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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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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在辦公場所,要註意點影響,讓盛青山抱抱她之後,盛雲舒就到旁邊溜達去了。

期間有下屬進來和盛青山匯報工作。

每當這個時候,盛雲舒都會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本剛從書架上拿下來的書,面帶微笑地同每個和自己打招呼的人點頭示意。

盛青山看到這一幕,眼神柔和些許,語氣也比平常溫和,甚至在下屬匯報工作中出現的失誤後,沒有追究,只是讓她下次註意。

下屬受寵若驚地退出辦公室,心想她下班就要去買盛雲舒的全息小卡掛在工位上!

轉眼間就到了飯點,盛雲舒一上午都沒吃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掛在盛青山身上可憐兮兮地喊餓。

盛青山本想帶她出去吃,但這是盛雲舒第一次來,她想看看盛青山平時都吃些什麽。

幹部食堂在六樓,設有獨立包廂,菜色也比普通職員食堂更豐富。

盛青山帶著她來到一個空包廂,點了下桌面,兩人面前立馬展開一張虛擬菜單。

盛雲舒餓壞了,看什麽都想吃,但考慮到這是在委員會,鋪張浪費會給盛青山帶來不好的影響,她只點了幾道最愛吃的。

盛青山看出她的心思,按照她的口味又點了幾道,“沒事,可以讓她們做小份。”

菜很快就上來了,光看賣相和餐廳裏的差不了多少。盛雲舒嘗了口脆皮乳鴿,眼睛頓時亮了,

“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說,筷子又伸向下一道菜。

“慢點,沒人和你搶。”見她吃得這麽開心,盛青山知道她是真餓了,拿起湯碗,給她盛了碗竹蓀肝膏湯放涼。

盛雲舒吃得正開心呢,看到那碗湯,眉頭耷拉下來,“我不要喝這個,你幹嘛偷偷點啊!”

那次失血過多,盛青山硬是逼著她吃了小半個月的豬肝。雖然也有別的菜色,但豬肝每頓都有,吃得盛雲舒都要反胃了。

“對身體好。也沒有讓你天天吃,聽話。”盛青山把勺子遞給她,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

盛雲舒接過勺子攪了攪裏面的東西,嘗了一口,味道不錯。

但因為盛青山總想讓她吃,她生出幾分逆反心,哪怕好吃,她也吃得不情不願。

飯後,盛雲舒又纏著盛青山膩歪了一會,在下午上班前離開了。

畢竟是機關單位,總在這待著,會讓別人說盛青山閑話的。

她先是去了片場一趟,把戰況告知軍師。

沈舟行靠坐在椅子上,長腿曲起,得意道:“我怎麽說來著?像她這樣的女人就需要一點危機感。你偶然失控一次,讓她感覺你也是有脾氣的,離開她,你也可以過得很好——那時候急的就是她了。”

在沈舟行看來,盛雲舒和盛青山之間的關系是不對等的,而盛青山也習慣了身處高位,很多時候,她是不會自省的。

盛雲舒一味地追逐,只會讓她習慣身邊多了個人,並不能真正地“看到”盛雲舒。

兩個人需要一個情緒爆發點,在彼此都處於失控邊緣的前提下,心跳聲才會變得清晰。

當然,這個計劃是有風險的。

不過最差就是從頭開始唄,盛雲舒能接受。

盛雲舒咬著一塊小餅幹,昨晚的記憶一點點回籠,她眼神裏流露出欣賞,“昨晚我真是演技大爆發。”

早有預謀+臨場發揮+真情流露,隨便一段切片出來都能拿去參獎,盛雲舒頓時覺得自己所有的獎項都是實至名歸。

“別飄了,事不是還沒成嗎?”沈舟行八卦起來,“她現在在易感期,你要不再加把火,直接一步到位?按你姐的性格,你倆要是生米煮成熟飯,她以後對你肯定百依百順,心裏保證在沒別人了,多好啊。”

“她現在就挺順著我啊……”

盛雲舒拒絕了這個提議,三兩口把小餅幹吃完,難得認真起來,“她很尊重我,也答應我會認真思考我們之間的關系,我不會再繼續逼她。”

聞言沈舟行挑起眉,歪頭看她,“喲,改走純愛風了?”

“不,我是堅定的肉食主義。”盛雲舒豎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等她答應了之後,我要天天大魚大肉!”

她都素了三十多年,要什麽純愛!

盯著頭頂的吊燈,盛雲舒突然想到她連盛青山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都不知道。

如果她不說,盛雲舒甚至不知道她易感期到了。

雖然信息素挺私密的,不會讓別人探知,但也不用藏得這麽嚴實吧?

盛雲舒感覺心裏癢癢的,她剛想發消息給盛青山,問她的信息素是什麽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扭頭盯著沈舟行。

沈舟行被她盯得心裏發毛,往旁邊挪了挪,“你不是說不逼她嗎?” 還有,她不要當工具A。

“問個私密點的問題,”盛雲舒遲疑了半秒,“你們alpha在易感期的時候,會不會想著喜歡的人……?”

“alpha是人,你也是人,你會嗎?”

“……”

盛雲舒心裏又不得勁了,拍了拍自己的嘴——話怎麽這麽多!

見她這樣,沈舟行壞笑起來,故意道:“也不一定,說不準她不會想,而是直接去找人……哈哈我開玩笑的,可以把杯子放下嗎?”

盛雲舒把水杯丟給她,躺在椅子上魂不守舍。

“真鉆牛角尖了?”沈舟行抱著水杯,開解道:“這事吧,就和看影片一樣,每個人多多少少都看過。愛肯定談不上,只是出自最原始的欲望,也沒什麽好指摘的。愛情本來就是愛欲嘛,只要你們確定關系後,她的愛和欲都源於你、需要你才能疏解,那不就行了嗎?”

沈舟行說得很有道理,但盛雲舒心裏還是堵得慌。

離開片場後,盛雲舒本想去找鹿零,但轉念一想,楚景雲肯定在鹿零身邊,她知道了,紀景星肯定也會知道,到時候又麻煩了。

想了一會,盛雲舒給霧澤發了消息,問她在幹嘛?

但等了許久都沒有回覆。

盛雲舒翻看了兩人的聊天記錄才想起來,她正在給騰飛拍攝的宣傳片錄制主題曲,大概下個月才能恢覆自由。

這麽一折騰,她又懶得去找人玩了,開車回家逗貓崽。

晚上,盛青山下班回來。

吃飯的時候兩人還有說有笑呢,等要休息了,盛青山提出暫時分房睡,盛雲舒立馬掛臉。

“你什麽意思啊?”盛雲舒把她的枕頭扯出來丟到床上,“合著你上午說的那些話都是在哄我?親都親了,你現在跟我說要分房睡?!那要是真有什麽事,你是不是還準備跟我離婚?”

盛青山被她這一通搶白砸得有點懵,遲鈍地解釋,“因為我還沒有想好怎麽處理我們的關系,所以我想和你暫時保持距離,這樣我們彼此都有空間,我也能更深入地思考我們的未來。”

盛青山難得一次性說這麽多話,她說完後,有些緊張地看著盛雲舒。

但盛雲舒不買賬。

“我就要和你一起睡,你不在我睡不著!”

這就讓盛青山為難了,“我們離得太近了,會影響……”

“影響什麽?”盛雲舒向前傾身,瞇起眼,“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都在一起睡了小半年,要是有影響早就有了,還差這幾天?你今晚要是出了這個門,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說完,她自顧自地爬上床,不理會盛青山是什麽反應。

盛青山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好。

大概過了幾分鐘,盛雲舒等得都要睡著了,身後的床墊微微陷下去,盛青山最終還是躺了下來。

她沒說話,也沒靠過來,兩人之間留著一道恰到好處的距離。

盛雲舒在黑暗裏睜開眼,盯著墻壁看了幾秒,然後一個翻身,直接滾了過去。

“雲舒。”

“嗯。”

“你壓到我胳膊了。”

“哦,故意的。”

盛青山沈默了片刻,到底沒有把手臂抽出來,反而輕輕攏了攏,讓她枕得更舒服些。

窗外在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聽著催眠。

盛雲舒只是在鬧脾氣,沒想著讓她難受。往下挪了挪,讓她把胳膊抽出來搭在自己身上,盛雲舒蹭了蹭她的胸口,輕聲問:

“姐,我這樣會給你帶來困擾嗎?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盛青山低頭看了她一眼。

心想這算什麽問題?還有第二個答案嗎?

“不會。”

盛青山輕拍著她的肩膀,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分房睡,是因為一直抱著你會養成習慣,這種習慣有可能變成依戀,而這份依戀會模糊我對你的感情,讓我沒有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她承認,她現在已經習慣抱著盛雲舒入睡,但習慣並不意味著喜歡。

盛雲舒閉了閉眼,感覺身邊的人都喜歡講一些不知所謂的大道理,顯得她很幼稚似的。

“習慣也不是那麽容易養成的啊……”

抱緊她,盛雲舒小聲道,“你想抱就抱、想親就親唄,想做什麽都可以啊,反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趕我我也不會走的……”

“不行。”盛青山想也不想就拒絕。

有些事不明不白地開始,就會不清不楚地結束。

她能感受到盛雲舒對她的愛意,也知道盛雲舒經不起關系破裂的痛苦,她想再等一等,等到……

“雲舒,”

盛青山撫摸著她的長發,眼簾低垂,“從小到大,不管你找我要什麽,我都想給你最好的……”

“你值得最好的。”

這話聽得盛雲舒鼻尖酸酸的,連忙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悶悶地應了一聲。

又過了一會,雨停了。

“姐。”

“嗯?”盛青山快要睡著了,又被叫醒。

“你現在還在易感期嗎?”

“……嗯。”盛青山睜開眼。

“那我能聞一聞你的信息素嗎?”盛雲舒趴在她身上,眼睛亮亮的,“我都沒有聞過,你讓我聞聞唄?”

盛青山捂住她的眼睛,耳垂通紅,“……睡覺!”

“姐,求求你啦~~”

“盛雲舒。”

“哼不給就不給嘛,兇什麽兇!”

“……”

嘟囔兩句,盛雲舒抵不住困意,靠在她懷裏睡著了。

黑暗中,盛青山確定她真的睡著了後,松了口氣,然後輕輕捏了下她的鼻尖,

“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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