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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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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

當兩人完全地擁有彼此後,盛青山發現,盛雲舒找茬的本事更上一層樓。

盛青山請的假在月初,安排好工作和家裏人打過招呼後,她們就出發,前往隸屬於聯邦環太平洋特別行政區的一處島嶼。

盛青山看過她之前發來的計劃表,並不包括海島,盛青山隨口問了句怎麽換地方了?

然後盛雲舒就哼哼起來。

“怎麽啦,對海島有pstd嗎?還是怕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會想到另一個人?”

盛青山側眸看她,“我又做什麽讓你不滿意的事了?”

盛雲舒戴好眼罩,翻身滾到她懷裏,“這得問你咯,我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

要不是知道她和程諾玩不到一塊去,盛青山都懷疑她被程諾帶壞了,張嘴就是陰陽怪氣。

路程比較遠,兩人是坐私人飛機去的,昨晚盛雲舒收拾東西弄得有點晚,上飛機沒多久就困了。

盛青山倒是不困,但要是不陪她睡覺,待會又不知道該怎麽念叨了。

撚起一縷長發纏在指間,盛青山回想著她這段時間總是毫無根據地鬧脾氣。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盛青山仔細回想了下,大概是從出發前三天。

那天她只是接了個工作電話,多說了十幾分鐘,回來就看見盛雲舒盤腿坐在地攤上,面前的行李箱敞開著,裏面塞滿了衣服,而她本人面無表情地抱著小貓親親,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怎麽了?”盛青山當時問。

“沒怎麽。”盛雲舒語氣平淡,繼續親小貓,“你繼續打電話啊,不用管我。”

盛青山當然知道這個“沒怎麽”意味著什麽。但當她試圖追問的時候,盛雲舒已經把臉埋進小貓的身體裏,用後腦勺對著她。

好在她也挺好哄的。

面對面把人抱在懷裏,盛青山又親了親她,再次問她怎麽了?被哄好的人這才咬了下她的嘴巴,語氣有點埋怨地說她剛才說話很溫柔,之前都不會這樣!

盛青山想了想,“有嗎?我和下屬說話一直都是這樣。”

“才不是!”

盛雲舒清了清嗓子,板著臉,學著她的模樣說了幾句話,“看到沒,你之前都是這樣的!但你現在是這樣的——”

她又軟著聲音說了幾句,學得惟妙惟肖,讓盛青山忍俊不禁。

雖然盛青山依舊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但她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和她爭論,當即和她保證以後不會這樣。

盛雲舒這才勉為其難地接受。

“我就是不喜歡你跟別人說話的時候語氣那麽溫柔。”盛雲舒後來趴在她胸口,一邊玩她的手指一邊理直氣壯地說,“你應該只對我好,因為我對你最最好!”

盛青山想說,她和她們只是上下級關系,公事公辦罷了,並沒有額外偏袒誰。

但是瞧著她吃味的模樣,盛青山又把話咽了下去,圈著她晃了晃。

這種事還有很多。

盛青山知道,她有時候並不是真的吃醋,只是習慣了和她鬧一鬧。盛青山也不會覺得厭煩,配合著她鬧下去。

當她撲到自己懷裏,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時,盛青山心中也感到一絲安寧——她很滿意目前的生活。

……

下午兩點,飛機到達梵洛西島。

這次的行程安排全部由盛雲舒計劃,盛青山只是在她準備好一切後,誇讚並肯定她的安排。

按照盛雲舒的計劃,她們現在要回別墅換身衣服,然後去東岸白沙灘上漫步,享受定制的下午茶。

計劃很完美,但執行起來出了點偏差。

原因是盛雲舒在換衣服的時候,看著盛青山換下正裝、穿上一件簡單的白色亞麻襯衫,腰腹的線條若隱若現,忽然就走不動路了。

“要不……下午茶往後推推?”

盛雲舒從背後抱住她,手從襯衫下擺伸進去,指尖貼著她緊實的腰側,聲音又變得黏糊糊。

盛青山握住她作亂的手,語氣不容商量:“制訂了計劃就要做到。這種事什麽時候都可以做,但下次再出來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剛起來的興致又被她這幾句話澆滅,盛雲舒氣不過,在她肩頭咬了一口:

“你真討厭!”

盛青山習慣了她和自己撒嬌,也沒放心上,催促她快點換衣服。

白沙灘果然和霧澤描述的一樣好。

細軟的白沙從腳下延伸到淺藍色的海水裏,溫暖的陽光在海面跳躍著,遠遠看去,像是撒了一層碎金,遠處的帆船像棋盤上的棋子一樣,三三兩兩。

盛青山不喜歡熱鬧,盛雲舒也不想有任何人打擾她們,花了大價錢包了島上所有的營業場所。

這一周,海島只會接待她們。

盛雲舒訂的位置在沙灘盡頭的一處礁石平臺上,視野開闊。

下午茶擺上來的時候,盛雲舒還在跟盛青山置氣。

但生氣歸生氣,盛青山餵她什麽,她還是照吃不誤,這就顯得她生氣的樣子沒什麽威懾力——嘴裏一刻不停地吃著東西,還要故作冷漠地不看盛青山。

盛青山也沒急著哄,給她倒了杯香檳,又把龍蝦鉗肉剔出來放到她盤子裏。

盛雲舒吃了兩塊,實在繃不住了。

“你不可以拒絕我!”

盛青山動作沒停,又剔了塊蝦肉放進她的盤子。

“不算拒絕,只是延期。”

盛雲舒被她噎了一下,連嘴裏的肉都忘記嚼了,“你怎麽也學會強詞奪理了……”

那她以後怎麽辦?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直白,盛青山唇角勾起,喝了口酒,故意逗她,“這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我不願意,那就不可以。難道你打算強迫我嗎?”

你不願意,我怎麽可能強迫得了你?!

盛雲舒憤憤地嚼著蝦肉,這下真不理她了。

盛青山見好就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邀請她和自己同坐。

盛雲舒別過臉,哼了一聲,“我幹嘛跟你擠一張椅子?天天抱著你,我都膩了好吧!”

這話說出來一點信服力都沒有。

盛青山把椅子放平到三十度左右,雙手攤開,眉眼含笑地看著她,“真的不要嗎?”

“不要!”

“哦。”

“……”

不等盛青山收回手,餘光瞥見盛雲舒起身走過來,然後坐到她腿上,把她的手臂拿過來放到腰間,在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就不說話了。

沒消停兩秒,又伸手把盛青山搭在她腰上的手掰開,十指相扣,然後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地閉上眼。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盛青山輕笑,把她圈得更緊了一些。

海風從正面吹過來,把盛雲舒的頭發吹到盛青山臉上。她偏頭躲了一下,又湊回來,下巴輕輕抵在盛雲舒的發頂。

“不是說膩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卻難掩笑意。

盛雲舒耳朵有些發燙,張嘴就是倒打一耙,“我生氣了,你都不哄我!你現在對我一點也不好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盛青山心想,這話說反了吧?

“那我要怎麽哄你呢?這樣嗎?”

輕柔的吻落下,盛雲舒強壓著嘴角,仰起臉,“不夠,我現在非常生氣!”

盛青山看著她耍無賴,眼裏的笑更濃了,“那這樣呢?”

“一般般吧。”

“還不行嗎?”

“再多一點……你不要這麽吝嗇嘛!”

“輕點……”

兩人相擁著,嬉笑聲被海浪聲蓋過,心跳漸漸同頻。

那天晚上,下午茶被推遲的“正餐”終於補上。

盛雲舒的計劃表裏沒寫這一項,但她很滿意。

代價就是第二天,盛雲舒把行程表裏原本安排的浮潛項目劃掉了,改成在別墅休息。

說是休息,其實是拉著盛青山窩在沙發裏看了一下午的電影。

為了讓盛青山陶冶情操,盛雲舒特意挑了幾部口碑不錯的愛情片讓她學習,但她看到一半就睡著了。

盛青山沒叫醒她,把音量調低,繼續看。

盛雲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挪到了床上,身上蓋著薄被,窗簾拉了一半,傍晚的餘暉從縫隙裏透進來,看得人又困了。

她翻了個身,摸到旁邊沒人,正要喊,臥室門被推開了。

盛青山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是一碗剛煮好的海鮮面。

盛雲舒也沒多想,從被子裏挪出來,靠在床頭,等著她餵。

等到吃完,盛青山問了句好吃嗎?她才反應過來。

“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做飯?”盛雲舒眼睛一瞇,戲癮上來了,“說,你是不是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做不好的事了?!”

說完她低頭看了眼,衣服很完整。

哎,真可惜。

盛雲舒遺憾地搖搖頭。

盛青山把碗放到一邊,捏捏她的臉,“不是你讓我學怎麽照顧你嗎?”

盛雲舒眨眨眼,尋思著她大概是從電影裏看到的。

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盛雲舒心裏泛起甜,撲進她的懷裏,“姐,我一直折騰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啊?”

一聽她這黏糊的調,盛青山就知道她高興壞了、想要撒嬌。

“不會。”

“真的嗎?可是我動不動就找你的茬,還特別容易生氣,你明明什麽都沒做錯,我還非要和你鬧。”

原來你還知道啊。

盛青山揉了揉她的腦袋,輕笑道,“習慣了。”

幾十年都過來了,盛雲舒要是有一天突然變得乖巧懂事,那她才會不適應。

“那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不改了~”

盛雲舒整個人掛在她身上,笑得狡黠。

第三天,盛雲舒按照計劃起了個大早,拉著盛青山去看日出。

觀景臺建在懸崖上,下面是黑色的礁石和白色的浪花,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已經泛起一層橘紅色的光。

盛雲舒趴在欄桿上,風吹得她的頭發和披肩一起往後飄。

“快看快看!”

她指著天邊,像是第一次看見日出。

盛青山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向遠方。

太陽從海平面上緩緩升起,萬道金光鋪滿了海面和兩人的臉。

盛雲舒轉過頭看盛青山。

晨光勾勒出她的側臉輪廓,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

她越看越滿意,湊上前親了一口。

“姐,我愛你呀!”

盛青山摟住她的腰,低頭親了她的額頭,“我也愛你。”

“我知道啦!”

這不是盛青山第一次說愛她,但她知道,這一次,她給了她想要的愛。

日初升起,兩人站在懸崖邊擁吻。

第四天下了雨。

熱帶島嶼的雨來得急,去得也快,但盛雲舒還是取消了原本計劃的海釣,改成在別墅的露臺上聽雨喝熱巧克力。

當然,她也沒有忘記吃“正餐”。

第五天,兩人去了島上的火山地質公園。

盛雲舒撿到一塊特別漂亮的黑曜石,她今天穿的是裙子,沒有口袋,就把石頭交給盛青山。

盛青山仔細收好。

然後就是第二塊,第三塊……直到盛青山的口袋也裝不下,只能用手拿著。

但盛雲舒還沒有停下腳步。

她邊走邊停,嘴裏念叨著這塊送給誰,然後就往盛青山手裏塞了塊黑石頭。

盛青山顛了顛手上的石頭,想讓她別撿了,總不能給每個認識的人送塊石頭吧……

但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樣子,盛青山還是沒說出來,慢慢地跟在她身後,想辦法拿下更多的石頭。

第六天,兩人戴好裝備去潛泳。

盛雲舒一下水就撒歡游遠了,自由自在地穿梭在珊瑚礁之間,一會追著小醜魚,一會又拿棍子戳戳海膽,一個沒註意,差點被蜘蛛蟹夾到。

盛青山一直跟在她身後,打開智腦的攝影模式,把她在水下做的一切都拍攝下來。

當盛雲舒發現她在錄像,立馬追上去想讓她把剛才那段截掉。

盛青山朝她笑了一下,然後游走了。

最後一天,兩人開著車環島一圈,在只有她們兩人的海島上做著一切她們想做的事。

當踏上回程的飛機,盛雲舒有些興致缺缺。

盛青山知道她還沒玩夠,抱著她哄了一會,承諾每年至少陪她出來玩四次,這才讓她露出笑臉。

等到了老宅,盛雲舒已經沈浸在修圖發文、發好友圈、享受虐狗的快樂中。

然而這份快樂在看到盛晏舟時戛然而止。

她看著盛晏舟慘白的臉色,和脖頸上又系上的絲巾,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盛晏舟沒看她,徑直走到盛青山面前,聲音嘶啞:

“姐,我有件事想和你談……”

盛青山面色微冷,上前一步,不顧她的阻攔,扯下絲巾!

當看清那幾塊深淺不一的瘢痕,盛雲舒捂著嘴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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