似乎很關心彗?”

“軍團長是第五軍團的領袖,軍團裏的每一只蟲都很關心軍團長。”西奧多先說了官方的理由,然後再開口說自己的私心,“

曾經,我只是一只邊緣星的雄蟲,邊緣星並不像發達星球上雄蟲地位那樣高,在兩性關系裏反而是弱勢的一方。

有一次,我差點被賣進地下拍賣場,是軍團長救了我。

從那時候起,我就在想我要參軍,要緊跟軍團長的步伐守護帝國子民。

後來我考上了第五軍校的精神力療愈系,如願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我的一家也從邊緣星移居到主星上來了。

你看,就算是邊緣星的雄蟲也不一定非要傍上一個發達星球的雌蟲才能改變命運的。

因為軍團長的堅持,才有了現在的第五星域。

我才能上軍校、才能進軍部。

你別誤會什麽,軍團長的職業註定了他這一生救過的帝國子民無數,我只是其中之一。

他不記得我,而我記得他,是因為他影響了我的一生。

但作為在軍團長的保護下長大的子民,只是想要軍團長平安、幸福,僅此而已。”

雖然西奧多已經解釋過了,但是西裏烏斯還是有些牙酸,彗的粉絲怎麽就這麽多呢?多得令人嫉妒。

系統倒是挺高興西裏烏斯的宛若吃醋的反應的:[尊上,您這是喜歡上彗上將了?]

西裏烏斯否認:想多了。

話鋒一轉,玩味的言語中竟多了些認真的意味:但我並不否認對彗有好感,不止想和他發展出肉/體上的關系的好感。

這些還不夠,我還想更深層次地了解他、陪伴他。

畢竟相較於外形,我發覺彗的品行、性格更加吸引人。

還有就是啊,彗的懷抱很溫暖。

系統聽得似懂非懂,西裏烏斯也隨它去了。

西裏烏斯沒有說的是,前個千年,他的生活看似前呼後擁卻是因利而聚利盡則散,本質還是一個人在塵世踽踽獨行,他孤獨得太久了。

在刨去那些光環之後人人喊打的時候不少,卻難得這樣得到一個人的偏愛與溫暖。

不摻雜任何目的的給予,非要說貪圖什麽,或許只是貪圖他這個人,但是西裏烏斯先貪圖上對方的。

人非草木,西裏烏斯又不是什麽頑石,會動心也很正常不是嗎?

但也僅僅是動心而已,還沒到愛的程度。

至少西裏烏斯無法想象在往後的漫長又無盡的歲月裏,他會和另一個人綁定在一起。

那麽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西裏烏斯經歷過覆雜的心理活動過後終於開口:“那你要我怎麽做?”

這下不明所以的成了西奧多:“當然是為軍團長進行精神力梳理啊,然後進行深沈標記啊。”

看著西裏烏斯的模樣,西奧多有了個大膽的猜想:“你別告訴我你不會,所以軍團長至今還需要來我這掛號?”

一只雄蟲不會精神力梳理?

西奧多算是對這個軍部盛傳的“野生的雄蟲”有了個大概的了解,果然野的很生。

他起身在書架上翻翻找找,終於找到了兩本關於精神力方面的書籍,隨後丟給了西裏烏斯:“軍團長現在的情況信息素已經沒用了。

這是我花費不少精力找到的古籍,比星網上的關於精神力資料要詳盡。

裏面似乎有關於精神力梳理的段落,你自己看看。”

西裏烏斯接過,粗略地翻看了兩眼:“萬一我的精神力等級特別低呢?”

“就算精神力特別低也不是不可以鍛煉。”西奧多上下打量了西裏烏斯兩眼,目光最後停留在西裏烏斯的頸處意味深長道,“如果閣下的精神力等級真的低下,那麽軍團長也不會給你戴精神力抑制環了不是麽?”

原來雄蟲中也有西奧多這樣的蟲。

不過也是,大概最開始挑起兩性對立的那群蟲不是蠢就是壞、要麽就是異族的奸細,這樣做對一個種族的發展有什麽好處?

不過是給異族侵略的機會而已。

西裏烏斯起身,看向西奧多微微挑眉,他晃了晃手中的兩本書:“謝了?”

西奧多見對方一副要離開的架勢,主動開口道:“加個聯系?”

西裏烏斯擺手拒絕:“下次吧。”

說完西裏烏斯便出了西奧多的醫療室,再晚點西奧多也要上班了,他也不好逗留。

西裏烏斯沒有第一時間去看西奧多給他的那兩本書,而是問系統:西奧多成婚了嗎?

一條:[據系統調查,西奧多閣下的雌侍名額已經滿了,但沒有雌君和雌奴。]

西裏烏斯這才放下戒心,畢竟這麽一個渣蟲已經構不成隱藏情敵的威脅了。

又聽一條繼續道:[西奧多閣下娶這麽多雌蟲是有原因的,所有的蟲都是在第五軍團有軍銜的軍雌。

有些的是被帝星那邊的貴族看上想要強娶,說到底是為了架空彗上將、侵入第五軍團內部。

總之是這樣那樣的原因,西奧多閣下就娶了他們,但和他們並無實質性的關系。

其中還有兩只雌蟲是雌性戀,他們怕有一天被什麽高等雄蟲看上而無法拒絕惹來麻煩幹脆和西奧多閣下締結了婚姻關系。

其實不只是西奧多,軍部的很多雄蟲都會這麽做。

上下一心,可謂是鐵桶一塊。]

這算不算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西裏烏斯忽然開始為自己未來感到悲哀:那我以後是不是也要娶這麽多?

系統不明所以:[尊上為什麽會這麽以為?]

西裏烏斯咬牙切齒:這一看就是彗的主意啊,不然大家為什麽都這麽默契?總有一天,彗會想要我貢獻精神力一樣把我貢獻出去的嗚嗚嗚嗚,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雄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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