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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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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青山推開她的臉:“再鬧今晚自己睡。”

盛雲舒輕哼一聲,抱住她的胳膊在手腕上啃了一口,“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說完,盛雲舒踩著拖鞋,氣鼓鼓地去洗手。

看著手腕上那個淺淺的牙印,盛青山搖搖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

吃飯的時候,盛雲舒讓她先嘗嘗松餅。

“怎麽樣?”

盛雲舒撐著下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等待著誇獎。

盛青山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

“不好吃?”盛雲舒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我第一次做嘛,01 說我面糊攪拌過度了所以不夠松軟,下次我——”

“好吃。”

盛青山打斷她,又咬了一口。

其實松餅有點硬,還有些寡淡,厚點的地方吃起來跟面餅一樣。但盛青山吃東西向來不挑,況且這是盛雲舒做的。

盛雲舒眉眼彎起來,湊過去在她臉上又親了一口:“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吃飯的時候不要亂動。”

盛雲舒吐吐舌頭,“知道啦~”

後來幾天,盛雲舒真的每天晚上都給盛青山做一盤松餅,吃得盛青山都膩了。

某天飯後,盛青山正準備和盛雲舒帶小貓出去散步,智腦突然彈出來一個視頻邀請,而且頻幕上還跳動著一只線條小狗。

盛青山猜到是誰,把牽引繩遞給盛雲舒,讓她和 01 先去,她一會就過來。

盛雲舒看著折返回去的女人,忍不住抱怨起來:“又不是只有她一個議員,其她人都是吃幹飯的嗎?”

她牽著團團站在門口,看著盛青山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裏,站了兩秒,然後跟了上去。

小貓急得直轉圈,咬著褲腳把她往後拽,嘴裏嗚嗚地叫。

“等一下嘛。”盛雲舒彎腰把她撈起來,按在懷裏,“我們等媽咪一起。”

小貓不滿地蹬了蹬腿,但最終還是妥協了,趴在她胳膊上,尾巴煩躁地甩來甩去。

盛雲舒沒上去,而是躺在沙發上等盛青山處理好一切。

樓上,書房。

“……上官隊長讓人按照你的情報去查了,不過收獲不大。”

蘇晟正在一艘游艇的飛橋上,海風刮得她那半長的頭發到處亂飛,T 恤緊貼在身上,隱約能夠看見她胸口處有個不規則物件。

“上面的意思是,她肯定還有什麽沒說,如果你問不出來,我也套不出來,那就只能把人帶回 IFIB 審訊了。畢竟這事事關重大嘛,相信你也能理解。”蘇晟說得輕飄飄,但眼神卻變得火熱。

盛青山學過一段時間的微表情分析,知道她這是在興奮。

雖然她剛來不久,盛青山就從 IFIB 離開了,但她的事跡,盛青山也略有耳聞。

如果說上官文竹試探她是為了大義,那蘇晟純粹是出於私心。

這種人為了執念什麽都能做出來。

要是讓盛晏舟落到她手上,不死也得扒層皮。

“我知道了。”盛青山沒有正面回答,“她的事,我來處理。”

“盛議員——”蘇晟拖長了調子,語氣裏帶著點玩味,“你應該知道,這不是你一個人能處理的事。盛晏舟手裏的東西,關系到整個星系的安全。IFIB 不可能因為你一句‘我來處理’就無限期地等下去。”

“我知道。”

“那你還——”

“給我一周。”

蘇晟盯著光屏裏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忽然笑了。

“行,一周。”她端起旁邊的酒杯,遙遙舉了一下,“一周之後,要麽你讓她把知道的都吐出來,要麽我把人帶走,盛議員。”

通話結束。

線條小狗在屏幕中央跳了兩下,然後消失。

盛青山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光屏上的文件還在閃爍,智腦裏還有十幾條未讀消息,明天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但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做。

不是累,是煩。

盛晏舟的事比她預想的要棘手。那個所謂的“情報”到底是什麽,盛晏舟始終不肯松口。盛青山問過三次,每次她都跟擠牙膏似的,逼一下說一句。

盛青山耐心將要告罄時,對方就會扯下頸上的絲巾,指著那條疤問她是不是還要再來一次?

她大概是故意停了藥,導致她脖子上一直留著那道疤。每次看到,盛青山都會想起那天的事。

外人的血和親人的血是不一樣的。

盛青山在與盛雲舒無關的事上,對盛晏舟無限包容。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盛晏舟知道的東西很重要,足夠讓 IFIB 的人聞風而動。

讓蘇晟而不是上官文竹來聯系她,說明上層已經失去了耐心。

一周。

這是她爭取到的最後期限。

盛青山睜開眼,起身走出書房。

樓下,盛雲舒正躺在沙發上,小貓趴在她肚子上,一人一貓都昏昏欲睡。

聽到腳步聲,盛雲舒掀起一只眼皮:“完事了?”

“嗯。”

盛青山朝她伸出手,“走吧。”

盛雲舒握住她的手,沒起來,而是用力把她拽向自己。

在她生氣前,盛雲舒率先撒起嬌:“不要了,我有點困……姐,我們就假裝已經遛過貓回來了好不好?”

盛青山知道她又犯懶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就隨她去。

但等到現在的小貓不樂意了,爬到盛雲舒身上,踩著她的肚子,聲音尖銳地控訴著。

可惜沒用。

盛雲舒讓盛青山坐下來,她擡頭枕在後者的腿上,舉起貓崽拋了幾下,笑道:“姐,你看她是不是長肉了?之前還是瘦巴巴的一坨,現在真變成團子了哈哈~”

盛青山靠在沙發上,嘴角稍稍彎了下,“一天七頓餵著,還不長肉,那真該去醫院看看了。”

“哎呀她還在長身體嘛,當然要多吃點啦!對不對呀,團團……”

小貓被拋得有點煩,叫了一聲就從盛雲舒手裏溜走了。

貓一走,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盛雲舒也沒說什麽,握住她的手貼在臉上,閉上眼:“摸摸我。”

手指蜷縮,盛青山遲疑了一會,還是執行了她的命令。

盛青山手上的繭摸得盛雲舒有點癢,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

“你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她彎起眼睛,“讓你摸就摸,以前讓你碰我一下你都要別扭半天。”

盛青山沒說話,手指落在她耳廓上,指腹輕輕擦過耳垂。

盛雲舒的耳朵很敏感,被碰一下就泛了紅。

她咬著嘴唇忍住沒有出聲,但眼眶卻泛起酸意——要是以前也這樣就好了。

從前她總覺得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慢慢磨。盛青山不愛表達,她就替她表達;盛青山不肯靠近,她就主動貼上去。

就算盛青山不愛她,但她是唯一能接近她、觸碰她的人,那就夠了。

可是現在她們結婚了。雖然沒有跨過那條線,但日常相處和普通情侶沒什麽區別。

盛雲舒有時候在想,她倆只是一對普通的性|冷淡妻妻,而不是因為某些原因才不得已組建家庭。

“哭什麽?”盛青山撫上她的眼尾,語氣裏多了幾分擔憂,“是哪裏不舒服嗎?”

盛雲舒睜開眼睛,聲音有些悶,“你之前,為什麽不給我接吻戲?”

話題跨度太大,盛青山楞了一下才說:“你當時才十五歲,我怎麽可能讓你去接那種戲?”

“那後來呢,我長大了,你也不給我拍,親密一點的戲份都不可以。”

“正劇影響力更大,你不用走流量路線。”

“我想接也不行?”

“……那種戲有什麽好接的。”

盛青山不反對她談戀愛,但對方不能是圈內人。

因為紀溪,盛青山對娛樂圈的人都抱有很深的偏見,她不希望那些人來沾染自己的妹妹。

一想到有人會借著演戲的名義對盛雲舒動手動腳,盛青山就遏制不住心裏的殺意。

盛雲舒盯著她看了一會,眼淚毫無征兆地滾了下來,“你管我管得這麽嚴,我到現在都沒有和人親過……要是我死了,我連接吻是什麽感覺都不知道……”

盛青山擦掉她的淚,沒再接話。

都這麽長時間了,她也能猜到盛雲舒說這些話是想做什麽。

不過她真的沒有想過和除紀溪以外的人接吻。

而且對方還是從小養大的妹妹……盛青山皺起眉,真的很奇怪。

盛雲舒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

可她真的不甘心。

她不甘心這輩子連喜歡的人都沒有親過。

“你別哭。”盛青山的聲音低下來,指腹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眼角,“別哭了……”

盛雲舒吸了吸鼻子,把臉別過去,聲音又啞又倔:“我沒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盛青山感覺她臉頰的溫度更高了,但很快又被她的眼淚轉移了註意。

見她捂著臉、枕在自己腿上哭到抽噎,盛青山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裏也不好受。

“雲舒,別哭了。”

盛青山把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地摟著。

這個姿勢太親密了。

從前盛雲舒也愛往她身上掛,但多半是鬧著玩的,掛一會兒就溜走了。可現在不一樣——盛雲舒坐在她腿上,雙手搭在她肩膀,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整個人又軟又燙,空氣裏還飄蕩著一股甜香。

盛青山的手不知道該放哪裏,最終落在她腰側,虛虛地攏著。

“別哭了。”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

盛雲舒抽噎著,把臉埋進她頸窩裏,聲音悶悶的:“你抱緊一點。”

盛青山猶豫了一瞬,手臂收緊,把她圈進懷裏。

盛雲舒的身體很燙,像是在發燒。但因為那股逐漸濃烈起來的信息素,盛青山沒往壞處想,只當她是發情期到了。

這就更麻煩了。

雖然盛青山受過專業訓練,不會被omega的信息素影響,但這個omega不是陌生人,盛青山沒辦法完全不受她的情緒影響。

團團跳到茶幾上,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兩個人類的姿勢太奇怪了,跳下來,踩著盛青山的腳背跑了。

盛雲舒還在哭,不僅哭,她還開始親盛青山的脖頸。

盛青山僵住了。

她以為盛雲舒是無意的——哭得那麽厲害,鼻尖蹭來蹭去,碰到哪裏都很正常。

但緊接著第二下就來了,不是蹭,是真的親,嘴唇貼在她頸側的皮膚上,甚至……

“雲舒。”盛青山的聲音繃緊了。

盛雲舒沒理她。

第三下,第四下……從頸側到鎖骨,細細密密的,像只初生的小獸在笨拙地尋找什麽,濕漉漉的吻,癢得人心慌。

盛青山想推開她,但盛雲舒像是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這一刻,盛青山居然沒推動她。

“盛雲舒。”

在她越來越過分的時候,盛青山握著她的肩膀,把人拉開,聲音也沈下來:“你發情期到了,冷靜點。”

盛青山的力氣很大,捏得盛雲舒肩膀疼,但身體上的疼遠不及心裏的。

看著她眼中的警告,盛雲舒感覺頭更暈了,胡亂抹著眼淚,啞聲道:

“我知道……被不喜歡的人碰很惡心……”

盛青山松開了手,“我沒有覺得你惡心,只是我沒有辦法接受這個行為。”

“就是惡心啊……”

盛雲舒擡頭看她,臉上的笑容很難看,“姐,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說了不會逼你、讓你為難,可一直讓你難做的都是我……我不想這樣,但我又很想和你親近,我……”

人總是貪心的。

起初,盛雲舒想著能和盛青山一直待在一起就很好,後來又想有個名分,名分得到了,她又想和她親近……如果盛青山願意給她,她真的會滿足嗎?

有了名分就想要欲|望,得到了欲|望又會渴望蠶食她的心。

她總用紀溪很好、喜歡她很正常來麻痹自己,但怎麽可能不在乎?誰能不在乎?

盛雲舒是個很小氣的人,她希望盛青山整個人都屬於自己。

但她做不到。

見她又捂著臉哭起來,盛青山想問她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

但她哭得實在太傷心了,盛青山不忍再逼問。

沈默片刻,盛青山還是伸出手,再次把人摟進懷裏,手心輕輕拍著她的背,“你沒有讓我難做,那些事也不是你的錯……可能是我某些方面沒有做好,讓你產生了錯誤的想法,才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雲舒,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

如果一段不該產生的感情暴露在陽光下,最該被追責的應該是年長者。

她是姐姐,在照顧妹妹的過程中不該做出有歧義的舉動,從而讓妹妹誤入歧途。

“才不是你的錯!”

盛雲舒從她懷裏擡起頭,“你為什麽總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是我喜歡你,是我拿生病的事逼你和我結婚的,現在也是我纏著你!你有什麽錯?”

盛雲舒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帶著哭腔和某種近乎憤怒的委屈。

她不明白,為什麽盛青山總是這樣?永遠在反省自己,永遠在找自己的錯,永遠把別人的問題扛到自己肩上——好像她生來就是為了承擔一切的。

盛青山擦過她臉上的淚,輕聲道:“那就不提了,好不好?”

盛雲舒想說不好,可她的頭好疼,身上也越來越燙,餘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就暈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人已經到了醫院。

她第一眼看到坐在床邊的盛青山,剛想開口,餘光瞥見旁邊的葉淩雲,和門外一連串的醫院領導。

“……?”盛雲舒眨眨眼,朝著盛青山伸出手,“姐,怎麽了?”

她的病還能更重嗎?

盛青山緊握著她的手,眼眶泛紅,但臉上難掩喜悅。

“淩雲,你自己說。”

葉淩雲扶了下眼鏡,拿著報告上前,“雲舒,根據最新的檢查報告,你的身體很健康,先前的結果是誤診。”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盛雲舒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誤診?那不是整個聯邦只有三家醫院才有的儀器嗎?”

問題就在這了。

“經過一系列排查,機器並沒問題。”葉淩雲也有些尷尬,“那天給你做檢查的時候,樓下義肢改造室剛開完高功率神經脈沖,幹擾了信息素雙鏈量子解構儀的傳感波段……因為你後期沒有再做檢查,這段時間也沒有其她患者使用過解構儀,所以到現在才發現。”

哪怕她這麽說了,盛雲舒還是不相信:

“可是我這段時候總是頭疼、惡心,身上還會痛,不是你說的器官衰竭嗎?”

“……”頂著醫院上下所有人的希望,葉淩雲扯了扯嘴角:

“並不是。我當時就說了,你需要重新做個全面檢查,我不能空口判斷你的身體情況。”

“可是……”盛雲舒偷偷看了眼盛青山,心跳得很快:

“可我就是覺得很不舒服啊!要是沒問題,為什麽我的發情期會紊亂?!”

大小姐你夠了!

葉淩雲臉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發情期紊亂有很多種因素,比如情緒波動過大、作息不規律、壓力過大——”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彎起眼睛:

“性|生活不和諧導致的內分泌失調也是造成發情期紊亂的主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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