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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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付然站起來就想跑，束巖反應快，手一撐腿就邁開了。他直接拉住付然的手，道歉的話剛到嘴邊，付然停了下來。
“你手怎麽了？”付然察覺到被束巖握著的地方，有一片濕熱，他頓了下，眼睛睜得更大了，“你胳膊怎麽了！怎麽打上石膏了！”
束巖趕忙收回手，嘴上說著“沒事”。付然很堅持，用了吃奶的力氣，把束巖的胳膊拽過來。
“你流血了。”付然鼻子又酸了，“你受傷了。”
和束巖在一起的日子裏，他流過很多汗，也流過一次血，把付然的膽兒都嚇沒了。
付然哭了，大口大口吸著氣，全是冰的：“你不能受傷，你為什麽又受傷了？”
束巖心疼得不行，把付然抱進懷裏，按住後頸揉了又揉。
“跟我回家吧然然，讓我好好跟你道個歉。”束巖低聲說，“不管你還想不想跟我在一起，我都欠你一個道歉。”
付然的腦袋埋在束巖頸窩，哭得嗚嗚隆隆的。束巖跟著嘆氣，心碎一地。
室友們在路邊維持秩序，不讓其他人拍照：“別看了別看了，聯歡晚會小品排練呢。快去打飯啊，三食堂麻辣香鍋要關門啦！”
付然在同學面前從來沒這樣失態過，臉埋在束巖胸前不願意擡起來。束巖把他抱緊，朝那幾個他還沒跟人嘮過的室友喊了一嗓：“謝謝你們啊，回頭請你們吃飯，我先帶然然回家了。”
“誰要跟你回家。”付然小聲嘟囔著，但手還箍著束巖的腰。
回到家，束巖弄了個冰袋包上毛巾給付然敷上，才去弄了弄手。手心破了一道，不深，他消了個毒纏上紗布。
付然剛哭完，肚子不會太餓，但束巖還是去煮了一鍋八寶粥，等付然餓了，隨時能吃上。
豆豆剛見到付然很激動，但是付然有些不在狀態，蹲下來摸了它一會兒就窩在沙發上。從小小狗變成小狗狗的豆豆摸不清楚狀況，又乖乖去睡覺了。
束巖回到沙發，剛挨著付然坐下，付然就挪屁股往邊上躲。束巖失笑，沒追過去，他把把裝了溫水的杯子放在付然手裏，緩緩開了口。
過去很長時間，總是付然說得多，束巖在聽。現在不能這樣了，束巖決定先開口。
“胳膊是要債的來打小舅，我攔了下，輕度骨折，快好了。”束巖實話實說，“真的，過幾天就可以拆石膏了，醫生說恢覆地很好。”
付然呆呆的“哦”了一聲，木木地收回目光。
“然然，對不起，不管你想不想聽，我都要跟你說，對不起。”束巖吸了口氣，“我可以說很多很多理由，但我面對你，就是沒有理由的錯了。”
付然擡眼看他，束巖轉過身體，右手伸開，把付然兩只手都包在手心。他倆的手都涼著，只有付然手心裏的那杯溫水，帶著些許溫度。
“然然，我對得起所有人，但我對不起你。”束巖低下頭，聲音打了顫，“我有時候就是個死腦筋，做得太差勁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付然用力掙開束巖的手，然後把杯子放下，眼淚再次掉下，他撲過去抱住束巖：“你知道我不想聽你說這個，我知道你過得不好，我怎麽可能好過。”
“你不想拖累我，怕這次真挺不過去了，可你連跟我商量一下的想法都沒有。我在你眼裏，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嗎？”
束巖也哭了，沒哭出聲，只一直掉眼淚。他捧住付然的臉，和他額頭抵著額頭：“然然，我們有雲泥之別，你該有其他的生活，去看看更大的世界，而不是跟著我這麽個，不值一提的人。”
“亂說！”付然最聽不得束巖這麽說，狠狠推了他一把，“我往哪兒走，沒你我出門就摔跤。沒你，我連這片都出不去。”
“寶寶。”束巖抱住付然，長長地舒了口氣，“你還要我嗎？”
付然吸了口氣，用手背抹了把眼淚，盯住束巖，用格外嚴肅的語氣說：“束巖，我知道你怎麽想的。如果阿姨救不回來，家裏的債還不上，你被打殘打傷，你會就此消失對不對？”
“不管我要不要你，你不能放棄你自己。你不聯系我的時候，我根本不擔心你不喜歡我了，我就怕你放棄自己。不是我要不要你，是你，得要你自己。”
付然大概是去輔修了心理學，字字句句全都砸在束巖的心坎上。
“束巖，那時候你知道自己快扛不住了，所以你放我走。”付然咬著牙，“我都明白，所以我沒有去找你。”
“可你自己一個人，能扛到什麽時候呢？”付然又掉淚了，“你不讓我看到，我就不心疼了嗎？”
付然拉著束巖的手按在心口：“你明知道我很愛你，可你不相信自己就算了，難道也不信我的愛嗎？”
束巖看著付然，定定地看了很久很久。跟著他跑圍著他轉的小少爺，長大了。
“然然……”束巖什麽都沒說，往下趴去，腦袋抵在了付然的肚子上。
付然伸出手臂，牢牢把他抱在了懷裏，輕輕拍了拍，像過去很多次束巖對他那樣。
“巖哥，小時候，我沒抓住媽媽，後來我很怕定定山給我找小後媽或者出什麽大事，因為這樣，我也抓不住他。”付然的眼淚滴在束巖後背，“我以為我抓住了你，可好像我又沒有抓住。”
束巖直起身體，有些慌亂地把自己的手塞進付然的手裏：“讓你抓，寶寶，你抓，抓一輩子，不要松開了。”
付然看著他笑了笑，茫然的，心酸的，落在束巖眼裏，太可憐了。束巖把他擁進懷裏，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一聲聲哄著：“寶寶，別哭了。你還想跑車嗎？”
“嗯？”付然從束巖懷裏探出頭，不解地眨眨眼睛。
束巖看了看他，捏住下巴，低頭輕輕吻了下。嘴唇只是碰著並沒深入，但束巖沒有立刻離開，像是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度。
“大概也是我最後一次跑車了，我們去北方，看極光。”束巖又親了下付然的耳朵。
付然摟著他的脖子，用力點點頭：“好。”
*
晚上付然沒回宿舍，情緒起伏太大，他這會兒就想待著，哪兒也不想去。
束巖的八寶粥熬得恰到好處，不會太稠，入口就能咽下去。付然喝了兩碗，又吃了兩個小包子。
有束巖在，付然又過上了什麽都不用做的日子，胃口都要大了一點。他歪在沙發上，看束巖忙來忙去，眼睛跟著轉，好像又回到了車上。
束巖樂得他這樣，每趟路過沙發，都會過來親付然一下。
付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極其喜歡束巖的親吻。就這樣，他的心情一點點被安撫好了。
“抱我去洗澡。”付然伸出手臂，朝著束巖的方向，“你得補償我，你給我洗。”
束巖走過來，單手抱住小少爺，讓他雙腿纏上自己的腰，“好的呢，少爺。”
他們太久沒親密，兩個人都有點受不了，嘴唇就沒分開過，在浴室裏就互相幫助弄出來一次。一個澡洗得頭昏腦漲，付然躺在床上時，還有些沒緩過來。
他側過頭，聞著束巖床鋪的味道，感覺從身體到心，都歸位了。
上回來這裏，他也沒仔細看。現在束巖又往屋裏添了些東西，比如床頭櫃。
“讓本少爺看看，你有什麽小秘密——”嘀咕著，付然一把抽開床頭櫃的抽屜。
然後，他翻過的身體沒能反過來。因為他看到了一抽屜的，小氣球。
束巖抱過他，笑著在他耳邊蹭，小聲說：“我準備好了。”
付然一巴掌打在束巖後背，臉通紅但氣勢不減：“你怎麽買這麽多？！天天都在想這事兒嗎？真渣啊。”
“你買的，忘了？”束巖看著付然笑，看他懵懵的樣子，笑意更深。
束巖抱著付然翻了個身，低頭擁著他親了好一會兒，親的付然雙眼迷離時他支起身體，摸摸付然的臉蛋，啞聲說：“然然，我想你。”
說完，束巖沒要付然回答，伸手揚了身上的遮蔽。他把付然往上提了點，然後盯住他，一點點皺起眉頭。
付然怔楞地看著身上的人，看到他眼睛裏濃烈的欲望，聽到他嘴角溢出的悶哼，感覺到他刻在自己鎖骨上的吻。
“寶寶，我在車裏的時候會這樣想你，偶爾住賓館時這樣想你，在這張床上時也會想你……”
付然擡手捂住束巖的嘴巴，臉紅得跟蝦似的，嘴上不忘虛張聲勢：“別說了，閉嘴！”
“松開。”束巖在他手心裏講話，聲音嗡嗡地，又吻了下他出了汗的手心。
被情\欲熏得無法思考的付然竟然就這麽松了手，束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又轉頭親了下付然的臉才問道：“寶貝兒喜歡什麽味道？”
“閉嘴束巖！”付然壓著嗓子吼了一聲。
束巖又笑笑，支起身體看著身下害羞的人。他摸著付然的臉，沒受傷的手和付然十指緊扣：“付然，我在邀請你，享用我的身體，你要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滴汗凝在了束巖的下巴尖，而後啪嗒滴在付然的胸口。
太性感了，付然閉上了眼睛，他有些受不住，心尖發顫但還是用力抱住了束巖結實的後背。他全然忘了束巖還打著石膏，因為束巖太能讓他爽了。
再沒有比這更親密的時刻了，可束巖卻不那麽著急。他把一個又一個吻印在付然身上，格外虔誠。他在付然耳邊說“我愛你”，撫平了付然心裏所有的溝坎。
束巖怕付然疼，盡量輕也盡量慢，可付然還是疼了。小少爺攀在束巖脖子上的手耷拉下來，眼睛直直地瞪著束巖。
以為自己很有聲勢的付然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情態落在愛人眼裏有多可口，也沒發現束巖比剛才眼神更深了。
“啊！疼疼疼！”
“不行！你不能走！”
“嗯......束巖，我愛你。”
束巖吻住付然的嘴巴，把付然嗚咽的話全堵住，耐心地等他適應，再帶他走向歡愉。
……
付然清醒過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冬天天本就亮的晚，他倆竟然撲騰了一宿。
“束巖。”付然用腳踢踢身後摟著他的人，“幫我請假，我今天不當好學生了。”
“今天周六，少爺。”束巖抱著付然笑，親了下他光滑的肩膀。
付然翻過身，翻得有些慢，身上哪兒哪兒都疼。他不記得一晚上換了多少姿勢，只知道小氣球被撕開一個又一個。最後是束巖幫他清理的，衛生也是束巖收拾的，他只負責躺著。
“寶寶。”束巖接住付然，把他往懷裏帶，“還好嗎？”
已經傻掉了的付然卻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摸著束巖的臉，又弓下身子親了下束巖骨折的胳膊，在極近距離看著他，反問道：“你好嗎？”
束巖釋然地笑了，在付然的眼神裏，他說不出漂亮話，只想實話實說：“不好，很不好。”
“我也不好。”付然應道，“我努力讓自己好好吃飯好好學習，可我不好。我很想你，想你的時候，吃不好也睡不好。”
“我知道。”束巖輕輕拍著付然的後背，慢慢地哄，“我很愛很愛你，然然。”
付然的手放在束巖額頭，把他的頭發往上一捋，露出光潔的額頭。當束巖不在他面前隱藏情緒時，他知道自己真正擁有他了。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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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然站起來就想跑，束巖反應快，手一撐腿就邁開了。他直接拉住付然的手，道歉的話剛到嘴邊，付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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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巖趕忙收回手，嘴上說著“沒事”。付然很堅持，用了吃奶的力氣，把束巖的胳膊拽過來。
“你流血了。”付然鼻子又酸了，“你受傷了。”
和束巖在一起的日子裏，他流過很多汗，也流過一次血，把付然的膽兒都嚇沒了。
付然哭了，大口大口吸著氣，全是冰的：“你不能受傷，你為什麽又受傷了？”
束巖心疼得不行，把付然抱進懷裏，按住後頸揉了又揉。
“跟我回家吧然然，讓我好好跟你道個歉。”束巖低聲說，“不管你還想不想跟我在一起，我都欠你一個道歉。”
付然的腦袋埋在束巖頸窩，哭得嗚嗚隆隆的。束巖跟著嘆氣，心碎一地。
室友們在路邊維持秩序，不讓其他人拍照：“別看了別看了，聯歡晚會小品排練呢。快去打飯啊，三食堂麻辣香鍋要關門啦！”
付然在同學面前從來沒這樣失態過，臉埋在束巖胸前不願意擡起來。束巖把他抱緊，朝那幾個他還沒跟人嘮過的室友喊了一嗓：“謝謝你們啊，回頭請你們吃飯，我先帶然然回家了。”
“誰要跟你回家。”付然小聲嘟囔著，但手還箍著束巖的腰。
回到家，束巖弄了個冰袋包上毛巾給付然敷上，才去弄了弄手。手心破了一道，不深，他消了個毒纏上紗布。
付然剛哭完，肚子不會太餓，但束巖還是去煮了一鍋八寶粥，等付然餓了，隨時能吃上。
豆豆剛見到付然很激動，但是付然有些不在狀態，蹲下來摸了它一會兒就窩在沙發上。從小小狗變成小狗狗的豆豆摸不清楚狀況，又乖乖去睡覺了。
束巖回到沙發，剛挨著付然坐下，付然就挪屁股往邊上躲。束巖失笑，沒追過去，他把把裝了溫水的杯子放在付然手裏，緩緩開了口。
過去很長時間，總是付然說得多，束巖在聽。現在不能這樣了，束巖決定先開口。
“胳膊是要債的來打小舅，我攔了下，輕度骨折，快好了。”束巖實話實說，“真的，過幾天就可以拆石膏了，醫生說恢覆地很好。”
付然呆呆的“哦”了一聲，木木地收回目光。
“然然，對不起，不管你想不想聽，我都要跟你說，對不起。”束巖吸了口氣，“我可以說很多很多理由，但我面對你，就是沒有理由的錯了。”
付然擡眼看他，束巖轉過身體，右手伸開，把付然兩只手都包在手心。他倆的手都涼著，只有付然手心裏的那杯溫水，帶著些許溫度。
“然然，我對得起所有人，但我對不起你。”束巖低下頭，聲音打了顫，“我有時候就是個死腦筋，做得太差勁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付然用力掙開束巖的手，然後把杯子放下，眼淚再次掉下，他撲過去抱住束巖：“你知道我不想聽你說這個，我知道你過得不好，我怎麽可能好過。”
“你不想拖累我，怕這次真挺不過去了，可你連跟我商量一下的想法都沒有。我在你眼裏，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嗎？”
束巖也哭了，沒哭出聲，只一直掉眼淚。他捧住付然的臉，和他額頭抵著額頭：“然然，我們有雲泥之別，你該有其他的生活，去看看更大的世界，而不是跟著我這麽個，不值一提的人。”
“亂說！”付然最聽不得束巖這麽說，狠狠推了他一把，“我往哪兒走，沒你我出門就摔跤。沒你，我連這片都出不去。”
“寶寶。”束巖抱住付然，長長地舒了口氣，“你還要我嗎？”
付然吸了口氣，用手背抹了把眼淚，盯住束巖，用格外嚴肅的語氣說：“束巖，我知道你怎麽想的。如果阿姨救不回來，家裏的債還不上，你被打殘打傷，你會就此消失對不對？”
“不管我要不要你，你不能放棄你自己。你不聯系我的時候，我根本不擔心你不喜歡我了，我就怕你放棄自己。不是我要不要你，是你，得要你自己。”
付然大概是去輔修了心理學，字字句句全都砸在束巖的心坎上。
“束巖，那時候你知道自己快扛不住了，所以你放我走。”付然咬著牙，“我都明白，所以我沒有去找你。”
“可你自己一個人，能扛到什麽時候呢？”付然又掉淚了，“你不讓我看到，我就不心疼了嗎？”
付然拉著束巖的手按在心口：“你明知道我很愛你，可你不相信自己就算了，難道也不信我的愛嗎？”
束巖看著付然，定定地看了很久很久。跟著他跑圍著他轉的小少爺，長大了。
“然然……”束巖什麽都沒說，往下趴去，腦袋抵在了付然的肚子上。
付然伸出手臂，牢牢把他抱在了懷裏，輕輕拍了拍，像過去很多次束巖對他那樣。
“巖哥，小時候，我沒抓住媽媽，後來我很怕定定山給我找小後媽或者出什麽大事，因為這樣，我也抓不住他。”付然的眼淚滴在束巖後背，“我以為我抓住了你，可好像我又沒有抓住。”
束巖直起身體，有些慌亂地把自己的手塞進付然的手裏：“讓你抓，寶寶，你抓，抓一輩子，不要松開了。”
付然看著他笑了笑，茫然的，心酸的，落在束巖眼裏，太可憐了。束巖把他擁進懷裏，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一聲聲哄著：“寶寶，別哭了。你還想跑車嗎？”
“嗯？”付然從束巖懷裏探出頭，不解地眨眨眼睛。
束巖看了看他，捏住下巴，低頭輕輕吻了下。嘴唇只是碰著並沒深入，但束巖沒有立刻離開，像是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度。
“大概也是我最後一次跑車了，我們去北方，看極光。”束巖又親了下付然的耳朵。
付然摟著他的脖子，用力點點頭：“好。”
*
晚上付然沒回宿舍，情緒起伏太大，他這會兒就想待著，哪兒也不想去。
束巖的八寶粥熬得恰到好處，不會太稠，入口就能咽下去。付然喝了兩碗，又吃了兩個小包子。
有束巖在，付然又過上了什麽都不用做的日子，胃口都要大了一點。他歪在沙發上，看束巖忙來忙去，眼睛跟著轉，好像又回到了車上。
束巖樂得他這樣，每趟路過沙發，都會過來親付然一下。
付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極其喜歡束巖的親吻。就這樣，他的心情一點點被安撫好了。
“抱我去洗澡。”付然伸出手臂，朝著束巖的方向，“你得補償我，你給我洗。”
束巖走過來，單手抱住小少爺，讓他雙腿纏上自己的腰，“好的呢，少爺。”
他們太久沒親密，兩個人都有點受不了，嘴唇就沒分開過，在浴室裏就互相幫助弄出來一次。一個澡洗得頭昏腦漲，付然躺在床上時，還有些沒緩過來。
他側過頭，聞著束巖床鋪的味道，感覺從身體到心，都歸位了。
上回來這裏，他也沒仔細看。現在束巖又往屋裏添了些東西，比如床頭櫃。
“讓本少爺看看，你有什麽小秘密——”嘀咕著，付然一把抽開床頭櫃的抽屜。
然後，他翻過的身體沒能反過來。因為他看到了一抽屜的，小氣球。
束巖抱過他，笑著在他耳邊蹭，小聲說：“我準備好了。”
付然一巴掌打在束巖後背，臉通紅但氣勢不減：“你怎麽買這麽多？！天天都在想這事兒嗎？真渣啊。”
“你買的，忘了？”束巖看著付然笑，看他懵懵的樣子，笑意更深。
束巖抱著付然翻了個身，低頭擁著他親了好一會兒，親的付然雙眼迷離時他支起身體，摸摸付然的臉蛋，啞聲說：“然然，我想你。”
說完，束巖沒要付然回答，伸手揚了身上的遮蔽。他把付然往上提了點，然後盯住他，一點點皺起眉頭。
付然怔楞地看著身上的人，看到他眼睛裏濃烈的欲望，聽到他嘴角溢出的悶哼，感覺到他刻在自己鎖骨上的吻。
“寶寶，我在車裏的時候會這樣想你，偶爾住賓館時這樣想你，在這張床上時也會想你……”
付然擡手捂住束巖的嘴巴，臉紅得跟蝦似的，嘴上不忘虛張聲勢：“別說了，閉嘴！”
“松開。”束巖在他手心裏講話，聲音嗡嗡地，又吻了下他出了汗的手心。
被情\欲熏得無法思考的付然竟然就這麽松了手，束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又轉頭親了下付然的臉才問道：“寶貝兒喜歡什麽味道？”
“閉嘴束巖！”付然壓著嗓子吼了一聲。
束巖又笑笑，支起身體看著身下害羞的人。他摸著付然的臉，沒受傷的手和付然十指緊扣：“付然，我在邀請你，享用我的身體，你要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滴汗凝在了束巖的下巴尖，而後啪嗒滴在付然的胸口。
太性感了，付然閉上了眼睛，他有些受不住，心尖發顫但還是用力抱住了束巖結實的後背。他全然忘了束巖還打著石膏，因為束巖太能讓他爽了。
再沒有比這更親密的時刻了，可束巖卻不那麽著急。他把一個又一個吻印在付然身上，格外虔誠。他在付然耳邊說“我愛你”，撫平了付然心裏所有的溝坎。
束巖怕付然疼，盡量輕也盡量慢，可付然還是疼了。小少爺攀在束巖脖子上的手耷拉下來，眼睛直直地瞪著束巖。
以為自己很有聲勢的付然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情態落在愛人眼裏有多可口，也沒發現束巖比剛才眼神更深了。
“啊！疼疼疼！”
“不行！你不能走！”
“嗯......束巖，我愛你。”
束巖吻住付然的嘴巴，把付然嗚咽的話全堵住，耐心地等他適應，再帶他走向歡愉。
……
付然清醒過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冬天天本就亮的晚，他倆竟然撲騰了一宿。
“束巖。”付然用腳踢踢身後摟著他的人，“幫我請假，我今天不當好學生了。”
“今天周六，少爺。”束巖抱著付然笑，親了下他光滑的肩膀。
付然翻過身，翻得有些慢，身上哪兒哪兒都疼。他不記得一晚上換了多少姿勢，只知道小氣球被撕開一個又一個。最後是束巖幫他清理的，衛生也是束巖收拾的，他只負責躺著。
“寶寶。”束巖接住付然，把他往懷裏帶，“還好嗎？”
已經傻掉了的付然卻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摸著束巖的臉，又弓下身子親了下束巖骨折的胳膊，在極近距離看著他，反問道：“你好嗎？”
束巖釋然地笑了，在付然的眼神裏，他說不出漂亮話，只想實話實說：“不好，很不好。”
“我也不好。”付然應道，“我努力讓自己好好吃飯好好學習，可我不好。我很想你，想你的時候，吃不好也睡不好。”
“我知道。”束巖輕輕拍著付然的後背，慢慢地哄，“我很愛很愛你，然然。”
付然的手放在束巖額頭，把他的頭發往上一捋，露出光潔的額頭。當束巖不在他面前隱藏情緒時，他知道自己真正擁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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