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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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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在盛雲舒快要失血休克時,一直在旁觀的時運緊緊抓著扶手,面色慘白。

空氣中的血腥味和女人抽搐的身體讓她腦海中閃回無數個片段,她不忍地閉上眼,最終還是開口:

“來人……來人!!!”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在喉間滾動了許久。

守在門外的保鏢發現異常立馬沖進來!

當看到眼前這一幕,為首的女人沒有絲毫遲疑,拔槍射擊!

盛晏舟松開手,貼著地面翻身避開!

她們沒有和她糾纏,迅速來到盛雲舒身邊。匆匆掃過一眼,盛雲舒身上的傷口太多,但最致命的還是左腿股動脈那處。

女人迅速掏出隨身攜帶的速凝止血針紮在傷口處,另外兩人則用同樣的方式處理腋下和手腕上的傷口,同時將下顎覆位。

盛雲舒已經暈過去了,女人把她抱起來的時候,血還順著指尖往下滴。

在她們離開時,盛晏舟叫住最後面那個女人。

“你們剛才是準備射殺我嗎?”盛晏舟活動了一下手腕,“誰是盛家的主人,你們不清楚嗎?”

女人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她,眼神平靜:“我們只聽命於家主。剛才的事我們會如實上報,也請您做好準備。”

說完,女人便追上同伴,護送盛雲舒去醫院急救。

等到只剩她們兩人,盛晏舟來到時運身邊,想摸她的臉,但手上都是盛雲舒剛才掙紮時蹭到的血,頓了一下,她又收了回去。

“叫什麽,她死了,你不就如願了嗎?”盛晏舟輕聲說著,眼裏卻浮現笑意,“你舍不得嗎?”

時運別開臉,濃烈的血腥味讓她感到反胃,“她的命比你金貴。”

時運剮了她一眼,眼神裏帶著輕蔑:

“一條爛命,死就死了,別拖累人家。”

盛晏舟笑了一聲,把血在身上擦幹凈後,她彎腰掐住時運的兩頰,血腥味在唇間溢開。

“我這個爛人不也能讓你爽嗎?”

鼻尖刮蹭著她的臉頰,望著那雙充斥著恨意的眼睛,盛晏舟的眼神變得扭曲,手上的動作卻越發溫柔,

“你每晚爽到□□的時候,怎麽不要殺了我?還是說你舍不得我給你的感覺,時大小姐……”

熟悉的稱呼像根針,精準地刺進時運最深的痛處。

她張嘴咬住盛晏舟,很快就嘗到了滿嘴的血味。但盛晏舟並未推開她,而是把她壓在輪椅上,繼續這個帶著痛與恨的吻。

……

在盛雲舒送往醫院急救時,正在和紀景盛釣魚的盛九淵收到了消息,立馬讓人看好盛晏舟,別讓她離開老宅。

盛家臻在海外,得知盛雲舒脫離危險後松了口氣。正準備趕回來,盛九淵卻讓她不要插手。

“青山會處理好的。這是她們姊妹之間的事,我們插手,青山只會和她離得更遠。”

盛家臻還是不放心,“但晏舟這次做得太過了,我怕青山她……”

“她哪次做得不過?”盛九淵也頭疼,“雲舒已經脫離危險了,青山不會殺了她的。讓青山收拾一頓也好,長個教訓。”

盛家臻聽後嘆了口氣,“我知道了,媽……最近這段時間鬧得,我有時候也在想,當初把她接回來是不是錯了……”

本意是想讓她輔佐盛青山,但沒想到她給盛青山添了這麽多麻煩。

盛家臻能夠理解她對盛雲舒的恨意,但盛雲舒得了絕癥、不久於人世,她實在想不通盛晏舟為什麽還要對一個將死之人趕盡殺絕。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盛九淵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她想驗證一件事。”

“什麽?”

“青山到底更在意誰。”

盛家臻楞住,半晌說不出話。

盛九淵嘆了口氣:“她對我們都沒什麽感情,哪怕你是她媽,她回來之後也沒跟你說過幾句話。因為我們對雲舒沒有投入太多精力,所以她不恨我們,也不在意。但青山不一樣。”

“她覺得雲舒搶走的那份親情是從青山那得到的,所以才會不顧青山的警告,三番五次對雲舒動手。前面幾次,她已經得到了懲戒,但她還是不滿足……這是最後一次了,往後無論是什麽原因,她都不會對雲舒動手。”

不久後,盛青山會明確地告訴她答案。

淩晨三點,盛青山從聯邦趕回來。

第一時間去醫院查看了盛雲舒的傷勢,確定已經脫離危險、只是失血過多仍在昏迷後,盛青山當即回到老宅。

盛九淵知道她去了盛晏舟的住處,讓駐家醫生準備好急救設備在門外候著。

從進去到出來,前後不超過半個小時。盛青山身上的制服染上鮮血,發絲微亂,她擦幹凈手上的血後將手帕丟掉,大步離開老宅。

在她走後不久,手下人來和盛九淵匯報詳情:

“……三小姐雙手手腕被折斷,頸動脈出血,但在醫生進去前,家主已經做了急救措施,不會有後遺癥……離開前,家主吩咐不許給三小姐用淡化疤痕的藥,必須等到二小姐的傷徹底好全才行……”

和盛九淵想得差不多,她點點頭,開口道:“盛家沒有三小姐,讓她們以後都改口吧。”

“是。”

醫院病房。

盛青山把那件沾血的外套丟在外間,她打開房間的燈,解開盛雲舒的衣服,仔細查看了一遍她身上的傷口。

腋下還有腹股溝那裏是最嚴重的,盛晏舟下了死手,動脈被徹底割斷,如果不是保鏢及時用速凝止血針處理,盛雲舒根本撐不到醫院。

盛青山的指尖在那些縫合的傷口邊緣輕輕掠過,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大概是失血太多,不僅是臉,盛雲舒的全身都呈現出不正常的白,這就顯得她脖頸上的幾道指痕越發明顯。

明明已經上過藥了,但她如今的身體機能太差,那些淤青到現在都沒有好轉。

盛青山撫摸著她脖頸上的掐痕,唇線緊抿,眼底漸漸爬上血絲。

或許是她身上殘留的血腥味太重,本該昏迷的盛雲舒眉頭緊皺,神情變得不安,下一刻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裏全是驚恐,瞳孔劇烈地震顫著,她想要大口大口地喘氣,但每次深呼吸都會牽動脖頸的傷口,疼得她冒出眼淚。

“雲舒,”盛青山遮住她的嘴,讓她冷靜下來,用鼻子慢慢呼吸,“別亂動,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不能太激動。”

跟隨著她的節奏,盛雲舒調整好呼吸。

在盛青山把手移開的瞬間,盛雲舒癟了癟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姐……”

她想要去抱盛青山,可是手臂剛擡起來,腋下就傳來痛意。

盛青山彎下腰把她抱在懷裏,小心地避開她的傷口,什麽也沒說,只是抱著她,揉著她的腦袋。

可被她抱著,盛雲舒心裏的害怕、委屈、恐懼,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

她把臉埋在盛青山的頸窩裏,哭得渾身發抖,卻因為傷口不敢用力,只能發出幼獸一樣的嗚咽聲。

“姐……我好痛……她、她掐我咳咳……疼……你讓她走!讓她走!……”盛雲舒邊哭邊咬著盛青山的肩膀,聲音含糊不清:“我害怕……我不想死嗚嗚……我不要……好痛……姐、我好痛……姐……”

盛青山一言不發地擦去她臉上的淚,貼著她濕漉漉的臉頰,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聽到她喊疼,盛青山捏了捏她的後頸,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她的額頭,最後又讓人埋在自己的頸窩,不停地揉著她的後腦安撫。

盛雲舒哭到後來,聲音漸漸小了,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哽咽。

因為腹股溝那道傷,盛青山只能把她抱離床面幾厘米,這個姿勢很費力,但盛青山始終沒有松開她。

她知道,只要一松手,盛雲舒就會害怕。

盛雲舒也沒哭多久,流了那麽多血,她現在太虛弱了,沒一會又昏睡過去。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盛青山才松開她,活動了一下酸麻的手臂,將她身上的衣服穿好。

盛雲舒剛才只顧著發洩情緒,沒有註意到自己幾乎是不著寸縷的被盛青山抱在懷裏。

這一晚,盛青山坐在床邊守著她,一夜未眠。

……

盛雲舒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她睜開眼,病房裏空無一人,一股強烈的空虛感和被拋棄的委屈讓她的眼眶又紅了。

盛青山呢?她明明記得昨晚見到她了,為什麽要留她一個人在醫院,她難道不知道她需要她嗎?為什麽不能陪陪她,工作有那麽重要嗎?

越想越難過,盛雲舒無聲地哭起來,她想抹眼淚,但胳膊一動就疼,一疼她哭得更厲害了。

沒過多久,房門被推開,盛雲舒止住哭聲,淚眼朦朧地看向來人。

“怎麽又哭了?”盛青山抽出紙巾給她擦去眼淚,“身上痛還是餓了?”

盛雲舒睜著通紅的眼睛盯著她,聲音帶著哭腔:“你、去哪了,為什麽不陪我……你走,我不要你,討厭你……”

盛青山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一點一點地把那些淚痕擦幹凈。

“去給你買這個了。”盛青山從身後拿出一個紙袋,裏面是一個毛絨玩偶,不大,剛好能抱在懷裏。

白色的兔子耳朵耷拉著,表情呆呆的,和盛雲舒哭完的樣子有幾分神似。

盛雲舒看著那只兔子,嘴巴一癟,哭得更兇了。

“我不要兔子……我要你……你都不跟我說一聲就走……我醒來一個人都沒有……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就怪你……”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完整,盛青山剛擦幹凈的臉又哭的亂七八糟。

把兔子放到她腦袋邊,盛青山俯身撐在床沿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不會不要你。我以為你會睡到徬晚,抱歉,讓你一個人醒來。”

或許是為了表達歉意,盛青山屈指刮去她臉上的淚,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額上柔軟的觸感讓盛雲舒楞住,忘記了哭泣,睜著濕潤的眼睛怔怔地看著盛青山。

這個表情和兔子玩偶確實很像。

“你、你親我?”盛雲舒說話磕絆,耳朵也紅了,“你……就這麽親了?”

她在做夢嗎,盛青山居然會親她?

盛青山讓人送點吃食過來,同時將她的床位調高。聽到她的話,女人並沒有什麽反應:

“怎麽了,不行嗎?你小時候,不是喜歡讓我親你嗎?”

看到她這麽坦然,盛雲舒心跳漸漸恢覆平穩,扭過頭不去看她:

“盛青山,我討厭你。”

給不了她想要的,還一直引誘她,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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